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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88章 误会:美好的误会是如何产生的。(2/5)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88章 误会:美好的误会是如何产生的。(2/5)

  从他的指缝里,依稀能看见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在悲痛于自己的妻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牺牲,又像是在狂喜他终于得偿所愿,就连他接下来说的这番话,都有些断断续续、欲言还休的意味了:

  “太好了……不、不对,大事当前,还是要先把正事给处理完才好……洛洛,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哪儿都不要去,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向后退去,显然是打算马不停蹄地出门去办事:

  毕竟会试的题目,尚且可以一点点拆开来,在赶路时沿途询问各处名师,再拼拼凑凑缝合起来,就像是用尸块拼凑出一组完整的身躯那样,弄个完美的成品出来,但眼下他们可是在京城,在天子脚下,他还是进士科的头名,一举一动都颇受外人关注,如果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把真题拿出去请教,那么不管拆得多碎,都会被有心之人察觉的。

  由此看来,这套试题只能由他自己来做了。

  和马上就要到手的高官厚禄一比,什么美貌仙女什么变态爱好,都不值一提,他的终极梦想就是位极人臣,大权在握,然后快快乐乐过上几十年的好日子,管自己死后洪水滔天呢!

  可就在谢端捂着脸,即将摸索到门扇推门离开的那一瞬,还在满地的脏衣服与洗衣盆之间站着的替身茫然不解地开口询问了:

  “谢郎,你这是要去哪里?殿试在即,谢郎手中又有考题,很是应该趁此机会在家中攻书苦读,不可再荒废光阴。若不然,将这题目多多练上几遍,提前写下好文章来留着殿试的时候誊上去也好……”

  她还在这里苦口婆心地为谢端规划未来,可下一秒,谢端放下了一直捂在脸上的手之后,出现在这位俊秀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甚至都能把一只没什么大脑的软体动物给吓到闭嘴:

  因为出现在谢端脸上的神色,并不是什么“我的妻子竟然为我牺牲到这个地步我好感动”的深情感慨,也不是“我真没用竟然要我的妻子通过牺牲自己的方式为我铺平道路”的自责内疚,而是一份非人类能有的、半点人性都没有的狂热与喜悦:

  “你竟然还为我规划起未来了,真是让我好生感动啊,洛洛。”

  “可是你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就你现在这个模样,你配吗?你看看你,又脏又乱,又穷又丑,对我来说半点用也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女子闻言,大惊失色,眼眶泛红,原本就娇弱不胜衣的身躯在这一连串的言语打击下愈发摇摇欲坠,就像是一棵在狂风中被吹得东歪西倒的纤纤细柳似的:

  “谢郎……谢郎你怎能如此对我,好生无情……我再怎么说,也是天界使者,白水素女,谢郎这般说我,分明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哪!”

  她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去,哆哆嗦嗦地指着谢端,很像是怒急攻心之下被气坏了的模样,就连说的话语,也和凡间女子在面对一朝变心的负心汉时,会脱口而出的控诉一模一样:

  “当年谢郎和我刚刚认识的时候,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番动作,如果换做之前那个衣着光鲜的田洛洛来做,看在她超于常人的身份、令人怦然心动的美貌、华贵的衣着带来的天然压制感的份上,在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之前,谢端一定会保持住表面上的恭敬,就算要对田洛洛倾吐爱意,也会披上一层“我知道我配不上仙女姐姐,但仙女姐姐要是不可怜可怜我,我就要难受死了,还请仙女姐姐可怜可怜我”的外皮来伪装自己,把“舔狗”两字演绎到了极致。

  然而眼下,风水轮流转,两人之间的境遇已经完全颠倒过来了:

  此时,身着美衣华服的是谢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颇得外人赏识的成功人士是谢端,之前曾经能对他施以援手的白水素女,眼下已经沦落到了被PUA得只敢穿粗衣麻裙、连多余的首饰都不敢戴的地步,两人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说一句“天上地下”都不足为过,那么已经从九天之上落到凡尘中的仙女,又要怎样维持以往的翩然不染人间烟火的高姿态,来指点谢端应该如何行事呢?

