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偷花贼
“我现在也是闪闪发亮。”江海潮不服气,“丽人行生意好碍我们什么事儿?看看模特,看看衣服,她家现在的顾客跟我们现在的,根本不是同一波。她家生意好,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衣服不够卖,不就找我们下订单了吗?”
欸,大家终于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哎。
江海潮拿起听筒,开始拨电话找人。
要说“丽人行”是学人精真不假。她家店在步行街开了大半年了,也没想起来装个电话。结果看到“公主日记”有电话,她家也立刻上了。
那头老板接了电话,江海潮就直接跟人说恭喜。
老板马上强调:“不是我们不够意思啊,是电视台找到我们的。你看,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总不能把人赶出去,是吧?”
江海潮认真道:“阿姨,我这是真恭喜你。你们家店生意好了,客人多了,我只有高兴的份。你想想看,以后人家一说步行街,都是美丽。不管什么年龄,想要变美,直接上步行街。甘蔗没有两头甜,我们两家一人管一边,花花轿子人抬人,只会生意更好啊。”
店老板都惊呆了。
这小妹头说的是真话?难道现在的小孩觉悟都这么高?
江海潮语气诚恳:“我到现在都觉得步行街上生意好的店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我妈说香港有个女人街,人家里面全是卖女人用的东西,生意不要太好哦。大家想买东西,头一个就想到去女人街。人家都不用互相压价,各家生意好的忙不过来。”
“丽人行”的老板听乐了:“哎哟,你个妹头,你还替步行街操心啊?”
江海潮一本正经:“那当然了,我们靠这条街吃饭呢。阿姨,跟你说实在的,你做好准备,你家店里今天上电视的那款,赶紧备好货。不然明天你就拿不出衣服来卖了。要是货不够的话,拿一件过来给我们当样板,我们给你做。”
店老板当然早有准备,人家一把年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实在不需要小孩子充大人给她当指导。
“没事,我这边还一堆衣服怕卖不掉呢。”
江海潮也不生气:“那好,要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啊。”
等她挂了电话,自觉没占到便宜的小伙伴们个个开始憋气。
冯雪瞪她:“平常怎么看不出来你脾气这么好啊?”
高强深以为然地点头。她要是能把对人家“丽人行”老板的态度,放在自己身上,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江海潮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哎,你们看不看电视啊?”
等到大家坐定了,她才老神在在,“我们打个赌,看吧,最多这集电视剧放完了,她就要打电话过来给我们了。”
为什么?
众人都满头雾水。这家伙真是的,越来越喜欢故作玄虚了。
江海潮却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搞得所有人都抓心挠肺。
要不是电视剧实在太过精彩,他们简直看不下去了。
等到一集电视剧完了,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电话机真的响了。
我的妈呀!
江海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欧阳海潮附身了?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还未卜先知!
江海潮得意洋洋地接电话,语气可温和了:“阿姨,有什么事吗?”
那头“丽人行”的老板声音简直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妹头,阿姨跟你打声招呼,阿姨要下订单。就是电视上的那款,阿姨要拿50件。”
江海潮痛快答应:“没问题,明天我们有人过去拿样品,回头把报价单做给你。你要觉得行,明天我们就调货,最多三天,三天肯定能交。”
“两天行吗?我要尽快!”
江海潮安慰她:“放心,礼拜六肯定给你交货。”
等她挂了电话,一扭头,所有人的眼睛都绿莹莹的,跟狼似的看着她。
冯雪和卢艳艳一左一右:“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江海潮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这能咋回事儿?很好猜的。能拿出来上电视拍的衣服,肯定是俏货,不然她也丢不起这个脸。可俏货本来就紧俏,拿货不容易。这一上电视一宣传,从同一个贩子手上拿衣服卖的人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这衣服后面会更好卖。抢的人多了,留给丽人行的还有多少?”
大家这才回过神。哎哟,那就是“丽人行”被放鸽子吧,老板没拿到补仓的货!
杨桃突然间想起来:“哎,大姐怎么50件啊?我们自己都是100件起做的。”
为了50件衣服单开一条生产线,利润肯定会降低的。
有点冤唉。
江海潮扶额,当真无奈了:“谁说只做50件,100件,这个订单是100件!”
