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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人生2(快穿) 第2127章

倾碧悠然 · 穿越小说 · 9.72 MB · 2026-03-29 14:20:17

第2127章

  封满山的尸首这两年后被人发现。

  彼时无人认出他来,还是封婆子认出了儿子的鞋子,那是她纳出的鞋底。

  不过,时隔那么久,已经没人知道封满山为何会独自一人死在深山之中。

  *

  出现在楚云梨面前的张梅花浑身是伤,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打开玉珏,张梅花的怨气:500

  齐玉儿的怨气:500

  齐秋田的怨气:500

  善值:886300+1500

  *

  楚云梨再次睁开眼睛时,发觉自己跪在地上,不远处是老虎的皮毛,看着就打理得干净又柔软。

  “大胆!”

  上首中年男人威严的声音怒斥,语气中饱含着无限怒火,“居然胆敢调换主家孩子,这与谋害主子无异!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狠狠的打,不必来禀了。”

  让狠狠的打,又没说打多少板子。依着楚云梨的理解,那是要将她活生生杖毙。

  一来就要死么?

  此时楚云梨浑身都痛,尤其是腰背处,在她来之前,原身应该已经挨过一轮打了。随着中年官员话音落下,楚云梨两条胳膊被人拽起,整个人如破布娃娃一般被人往外拖。

  她眼角余光瞥见上手除了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看她和那中年男人之间的姿态,二人应该是夫妻。

  边上还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也跪在地上,他衣着华美,腰间有配饰,连鞋子上都对着珠宝,此时他一脸茫然,旁边站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此时满脸无措。

  楚云梨要被拖出门了,她心里正在想着自救之法,忽然听到那年轻人磕了个头后开口:“求父亲……求大人饶我生母一次。”

  中年官员怒不可遏:“你竟还有脸求情?”

  “无论母亲如何算计,都没有对不起我,所有人都可以说她有错,唯有我不行。”年轻男子深深磕下头去,“求大人看在多年父子情分上……”

  中年官员的怒气瞬间削减不少:“你走吧。至于她……谋害主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再来二十板子,然后你把她带走,从今往后,别让她再出现在本侯面前。”

  楚云梨垂下眼眸,这还是位侯爷。

  她闭上眼睛,像是痛晕过去了一般。

  原身乔蔓儿,出身国公府,原也算得上金枝玉叶,可惜时运不济,十二岁那年,国公府获罪,男丁抄斩,女眷通通沦为下人。

  沦为下人的罪臣家眷被发配到了中人处,按规矩,不可以被人一起买走,全部都要分开。

  好在国公府有不少门生故旧,凡是国公府的官眷,几乎都让人悄悄买走。事情突然,国公府根本没有收到消息,也无应对之策,众女眷被迫分开。乔蔓儿被母族亲戚陈家救下。

  她是奴婢,即便得救,名义上也是丫鬟。

  陈家多年前得过乔蔓儿母亲的救济,此次是感念国公夫人的恩情特意救人。

  不过,陈家认为,他们救下了国公府的嫡女,也算是还了这份恩。

  从那后,乔蔓儿变成了陈府嫡长孙女的丫鬟。

  陈府待她面上客气,但乔蔓儿有自知之明,从来都谨守奴婢的本分,伺候主子时尽心尽力。

  后来主子出嫁,还将她选为陪嫁,一起带到了定北侯府。

  陈家姑娘陈明月,原先在闺中时和乔蔓儿不熟悉,后来成为了主仆,陈明月也并不亲近她。

  到了定北侯府不久,陈明月就给身边的丫鬟一一指婚,用她的话说,她和定北侯世子天生一对,她身边的丫鬟也和定北侯世子身边的随从特别相配。

  乔蔓儿没能逃脱被主子配婚,她被安排嫁给了定北侯世子的随从。

  阿良比她大五岁,前头娶过一个妻子,据说是定北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只是那是个命短的,生孩子时难产,没能挺过去,留下了一个姑娘就去了。

