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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姐还是小学鸡 第138章

金面佛 · 穿越小说 · 1.33 MB · 2024-03-12 21:31:01

第138章

  怎么会这样?

  篝火堆旁乱成一团,不少人急着大喊:“掰开她嘴巴,别让她咬到舌头。”

  江海潮却毫不犹豫地连退三步。

  开玩笑哦,她跟冯总有啥交情,至于叫她舍己为人?她掰人嘴巴时,万一叫人咬掉了手指头,她找谁哭去?

  再说不就羊癫疯发了嚒,她小时候上会场看人发过羊癫疯,也没见谁把嘴巴给掰开了,后来人家好像也没咬掉舌头,抽完了就好了,最后还是自己爬起来走的呢。

  假如,她是说假如,倘若冯总不幸地咬掉了舌头,只能说明她命不好,反正总不能赖在她江海潮头上。

  于是,她又往后面退了两步。

  人群外围响起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欣喜的大喊:“来了来了,周公安来了。”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有困难找警察,公安来了万事OK。

  可派出所的周警官显然也不打算牺牲自己的手指头,只让大家退开,自己皱眉盯着还在地上抽的人看。

  一阵风吹过来,江海潮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妈呀,冯总这是嘘嘘了?要死,她可千万别拉。这会儿上哪找人去照应她。

  好在大概是人民警察一身正气,驱逐了病邪之气。周警官只盯了她十来秒钟,冯总便慢慢停止了抽搐,只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闻讯赶来的镇长赶紧发话:“快快快,把人送卫生院去。”

  他和周警官一左一右,愣是把滚了满身尿泥的冯总给架起来。

  围观的人群赶紧让出一条道。

  人从江海潮身边过时,她闻到了股臭味,立刻捂住鼻子退避三舍。夭寿了,冯总肯定是拉了。

  结果旁边大人却推她上前:“快过去帮忙啊。”

  江海潮想说这么多大人呢,干嘛让她一个小孩子帮忙?可一想人家冯总的确是千里迢迢跑来找她的,她总不能撒手不管,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弟弟妹妹们赶紧跟上,高强也立刻撒开脚丫子追在后面,特别担忧:“她会不会有事啊?”

  杨桃忧心忡忡:“是啊,她要脑子坏了,以后还能给我们画设计图吗?”

  今晚礼拜六,初中不上晚自习。秋月姐姐跟她同学也过来参加篝火晚会玩了。初中生不寒而栗,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冷酷吗?简直跟《孔乙己》的小酒店老板有的一拼啊。人都不知死活了,还只关心他欠了十九个钱。

  真·同情心欠费的江海潮抓着手里的设计稿,跟小伙伴们犯愁同样的问题,却还要强撑着自我安慰:“应该没事吧,羊癫疯又不是真发疯。那个诺贝尔奖的诺贝尔还有梵高、拿破仑都有羊角风呢。”

  她上个礼拜还看了本俄国小说《白痴》,里面的主角也是羊癫疯。人家对他有偏见,说他是白痴傻子,可他却是个真正善良的好人。

  嗯,不管好人坏人,重点是发完了就发完了,不影响人继续画设计稿。

  十分有资本家自觉只关心榨取工人剩余价值的小学生们浩浩荡荡冲去了卫生院。

  卢艳艳她爸人在收费处外面,从窗口拿出电话机打电话,看到他们几个相当惊讶:“你们跑来干什么?”

  小学生们莫名其妙,难道他们不该来吗?冯总好歹也算他们的客人啊。

  江海潮张望着问:“叔叔,冯总人呢?她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手?”

  回答她的不是卢爸爸的说话声,而是“砰砰砰”撞墙的声音,好像谁在墙上拍皮球一样,然后是一阵慌乱的“摁住他(她)。”

  大家本能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病房里乱成一团,好几个医生护士伸手拽冯总,还有人手上抓着绳子,想把她绑起来。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而是冯总,她涕泪齐下,拼命地挣扎,嘴里大喊大叫:“给我,求求你们赶紧给我。有钱,我有钱!”