  更别提谢端不仅打听出了白水素女下凡的任务,就是帮助自己脱贫致富,更是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位仙女留在了自己身边,飞快地和她把“夫妻”的名号坐实了,她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此时这位替身还未曾明白,隐藏在谢端这张翩翩君子的皮囊下的,是何等老谋深算、冷酷无情的心肠,还在哽咽着控诉他的无情和翻脸不认人:

  “为何才过去短短半年,谢郎便翻脸无情,弃我如敝屣?”

  谢端原本都走到了门口,手都搭在门把上,下一秒就该推门而出离开这里了,可在听到这番话后,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甚至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自己是奉天帝之命,来助我摆脱困境的仙女么?”

  “既然如此,那不管我怎样对你,有天帝的命令在上面压着,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说这番话的时间,已经回转了过来,走到了自己那荆钗布裙也难掩绝色的妻子面前,纡尊降贵地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替身的下巴,志得意满地笑道:

  “于公,你无法轻易离开,否则天帝一定会问罪于你;于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算离开了我,又能去哪里呢?你一个人,要怎样在外面过活啊,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吗?”

  在女子慌乱惊恐、泪光莹莹的注视下,谢端脸上竟然半点神色变化都没有,依然带着那个令人心中莫名发冷的笑意,心平气和地用最平静的态度,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外面的人,管这种被和离过的女人,叫‘破鞋’、‘二手货’。你可是来自天界的神仙,不会真的要让自己也沦落到那种脏货的地步吧?”

  “不,如果你真的脏到这个地步的话,甚至都不用外人来骂你,我这就把你扔去和隔壁家的狗配种,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谢端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已经和自己的替身精神失联许久的田洛洛,突然又有了那种久违的微妙应和的感觉。

  毕竟这替身就是从她身上拷贝下来的,如果田洛洛的想法始终和之前一样,未曾改变,满心满眼都是谢端的话,那么她的所作所为,就会和替身的完全相似,一模一样。

  于是在这一瞬,当田洛洛又有了这种“它是另一个我”的感觉后,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替身接下来要如何辩驳,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可是那个谢爱莲,不是你的远方表姐么?她也是与夫君和离过,才好不容易跳出火坑回到谢家的人,近些日子来,京城中的传闻你不该没听说过……你这般说,可是把她也一起骂进去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话语,也从这个替身的口中吐露出来了:

  “你骂我不要紧,谢郎,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能忍……可是那位谢家女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折辱她?”

  不得不说这个替身的逻辑其实还是很顺的,毕竟就连动物都知道要爱护自己的子嗣,而和谢端有着那么一点微妙血缘联系的谢爱莲,在这个大螺的眼里,自然也被判断成了“一家人”:

  “就算亲缘再远,她和你也是一家人,谢郎,你怎么能无缘无故辱骂自己的亲族?”

  “她能够挣脱网罗,科举入仕,安身立命,谢郎应该为她高兴才是;更何况她考的是明算,又不是进士,挡不了你的路,谢郎为何如此怒气冲冲,竟和这位远方表姐有着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谢端闻言,连连冷笑不止,拈着替身下巴的力度也愈发大了起来,数息过后,就在她洁白如羊脂玉的皮肤上留下了好几道手指形状的红印: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却要在这里为外人说话?”

  他越是怒火攻心,声音就越轻柔可亲,大抵世间许多天生就有领导才能的人,都有这种掩饰真实情绪的本事。

  然而和越愤怒就越冷静、冷静的同时还会让人觉得十分可靠的秦姝不同,谢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伪装自己,蕴藏在他话语中的阴狠与怨毒都是掩藏不住的,就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七步蛇一样,不管它看起来再怎么无害,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蛇本质都无法改变:

  “洛洛,我之前可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个单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蠢,蠢到让我多看你一眼,都算是在抬举你。”

  “我刚刚说的,‘摄政太后打算借着此次恩科,为自己招兵买马收拢人才’的事情,你是半点都没往心里去啊。想想看,我的好表姐在入宫觐见过摄政太后之后,在数日后的会试中就被点为了头名,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成了武举第一,这其中若说没什么猫腻的话,你信么?”