  夫妻俩成亲后,各有各的差事,感情实在一般,却还是在一年后怀上了身孕。

  先是陈明月有孕,某日早上起来孕吐,请来了大夫查出喜脉,乔蔓儿站在边上伺候,听着大夫询问陈明月有孕的征兆,才惊觉自己好像也有了孩子。

  二人一起有孕,一开始,乔蔓儿揣着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伺候主子……她到了陈家不久,就感觉到了陈明月对她的针对。

  如今更甚,别的丫鬟有孕都可以和人轮职,夜里不再守夜。但到了乔蔓儿这里,没有这个优待,还是主子亲自吩咐。

  陈明月说了,她最喜欢乔蔓儿,身边离不得她。

  有孕的前半年里,乔蔓儿过得苦不堪言,整个人瘦得厉害。到了她肚子七个月时,爆出了一个消息。

  定北侯世子陆丰海去外地办差,带回来一个女人,说是要纳其为贵妾,那女人的肚子差不多也有七八个月。

  明明他此次出远门办差从出门到回来加起来才不到半年,可这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止半年,也就是说,这女人并不是办差期间有的,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和他好上了。

  陈明月与陆丰海成亲后,夫妻感情不说有多好,但也绝对不差。

  陆丰海即便是要通房丫鬟伺候,也是伺候完了就让人离开,他只会在主院里陪着陈明月过夜。

  突然多了个贵妾,陈明月接受不了男人的背叛更接受不了有个女人做贵妾,贵妾就是侧夫人了,只比她矮一线。

  在世子夫人的时候,侧夫人甚至可以替世子管理后宅。

  她再三争取,又是请娘家出面,又是动胎气,那女人也还是变成了良妾。

  陈明月伤心了好久,还病了一场,人都瘦了一圈。还是大夫说她再这样下去会伤及胎儿,她才振作起来。

  那之后,她像是变了个人,待人极为温和,同样不让乔蔓儿夜里轮休,但却让乔蔓儿和她同吃同住。

  乔蔓儿拒绝不了,总觉得陈明月没安好心,实在是对她好过头了,还给她准备产房,乔蔓儿说是生孩子的时候有个伴儿会不害怕。

  她是下人,拒绝不了主子的安排。

  十月怀胎,陈明月先发动,乔蔓儿肚子已经很大了,当时看着院子里忙忙乱乱,她怕撞到肚子,就想回去休息。反正她挺着个大肚子也帮不上忙,而且当下有撞喜的说法。

  就是怀着孩子的妇人与坐月子的妇人一起,前者会借了后者的福气。

  也就是说,陈明月肚子里的孩子一落地,在乔蔓儿生孩子之前,都不能再见主子。

  乔蔓儿嘴上没说,心里早就盼着这段日子了。结果,一起伺候陈明月的丫鬟非要让她在那儿坐会儿,先禀过主子再说。

  凡是先问主子没错,乔蔓儿只好按捺住心慌,她即将临盆,看着陈明月生孩子的忙乱,心里有点怕。

  连陈明月这样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伺候的主子生孩子时都害怕出意外,她一个下人的妻子,只会更加凶险。

  丫鬟去禀告主子之前,让小丫头给她送了一碗安胎药,说是给主子准备的,如今用不上了。

  关于安胎药,乔蔓儿和陈明月一起安胎,两人的安胎药几乎是一锅出来的。

  而且,主子用不上的东西,那也都是好东西,从来没有扔的道理,都是由身边的大丫鬟先挑过一轮再往下传。

  乔蔓儿当时没多想,喝了那碗安胎药,期盼着自己临盆的日子迟一点,如此,她也好松快几天。

  然而却是怕什么来什么,喝下安胎药不久,乔蔓儿还没有得到主子允许她回去歇着的吩咐,肚子就开始疼痛。

  产房早就备好了,乔蔓儿被丫鬟们扶了进去。

  因为有陈家得国公夫人恩惠在先,即便陈明月对乔蔓儿好过了头,众人也只以为陈明月是在替长辈报恩。

  乔蔓儿肚子里这一胎,先是被折腾了大半年,后来这几个月到是好好养了,但还是让她差点没能挺过来。

  孩子久久不生,乔蔓儿全身力气用尽,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濒死边缘生下孩子后,都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立即昏迷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她回到了和阿良的屋子,身边躺着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边上婆婆的脸色几乎黑出墨来,她这才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个女儿。

