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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大佬的炮灰寡嫂觉醒了 第24章 陈明洲送的礼物

画青回 · 穿越小说 · 309 KB · 2025-06-05 12:46:21

第24章 陈明洲送的礼物

  “嫂子,”陈明洲攥着温稚小臂的手指蓦地松开,耳根爬上了红色,他不自然的看向别处,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多了几分沙哑的磁性:“你身后有板凳,碰到会吵醒妈。”

  陈明洲没敢低头看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双手微微抬起,避免与温稚再有肢体接触。

  温稚也反应过来,刷一下直起身往旁边挪了好几步,一下子与陈明洲拉出一截子的距离,她后背抵在柜子上,手心发烫的蜷缩起手指,脸颊火烧火烧的,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站稳,你、你别误会!”

  说完又紧紧的咬住唇,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明洲咳了声,看着缩在门后面的温稚,眉眼里不自觉染上一抹柔意:“我知道。”他岔开话题,缓解眼下的尴尬:“我看你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你去哪了?”

  温稚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心虚的眨了眨眼,还真忘了刚才的尴尬,小声的扯了个谎说:“我刚刚去上厕所了。”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续道:“我先去睡了。”

  说完就跑回了自己屋子。

  陈明洲看着那扇紧闭的屋门,眸底浸出几分笑意。

  屋里面,温稚缓了缓剧烈跳动的心脏,她低头看了眼两只手,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滚烫坚-硬的触感,她羞耻的闭上眼,心里暗骂自己又蠢又笨,每一次倒霉的一面都能被陈明洲撞上。

  屋外响起脚步声,没一会对面又响起关门的声音。

  应该是陈明洲回屋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知不知道她和杨慧姐偷偷跑去黑市的事?

  温稚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觉得他应该不知道,不然刚才那会也不会问她干什么去了,想到这,温稚才松了口气,她钻到被窝翻了个身没多会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依旧是被黄雯的大嗓门吵醒的。

  这个点许多人都齐了,走廊里打招呼的,做饭的,又是一片崭新的烟火气。

  温稚起来帮陶芳一起做早饭,她看到从水房过来的陈明洲,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衬衫下摆松散的系在裤腰带里,肩宽窄腰,双腿修长笔直,胸膛健硕,温稚一见他就想起昨晚手心按在对方胸肌上的触感。

  她登时低下头,连眼神都不敢乱晃。

  吃过早饭,陶芳和黄雯去了木材厂,木材厂离机械厂有些远,和去青山广场的距离差不多,但好在木材厂有食堂,陶芳和黄雯中午在木材厂食堂吃,就没回来,温稚中午只需要做她和陈明洲的饭就好。

  家里没盐了,温稚去了一趟供销社,刚买好盐准备出去,忽的听见进来两个暖瓶厂的工人正说着暖瓶厂赵家的事。

  “那赵鹏真不是个东西,他娘也不是好玩意,活该她是个寡妇。”

  “可不是吗,母子两愣是把媳妇赶出去,赵鹏那个畜生前脚刚跟他媳妇离婚,后脚就跟老牛家的女儿搞一起去了,他们也不怕造孽。”

  赵鹏和大姐离婚了?

  温稚仔细回忆了下书中剧情,她记得赵鹏和大姐离婚是下半年入秋的事,大姐怀孕时发现赵鹏和牛家闺女光溜溜的睡到一起,哭着骂赵鹏不是人,结果被赵鹏打了一顿,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赵鹏打没了。

  赵鹏正好以大姐流产的借口说她怀不住孩子,逼着大姐和他离婚,大姐回到娘家没两天又被爸妈说了门亲事,对方是个老光棍,四十好几了都没娶上媳妇,爸妈花了七

  十块钱再一次把大姐给卖了。

  大姐怀孕的时候被赵鹏打流产伤了身子,再没了生育能力,老光棍嫌自己花了七十块钱娶了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比赵鹏打大姐打的还很。

