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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2/5)

梦里呓语 · 穿越小说 · 2.33 MB · 2026-03-26 17:42:34

第86章 科举:爱在心头口难开。(2/5)

  这位超一品护国大将军虽然手握军权,但他毕竟只会打仗,不太会经营人脉,和下属的将士们向来也只讨论排兵布阵的战事,从来没什么深交,以至于他这一走,京中竟然没什么人能照顾他留在这儿的人质们。

  要不是述律平再三考察之下,确定这人姑且算得上靠谱,除了太执着于权力——宁肯把家人留在京中也不愿意交还军权——这点可大可小的毛病之外,目前为止没有造反的念头,按照太傅那边的官员三天两头就要上书参他的程度,他早就被撸了官帽、剥夺实权,回到京城来当个闲散将军了。

  ——可想而知,在这种“明明赤胆忠心却还要被怀疑不忠诚”的、对超一品护国大将军一脉怀有强烈敌意的文官占据绝对话语权的大环境下,这位年轻人的心理状态有多偏激,简直和后世流行的那种不会说人话、苦大仇深、一边看不起女主一边又要捏着鼻子迎娶她,婚后还要对女主进行家庭冷暴力的面瘫哑巴男主有着十成十的相似度,古言男主模板来了都得说声一模一样,拜服拜服。③

  在这种掉脑袋的风险下,换做别人,肯定已经开始服软求饶了;但这位已经借着祖辈的光,还在奶娘怀里吃奶的时候就是四品将军了的英俊的年轻人却愈发愤怒,看向秦慕玉的眼神里几乎都能飞出刀子来,和他看似客气的道歉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我见识短浅失言了,我先在这里给女郎赔个不是可好?”

  见秦慕玉一言不发,看起来不太想接受自己的道歉的模样,这位小将军又一挑眉,道:

  “没想到女郎竟然这般利口,如此能文能武,将来肯定能成为我大魏国的栋梁之材。既如此,大家将来都是要同朝为官的朋友,何必因为两三句的口舌之争,就闹到这个程度呢?”

  真奇怪啊,明明这位年轻的四品将军,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面容如刀削斧凿般轮廓分明,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桀骜不驯斜飞入鬓,身上穿着的还是和秦慕玉一样的玄衣,是那种十分常见的、“令京中万千少女倾心不已”的冷面帅哥的形象,结果他再一开口,就有点中老年男人的爹味渗透出来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看女郎谈吐非凡,举止从容,见识高远,想来也是名门世家的贵女,又何必和我闹到这个地步呢?”

  “况且我护国将军一脉,对陛下从来都是忠心耿耿,无半点怨言,女郎这样说,分明就是在坑害我了。”

  ——只可惜秦姝不在这里,否则看这人又谦卑又狂傲、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十分拧巴的状态的情形,她带着从现代社会来的阅读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小将军的人设:

  不会错!这就是“前期我对你爱搭不理,后期你让我高攀不起”的追妻火葬场里,最流行的“爱在心头口难开”、“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因为家庭成长环境不好因此有心理阴影冷暴力女主但他真的很爱女主”的,标准男主配置!

  只可惜秦姝不在,失去了这个绝佳的一线吃瓜机会;而在场剩下的考生,要么和这位年少高位、面容冷峻的四品将军,有着微妙的“同性相斥”感;要么就是按照真实年龄来算的话,但凡这两人之间有点感情线,在千年后的现代社会都能把小将军送进局子吃牢饭的秦慕玉。

  所以,在别的古代背景的言情故事里,能够就着“立场不同”、“互相误会”的狗血老梗,来来回回拉扯上几百万字的感情线,在这两人之间半点影子也没有。

  秦慕玉见秦姝教的这套“借力打力”的话术竟然真的有用,不免在心底啧啧称奇,又平静开口道:

  “可是你说了就是说了,实在没有必要给自己找补。或者说,正是这种从细枝末节透露出来的态度,怕才是你们的真面目吧?”

  “你能够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无非就是认为我打不过你,才敢造我的遥就是了;可同样的话,你半点不敢在摄政太后陛下的面前说,因为你知道,她掌握着你们全家人的生死。”

  她话音未落,突然手头一动,刹那间,那把精钢的长枪便如白蛇吐信般迅捷刺出,同时笑道:

  “如此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行径,可真是叫我开眼了!”