  田洛洛闻言,心中一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最后首先在她的脑海中定格住的,就是对谢端的强烈谴责与愤怒反驳。

  她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在这一刻,曾经让她倍感憋屈,觉得“这个法术竟然让我和谢郎分开了,让我只能旁观他们的恩爱生活,真该死”的替身术,摇身一变,成为了让她能够在背后痛骂谢端还不会被发现的一大神器,所有想在课堂上开小差说小话传纸条看闲书的摸鱼学生都该人手配备一份:

  “真是不要脸啊,你个崽种!还让我去照照镜子?好家伙,我恨不得把你的心肝胆肺都剖出来,去十八层地府的孽镜地狱里照一照呢!”

  “你自己作弊了,就感觉全天下的人都是和你一样,靠着玩弄手段才能考中的,还要在背后污蔑别人?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用自己狭隘的判断标准和目光去衡量真正的有学之士!”

  那替身果然不愧是从田洛洛身上拷贝下来的复制品。

  虽然那时的田洛洛有诸多不足之处,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要胜过凡间千千万万的人类无数倍,只有极少数的智者,才能在这个领域,与天界最平凡的一位低阶神灵比肩:

  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强女弱,没有什么男尊女卑。大道分阴阳,阴阳生万物,所有的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该是平等无差的。

  这样一来,谢端那建立在“我不信,在小地方生长了十几年的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的基础上的无能狂怒,在田洛洛和她的替身这里,就十分站不住脚了。

  甚至都用不着田洛洛本人开口,就连那个无知无觉、只会鹦鹉学舌拷贝为爱痴狂的白水素女行为的软体动物,在这一刻,都能说出和田洛洛十分相似的、像模像样的反驳来:

  “我当然信。或者说,谢郎为什么就一定要觉得别人的科举成绩也有猫腻呢?难道就不许人家真的是个天才么?”

  她看着谢端急速变幻的脸色,继续努力争辩道:“谢郎,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你万万不能去诋毁别人,更何况将来你们要同朝为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谢端闻言,面色愈发阴晴不定,冷笑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被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妻子,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反抗给惊到了——就算是言语上的反抗也不行,他的妻子必须是个全心全意相夫教子的顾家好女人,最好连多余的思想都不要有,只要做一个无情的家务机器,为他扫除后顾之忧就可以了——当即连门也顾不得出了,伸长了胳膊张开五指,一把就抓住了面前女子的头发,拽着就往门外拖去!

  这位替身被拽着头发一路拖出去的时候,显然是痛狠了,喊痛的声音当即就把邻居家养来看家护院的狗都惊得连连狂叫了起来,险些就要把外人引来,“多管闲事”地制止一下谢端的暴行了。

  说“险些”,是因为这个替身根本没能喊出第二声痛来。

  因为在她张口的那一瞬间,谢端就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力气之大,险些把她活生生当场捂死,就这样半拉半拽、连拖带抱地把她给一路拳打脚踢赶到了院中的水井旁。

  不仅如此,从掉落在地上的几绺都带着血迹的发丝、正在惶恐不安地发抖的替身身上立刻变得青青紫紫起来的伤痕等细节上,就能看出来,谢端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

  按照这个力度,这个愤怒程度,如果这个替身的法力再微弱一点的话,保不准就要真的被谢端给当场捂着嘴憋屈地捂着嘴打死了!

  毕竟他可不仅仅是个读书人,更是在农田里操持了多年农活的农民,身上最不缺的除了变态,就是力气。

  若换做往常的话,谢端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将心中的种种变态爱好付诸实践:

  那可是来自天界的仙女,这都敢下手,莫不是不要命了吧?

  然而这番话想得再深一点,蕴藏在其中的更可怕的意味,便只有谢端这样的变态,才能体会出来,有所共鸣了:

  也就是说,只要等到天界的仙女足够虚弱、无力反抗了,那还不是自己想对她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对她为所欲为?