  说起来,在书里面,除了二姐,大姐和她都没落下好下场。

  温稚到现在还生大姐的气,她愚孝就算了,还得逼着她听爸妈的话逼她嫁给胡宝康。温稚不想管大姐的死活,可想到大姐在书里面悲惨的遭遇,却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温稚一路上都在想大姐的事,以至于什么时候走到家属院的都不知道。

  直到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嫂子”才回过神,她抬头看向从机械厂出来的陈明洲和几个人,魏平也叫了声:“嫂子。”

  边上的张扬看到温稚,想到上次追着温稚问人家有没有对象的事,生怕这事被陈工知道收拾他,她也赶紧跟着魏平叫了声嫂子。

  “你们先回去。”

  陈明洲对他们说了声,然后和温稚并肩往回走。

  他垂眸看了眼温稚心不在焉的模样:“嫂子,出什么事了?”

  温稚赶紧摇头:“没事。”

  回到家温稚赶紧忙着做中午饭,陈明洲在边上帮忙,叔嫂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这两人站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口子。

  陈明洲察觉到走廊里来自有些爱扯是非人的目光,微微侧身挡在温稚身边,高大的身形堵住了刘梦琴那边许多老太太的视线,他将盘子放在桌上,等着温稚炒好菜盛出来。

  温稚中午做的酸辣土豆丝和摊的煎饼。

  两人坐到饭桌上,吃饭时谁也没说话,饭后陈明洲从兜里取了两个手掌大小的铁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温稚面前。

  温稚疑惑抬头,陈明洲说:“这是朋友送的,我不爱吃甜食,嫂子要是喜欢吃就留着,我去厂里了。”

  男人起身就走了,温稚怔楞低头,拿起桌上的铁盒子打开看了眼,一盒里面装着大白兔奶糖,一盒里面是用金箔纸包起来的巧克力,巧克力她二姐给她吃过一个,后味带点苦味,但特别好吃。

  这两样东西可都不便宜。

  温稚顿时觉得两个铁盒子有些烫手,也不知道谁给陈明洲送这么好的东西,她起身收拾碗筷时,忽的想到先前婆婆说陈明洲有了喜欢的姑娘。

  难不成这好东西是喜欢陈明洲的姑娘送的?

  温稚脑子里搜罗了一圈也想不起陈明洲在认识女主之前,还和哪个女同志有交往。

  虽然是陈明洲给她的,但她不敢随便碰,万一人家女同志哪天问起这事,她怕陈明洲不好回答,于是将两个铁盒盖好放到陈明洲屋里的床头桌上,把锅碗洗干净后就去了公安局的公职家属院。

  她想再帮一次大姐,但她不能回温家,只能让二姐把她想说的话转告给大姐。

  只是没想到就那么巧,温稚刚到公职家属院门口就碰见了同样过来的温静。

  温静脸上有伤,左脸比右脸肿许多,依稀能看见巴掌印。

  温静也没想到会在这看见温稚,顿时心里冲起一股怨气!

  自从上次在公安局门口温家和胡家闹了一场后,她在婆家的日子过得就更难了,婆婆和丈夫天天说都是因为她们温家得罪了胡厂长,才害的他们赵家被胡厂长一家针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就在前两天非要拉着她离婚。

  两人以她嫁过来半年多肚子没动静的借口逼着她离了婚。

  她没地可去只能回娘家,结果从爸妈和老五口中得知,之前打胡宝康的人压根不是老五,而是老三的小叔子,他把人打了,反倒把锅扣在老五头上,连带把她都害的被婆家赶出家门,无家可归!

  “老三,亏我从小一直那么疼你,你就这么害自己亲姐吗?!”

  “这下好了,你大姐夫跟我离婚了,你高兴了吧!”

  温稚:……

  她不可理喻的看着胡搅蛮缠的大姐:“赵鹏跟你离婚关我什么事?”