杨桃还在迷糊:“那剩下50件怎么办?她家肯定不够卖,还要再拿货吗?”
海军着急地大喊:“二姐,干嘛要等她家?我们自己卖啊,我们拿到市里去卖!”
江海潮欣慰地摸着弟弟的圆脑袋。
不错,总算有个反应快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啊,市里也能看到县电视台的节目。这款衣服当然会受欢迎。
他们拿到市里卖的话,又不是正经的店,没这个税那个费的,成本可比“丽人行”便宜多了。
嘿嘿,这衣服卖不好才怪。
就是,老大,你薅羊毛也不能盯着一只死命薅啊。
人家“丽人行”忙了半天,合着还是给你免费打gg,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江海潮用力瞪眼睛:“谁说免费给我打gg?这是双赢!”
本来“丽人行”和在周妈妈单位大礼堂里买内部货的客人就不是同一拨。
她不过是顺带着挣点钱而已。
在钱面前真没什么生死仇敌。
如果有的话,那十之八-九是因为钱不够多。
反正在意识到能靠着“丽人行”挣钱之后,小学生们就没多大意见了。
尤其是反应过来他们其实也占了县电视台的大便宜,大家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个个都在偷偷暗爽。
嘿嘿嘿,县电视台不是让他们别后悔吗?真不后悔,他们一点也不后悔。
作为学习委员,冯雪拉着卢艳艳,把“丽人行”和县电视台的事从头盘到尾,严重怀疑这是江海潮一早就挖下了坑。
如果不是她早一步点破的“丽人行”真正的问题,让人家转移了经营方向。
那么等到《公主大变身》(不,现在已经改成《都市丽人》,借鉴了去年很受欢迎的一部电视剧《都市放牛》的名字。)找上“丽人行”拍节目的话。那他们可真是正儿八经的竞争对手。
呵呵,一步步的跟幼儿园时学跳交谊舞一样,踩点踩的好准哦。
当然江海潮是死活不会承认这件事的。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她压根没想那么多。
就是真成竞争对手了,她也没怕过。因为在抛弃县电视台投奔县台的那一瞬间,她的销售重点就已经从线下转到线上了。
事实证明,这个经营方向的调整很有意义呀。
现在冯妈妈甚至专门安排了个人接电话。因为打到店里咨询的外地顾客实在太多了。
杨桃听了特别新奇,他们市的电视台这么受欢迎啊,外地的观众也看他们市台的节目。
老实说,他们自己都不太看。毕竟市台的电视剧普遍没有县台好看。
大家跟着狐疑起来,如果是省台还好讲,市台?他们市都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回头他们再问冯妈妈,才晓得是市台已经把节目卖给其他兄弟台了。其中有个台也没掏钱,拿他们台去年自己拍的电视剧抵了。
小学生们听了一致认为这个兄弟台亏了。
拍电视剧多花钱啊,报纸上说拍一集电视剧的花费要以万为单位计算呢。
拍《公主大变身》多简单啊,几乎只有人工费,其余开销等同于零。
冯妈妈听得直摇头:“人家也不傻,人家那电视剧的赞助商搞了插片gg,跟着电视剧一块放的。怎么可能亏呢?”
小学生们更得意了。他们整个节目都是gg,赚得更多呢。
等大家按照汇款单的地址帮忙打包衣服准备邮寄时,他们又发现了件蛮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邮购衣服的绝大部分还是县城人。
他们思来想去,估计跟市区卖衣服的多选择多,县城更加缺货有关系。
哪知道冯妈妈听了他们的猜测之后,直接笑到摇头。
为什么县城的人多?因为购买《公主大变身》节目的一半以上是各个市的县台呀。它们的观众主要就集中在县城。
大家大吃一惊,有县电视台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儿,他们不敢相信其他县的电视台竟然舍得掏钱。
毕竟现在电视台主要gg收入都是卖猪饲料和农药,比市台穷多了,抠抠搜搜也情有可原。
要不是隔着电话线,冯妈妈能直接拿手指头戳他们的小脑袋。
想啥呢?看不起县电视台?