  女儿就女儿吧,婆婆不喜欢也不要紧,乔蔓儿自己会好好疼她。

  乔蔓儿是在双亲疼爱下长大的孩子,家中长辈慈爱,如今她生了孩子,就想像家中长辈疼爱她那样疼爱孩子长大。

  她以为自己在婆婆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将女儿照看好会很难,毕竟她还有差事要办,轮到她守夜,孩子就只能交给婆婆。

  结果,陈明月却命她将孩子抱过去。

  说是她梦见了乔蔓儿的女儿是个福星,能够旺他们母子。还说她记着当年乔母的恩情,是真心诚意想要善待那个孩子。

  梦境之说过于玄乎,旁人都觉得陈明月是想报恩,想善待乔蔓儿母女,却又害怕别人拿国公府攻奸她,所以才拿梦境来当借口……毕竟,国公府可是皇上亲自下令满门抄斩的人家。

  乔蔓儿的女儿不光有了奶娘,一应吃穿用度也都是和小公子差不多。乔蔓儿只觉受宠若惊,不过,孩子跟着小公子一起长,总比留在她身边要好。而且陈明月还格外开恩,让她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守着孩子过。

  那段日子,乔蔓儿真的很感激陈明月这个主子。

  孩子长到五岁,某天陈明月突然发作,还了乔蔓儿的卖身契,勒令她回乡。

  国公府的祖籍在千里之外的江宁府。

  乔蔓儿从来没有回去过,不过,当时陈明月脸色很是难看,她不敢多问,只能听命。

  这看人脸色的日子乔蔓儿早就过够了,回乡后虽然会辛苦一些,但能自由自在,她只希望陈明月让她回乡这件事没有坑,希望陈明月没有找人在路上为难她。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陈明月是不是当了娘后人要善良一些,不光善待了乔蔓儿母女,突然让乔蔓儿回乡,也并没有亏待她,私底下给了她五百两的银票。

  乔蔓儿拿着这些银子离开京城,只是……阿良是侯府的家生子,侯府就是他的家,他身为世子爷身边得力的人之一,并不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带着全家陪她一起离开。

  夫妻俩就此分别,当年成亲办得潦草,如今各自分开,也没有写和离书。

  乔蔓儿回了江宁府,国公府犯了大错,即便家乡还有一些远房亲戚,也没人会出来认亲。她要买宅子安顿,还要买下人,忙忙碌碌的,才住下来几天,某一日她出门去采买东西,当时孩子睡着了,乔蔓儿便没带上,等她回来,孩子一个两个新买的丫鬟都消失了。

  国公府众人出事,乔蔓儿很快就变成了陈府的丫鬟,然后一直没有出去找亲人,在她眼里,这孩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时她都崩溃了,还是强撑着去报了官,拼了命的到处找人,可是……找不到!

  她那些银子几乎都花在了找人上,两年后,她才醒悟,这孩子可能已经找不回来了。

  她用剩下的银子开了个酒馆,勉强拼凑起破碎的自己继续度日。私底下也还没有放弃找孩子。

  这期间,有人想要求娶她,有人想要算计她,乔蔓儿通通都拒绝了。

  一转眼过了十五年,乔蔓儿几乎都忘掉了京城的众人和往事时,定北侯府又冒了出来。

  当年还是世子的陆丰海如今变成了侯爷,让人将乔蔓儿强势地接到京城问罪。

  至于问什么罪?