  温静气的胸口直喘:“要不是你小叔子把胡宝康给打了,还把锅扣到老五头上,咱家咋会和胡家闹起来?你大姐夫咋会和我离婚?!你还有脸问我离婚关不关你事,你说关不关你事!你当初要是听爸妈的话嫁给胡宝康,现在哪来的这些糟心事!”

  说到最后一句时温静红着眼吼起来了,胳膊腿也跟着抖了抖。

  温稚小脸冷冰冰的看着她:“凡事要讲证据,你没证据凭什么说是陈明洲打的胡宝康。”

  “大姐,我真替你悲哀,明明错的是赵鹏,他和你离婚后就和你们暖瓶厂牛家的闺女混到一起,你却把过错都怪到我头上,你愿意听爸妈说的话,觉得他们说什么都是对的,反倒觉得我和二姐是在害你,你自己扪心自问,爸妈当初把你说给赵鹏到底是图了他对你好,还是图了拿你换钱给老四买工作?”

  “你愿意当孝顺女儿我不拦着,但你没资格让我跟你一样再被爸妈当物件随便卖!”

  温稚看着温静铁青的脸色,最后提醒道:“大姐,作为你的妹妹,我再好心劝你一句,你就算离了婚爸妈也不可能让你留在家里,他们现在正愁着凑钱给老五娶媳妇,你离婚正好顺了他们的意,他们估计正忙着给你找下家,再把你卖个好价钱给老五凑彩礼钱。”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想爸妈!”

  温静气的一巴掌打过去,温稚像是早有预料。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大姐扇过来的巴掌,小脸绷得紧紧的:“你爱听不听,我该说的都说了。”

  温稚转身就走,留给温静一个决绝的背影。

  温静气的浑身发抖,这个老三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又犟又不听话,说的话还专戳她肺管子。

  她又气又难受,抹了一会眼泪,转身看着公职单位家属院,犹豫要不要进去找老二,让老二帮她出出主意,可她害怕老二会和老三一样说话气人,最后打消念头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温静一直在想温稚说赵鹏和老牛家闺女搞到一起的事,她觉得不可能,也不愿意相信,可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去暖瓶厂。

  她一进家属院就有人拉着她说话:“赵家媳妇,你咋回来了?你不是跟赵鹏离了吗?”

  温静嗫喏了几下,边上的人见她这样,有不忍心的人劝她:“温静啊,你离了也好,那赵鹏太不是个东西了,前脚跟你离婚,后脚就跟老牛家的闺女搞一起去了,昨晚我还看见他大半晚上的从老牛家出来呢,这两人指定没干啥好事。”

  温静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抬头看说话的婶子:“婶子,你骗我的是不是?”

  那婶子无语的看着她:“我骗你干啥,昨晚可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她碰了碰边上的人:“她也看见了,是不是?”

  和她一起的人点头:“是啊,我们骗你干啥,能有啥好处?我们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跟他离了婚还好,省的看见他和老牛家闺女搞一起难受。”

  温静抓着婶子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脸色也越来越白。

  原来老三说的是真的。

  赵鹏真的在跟她离婚的第二天就别的女人混到一起了。

  温静撒开手,踉跄的跑去家属院二楼,想亲口问赵鹏他凭什么这么糟蹋她?温静去了家里发现家里没人,又去暖瓶厂喊着找赵鹏。

  赵鹏这会正在厂里点着壶塞的数量,看和暖瓶的数能不能对的上。

  外面忽然有人叫他:“赵鹏,你媳妇找你。”

  赵鹏不耐烦的骂道:“老子

  都离婚了,哪来的媳妇。”

  边上的人打趣:“你前妻呗,还能是谁,难不成你想让牛家的牛盼盼来找你?”

  赵鹏笑骂了句:“去你的。”

  门外的大爷还在叫:“赵鹏,你麻利点行不行,你媳妇在外面不停地叫你,都快烦死了!”

  “这个臭娘们!”