  众人见秦慕玉一言不合就拔枪开打,纷纷忙不迭避让开来;但只有一旁的考官中,部分武艺精妙、出身名门、继承正统的武学高手,才能真正看出来秦慕玉这一招的路数究竟妙到什么程度:

  如果这位年轻人不躲不让,就这样直挺挺站在原地的话,是不会被枪尖带出来的虚影给晃到眼睛的,更不会随意乱动,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伤。

  只可惜他能看得出来,秦慕玉这套自学成才的梨花枪的妙处,那位桀骜不驯、心比天高的小将军却看不出来。

  秦慕玉这边一出手,那边的小将军就在心里破口大骂开来了:

  狗娘养的,这是什么穷乡僻壤的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土鳖,竟然不认得我?真是没眼力见也没心眼的野蛮人,怎么真的说动手就动手啊,你是真的不怕惹到我家是吗?!

  霎时间,这位小将军的脑海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却多半都是“这种泼货将来肯定嫁不出去”“也不知道谁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会娶到这么个母老虎”“不会吧怎么真的有人会为了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和我动手”“哦我懂了她这是在对我一见钟情吸引我的注意力”“剑走偏锋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这样乱七八糟的,集合了极端自负和自信在一起的天马行空。

  ——由此可见,部分男性的劣根性,真的是从古代贯穿到现代,和现代社会一部名为《守护解放西》的纪录片中,某位“虽然我骚扰她,她每次都把我打到鼻子出血,但她没报警,她一定是爱我,正在考验我”的犯罪分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真要论起来的话,这位小将军比现代社会一事无成、只会对女方死缠烂打的那位犯罪分子,多多少少好上那么一点,那就是这位年轻的四品将军的身上,是有点真本事在的。

  于是在秦慕玉提枪刺来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来了个完美的铁板桥,堪堪躲过了这一招——

  不,也不算成功躲了过去。

  因为秦慕玉的长枪,终究还是带着呼啸的风声,在他的脸上留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出来,两人电光火石交手之后,一道浅浅的血痕便从这位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来了。

  在经验更加丰富的考官们看来,这一交手便高下立分:

  毕竟秦慕玉这一手动若风吹梨花的枪法,虚虚实实变幻之下,甚至都能把这位据说三岁扎马步五岁习武的小将军给比下去,但凡她当时刺出这一枪的时候下手黑一点,这道伤口就会出现在他的大动脉上,直接一枪切断他的血管和气管。

  但在这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的小将军眼中,这道伤痕,分明就是秦慕玉对他“手下留情”的铁证;就算不是,那也是秦慕玉学艺不精,否则的话,这一枪怎么会造成这么浅的伤口?

  ——要么是你学艺不精,要么是你对我一见钟情却爱而不得,所以才不得不用这种低劣的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呵,女人,我就知道你没啥大出息。

  就这样,等这位小将军再站起身来的时候,看向秦慕玉的眼神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从之前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变成了现在的稳操胜券、志在必得,甚至连说话的动静都大了起来:

  “女郎脾气未免也太暴躁了些,将来等到了婆家,怕是要吃苦呢。”

  “虽然这番话不中听,但我是真心实意劝女郎的,是为女郎好。女郎可以想一想,如果不是真关心你的人,谁会冒着这种‘忠言逆耳’的风险来教导你?”

  他说着说着,甚至都在脑海里把秦沐雨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都规划好了,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这种女人太泼辣了,不能当我的正妻;但她又长得不错,俗话说得好,“娶妻娶贤,娶妾娶色”,给我当个小妾倒是绰绰有余;而且她武艺好,还能帮我正妻看家护院。不过这样一来就有别的麻烦了,身体越健壮的女人就越容易生孩子,得想个办法给她灌一碗避子汤下去,千万不能让庶子庶女出生在正妻的孩子前面……

  至于秦慕玉会不会看得上他这个身份尴尬的质子、武艺不精的绣花枕头一包草,完全不在这位四品将军的考虑范围内:

  笑话,这种粗俗的女人能嫁给我,分明是她家祖坟上都要冒青烟的好事!她怎么可能拒绝我?别看她现在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已经在内心乐开花了吧?

  ——哎,别说,秦慕玉的内心现在的确正在开花,开纸花。白纸扎的,点着黄色的花蕊,做了好几重花瓣,一朵一朵地叠在一起,那叫一个端庄肃穆、气氛凝重,可好看了:

  不管你的生死簿上是怎么写的,总之今天算你倒霉,撞到我手里。

  因为我不仅要科考,还要在全都是男性考生的武举场中立威,从此彻底站稳脚跟,使得没有一个人胆敢质疑我的成绩和身份。

  那么,在“刀剑无眼”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这位超级自信的小将军,更适合拿来做杀鸡儆猴的那只倒霉催的公鸡?

