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干花可以有
真的,他们都做好了预演,连怎么打配合也商量得清清楚楚,结果到了晚上愣是没给他们发挥的机会。
因为小白脸根本没到他们面前露脸。
邹澜对这个男友主打两个字,就是心疼,甚至舍不得他到江海潮他们面前受气。
她自己急吼吼地跑过去把东西接了却又怂得一塌糊涂,不敢过来见人,愣是把一个要去自习教室的舍友推过来当中间人。
倒霉的舍友身上还背着书包呢,满脸无奈:“囔,就是这些。”
已经接手试衣间的夏露和她的新搭档陈萱恨铁不成钢:“你干嘛当这个好人?”
戴眼镜的小姐姐委屈死了:“我有什么办法?她往我手里一塞就跑了。”
江海潮接了袋子,里面除了手机就是一整套的男士行头。
她拿出手机试了试,诶,还挺新的,能用就好。
之前她一直舍不得掏钱买手机,现在就算被动接受吧。
“那这男的西装怎么办啊?”周雪莹替她犯难,“这里卖女装的,再说这都穿过了。”
“租呗。”江海潮想的特别开,“身体不适,还有招聘会嘛,现在找工作的大学生肯定特别多。哪个男的想租行头,这一身一天是三十还是五十来着,你们自己看着行情办吧。”
夏露和陈萱回过神来,赶紧点头答应。
比起买西装,能够租到合适的衣服,那可真是撞大运了。
眼镜姐姐看这些人已经开启了分赃,哦不,是分配资产的模式,不得不提醒他们:“你们怎么得罪她男朋友了?那男的好凶啊,说肯定会给你们好看。”
小学生们直接各种无语。
还男友!这样都没分,留着过年吗?难怪街溜子也能找到不错的老婆。眼镜管得了近视,管不了心瞎呀。
夏露和陈萱慌得一塌糊涂,各种脑洞大开:“他会不会放火烧房子呀,我们这里可全是衣服。怎么办?不行不行,咱们这里得买几个灭火器。”
江海潮觉得头疼,现在的大学生姐姐们想法怎么都有点奇奇怪怪的,居然直接想到放火上去了。
那小白脸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倒不是江海潮相信他的人品,呸!这种货色有什么人品可言;当时他完全没必要以身犯险。
纵火是大罪,一楼起火,上面楼层都未必能跑下来,搞不好他直接被抓去吃枪子儿。
三个大学生小姐姐这才放下心来。
那位戴眼镜的小姐姐又提醒了一句:“总之你们小心点儿吧,我觉得那不是个善茬。”
江海潮正色道:“那麻烦姐姐您也提醒一句邹澜,让她管好自己,也管好她男朋友。她要是管不好的话,到时候连累到她自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让她男朋友假如想踏踏实实找到工作顺顺利利毕业,就别瞎折腾。不然的话,他大可以试试看。”
戴眼镜那个姐姐特别实诚,认真地点头应下:“我传话没问题,她听不听得进去可难讲。”
江海潮皮笑肉不笑:“她要是听不进去的话,那不好意思,可能我得麻烦她爸妈好好教教她了。”
这就是熟人的好处,知根知底。她连邹澜家住在哪儿,她爸妈在哪个单位上班都一清二楚。
眼镜姐姐用力点头:“我一定转到。”
小姐姐走了。
周雪莹扭过头看江海潮,忧心忡忡:“她能管住她男友吗?”
一个人能管住另一个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她)特别厉害,被管的人敬畏他(她);另一种就是被管的人心里有他(她),愿意被他(她)管。
她可看不出来邹澜跟这二者有啥关系。
江海潮摇头:“我可没指望邹澜能管,我指望的是她爸妈。”
她在书上看过一种说法,只有爹妈足够厉害,才能养出天真的小孩。而厉害的爹妈不可能是天下人的爹妈,谁欺负他(她)家小孩,那就等着瞧吧。
周雪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江海潮脸上写满了真诚:“不,你爸妈更厉害。能把你教育的如此优秀,可见他们有多厉害。”
哼!实小的少先队大队长鼻孔朝天,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高强满头雾水:“她爸妈也管不了她男朋友啊。这上哪管去?”