  赵鹏丢下壶塞跑出厂子外,看见温静在外面又哭又喊的,他冲过去就给了温静一巴掌,直接把人扇的坐在地上,赵鹏脸色狰狞的指着她怒骂:“你他娘的有完没完,老子都跟你离了你还来缠着我干啥?你还嫌害的我们赵家不够惨吗?老子原本是厂里的副组长,现在被你们家害的跑去数壶塞了,你还要害的老子丢了工作啊?!”

  说着蹲下身拽住温静的头发,掐住她的下巴,逼着温静看着他:“臭娘们,你最好别再来找我,不然你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说完撒开温静:“赶紧滚,老子看见你就心烦。”

  “赵鹏,你别走,你别走!”温静拽住赵鹏的裤腿:“你跟我离婚是不是不是因为我们温家跟胡家闹掰的事,是你想把我赶走,好娶牛盼盼进门是不是?”

  赵鹏一脚踹开温静:“关你屁事,老子都跟你离了,用得着给你解释那么多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的闹剧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温静也不管那些人咋看她,她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赵鹏的背影喊叫:“赵鹏,你个畜生!你不是人!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赵鹏一下子扭身指着温静走过来:“你再给老子逼逼赖赖一句试试!”

  温静见状,害怕的扭头就跑。

  她怕赵鹏又会当着众人的面再把她打一顿,她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刚才赵鹏又扇了她一巴掌,原本麻木的左脸这会又开始烧呼呼的疼。

  温静一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一直跑出暖瓶厂才摆脱那些人的目光。

  她回到家里,手刚放在门上准备推门,听见屋里传来妈和老五的声音。

  按理说这个点妈和老五应该在厂里上班,两人咋会在家里?

  温静刚想推门,忽的听见老五说:“妈,那人真答应了?”

  孙凤娥喝了口水说:“能不答应吗,妈专门请了一天的假,就为了给你大姐找个下家,折腾了大半天可算让我找到了,不过你大姐没你三姐值钱,你大姐不是雏,还是个二婚,好几个都只愿意给三四十块钱的彩礼,到是隔壁市的卫生香厂里有个男人愿意花七十块钱娶你大姐。”

  温华又给孙凤倒了一缸水:“咋就给七十啊?一百不行吗?”

  孙凤娥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妈没说啊?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手里攒了点钱就想娶个漂亮媳妇,那人听说你大姐是个二婚,还不是雏,就只愿意给七十,不过七十也行了,妈和你爸手里加起来能有一百三十多,加上这七十就有二百多,李家要的彩礼钱凑出来了,妈回头再找你两个姑姑借点钱,给你凑三十六条腿就齐了。”

  温华一听,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了:“妈,你真是我亲妈!等我娶了梅梅,当上领导,分了房子,我一定把你接过去享福!”

  孙凤娥高兴道:“我儿子真好,不像你三个姐姐,没一个中用的。”

  温静听着里面的对话,觉得自己如坠冰窖,浑身刺骨的冷。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老三说重了。

  赵鹏和牛盼盼的事,妈要把她卖了给老五凑彩礼。

  屋里母子两人还在商量着娶了李梅梅以后得幸福日子,温静越听越心寒,这二十多年来对爸妈对弟弟们的疼爱,偏袒,顺从忽然间就像一个笑话,她被赵家欺负,被赵鹏赶回家,爸妈第一次没有把过错怪到她身上,还安慰她,让她在家里安心住下。

  她以为爸妈是疼的她。

  没想到他们真如老三说的一样,是为了背地里给她找个下家卖了给老五娶媳妇。

  。

  温稚一下午都闷在屋里做裤子,杨慧看到她给婆婆做的衬衫,专门过来请教她怎么做。

  温稚耐心的教了她一下午,顺便问了句:“蒋全现在还打你吗?”

  杨慧说:“他敢,他现在乖的跟孙子似的,就怕我把他和丁秀芬的事捅出来。”

  她扯了扯布料对齐,咬牙道:“我现在看见蒋全就恶心,不过我还得忍着,等把丁秀芬手里的钱都拿过来,我就彻底撕破脸破!”