  她都这样了,竟然还能认出江海潮,拼命扑腾着要扑上来抓江海潮,“钱,赶紧给我钱。”

  江海潮彻底傻了。

  她的小伙伴们也完全懵了。

  不是说羊癫疯不是真发疯吗?为啥冯总瞧着比发疯还可怕啊。

  大夫跑过来,拿起针筒给冯总打了一针。她身体抖了两下,终于软软地倒下床上,安静下来,人却还小幅度的抽动着。

  江海潮哆哆嗦嗦地问大夫:“医生叔叔,她羊癫疯怎么还发的没完没了啊?前头我们看她都好了。”

  大夫瞅了几个小孩一眼,没吱声。

  镇长皱眉赶小孩走:“你们跑来干什么,大晚上的,赶紧回家去。”

  卢爸爸也过来催促:“对对对,(回)家去吧,不早了。明儿你们不还要上城里有事嚒。”

  病床上的冯总又开始剧烈抖动,嘴里喊着:“给我,赶紧给我,求求你们,我有钱,快给他们钱!”

  她最后一句是朝江海潮喊的。

  卢爸爸却直接推几个小孩出病房:“走走走,回家去。”

  里面的大夫似乎是在拒绝镇长的要求:“不能再打了,打出事情来算哪个的。”

  几人稀里糊涂地被推到了医院大门口,刚好碰上周警官从拉着红灯的警车上下来。跟着他下车的另一个警察大声喊:“人在哪儿,马上送戒毒所,快点快点,马上走。”

  小学生们呆若木鸡,戒毒……戒毒所?谁,谁要戒毒啊?妈呀,谁吸-毒了?

  江海潮腿一软,脚一崴,“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

  杨桃和虞凯赶紧一左一右,拼命将她往上拉。

  可他俩个子都比江海潮小,使劲都使不上来,还是大人赶紧过来把这妹头给拽起来。

  周警官看到几个小孩的样子头都大了,凑热闹是这么凑的吗?跑来干啥?(回)家去,赶紧家去。

  大萝卜头带着小萝卜头浑浑噩噩地走出卫生院大门,一直到上了大街,小雪时节的冷风一吹,高强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吸-毒啊?!”

  妈啊,吸-毒!

  他们只在电视电影上看过瘾君子,学校还组织大家看过一部片子叫《白-粉妹》,各种吓死人。但脱离了荧幕,他们谁也没瞧见过抽粉的人。

  虽然他们晚上还讨论过美国鬼子在牛粑粑上吸白-粉,可那是当成笑话来听的呀。距离他们的世界好遥远,好遥远的。

  杨桃吓得浑身直哆嗦,她想到《白-粉妹》里的情节了,简直要做噩梦。

  江海潮催促大家:“走走走,赶紧回家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

  冯总怎么会吸-毒呢?好好的一个人,哪怕是陈世美卷钱跑了,哪怕她公司欠了一屁股债,但她还能干活啊,她能画设计图挣钱重新开始啊。

  为什么要毁灭自己呢。

  大家慌里慌张地跑回了江家村。进院子门的时候,高强都没反应过来他今晚应该回自己家睡觉。

  妈呀,反正今晚他不能一个人呆着,太可怕了。

  家公爷爷和婆奶奶已经回来了。今晚他们也在篝火晚会卖卤菜。不是用饭团包着卤肉卖,而是一个烧饼劈开,把切碎的卤菜放进去,味道相当不错。

  看到几个孩子慌慌张的样子,婆奶奶奇怪:“怎么到现在还回来啊?”

  江海潮胡乱答应:“我们收拾了一下。”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要往楼上跑。

  男孩子们睡楼下,没跟着朝前面跑。

  高强眼睛一扫,吓得喊出声:“班长,你摔狠了,淌血了。”

  灯光下,她一步步往前走,踩出来的可不就是血脚印。

  杨桃也吓傻了。

  刚才大姐在卫生院门口摔了一跤,难道是那时候摔坏的?

  大人们都吓坏了,婆奶奶急得骂她:“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啊?赶紧去卫生院。”

  江海潮也懵啊,淌了这么多血啊,难道她摔到碎玻璃上割破了?可她也没觉得疼啊。

  一片乱哄哄中,秋月姐姐过来给他们送豆腐脑。今天她爸妈也去篝火晚会上卖吃的了,剩了一点豆腐脑。刚才听到小学生们跑回家,她妈就让她送过来了。

  看到江海潮裤子上的血,秋月姐姐脱口而出:“你有卫生巾吗?没的话我给你去拿。”

  江海潮脑袋瓜子“嗡”的一声。

  哎呀,她来月经了。

  她才11岁呀,她还上小学六年级呢。她是班上头一个来例假的女生吧?恐怕放在全校,她也是第一个。

  婆奶奶和杨婆奶则感觉不可思议。才多数点大的小妹头。在她们那个年代,都是快结婚的姑娘身上才来。搁在江海潮妈妈那一辈,也是到家里吃上大米饭时,才来的例假。

  这小妹头才鬼点大。

  然而江海潮的确来月经了。家里没卫生巾(平常也没人用得上),秋月姐姐给她拿了自己的用,又叮嘱她:“早点睡觉啊,别碰冷水,千万别吃冷的,别吹冷风,不然肚子疼你自己难受。”