海音已经听不下去了,细声细气地解释:“她认识她男朋友很长时间了,以前一直都是她男友鼓励她好好学习,那她爸妈肯定认识她男友。”
应该就是那种邻居家的小孩,同事家的儿子的那种身份吧。
大人想找他算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高强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只重重地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就该让她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他。”
两个大学生姐姐也跟着如释重负。
唯有海音很怀疑,他们真的能够高枕无忧吗?
晚上收拾准备睡觉的时候,当妹妹的人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她觉得邹澜的男友是个很坏很坏的人,而一般坏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做坏事的。
江海潮点头:“对,他肯定会找事的。”
高强直接捋袖子,妈的,他必须得摇人。不把他体校的同学给摇过来给那老鳖孙点颜色看看,他恐怕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江海潮直接一巴掌呼到他胳膊上:“你想被严打,可没人去少管所给你送饭!”
周雪莹都急死了:“他要怎么使坏呀,咱们还得提防起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心算无心,他们很危险的。
江海潮想了想:“我琢磨着像他这种人,真要动刀动枪没那个胆,拆白党的小白脸,其实怂的很,只会暗戳戳的搞事儿。我估计他可能会举报我们偷税漏税。”
高强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困惑:“可是我们还拿了税务局的优秀牌匾啊,我们可是纳税先进个体户。”
“那是在县里,这里是省城。”海音叹了口气,她也感觉好危险。
周雪莹反应不过来:“可你们也没在省城开店呀,这就是试衣间而已,我们这连个门面都没有。”
“可如果非得说它是一家店,也不是不行啊。这里的确是收钱卖衣服的。”
说这话的时候,江海潮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是店,那就得交税啊,还得交各种费,零零总总几十种呢,能割走一半利润。
想想都感觉心痛得无法呼吸。
高强也跟着心痛。
现在正是他们花钱的时候。湖港镇要搞鲜花交易市场,还要盖一个鲜花冷库,砸那么多钱进去,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有收益,可不得靠卖衣服的利润撑着吗?
现在好了,就因为一个邹澜,他们一半的利润都泡汤了。
他再想下去都要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恨铁不成钢地指责江海潮:“你就是心太软!妇人之仁。你竟然就这么放过邹澜了,你起码应该捅到他们学校面前,把邹澜给开了,给她点厉害看看。”
江海潮又想扶额了,她真的很替他爹妈担忧啊,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袋呢?
难道他真的以为此事捅到学校面前,邹澜就会被处分甚至开除吗?
当然不可能啦。
哪怕学校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都会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不然到时候闹大了,邹澜直接往学校顶楼一站,学校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嚒。
所以捅到学校面前,不仅不能解决问题,搞不好的话,他们这个试衣间还得关门大吉。
连周雪莹都跟着傻眼了,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不讲道理嚒,明明错的人是邹澜!
江海潮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大人世界的道理很复杂的,端看他们自己怎么解释。
她打了个呵欠,准备回房睡觉。
试衣间最大的好处在于有两间卧室,床都是现成的,晚上可以睡觉。
高强一把拽住她,相当不可思议:“你怎么还睡得着啊?赶紧想想怎么办啊?要是他去举报了,我们不是完蛋了吗?偷税漏税要罚好多钱的。”
江海潮是真的困了,揉揉眼睛,说话都带着困意:“放心呐,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别忘了今天是礼拜六,人家税务局也放假的。”
高强一点都没被安慰道:“那后天就是礼拜一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不还有明天吗,明天再说。”江海潮实在撑不住,生怕这家伙叨叨个没完,赶紧又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啦!他工作还没到位,毕业证也没到手,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的。”
高强捂着胸口长长地松了口气,十分欣慰:“那我可算放心了。哎,明天我们是回去还是……”
回答他的是关上的门板,江海潮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
谁敢再拦着她睡觉,她就劈了谁。
第二天早上,高强没能如愿以偿地回本市,而是跟着江海潮一道,跑到了省城的地税局。
高强在旁边疑惑死了:“我说这大礼拜天的,人家也不上班啊。”
“肯定有人值班的。”江海朝呶了下嘴巴,“不信你问周雪莹。”
周雪莹肯定地点头,:“每个单位都要留人值班的,不然有突发情况会来不及处理。”
而且值班的必须得有领导在。
他们跑进税务局的大门。
传达室的老头赶紧拦着,强调今天不上班,不过对于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纳税,所以急着赶来交钱的人,他还是挺热心的,主动帮忙打了个电话。
然后小孩子们就顺利地进了人家的大楼。
平心而论,税务局的大姐姐人长得好看,说话也特别和气,只是对于小学生们的疑问,她也没办法给出解答。
她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呀。
“你们为什么不找个门面,正式开店呢?”