  杨慧待了一下午就走了,温稚见时间差不多就开始做晚饭。

  没一会陶芳和黄雯回来,她们前脚回来,陈明洲也回来了。

  男人看了眼在屋外炒菜的温稚,去水房洗了把脸,回屋在看到桌上放着的两个铁盒时,脱衣服的手蓦地一顿,他回头瞥了眼端着饭菜进来的温稚,眉峰几不可察的皱了下。

  吃饭的时候陶芳一直在说木材厂的事。

  陈明洲没抬头,问了句:“干的怎么样?”

  陶芳说:“还不错,比种树舒坦多了。”

  饭后陶芳问温稚:“你等会去不去洗澡?去的话咱们和你黄婶儿一起去。”

  温稚也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这些天一直端着小盆在屋里洗:“我去。”

  陶芳让陈明洲把锅碗洗了,她带着温稚去找黄雯,怕去晚了澡堂关门。

  杨慧知道她们要去澡堂,赶紧吃完饭带上大丫二丫一块去了,去洗澡的时候每人都要交澡票,温稚有好几张澡票,是陈明洲给她的。

  这个点澡堂里的人竟然不少呢,估计都是大家下完工回来都凑一块了。

  陶芳朝温稚招手:“小稚,这边有几个空着的,快过来!”

  温稚难为情的抱着毛巾,试图遮挡不着寸缕的身体,她不太适应在大众面前不穿衣服,陶芳见她走路磨磨唧唧的,一把把她拽到跟前:“赶紧的,一会这位置就让别人占了。”

  然后跟黄雯说:“咱们一会互相搓背。”

  其实杨慧也不习惯,她挨着温稚,不好意思的往身上搂水:“小稚,一会咱两互相搓背。”

  温稚点头:“好。”

  澡堂里哈哈的笑声和淋水声不绝于耳,温稚双手撑在墙上,杨慧刚给她搓完背,对面忽然有人说了句:“陶芳,你儿媳妇瞧着可真白,屁股也翘,你说你小儿子天天和你大儿媳妇待一起,会不会看上你大儿媳妇啊。”

  说完和几个人笑成一团。

  说话的人叫马桂香,是机械厂厂长媳妇她堂弟的媳妇,以前和陶芳关系挺好的,但在四年前陈明洲把他儿子打了以后,两家关系一下子破裂了。

  马桂香从那以后横竖看陈家人都不顺眼,有时路上碰见陶芳都要糟蹋她两句,陶芳气不过再和她拌几句嘴,两人的仇怨越结越深。

  平日里马桂香说她就算了,今天当这么多人的面编排她大儿媳妇和小儿子,陶芳觉得自己要是忍了,指不定明天大院里要传成什么样!

  “马桂香!你再给老娘胡咧咧一句!”

  陶芳冲过去就要收拾马桂香,马桂香见状一点也不怂:“我就说咋了,你儿媳妇和你小儿子说不定趁你不在家的时候都钻一个被窝里,哈哈哈哈,到时候他两要是生个孩子,孩子管你小儿子叫二叔还是叫爸爸啊。”

  黄雯和杨慧都听不下去了,几个人铁青着脸要上去揍马桂香。

  只是还没等她们冲过去,就见一个娇小的人影光着脚丫子嗖的一下窜过去,然后拿着被水濡湿的毛巾用力抽在马桂香嘴上,这一下抽的马桂香鼻子嘴角直冒血。

  她疼的“哎哟”叫唤着,看到打她的人竟然是陈家的小寡妇!

  陶芳和黄雯也有些意外,就连杨慧也惊住了。

  温稚气的浑身发抖,在马桂香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举着湿毛巾抽到她脸上:“你再敢往我和我小叔子身上泼脏水,胡说八道,我还打你!”