  江海潮没觉得肚子难受,她只觉得又累又不舒服。

  婆奶奶推她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躺上床睡觉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月经给闹的,反正这一晚她没睡好。

  脑袋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反复出现《白-粉妹》电影中那个叫小丹的姑娘悲惨的一生,尤其是她被反复强-暴又沦落风尘的厄运,吓得江海潮睡到半夜就惊醒了,然后睁眼到外面天蒙蒙发亮。

  杨桃揉着眼爬起来,靠在床上发呆。她昨晚同样没睡好。

  俩姑娘谁也没说话,还是楼下院子门响了,她俩才回过神,赶紧起床。

  要死了,他们得赶紧跟着修庆哥哥的车赶到县城,然后再转去城里。

  咳咳,自从上次修庆哥哥知道他们叫一辆面包车去市里要给50块钱,修庆哥哥就主动接了这活。

  反正到县城以后,他也不用非得急吼吼的,非得一大早就把邮包拖回去。刚好把菜给卸了,顺便连人带衣服送去市里,多方便啦。

  送完人他再回头把邮包带回湖港镇,结论就是两个字:完美。

  结果她俩头没梳,脸没洗,蓬头垢面冲下楼,进门的居然不是修庆哥哥,而是派出所的周警官。

  “周叔叔,你怎么来了?”

  周警官有点尴尬,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家公爷爷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手上拿着存折:“等邮局开门,我就过去拿钱。”

  小孩们满头雾水,怎么这么急呀?周叔叔是碰上事了,急着要钱花?

  周警官赶紧解释:“那个,那个冯总说你跟她讲好了的,她卖设计稿给你,你给她1万块钱。”

  江海潮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她做梦!500块钱一张设计稿给她都已经算多的了,还想坐地涨价,想的倒美。我才不当冤大头呢,反正她拿了钱肯定也是去买粉,害人害己。”

  周警官苦笑:“她拿钱是要交给戒毒所。她老家又不在这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身上也没两个钱,不指望这笔钱的话,她没钱交啊。”

  高强他们都起来了,听到这儿特别惊讶。原来戒毒还要交钱啊。

  周警官瞪眼睛:“戒毒就是治病,治病难道不要钱吗?那怎么还开得下去?”

  江海潮老大不痛快:“那我也不能给她这么多钱,她的设计稿只值5000块。”

  周警官无奈:“那你现在让她怎么办?戒-毒所要交8000块啊。唉,她年纪轻轻搞成这样也是作孽。”

  江海潮可不是散财童子,该多少就是多少:“5000块,她要不肯的话,我把设计稿还给她。造孽也是她自己造的,又不是我害的她,谁欠她啦?”

  杨桃吓得赶紧拉大姐的袖子。开玩笑哦,他们现在急着上新款了呢。冯总都被关起来了,这10款衣服他们不要,那店里肯定得断货。

  周警官无奈:“5000块就5000块,先交过去再讲,以后她自己想办法。”

  老实讲,如果不不是在部队的时候被临时抽调过去缴毒贩看过人毒-瘾发作的样子,他还真没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冯总竟然是个瘾-君子。

  后来她自己也直言不讳,竟然让他们给她去买粉。她还委屈呢,如果不是那出租车司机搞错了地方。白让她耽误了好几个小时,她也不至于在乡下就毒-瘾发作了。

  他们只好把人送去戒-毒所了。

  发作了好,发作了早点去戒-毒。

  虽然戒-毒成功的人很少,但不戒的话,这一辈子更加彻底毁了。

  院子门口又响起动静,修庆哥哥喊他们:“走了走了。”

  礼拜天下午,县中放假。走读生自然回家吃饭,住校生也有很多人趁这时候中午出去打个牙祭,所以车里的菜装的要比平常少一半,刚好留下给他们几个小孩坐的空间。

  到了街上,江海潮要跳下车,把设计稿给高强他大伯娘,好赶紧采购原料,后续紧接着打板做新衣服。

  结果她脚一跨,差点没摔下车去。

  妈呀,一阵汹涌澎湃,搞得她眼前一黑,直接腿软。

  老天爷哦,不就是来了个月经吗?她还没痛经呢,怎么还这么折磨人?