哪个告诉他们县电视台没钱的?有钱的。
人家的主要收入来源才不是猪饲料gg呢,而是点歌台。
一首四五分钟长的歌,能放三个人的祝福信息,每个人收费100块。想独占的话,那就得掏500块。如此综合算下来,放一首歌,电视台能收400块。一个小时那就是6000块。
哪怕电视台每天只安排一个小时的点歌台,那一个月下来也有18万,累计一年多少?200多万哎。
谁还敢说县电视台没钱?
小学生们都听傻了。他们本以为卖衣服很挣钱,结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才是肉烂在锅里,外人吃不到的香呢。
想想看啊,多省事。点歌台嘛,节目做起来好简单的。就放个 MTV,然后上面打个字幕,后面躺着挣钱吧。
陶静突然间好奇:“字幕怎么打上去的呀?我看我们唱卡拉OK时,MV上又没字幕的。”
“这个我知道!”龙龙激动地举起手,“电视台有字幕机的,把点歌人要的信息和点的歌合成一个字幕,然后一首一首串联成节目带就行了。好简单的。我在报纸上看到的,我妈读给我听的。”
呵呵呵,果然得大人帮忙。
二年级的小孩认识的字还是太少啦。
海军羞愧,立刻教训自己小弟:“你不会自己查字典吗?上语文课老师教过我们怎么查字典的。以后不许这样,得自己养成查字典的好习惯。”
高强挪了挪屁股,决定离他们远点。
太可怕了。
江海潮没理会,她只疑惑:“那他们为什么要买《公主大变身》呢,把这时间也用来做点歌台,挣的更多啊。”
点歌台放的都是各种歌曲的MTV,很受欢迎的,多放半小时也不会有人嫌烦。
冯妈妈笑道:“现在是4级办电视,人家也要有自己的节目。光靠歌撑不起来,我们这个算比较活泼的,卖的价钱又便宜,人家就要了呗。”
县里的电视台几乎不具备自制节目的能力,天南地北的盗播影视剧以及点歌台节目,基本是所有县电视台的标配。
《公主大变身》放在其中,已经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江海潮脑洞大开:“卖多少钱啊?要不我们自己买了,直接给其他县的电视台免费播放吧。到时候衣服卖得多,挣的肯定要比我们掏的多。”
大家瞬间欢欣鼓舞。
没错,没错,就该这样。
嘿嘿嘿,到时候说不定邮购的衣服比服装店卖的更多呢。
最起码的,当初像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的那两款各500件的羽绒服,这个礼拜光是邮购,他们都已经打了五六十个包裹了。
照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们还得跟羽绒服厂继续加单呢。
冯妈妈不得不开口劝住他们:“别别别,慢慢来,好歹等这边理顺了,咱们再来下一步。”
江海潮还想再争取一下,要趁热打铁啊。
冯妈妈就严肃地教育她:“那你得有铁可打呀。你遍地开花,到时候人家要5000件衣服,你上哪给人找衣服去?缝纫机踩的冒烟也来不及做呀。”
她苦口婆心地劝小孩们,“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不然硬吞只会撑死自己。”
江海潮只好放弃:“那好吧,先关注着,以后我们再弄。”
她才不想放弃呢。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湖港镇的服装组来不及做这么多衣服也没关系,她还可以去江口找菜头爷爷帮忙牵桥搭线。
她就不相信江口没有服装厂。
哎呀,不行不行,一想到这个事情,她的心里就跟有团火在烧一样,逼得她不得不赶紧打电话到江口找菜头爷爷。
她得问清楚服装厂的情况。
隔了5分钟,江海潮把电话重新打过去,小卖部的人已经喊来了菜头爷爷。
他接了电话就调侃:“妹头哦,稀罕哟,还打电话。”
江海潮嘿嘿嘿,她的确已经好久没去江口了。
距离上一次过去卖衣服,足足过了好几个月。
准确点讲,自从他们去市区卖衣服之后,好像都没怎么再去江口赶过场。
忙不过来嘛。
她立刻强调:“每个到我们这边参加卡拉OK大赛的,我都让我们同学推荐他们去江口赶场的。”
菜头爷爷哈哈大笑:“说吧,妹头,找爷爷什么事啊?”
江海潮也不客气:“菜头爷爷,你帮我打听一下,江口的服装厂怎么样?接不接代工?又能做哪些衣服?加工费是多少?起步订单是多少?”