  这两下着实让澡堂里的人都惊住了。

  大家伙都说陈工他嫂子胆小,脾气软,好拿捏,眼下看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马桂香终于反应过来了,上手就要揍温稚,陶芳和黄雯还有杨慧早盯着她了,见她一抬手,三个人立马冲上去按住马桂香,陶芳负责扇巴掌,黄雯负责掐她,杨慧负责按住她的腿。

  跟马桂香一块来的人见状,也赶紧上去帮马桂香。

  一时间白花花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打起来了。

  刘梦琴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场闹剧,她看见有人冲上去打温稚,还没等她上去帮忙,就见温稚小巧的体格往下一蹲,然后重重推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被推的脚下一滑坐在地上。

  “别打了!”

  “你们一群人打起来像什么样子,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丢不丢人啊!”

  这场闹剧在厂长媳妇进来的时候,赶紧让人拉开才算结束。

  马桂香被打的最惨,身上全是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哭着对姜雪娥说:“堂姐,我可是你亲堂弟媳妇,她们一伙合起来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姜雪娥气的脑门突突直跳。

  早知道今天晚上来洗澡会遇到这茬糟心事,她就不来了。

  一个是堂弟媳,自家人,一个是陈工他妈,陈工那脾气她可不敢得罪,连她男人都得哄着的香饽饽,她能咋办?于是沉着脸问了下事情的缘由。

  黄雯扯着嗓子把刚才马桂香骂的难听的话重复了一遍,马桂香有些心虚的眨着眼。

  陶芳看向姜雪娥,冷着脸说:“姜大姐,我们就事论事,这事是马桂香嘴贱!你今天要是向着你弟媳妇,别怪我陶芳翻脸不认人!”

  杨慧也说:“对,她说的话我们大家伙可都听着呢,陈工和小稚没招她惹她,她说那么难听,要是我们今天忍了,这话传出去你们还让不让小稚活了?!”

  马桂香不服气:“我只是说了她几句,她能少几块肉啊?你们看看把我掐的,我都伤成啥样了?我还没……”

  “行了!”

  姜雪娥警告的瞪了眼马桂香,让她少说点:“这事就是你不对,你没事往陈工和他嫂子身上泼脏水干啥?话说那么难听,不打你打谁啊?你现在赶紧的给陶妹子和她儿媳妇道歉,让大家伙都知道这是个误会。”

  马桂香一下子急了:“凭啥是我道歉?你们看她们把我打成啥样了?!”

  姜雪娥一把拽住马桂香的手,低声警告她:“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信不信陈工明天就能找你们算账,你觉得你以你姐夫的脾气会帮谁?你还想不想在机械厂待下去了?!”

  马桂香不情愿的闭紧嘴。

  她能不知道吗?

  陈工是厂里的宝贝疙瘩,姐夫恨不得天天供着陈工,他肯定帮的是陈家。

  马桂香就算再不情愿,还是板着脸给温稚和陶芳道了个歉。

  温稚铺平毛巾挡着身子,小脸绷得紧紧。

  她在书本里知道有马桂香这个人,却没见过她,书里面说她和婆婆关系破裂后一直处处说婆婆坏话,仗着自己是厂长媳妇的弟媳,没少占别人便宜,温稚还知道,她背着她丈夫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这事是在书里面快大结局的时候被女主发现的。

  温稚攥紧毛巾,心里憋了一股气。

  这人话说又难听有气人,不让她和陈家好过,她也不让她好过!

  从澡堂出来的时候,陶芳说:“小稚,妈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啊。”

  黄雯也挺意外的:“我也没看出来,那句老话咋说来着?”

  她问杨慧。

  杨慧说:“人不可貌相!”

  黄雯:“啊对!人不可貌相,小稚,你以后就该这么厉害,看谁还敢欺负你!”