  不仅如此,这人的身份实在太完美了,简直就像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来到了米奇妙妙屋一样,妙到家了:

  如果换作是别的豪门世家的年轻人,不管他们面上是怎么想的,至少会对秦慕玉这位同样是世家出身的贵女,保持一点面上的尊重,方便以后出事的时候可以先发制人甩锅,说“我已经很尊重你了,你却为什么还这么不知好歹”,这就是所谓“暂时的礼貌和忍让是为了日后的胜利”的道理。

  但这位小将军自打生下来后,就没怎么得到父母的关心,自然也没人教他这套虚与委蛇的做派。

  他的父母一个天天在外忙活,试图把自己这一家三口弄出京城去,在外地找个官做,好不至于在京城中顶着这个看似风光、实则穷到叮当响、兜比脸都干净的“超一品护国大将军家眷”的名头,在锦绣牢笼里把自己给硬生生饿死;另一个就天天以泪洗面,念叨着“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被这泼天的富贵给迷了眼,嫁到这种地方来受苦”,半点也没意识到父母的言行对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给这位小将军日后对待女性的态度,造成了十分深远的影响:

  不管她们看起来多么出色,事实上只不过是一堆被丈夫冷遇后只敢以泪洗面的可怜虫罢了,半点没有做大事的见识和胸襟。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死在演武场上,那先不提日后这位还在关外戍边的超一品护国大将军,会不会怒极攻心和北魏反目成仇,对秦慕玉痛下杀手;至少在明面上,秦慕玉的反击是来得相当合情合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家都看见了、听见了,明明是你先对我出言不逊,我忍无可忍这才动的手!自古以来,大家都说“士可杀,不可辱”,那用同样的道理推理一下,明明是你出言不逊在先,惹得我无奈之下被迫动手,也很正常吧?

  虽说其实不管怎么做,在得知自家三代单传的好孙子、好大儿、好男宝,死在一个外人手里之后,绝大多数人都会在怒急攻心之下做出一些不怎么理智的事情来;但只要有这个由头在前面顶着,有“此人藐视当朝摄政太后”的罪名在前面,秦慕玉就永远师出有名,甚至还能在史书上留个“忠孝贤良、敢于直言”的好名声下来。

  简而言之,这个人必须死;而且要用他的死,展现出他的学艺不精和心怀不轨,给满怀壮志、野心勃勃,正准备往上爬的秦慕玉当垫脚石!

  一念至此,秦慕玉突然觉得心中有点难得的愧疚:

  毕竟轻视女性是北魏的大势,想要凭一个人的力量改变如此混乱的局面、扶正已经倾斜的天平,无异于螳臂挡车、痴人说梦。

  想要改变这种情况,根本不能靠秦慕玉提着长枪杀过去,只能寄希望于以摄政太后为首的统治者们,从法律、文化、政治等方面一点点反过来影响民间思潮,将以往“自下而上”的自发感染,变成“从上到下”的有意扩张。

  可以说,这块踏脚石撞在秦慕玉手里,实在是此人气数将尽,命不久矣,也难怪秦慕玉会暂时忽略了他的狺狺狂吠,转而在心里给这人扎起纸花和寿衣来了:

  别问,问就是配套服务完善,后续措施得当,主打一条龙服务,送你从考场到火化场。

  于是正在这人志得意满地指挥着秦慕玉,说“你习武也就算了,但你万万不该跑来考试,真是自不量力”的时候,秦慕玉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也就很好理解了:

  “请问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这话一出,这位小将军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乡巴佬、土老帽似的,看向秦慕玉的眼神也愈发不解和鄙夷了,十有八九已经在心里把她的地位,从“将来会受宠的爱妾”降级成了“见不得人的外室”:

  “你竟然不知道我?不,这不可能!全京城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我一样世袭四品将军位的人来了……女郎,别再这般虚情假意了,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难不成有什么好处拿么?”

  秦慕玉:行吧,既然你不说,那等下你死的时候我就没法给你立牌位了……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一开始是真的想让你能死得有个名分的,现在是你自己不说,这可怪不得我!

  这位四品小将军见秦慕玉不说话,又凝神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看向秦慕玉的眼神也就更轻狂了:

  “哦,这么想来的话,我似乎的确听说近些日子来,谢家把流落在外多年的一位旁支女给接回来供着了,莫非就是你们么?”

  “既如此,谢家女郎,我可算记着你了。等下上了演武场,你可千万等着我,我肯定能叫你好看!”

  可在这番类似于“有种就走着瞧”的威胁下,秦慕玉不仅半点没有被吓到,甚至还转过头去,问了一番周围围拢过来,正打算劝架的考官们,问道:

  “那容我多问一句,毕竟刀剑无眼,如果在演武场中一不小心见了血,可该怎么办呢?”