菜头爷爷不得不让她说慢点,不然他记不下来。
江海潮又报了号码:“爷爷,让他们厂整理份资料传真过来吧,这个是传真号码。”
老天爷哎,这可真是挑战菜头爷爷了。他一把年纪到今天才听说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传真机。
毕竟他不像小学生一样,会看《名侦探柯南》。
江海潮信誓旦旦:“厂里没有的话,镇政府肯定有,他们传文件需要的。”
待到电话挂断,王佳佳忍不住强调:“我们现在多了很多缝纫机,还有我自己家的缝纫机呢,肯定够用。”
江海潮埋汰她:“有点出息!就不能想多点,到时候我们一款衣服要出1000件的时候怎么办?缝纫机脚踏踩塌了都来不及的。”
高强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他们都已经在省城卖衣服了。卖遍全省,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等到各个县电视台都开始播放《公主大变身》,说不定两个镇的衣服都来不及做,他们还得去红星服装厂下订单呢。
杨桃突然间想起来:“大姐,要是我们自己早点掏钱买下节目给县台放,那也没《都市丽人》的事了。”
节目突然间换了,引起的反响可比他们想的大多了。
他们班甚至有人传谣言说冯妈妈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不露脸。
叫虞凯和她联起手来揍了一顿。
那小子被打得哭爹喊娘,还振振有词,最后叫其他同学嘲笑了。
眼睛瞎呀,没看到市台也有冯妈妈的节目嘛。
可感觉还是有点不好。
江海潮揉了把鼻子,实话实说:“我当时也没想到啊。”
说来说去,还是她良心欠费,过河拆桥的太快。
她难得自我反省了一把。不应该这么翻脸不认人的。
冯雪因为看县台不顺眼,也难得一回安慰她:“没事的,红花还要绿叶配。不看看《都市丽人》有多烂泥糊不上墙,怎么晓得《公主大变身》究竟有多精彩?”
好吧,精神胜利法万古流芳,阿Q一回也不错。
待到了礼拜六,江海潮原本想留虞凯和三个弟弟在杨家圩帮忙卖花。
这都冬至了,天越来越冷,羽绒服也进入销售高峰。再让三个小的跑来跑去,别说大人了,哥哥姐姐们都不放心。
大家又不是没从一二年级过来过,太明白10岁以前的小孩多容易生病了,冻一场,咳着咳着说不定就咳出了肺炎,然后发高烧,不得不去挂水,各种折腾。
过了10岁之后,好像所有人一下子就耐造起来,轻易生不了什么病。
留下他们4人,剩自己带着杨桃和高强,外加海音也会过去帮忙。市区那边的生意应该也忙得过来。
因为现在周妈妈单位的好多老职工,尤其是退休职工,不仅自己带人过来买衣服,而且还主动帮忙张罗,简直就像半个店员一样。
搞得江海潮特别心虚,还特地问过一回周妈妈,他们是不是应该给这些爷爷奶奶点回扣之类的?毕竟人家帮了大忙呢。
冯妈妈听了哭笑不得,让他们可千万别。到时候把人惹毛了,反而难受。
人家爷爷奶奶主动帮忙,不是图他们什么好处。而是人老了,退休了,没啥事干,需要给自己找存在价值。
带亲友到单位的大会堂买外面拿不到的便宜好衣服,是自我价值彰显的一种形式。主动伸手帮忙,是因为他们真的把这个当成单位工作的一部分,而他们自己本身就是单位的一部分。
小学生们听得目瞪口呆。
城里人的想法好复杂呀,大人们真想不开。
哪有人非得干活才心里舒坦了呢。
难道干活不是为了挣钱吗?