  乔蔓儿伺候主子期间,从不擅做主张,上头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小错是有,但绝对没有犯过大错。

  到了京城才知,当年她竟然因为嫉妒主子,特意喝了催产药,强行和主子一起临盆,为了让儿子过上好日子,竟然胆大包天收买了主子身边丫鬟,将自己的儿子换作了定北侯府世子的长子,又将定北侯府的长孙女换成自己女儿带出京城“弄丢”!

  这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乔蔓儿做了丫鬟之后老实本分做事,哪儿有余力算计这些?

  她刚喊一声冤,陈明月就说养育孩子的辛苦,还说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他人做嫁衣,言语间满是怨恨之意。

  乔蔓儿口中的冤屈就再也喊不出来了,不是她不想喊,而是她得替孩子考虑,自己犯蠢被人算计,孩子也被人算计半生,她不想拖累了孩子。

  她不怕死,可是儿子还年轻。

  她只希望陈明月看在她乖觉的份上放孩子一马。

  她与当初的小公子多年未见,还是能从他的脸上找到小时候的轮廓,那时候她当小公子是主子,如今才知,这是自己的孩子。

  小公子人品贵重,不惜触怒定北侯,也要为她这个亲娘求情。

  看在多年父子情分上,定北侯到底是心软了,原本要杖毙乔蔓儿的,后来松口,只打她二十大板,若是运气好,也能捡回一条命。

  但是乔蔓儿运气不好,或者说,有人不想让她活,二十板打完,她奄奄一息。当时儿子就带着她离开了侯府,入住了妻子嫁妆里的小院子。

  原本乔蔓儿以为自己能捡的一条命,从侯府出来,小夫妻俩立刻请了大夫为她诊治,大夫说好好养着,可能会跛脚,养好点,兴许看不出来跛脚。

  从头到尾,没有说乔蔓儿伤势凶险,有性命之忧。

  可是,搬到儿媳嫁妆宅子里的乔蔓儿在第三天发起了高热,之后迷迷糊糊,到死也没能清醒,临去前,还听说儿子上吐下泻两日,已然要不行了。

  *

  楚云梨“昏迷”过后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拖到了凳子上,挨到第三板子了,且她睁眼的位置还正巧将陆白往行刑的护卫袖子里塞银子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护卫收了银子,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转变了手中廷仗的角度。

  这些护卫行刑,一般都是看主子的脸色行事,并不存在要多少板子才能把人打死,下手重点,一两板子就能将人杖毙,若是主子有意手下留情,打一百板子,同样不会要人命。

  楚云梨不打算老实实挨板子,哪怕这板子含了水分也不行,她立即出声:“我有话说。”

  两位主子在屋中没有出来……下人被杖毙到底血腥了些,凭着陈明月的“善良”,会被吓着。而对于陆丰海来说,一个丫鬟而已,并不值得他亲自出来观刑。

  “善良的侯夫人,我就想问,当年你让我和你一起安胎,还将产房安排在你的隔壁,真的是心地善良想报恩?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一点私心?”

  “放肆!”

  屋中的陈明月还没反应,边上盯者行刑的管事已经大骂:“混账东西!你什么身份,也敢质问主子?”

  “我什么身份?”楚云梨哈哈大笑,“当年我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嘛,我是普通百姓。这天底下是讲王法的,杀人要偿命,除非定北侯府将我们一家几口全部弄死,还要保证不留丁点人证物证,否则,打死了我,侯府必然要付出代价!”

  换子之事是陈明月一手操办,她看不得那个即将做贵妾的姨娘生下的孩子占了长子的名头,所以才算计了这一切。

  陆丰海并不知其中内情,听到这些话,深深看了一眼陈明月。

  “夫人,不解释一下?”

  陈明月目眦欲裂:“她胡说的!”

  楚云梨又挨了两板子,可恨她被捆在凳子上动弹不得,此时再接再厉:“当年我女儿到了江宁府就不见了,不如侯爷寻一寻呢?”