  高强茫然:“你没睡醒啊?我去吧。”

  江海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

  他好像没得罪班长吧。总不至于大清早的,外面天都没亮透,他还得被迫坐在车上背课文?

  那也未免太惨无人道了。

  江海潮没好气。

  现在她看所有的男的都不顺眼。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不来例假?要女的每个月白白淌那么多血,多难受啊。

  邮车一路开到县城,冯妈妈看她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被冯总吸-毒的事给吓的。谁能想到呢?以为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事儿,竟然就发生在身边。

  “要不你歇歇吧?”冯妈妈担忧地看这姑娘,“好歹缓缓神。”

  杨桃和虞凯高强他们立刻表态,没问题,他们绝对能撑得起市里卖衣服的生意。

  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今天江海潮和冯妈妈去堵冯总家的门,他们留下来卖衣服的。

  江海潮摆摆手:“没事儿,我没事儿,走吧,走吧,今天争取多卖点。等再冷点就要上新衣服了。”

  她真没逞强啊。

  她上车的时候挺好,她下车的时候也很好。

  到了陈雪莹妈妈单位的大礼堂,暖烘烘的空调一吹,她感觉更好了。

  她还和海音说了冯总的事儿,一点都没浑身毛孔直竖的感觉了。

  他们甚至一起讨论了《白-粉妹》那部电影,然后一致认为好不公平啊。

  明明是小丹的那个男友先吸的毒,而且还是被人撺掇几句就碰的。他自己掉进去了,不帮女友也就算了,还故意趁女友胃疼得受不了时,忽悠人家吸-毒。

  最后小丹遭遇一连串厄运死了,他戒了毒,获得新生了。

  真是的,他才真是该死。

  揣着这腔愤怒,江海潮中午在人家食堂里喝了一大碗木耳笋尖鸡汤。

  真的,她觉得鸡汤上飘的黄澄澄的油最好喝,特别香。

  红烧肉的肉汁拌饭也特别好吃。

  她吃得好香。

  唯一说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大礼堂里的空调开的太暖和了,她吹的太舒服了。傍晚卖完衣服出来,刚好一阵冷风,小雪粒子噼噼啪啪往下落。

  下雪了。

  然后猝不及防灌了一肚子冷风的她就悲剧了。

  再上回县城的公交车时,明明车门车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结果她还是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气的那种。

  等进了“公主日记”,大家一起吃晚饭时,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对劲了。

  冯妈妈本来打算跟她商量如何给广播电台的听众顾客做造型的,现在也开不了口了。

  自从上次有听众把钱夹在信封里寄到广播台,让主播帮忙转交服装店买衣服后,伯格老师特地在节目里强调,千万不要再做同样的事。

  真要买衣服,也得填汇款单,不能直接夹钱,免得钱丢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结果这段时间,服装店就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张汇款单,都是要买衣服的。

  最多的一个人,直接汇了800块钱过来,让他们看着给配衣服。

  冯妈妈真是愁死了。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能跟上回那个打电话到店里,要求他们直接寄衣服过去,不需要任何妆容和发型建议的时髦女郎一样。

  人家说她自己会打扮,只是相中了电视上的衣服,又懒得为一件大衣千里迢迢跑到他们县来。

  不是人家夸张,虽然大家都隶属于同一个市。但那个县跟他们县之间横跨了市区,坐公交车得倒个四五趟,打车又好贵,难怪人家懒得跑,宁可让他们寄过去。

  小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高强更是恍然大悟一般:“哦,这就是第1种人。”

  冯妈妈反而糊涂了:“什么第1种人?”

  “就是那种想要变美,自己有行动力还有能力变美的人。”杨桃在旁边解释,她更感叹的是,“竟然有人真只为了买衣服来我们店哎!”

  大家瞬间回过神。是啊,是啊,好神奇。摸着良心讲,店里的衣服真的不便宜哦。

  乖乖,要是前一任“丽人坊”的店主知道有今天,不晓得会不会后悔呢。

  单纯卖衣服也能卖出去。

  冯妈妈哭笑不得:“我们的衣服本来就好嘛,受欢迎才是正常的。”

  然而大家更犯愁了。

  完蛋了,衣服受欢迎的原因是款式好啊。

  说个实在的,小姐姐们买衣服对衣料没那么看重,她们着重的点主要就是款式。

  而衣服款式由什么来决定啊?服装设计师呗。

  人家冯总500块钱一张设计稿,当真不算狮子大开口。

  现在完蛋了,人家进戒-毒所了。他们再去哪儿找服装设计师啊?