比如他们,如果让他们白干活不给钱的话,那做梦吧,保准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
江海潮倒是若有所思,难怪中学政治书上写:劳动既是权利又是义务。
真的有人害怕干不了活啊。
反正,有了周妈妈这句话,小学生们心里踏实多了。
当然,他们不能直接给人塞钱,也不能毫无表示。
小孩子们的感谢方式相当淳朴,那就是吃。
他们一开始想去杨家圩找老城根多打点饼,然后带去大礼堂给大家吃。
后来想到很多人吃完东西不擦手也不擦嘴,到时候再试穿衣服衣服会完蛋,才不得不放弃。
不过他们很快选择了另一个替代方案,就是直接带菜过去。
地里打过霜的青菜,大沟里二舅舅刚捞的鱼,甚至他们还带过鸭子和鸡以及鹅。
如此给食堂添了菜,他们自己在人家地盘上吃饭不心虚,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总而言之,现在只能上4个人去市里,江海潮也觉得能撑得下来。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到了礼拜六中午,他们刚放学还没兵分几路呢,卢艳艳她爸先过来了,焦急地喊:“江海潮,你们几个赶紧去杨家圩帮忙。”
江海潮立刻吩咐余凯带着三个弟弟出发。
结果卢爸爸拦住了她:“你们几个也都去。”
大家吃了一惊。
上过一回新闻宣传效果就这么好吗?买花的人多到再加4个人帮忙都忙不过来?
不至于吧。
卢爸爸满脸一言难尽。哪里是买花的人多?是偷花的人多。
这偷花的还不是他们湖港镇的,而是从城里过来玩的游客。
今天冬至,天多冷啊,谁出门玩尤其是到田里,不裹得跟头熊一样。
这穿的多,就给人留下了作怪的空间。
有些游客进了大棚,看到色彩斑斓的鲜花,心生欢喜。你说10块钱一盆也算不上贵是吧?偏偏他(她)欢喜了却舍不得掏钱,竟然直接把盆花揣在怀里。
是不是听上去特别不可思议呀,那可是一盆花,怎么塞呀?
但盆花装在软塑料盆里,真能塞进去。
二舅舅发现了一个大姨偷花,想让人拿出来。
结果那女的泼的很,张口就说他想耍流氓。
二舅舅实在不是她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摇大摆走了。
但他一想这样不是个事儿啊,光靠他和二舅母哪怕再加上婆奶奶和杨婆奶,全都盯着都忙不过来。
赶紧让孩子们过来吧。
一个贼出现了,主人拦不住。其他原本没想当贼的,见人占便宜了,也会跟着蠢蠢欲动。
于是他打了电话给卢爸爸,让他帮忙喊小孩们过来。
江海潮眉头一皱,她就知道挣钱不容易。
你永远拦不住人作妖。
她抬高嗓门手一挥:“还没有报上名勤工俭学的同学都跟我过来,自己骑车的优先,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勤工俭学的点。”
骑车上学的基本都是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听了立刻围上来。
现在想报名勤工俭学可不容易。
一则天冷了,从城里过来玩的人已经开始嫌弃教室改宿舍的简陋,尤其是一家三口过来玩的,更乐意住在农家,好体验正儿八经的农家乐。
二则湖港镇人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收拾间干净的空屋子,租给人住一晚上,哪怕只收10块钱,那也是10块钱的进账啊。况且人都住在自己家了,人家再要买点鸡蛋、梅干菜、菜干乃至咸菜、大酱之类的,也会优先选择自家。哪怕是什么都没有的,卖个锅巴也不错呀。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湖港镇并没有像他们一开始想的那样,因为学校教室不够用,把杨家圩小学也征用起来的现象;反而更加接近于正常的农家乐了。
因为这事儿,派出所的周警官简直操碎了心。他不仅让镇上广播强调大人看好小孩,别为了挣人家几张钞票,让自家小孩被祸害了。他还一个村一个村的跑,重点盯着那种大人出去打工,家里只有老人小孩的家庭,叮嘱老人多上心。
江海潮他们见着了,都觉得应该给他多发点奖金。
不过如此发展,中心小学需要的勤工俭学人员自然也就少了。更多人能空出手,跟着江海潮浩浩荡荡地杀去杨家圩。
关于文中写的城里游客偷花的事,不是故意抹黑,只能说这种事在农村城里都会发生,国内国外都免不了。
差不多的时期,1997年6月,易初莲花超市在上海浦东开张的第一天,因顾客太多而发生了大规模的占便宜事件,以烧鸡为例,收银台上收到了200只烧鸡的销售款,但货架上消失了600只,差额是顾客在厕所里偷吃,以及在商场里边逛边吃造成的。这事儿被称为“厕所鸡宴”。
90年代超市一大任务就是防盗窃,各种偷盗层出不穷。
2015年6月,英国北安普敦一家超市宣布下调鸡肉和牛排价格,结果引发哄抢互殴。
乃至所谓“零元购”,实际上就是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