“我们不需要店啊。我们本来是通过邮寄把衣服给客人的。但是衣服这东西穿上身才知道效果好不好,所以我们是应顾客的要求才开的这个试衣间,咱们给人试穿衣服用的。但是现在有不少顾客觉得太麻烦了,试穿过了就想把衣服直接买走,不想再等邮寄。”
江海潮看着可诚恳了,“但我们一琢磨,觉得这么一来的话我们就是在省城挣钱了,那交税是不是也该在省城交,又该如何交呢?”
税务局的姐姐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具体应该是用哪个条款。
她又跑去打了一圈电话,最后还是她领导从楼上下来,拍板决定将试衣间当成个体户来处理。
但要实现这一点,他们首先还得有个个体户的营业执照。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小孩子们能干的活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必须得大人登场。
修庆哥哥开着车带来了家公爷爷,然后毫无疑问,小学生们挨了骂。
家公爷爷特别生气,不是因为小孩子们主动找税务局交税,导致今后荷包会大放血。
在老人看来,给国家交多少钱都是应该的,只要是正当的钱,不是进了贪官污吏的小金库就行。
他生气的点在于小孩子们实在是胆大包天,怎么能跟大学生直接怼上了。
晓得男的不是个好东西,还敢这么嚣张,到时候人家使坏害了他们,他们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四个人被骂成了鹌鹑,一声都不敢吭,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周雪莹爸爸单位的司机回本市。
司机叔叔是送领导来省城党校报到的,正好把这群小崽子给捎回家。
可怜的周雪莹吃过中午饭,还得唉声叹气地去上培优班。
剩下的小伙伴们可幸福多了,他们能飞奔去赚钱啊。
真的很赚钱哦,不仅仅是卖衣服赚钱,在大礼堂卖花也迅速进入了大笔挣钱的阶段。
这个大笔的定义在于不是零售,而是批发。
之前在大礼堂买盆花的不都是个人嚒,销售最好的阶段就是年宵花,基本都是家庭消费。
但是随着开过年来,春暖花开,各家单位领导似乎都意识到了已经现在进入春天模式,应该给单位增加点颜色了。
所以来订花的人就特别多。
有的甚至人都没到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让把货送过去就行。
其中最受欢迎的竟然是普通盆花,然后是杯花。在新年阶段大放异彩的捧花盆栽反而并不怎么受各家单位的青睐。除了培训中心这种经常举行会议接待领导的单位下订单之外,其他人完全没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
好吧,灰扑扑的软塑盆花也有它们的春天。
为了抓住这好不容易扩大了商机,江海潮可谓是绞尽脑汁。
人家单位只要求送花上门,他们直接给人摆上图案了。
想要啥图案,直接用两种颜色的花给摆出来,不多收一分钱。
主要目的是一定要一次性就把尝鲜的单位给惯坏,让他们以后万一换了供货商都会各种不适应。
杨桃看着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大姐,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姐,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现在挺好的呀,各方面都挺好的。对了,那个鲜切花批发市场的批文已经下来了,我们湖港又争取了两班公交车。平常是两个小时发一班车,到了周末每隔一个小时。还有啊,这个礼拜批发市场就能动工了。”
然而如此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听到江海潮耳朵里跟催命符也没多大区别。
她顿时更加焦灼了。
因为以后省城卖衣服的利润得上交一半。