  江海潮这会儿脑袋瓜子不太好使,吃着肉蒸蛋拌饭也感觉嘴里木木的,闻言脱口而出:“那就让她在里面画设计搞好了。刚好她缺钱,画设计稿出来卖,自己把钱给挣了。”

  冯妈妈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杀鸡抹脖子的,让她千万别再开口。

  瞎讲八道什么呢,以后这个人都别提。

  要是让店里的客人知道,她们穿的衣服是个粉呆子设计的,晦气不晦气呀。

  还跟她合作?

  小孩子家家不晓得轻重。粉呆子能沾啊?离她越远越好。

  这人啊,一旦成了大-烟鬼,那就真是鬼了,什么不是人干的事情他们都能做。

  冯妈妈催促小孩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回家去。冯雪,你盯着她,回家量个体温,38度5以上,立马吃退烧药。”

  江海潮没犟嘴。

  事实上,等柴油车开到湖港镇冯雪家门口,她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是她的小姐妹们七手八脚,直接把她抬下了车。

  看的柴油车师傅都心惊肉跳,一个劲的问他们要不要直接送去卫生院?他不额外收钱的。

  但小学生们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她,吹了冷风发烧而已,不至于跑到卫生院去打吊瓶吧。

  况且经历了昨晚冯总的事,杨桃坚信大姐现在的卫生院也有阴影。

  好在江海潮身体底子不错。

  她自己摇摇晃晃地去换了卫生巾,又吃了两颗芬必得,然后往床上一躺,出了一夜的虚汗,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之后,天亮了,她的烧也退了。

  可惜她浑身的精气神也被烧没了,连下床去上厕所都眼前发黑,腿脚发软。

  小伙伴们商量了一回之后,一致决定让江海潮喝完粥以后,重新把她塞回被窝。

  冯雪还一本正经地强调:“别以为我们是害你,想让你缺课,当不成第1名。我们这是为了你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海潮有气无力地点头:“我知道,反正哪怕我缺一天课,也不至于就考不到第1名。”

  啊啊啊,冯雪气得掉头就走,坚决不理这家伙了。

  本来她还想告诉她,昨天她爸给她寄了好吃的巧克力,外国名牌哦。现在她也不想说了,就让她嘴里继续没滋没味吧。

  小伙伴们去上早读课了。

  江海潮自己躺在床上睡了半个小时,便闲不住又坐起来。她感觉越睡越没力气,还不如晒晒太阳干点活。

  干啥活呢?总归不是做家务,打扫卫生。她身上没劲呢。

  她要趁这难得的闲暇时间,给寄照片过来的听众顾客设计造型,好早点心安理得地收下人家的汇款单。

  奈何她到底发了一夜烧,连路都走不动,明明抓起笔了,也对着照片想好了要给人做个什么发型,却怎么也没办法肯定头发到底是怎么做的。

  她抓抓脑袋,摇摇晃晃地挪到了书桌旁。她记得之前在冯雪爸爸给她妈妈捎回来的外国杂志上看到过那个发型。

  那发型好像挺受欢迎,里面画报上,不少人都做了同样的发型。

  欸,真有哎,就是这个头发。夹上蝴蝶结,真的很好看,好像小公主一样。

  江海潮自己虽然不适合这种发型,可也看得心情特别好。

  在生活中发现美,当然不错。但如果能够创造美,岂不是更棒。

  她拿着笔,准备把这发型换下来。

  可下一秒钟,她便愣住了。

  她看见杂志上染着黄头发的日本姑娘身上穿的羊毛呢大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大衣跟冯总昨天卖给她的设计稿一模一样啊,连牛角扣的位置都没变。

  江海潮把这杂志模特的几张照片反反复复看了不下10回,十分肯定,就是一模一样。

  她比不了海音,做不到过目不忘。

  但她的图画的敏感度,一直都比身边人强。

  设计稿她看了好几回,甚至想到了怎么换颜色,绝对不会认错。

  文中提到的戒-毒所收的费用,参考的数据是1997年《莫愁》杂志上的一篇采访《戒-毒所里访罗琦》里的说法。当时罗琦进去之后身上没钱,也没办法出去挣钱,后来是她舅舅给她交的费用。

  另外阿金找资料的时候,发现2004年《民-主与法制》杂志报道了,90年代红极一时的郑州亚细亚商场形象小姐也被男友诱骗(男友还是警察,后来被开除判刑),为毒-品所害,报道里她已经是第4次戒-毒了。

  最后想说,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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