  陈明月脸色惨白,追出了门来厉喝:“堵住她的嘴!”

  乔蔓儿在京城之内长大,再次回京后,不过短短三日就没了性命,期间还昏昏沉沉,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昏睡着养伤。但她还是听说了一件事,隐约知道当年她丢失的“女儿”如今在何处。

  如果那个孩子一直跟着乔蔓儿吃苦至今,陈明月勉强说得清。事实就是,孩子没多久就回了京城,以京城五品官员女儿的身份,嫁入了陈家。如今已然儿女双全。

  闻言,楚云梨哈哈大笑:“你心虚了!凡是发生过的事情都有迹可循,你将我利用殆尽,如今还想灭口,即便我死了,你干的恶事也不会被掩盖。”

  “你疯了!”陈明月恶狠狠瞪着她,再维持不住一向慈悲温顺的神色,“分明是你嫉妒我,故意调换孩子,还故意弄丢我女儿,如今倒打一耙……你这种颠倒黑白的恶妇,老天早晚收了你。”

  二人各执一词。

  楚云梨强调:“我一开始有孕,你并没打算照顾我,是高姨娘入府后,你才对我那么好的。所谓报恩,根本就只是你想换孩子的借口!若是你真心报恩,为何一开始不照顾我,还让我顶着肚子为你值夜?我女儿并不是丢了,你堂堂定北侯夫人,神通广大,手腕通天,孩子一定是被你偷走了,因为你觉得她跟着我会受苦!”

  “堵嘴堵嘴!”陈明月气得癫狂。

  下人没有及时堵住楚云梨的嘴,本身就不对劲,这里头肯定有人授意。

  现如今老侯夫人退居佛堂不问世事,多半是那位高姨娘在幕后主使。

  陈明月在乔蔓儿离京那年生了一个儿子,次年又生一个女儿。但若是陆白不是陈明月所生,那这侯府的长子就是高姨娘所出的二公子陆鸣。

  当然了,在嫡子已经长成的情形下,庶长子的想要袭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嫡子实在不像样。

  想也知道,若是高姨娘手段高超一些,即便陆白离开了侯府,这定北侯府中为了争夺世子之位,也还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陆白早已跪在地上,对着陆丰海砰砰砰磕头。

  他就怕陆丰海一怒之下杀了生母。

  从生母那些话不难听出,她多半是无辜的,从头到尾都在被夫人利用。

  可是夫妻一体,家丑不可外扬,陆白很害怕养父为了遮丑而灭口。

  他磕得又狠又重,没几下,就磕到额头红肿。

  陆丰海看着被自己寄以厚望多年的长子,终究是心软了,叹口气道:“带着她离开吧,只是……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带入棺材之中,别让她到处嚷嚷。”

  楚云梨心知,陆丰海饶她一命,一是对儿子心软,二来,也是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定北侯在朝堂上权势滔天,可以还是臣子,必须得听命于皇上。

  多的是人等着抓定北侯府的小辫子,正如楚云梨刚才所言,陈明月放了她的身契,她如今是普通百姓。

  只要不是签有卖身契的下人,就不能随意被人打杀,即便乔蔓儿真的有罪,真的对不起定北侯府,那也该是交由衙门,按律法论罪,这天底下的任何人都不能私设刑狱,一经发现,要被从重责罚,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

  陆白生怕母亲继续找死,急忙答应下来,对着定北侯又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就来扶楚云梨:“娘,儿子扶您。”

  陈明月万分不愿意放乔蔓儿活着离开,可当着陆丰海的面,她不敢再做多余的事。

  男女有别,陆白从生下来起就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世子夫人,至于丫鬟蔓儿,他都已经忘了。今日乍然得知这是自己生母,他心情复杂,母子俩从未相认过,相处起来颇为生疏。

  因此,他伸手扶母亲时,不敢乱碰。

  只抓着一条胳膊,自然是扶不起来重伤的楚云梨,陆白扭头去看身边妻子:“夫人?快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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