因为邹澜的搅局,他们不得不放弃杂志上的原款,这意味着会损失一部分就冲着杂志款来的客源。
一旦卖衣服的利润没办法支撑起卖花事业,那他们后面的日子可难过了。
杨桃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困惑:“大姐,什么才算卖花事业给支撑起来了呀。”
江海潮也说不清楚,只能随便找个对照组:“起码不能比卖衣服挣的少吧。而且这都全镇参与进来了,是卖衣服的两三倍才正常吧。”
对不起,告辞,小伙伴们自觉不配。
“哎哎哎——”江海潮给大家画饼,各种舌灿生花,“你们要相信,这事儿真的大有可为。”
杨桃百思不得其解:“那大姐你怎么还这么着急呢。”
江海潮卡壳了。
她当然着急,哪怕有冷库帮忙保鲜,但如果鲜切花一直卖不掉的话,那也会烂掉的。
尤其是当鲜花大批上市的时候,竞争肯定激烈。
所以她希望能够给鲜花找到更多的销路,确保到时候能东边不亮西边亮。
小伙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还要怎么找销路呀。
都已经叫她玩出花了。
江海潮催促道:“你们想想看,花到底还能怎么搞。”
“搞个鬼呀。”高强真是服了她,“这又不是菜,吃不完腌起来、晒菜干啊。”
“对对对,可以晒干。”杨桃一本正经,“菊花可以晒干了泡菊花茶喝呀。对了对了,还有玫瑰花茶。”
海音满脸疑惑:“可是月季花和满天星能喝吗?”
大姐说她收的主要就是这两种花呀。
杨桃卡壳了,她可不敢随便乱说,万一到时候喝了拉肚子怎么办。
江海潮倒是反应过来了:“干花,对,可以做干花。放假小篮子里,做成工艺品的那种。”
诶,好像这个可行哎。
大家都兴奋起来。
有了这个备选方案的话,他们可真是不愁了。
鲜花卖的好就卖鲜花,如果花卖不出去的话那就直接做成干花,然后再想办法慢慢卖呗。
就好像梅干菜,只要这个冬天卖掉就行,不用急着一两天非得清空。
至于干花要怎么做?呃,不好意思,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他们背靠着大学教授啊。
如果唐教授他们也不晓得该如何解决的话,那他们不会摇人吗。
只要摇到合适的人来解决问题就行了。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一个想法接着一个想法往外蹦,各种畅想未来。
别说小学生们的想法虽然天马行空,却也相当之接地气。
比如高强就想到了他大妈之前做小娃娃的衣服,在娃娃厂有熟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用内部价进他们想要的玩偶。
把这些玩偶和干花结合在一起(灵感源自于玩偶盆栽),不是很有意思吗?
江海潮瞬间手痒,当场开始画图。
她一口气画了七八张,看得过来喊他们吃饭的周妈妈忍不住叹气。
这妹头脑袋里面都长了些啥呀,怎么画画对她来讲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呢。
可怜自己一把年纪,现在让周妈妈作画的话,她只会画那种简笔小鱼。
“好了好了,该吃饭了。”周妈妈催促他们,“今天吃的是黑猪肉哦,正儿八经的安宁黑猪。”
安宁是他们省的一个县,黑猪算他们当地的特产。
江海潮却突然间反应过来:“安宁县播我们的《公主大变身》吗?”
“还没播。”海音没特地记,但她看过名单,确定的确没有。
“不行。”江海潮正色道,“我们得扩大销售范围,让本省所有的县电视台都放我们的节目。嗯……还是不够,隔壁省的电视台也可以放。”
反正都是邮寄衣服,本省和邻省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思路一打开,江海潮又立刻嫌弃自己格局太小了。
根本不用局限本省和邻省啊。
其实全国各地都可以。
就像《小康之家》,靠着杂志目录推销,通过邮购把东西卖到全国各地。
听说他们的老板还是个外国人呐。外国人能在中国做成的事,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做呢?