  于是为了这一天,谢端一直等啊等,等到她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洗洗涮涮等琐碎家务的消磨下,耗费了许多法力;等到她在自己的哀求下,为自己两度窥探天机后,彻底坠入凡尘,与常人无异,这才终于将自己的正面目展露了出来:

  那潜藏在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表皮下的,赫然是一只连做人最起码的“仁义礼智信”都没有的,扭曲的恶鬼!

  他拽着那替身的头发,三两下就强行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剥了个干净,随即半点不顾她的挣扎和哭泣,从辘轳上扯下了湿漉漉的麻绳,把她给捆绑了起来,把浑身赤裸的女子像个桶一样,从井口悬挂着,辘辘放了下去,几乎要把她给沉到水中了。

  不仅如此,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谢端的脸上竟然还带着那种狂热的、兴奋得有些不正常的神色,甚至还有闲心捏着她的脸,往冰冷的井沿上狠狠蹭了几下。

  等到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出现了大片的血痕,还沾染上了青苔和泥土之后,他这才放开了捏着她的脸的手,畅快地从胸中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即继续将她捆绑起来,吊在了井中。

  这番行径,落在正常人的眼中,实在相当折辱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人赤身裸体地站在外面本来就很糟践人了,更别提这姑娘还被用麻绳捆绑成了个相当引人遐思的动作,放在了阴冷的、潮湿的井中。

  这样一来,被如此对待的人,就会受到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而且时间一久,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有损寿数。

  而这也正是谢端想要的结果:

  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有点石成金、隔空移物、妙手回春的超绝本领吗?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的这具皮囊给弄得千疮百孔,叫你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分心去治疗自己,这样一来,就算被粗暴地对待了,日后等你想要和我算总账的时候,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气。

  ——然而这一幕放在还戴着墨镜的田洛洛眼中,是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王八和绿豆看对眼:

  你把一个大螺放在自家的饮用水水源处,那就等于在冒着自己被感染得更厉害的风险,在给它续命啊,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捆得住一个软体动物,它多蠕动几下就把自己给挣扎出去了……哦不对,这个大螺在你的眼里应该是个妙龄美女……那你可真的好爱它!

  可谢端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把污染源投放在水源处”的,让自己的病情能够进一步加重的蠢事。

  他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能想出这个办法来调教人,可真是太聪明了:

  既能够一劳永逸地永远压制住她的法力,又能够让她学会如何当一个温婉柔顺的女人,还能够大饱眼福地满足一下自己的变态欲望,可真是个一石三鸟的好办法。

  于是他从井口处探出头去,就着井中唯一能看到的一点天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他赤裸地吊在空中的女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这样可真好看,只可惜我现在要忙着去写文章,没空和你玩耍。”

  “这样吧,等我回来之后,洛洛,你应该学会怎样跟你的夫君说话了。你要是能学会好好说话,我就大发慈悲,把你从上面放下来。”

  随即,他看也不看目露惊恐之色、抖似筛糠的女子,就这样心情颇好地一路哼着小曲出了门,甚至还有闲心和周围的邻居问好聊天:

  “出门去?嗯,是啊,马上就要殿试了,想要出门去求文昌星君保佑我文思泉涌、一路顺风。”

  “我的夫人?嗯,她昨晚累着了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直接告诉我如何?等我烧香回来,就向她转告你的要事。”

  “是的,哈哈,我们可恩爱了。”

  或许是谢端的祈祷真的被什么神灵给听见了,往日里人山人海的寺庙,在殿试即将来临之时,竟然破天荒地算不上拥挤了,让他以比预想中更快的速度,成功上了一炷香,随即便折返回家中。

  也正是因为他回来得太快了,还没到寻常人家开饭的点,因此从和他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家中传来的只言片语,也随着风一同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女儿……聪明得很……没有老师教就会读书……”

  说这番话的是个中年女子,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里,仿佛都浸满了生活的愁苦:

  “当今明算科进士谢爱莲可为前例,假如太后陛下真的能任用她,那么把咱们姑娘送去读书,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这个建议在提出来的下一秒,就被另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给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不行,这事难办……如果是个男孩,我就送你去了……女人……风险太大,还是在家做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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