  考官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才终于确定,没错了,看这姑娘说话的架势和气场,她是真的打算动刀枪,便谨慎措辞道:

  “无论是前朝还是本朝,演武之时都会有见血的时候,这本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就好。”

  “哪怕实在不小心打得太激烈,弄出了人命,在经过仵作查验后,确定不是有意击杀,而是没能收住力道、伤口太大导致流血而死的那种误伤,也只能怪死的那个人学艺不精,不会对胜者的名次造成什么影响。”

  “我明白了。”秦慕玉对周围的考官们一颔首,问道:

  “那么,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考官们见秦慕玉终于换了个相对而言轻松一些的话题,没再继续纠结“人命”一事,立刻齐齐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回答道:“眼下正是吉时,可以开考。”

  “对了,还没请教女郎名姓?女郎莫非就是秦慕玉么?我刚刚看武举考试名册的时候还在想,是谁家的臭小子能有这么个秀气的名字,原来是一位女郎啊,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女郎怕是第一次来,不了解武举的规矩,我来给女郎说道说道——能够在台上从一开始站到最后的,就是武举第一;如果没有人能从一开始站到最后,那么能连挑十人,也可以算做第一,其余名次按照打败的挑战者人数依次顺延。”

  然而正在秦慕玉在这边,听考官们给她这个刚回到京城没几个月的新人讲解武举的流程和规则的时候,那边的小将军已经默不作声地上了擂台。

  只见这位小将军志得意满地从旁边的武器架子上取下一把弓来,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稳稳地拉满了那把至少十石的弓,手上的青筋都用力到暴凸起来了,显出他利落的、紧致的手臂线条来,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只可惜没长一个正常脑子。

  他眯起一只眼,挑衅地看向秦慕玉的方向,随即一个松手,只见那弓如满月、弦惊霹雳,驽箭离弦、击电奔星,便向还在台下的秦慕玉激射而去,同时大声笑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慕玉,你之前险些伤我,我便要还回来了!”

  然而他的这一箭和秦慕玉之前的那一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秦慕玉刺出那一枪的时候,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事实上没想真的要他的命;但这位小将军没能发现这一枪中暗藏的玄机,以至于他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是实打实下了死手的。

  就算秦慕玉武艺高强、身手过人,能勉勉强强躲过这一箭,可在她避让的时候,也势必会被这一箭或击落发簪,或割裂上衣的带子。

  不管是披头散发还是当众被迫衣裳散乱,对北魏的女性来说,都是十分侮辱人的、有伤风化的事情。

  如果现在的朝廷不是北魏,而是十分重视女子名节和贞洁的前朝,那么先不说秦慕玉还能不能出得门来考试,单说这两件事,就足够把她给逼到“为保名节被迫自尽”,还能给家族换来块十分荣耀的贞节牌坊。

  时过境迁,斗转星移。坐在龙椅上的统治者已经换了性别,统治这片江山的新主人也已经换了种族,然而不管怎么换,这种“侮辱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性的方面攻击她”的方式,已经彻底深深扎根在绝大部分男人的心里了。

  以至于这位堂堂超一品护国大将军的独孙、世袭四品将军位置的年轻人,在察觉到自己被“一个疑似暗恋自己的女人”挑衅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反击办法,不是其他,而是要当众将她好好戏弄一番让她出丑:

  别装了,你这么喜欢我,能被我这样调戏一下,肯定很开心吧?再说我都决定大发慈悲,勉强迎娶一下你这个配不上我的旁支女了,那我提前和你亲热亲热有什么不妥吗?

  他在这边构思得那叫一个美,而那边的考官们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虽说他们其实和秦慕玉也不是很熟,也没有多想照顾她,但是这位小将军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不光没打招呼,甚至也不看这位女郎的身边还围着人,就直截了当地动手了,分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结果就在各位考官们纷纷闪身避让,因此没人顾得上去看被这支箭给对准的活靶子的情况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清越的金石相击之声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如凤鸣龙吟、黄钟大吕:

  铮——

  谁也没看清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便是之前能看破秦慕玉枪式的那位考官,也只感觉眼前突然一花,有一抹玄色的虚影在瞬息之间掠上高台,那把要两三个人才能合力搬动的精钢长枪,在她手中简直如臂指使、应用自如,就这样精妙如羚羊挂角般在年轻的四品将军的胸前点了那么一下:

  恰如蜻蜓点水,蝴蝶吻花。

  可在这柔和的、无害的表象下,却潜藏着能够撼动天地、摇落星辰、惊碎日月的力量!

  如果此时此刻,有三十三重天上,曾有幸围观过数十年前还没有本命法器的秦姝,带着一把单纯用法力凝聚出的长剑,就敢打上门去和符元仙翁单挑的丰功伟绩的神仙在这里,就会立刻发现,秦慕玉的这一手,和秦姝当年一剑震碎符元仙翁七星剑和降妖塔的招式,有着十成十的相似度:

  哪怕不看秦慕玉从秦姝这里继承的姓氏,单看这个身手,就算是瞎子也能判断得出来,秦慕玉绝对是秦姝的嫡系心腹,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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