江海潮找不到理由,所以她觉得完全可行。
人家用杂志推销,他们就用电视推销呗。
好招不怕老,就打免费牌。还是通过不收一分钱免费让人家播节目的方式,来吸引更多的人购买他们的衣服。
想通了这一点,江海潮觉得今晚的黑猪肉特别香。
嘿嘿嘿嘿,只要他们邮购卖的衣服多,就不愁利润跟不上。
她美滋滋的和妹妹一道回了学校,哼着小曲进宿舍。
一中初中住校的人不算多,所以虽然江海潮换了班级,却没调整宿舍。
这三个小姐姐也挺有意思的,瞧见江海潮就瞬间展现出那种浑身一个激灵的状态。
搞得江海潮特别想安慰她们一句,别紧张别紧张,其实她是个爱好和平的人。
别人打她一巴掌,她也只会还两巴掌而已,而不是把人牙齿全打光。
看,她是多么的温和。
不过,看人家紧张成这样,她还是十分善良地不去刺激她们了。
她还有活要干呢,她要去设计她的干花工艺品。除了玩偶、花篮以及插瓶之外,干花还能跟什么相结合?
装饰画吗?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干花香不香啊,如果香的话会不会把蝴蝶吸引来呢。
哎呦,刚才大家都没讨论这些干花工艺品到底要怎么卖。
她的小伙伴们是不是太过于信任她,觉得她无所不能,就没有她卖不出去的东西呀。
这可真是太高估她了。
起码现在她就没个具体的思路,到底要如何出货。
不着急不着急。
被小伙伴们定义为王牌销售员的人在心理安慰自己,他们湖港镇的鲜花才种进地里呢,距离开花还有好几个月,这漫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慢慢思考了。
所以她保持住了愉悦的心情,继续作画。
“喂——”
有人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江海潮回头,伸手拍她的宿舍长倒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小小声道:“那个,江海潮,马雪梅过生日,我们要送她礼物,你要不要一起呀。”
那个叫马雪梅的姑娘比舍长更害怕,声音都打着哆嗦:“随……随便送点什么都行,这就是我们宿舍的习惯。我……我请大家吃饭的,今……今晚宵夜我请。”
哦,江海潮明白了,这就是宿舍内部的小小庆祝。
之所以非得叫上她,是因为她们也想和她破冰,结束彼此不沟通的状态。
江海潮也不想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
说实在的,不知道是因为她个子比一般的初一学生都高还是她当惯了小伙伴们的老大,反正她对实际年龄比她还大一岁的舍友反而挺宽容的。
胆子小,不敢跟老师逆着来也不算啥大毛病。
反正她们也没落井下石,狐假虎威,找过自己的麻烦。
那现在人家递出橄榄枝,她当然得伸手接着啦。
毕竟是要在一间屋子里睡上一个学期的人呢。
“行啊。”江海潮放下笔,站起身痛快答应,“现在去买礼物吗?马雪梅,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实在对不住,她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是直来直往。谁想要啥开口说就是了,你猜我猜猜猜猜不是他们的模式。
今天还是她跟马雪梅第一次说话,她哪知道人家喜欢啥呀。
“不用不用。”马雪梅哪敢啊。
这可是逼着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她道歉的猛人。
大家都偷偷议论,一中建校70年,她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这话江海潮也听过,认为应该是假的,毕竟也出过俊杰。
不至于所有的俊杰都这么怂。
四个姑娘一块儿出了宿舍,到学校门口的精品店去挑选贺卡。
原来她们过生日最经常送的礼物就是贺卡,便宜好看,还能直抒胸臆。
江海潮之前也来过这家精品店,主要是看自己书的销量,贺卡到没怎么瞧过。
现在一看,她顿时感觉这绝对是一门相当暴利的生意。
比方说这种音乐贺卡,最简单的也要五块钱。
其实成本估计最多就是一块。
这么一想,她认为自家的服装生意也不算暴利啦!
江海潮津津有味地把店里卖的贺卡都翻看了一遍,她的本意绝对不是想做贺卡生意,她只是下意识地想看看贺卡究竟是怎样设计的而已。
这是一个天生的美术人的本能。
但是看着看着,瞧见一张凸面贺卡时,她想到了干花装饰画,然后脑袋瓜子突然一个激灵,对呀,可以把干花做在贺卡上。
比起什么干花装饰画、干花花篮、干花插瓶,还是贺卡的需求量更大。
假如能够从中分一杯羹的话,那他们将来只愁种的花不够用,绝对不愁花会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