  温稚笑道:“嗯。”

  说实话,刚才对马桂香动手的时候她也挺怕的,可是听着马桂香越说越难听,她实在忍不了了就冲上去了。

  几人上了楼梯,黄雯和陶芳陷进去了,蒋大丫拽住温稚的手,小声说:“温婶子,你真厉害。”

  蒋二丫也凑过来,眼睛里都是崇拜:“我也觉得温婶子好厉害。”

  温稚被两个丫头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她进屋的时候看见靠在床头看书的陈明洲,男人长腿交叠在床边,陶芳在屋门口边擦头发边给陈明洲说刚才在澡堂发生的事,说到温稚冲过去打马桂香的时候,陈明洲眉峰倏地一挑,转头看了眼在外屋擦拭头发的温稚。

  她换上了那件袖口有些短,衣服有些紧的浅黄色碎花衬衫,头发的水珠打湿了衣服,紧紧贴着肌肤,她抬手时,衣角也往上去了一截,将身前的圆润衬的更饱满了。

  陈明洲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黑色的字体上,却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

  想到妈刚才说马桂香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他皱眉问了句:“最后怎么处理的?”

  陶芳哼了声:“姜大姐让马桂香给我们道了个歉,马桂香那个贱蹄子嘴是真脏!”

  陶芳擦完头发就睡去了。

  温稚把毛巾摆了摆挂在洗脸盆架上,准备回屋时,被走出房门的陈明洲叫住:“嫂子。”

  温稚转身:“怎么了?”

  陈明洲看了眼温稚雪白细长的颈子,撇开眼说了句:“打得不错。”

  被陈明洲一夸,温稚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半天就憋了一句:“谢谢。”

  陈明洲眼尾浸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从兜里把那两个铁盒子又拿出来:“嫂子不喜欢吃奶糖和巧克力吗?”

  温稚不知道怎么开口。

  奶糖和巧克力她只在二姐那吃过一次,很好吃,她到现在都没忘记它们的味道。

  只是,她顾虑的是送东西的人,温稚犹豫了一下才问:“是喜欢你的姑娘送你的吗?”

  见陈明洲眼尾上挑了一瞬,温稚忽然发现自己的问话有些歧义,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喜欢你的女同志送你的,你再送出去不合适,要是让那……”

  “是男的送的。”

  陈明洲打断温稚的话。

  他将铁盒子放在桌上:“我帮了他忙,他买来送我的,我不吃甜食,你和妈吃吧。”

  温稚松了口气:“好,谢谢。”

  陈明洲:“我出去一趟,你早点睡吧。”

  温稚“嗯”了声,直到陈明洲关上门,她才拿起桌上的铁盒子打开捻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腔里,也驱散了在洗澡堂里的不愉快。

  温稚不知道陈明洲出去干什么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听刘梦琴跑过来找婆婆和黄雯,刘梦琴说马桂香儿子被人打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陶芳愣了一下:“啥时候的事?”

  刘梦琴:“昨晚的事,马桂香她儿子从朋友家回来的路上被人劫道了。”

  黄雯眨了眨眼,和陶芳互相看了眼,两人心照不宣。

  温稚也唏嘘的低下头继续切菜。

  书里面写到,马桂香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四年前就是因为马桂香的儿子在外面瞎说婆婆勾搭魏叔,还看到两人钻一个被窝,那时候公公刚死,婆婆被马桂香儿子气的都晕过去了,陈明洲这才把人狠狠揍了一顿,从那以后婆婆和马桂香的关系就彻底断了。

  这次马桂香又把她和婆婆得罪了,陈明洲专对付别人的心窝子。

  马桂香儿子受伤,比马桂香自己受伤还让她难受。

  温稚心里哼了声:活该,谁让他们母子两嘴巴都不干净,该打!

  吃饭的时候,陶芳默契的没问陈明洲马桂香儿子是不是他打的,只是一味的给陈明洲夹肉。

  陈明洲:……

  他抬眸看了眼陶芳:“妈,够了。”

  陶芳嘿嘿笑了笑。

  吃过饭陈明洲去厂里了,温稚见婆婆也要走,连忙把奶糖和巧克力拿出来递给陶芳:“妈,这是明洲他朋友送的,明洲说他不吃甜食,让我们两吃。”

  陶芳看着手心里的奶糖和巧克力,眼皮子忽的跳了下。

  她咋记得明洲挺喜欢吃甜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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