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她要的是风
繁文缛节？
沈槐序抬手比划了一下握着锤子的模样。
这家伙是说使用双锤是繁文缛节吗？太侮辱锤子了吧！
而且……
“最伟大的战士？”
沈槐序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将溯月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金色火焰吞吐不定，像是也在回应灰烬的战意。
“你最好真的足够伟大。”
话音未落，灰烬已经动了。
没有了双锤，它的速度重新回到了巅峰，灰色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拳头裹挟着浓郁的暗焰，直取沈槐序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沈槐序没有退。
因为属性点的限制，灰烬的速度就算再快，也快不过沈槐序的感知。
溯月刀自下而上撩起，圣焰在刀锋上炸开，与暗焰的拳锋正面碰撞！
轰——
两股火焰对撞的瞬间，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巨蟒互相撕咬，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沈槐序被震得倒飞出去，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似乎处于下风。
可她看着灰烬的拳头，却轻轻笑了。
因为灰烬的拳头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金色的火焰正在那痕迹上燃烧，固执地燃烧着，不肯熄灭。
沈槐序在这一次，终于说出了自己早就发现的那个结论：“你的暗焰，好像挡不住我的火。”
她擦掉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
灰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头上的金色火焰，眉头皱起。
它猛地一甩手，暗焰如浪潮般涌过拳面，将金焰吞噬殆尽，随即握紧拳头，朝着沈槐序再次攻来！
直播的公屏已经彻底疯了：
“不是…你们看灰烬的拳头！那个金焰没灭干净！居然还在烧！”
“暗焰吞噬失败了？怎么可能？！”
“急急急！有没有懂行的说说那到底是什么火？！”
公屏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句话，无数惊叹号和问号挤在一起，但擂台上的沈槐序看不到这些。
灰烬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次的攻势比刚才更加凌厉，每一拳都带着暗焰的爆发，拳风裹挟着黑色的火焰，像是一头从深渊中爬出的巨兽在咆哮！
沈槐序侧身闪开第一拳，溯月刀横挡第二拳，又被震退数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灰烬的拳头越来越快，暗焰越来越浓，整个擂台上的温度都在疯狂攀升。
但沈槐序的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她在后退的过程中，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灰烬拳面上那一点金色的火星。
在暗焰的层层包裹下，在灰烬每一次出拳的冲击中，那一点金色的火焰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看似随时都会熄灭，却始终固执地亮着！
这就是圣焰的伟大之处。
而在灰烬这个有记载以来最伟大的战士面前，显然是圣焰的伟大更胜一筹！
沈槐序在一次格挡后借力后撤，拉开了几步距离。她将溯月刀换到左手，右手随意地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灰烬的攻势骤然一滞。
因为它手掌上的那点金色火焰已经彻底燃烧起来，顺着它的手爬上了小臂，像是一条金色的藤蔓，缠住了它的整条右臂！
灰烬低头看着那条燃烧的金色藤蔓，瞳孔骤缩。
它猛地催动暗焰，黑色的火焰从体内奔涌而出，试图将金焰扑灭。
但那些暗焰刚接触到金焰，就像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细微的嘶鸣声，仓皇后退。
灰烬族引以为傲的暗焰，正在从灰烬的手臂上逃离。
“这不可能！”灰烬第一次发出了接近低吼的声音。
它金目圆睁，死死盯着自己燃烧的拳头。
暗焰从它全身涌来，层层叠叠地包裹住那只手，但金焰纹丝不动，仿佛那些暗焰不过是拂过山岗的微风。
沈槐序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金焰，又看了看灰烬拳头上越烧越旺的火，眨了眨眼。
“那个……”沈槐序抬手指着灰烬的手臂，看热闹似的说：“你着火了。”
“着火了？？？她说的这是人话吗？？？灰烬族着火了？？？”
“灰烬族！暗焰的掌控者！燃烧的代名词！你跟我说它着火了？？？”
“这个人类是什么品种的怪物……”
灰烬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越烧越旺的金色火焰，暗焰从全身涌来试图扑灭，却像飞蛾扑火一般，靠近便消散。
“有意思。”
它抬起燃烧的右臂，看着金色的火焰在皮肤上蔓延，像是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接着，灰烬伸出左手，五指如爪，猛地扣住了右臂！
暗焰从掌心爆发，与金焰正面相撞。
灰烬用自己的暗焰做刀，将右臂上燃烧的金焰连同表皮一起剥离！
燃烧的皮肉被它一把扯下，扔向虚空深处，很快被暗焰吞噬殆尽。
新的皮肉在暗焰的滋养下迅速生长，十几个呼吸间，一条崭新的右臂已经再生完成。
沈槐序挑了挑眉。
好家伙，自残式灭火法。
“暗焰是挡不住你的火，”灰烬活动着重生的右手，五指握拳又松开，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真正意义上的战意，“但不代表我挡不住。”
它没有再急着进攻。
灰烬站在虚空中，双足微微分开，暗焰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地扩散，而是压缩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而致密的黑色铠甲。
它在改变策略。
沈槐序看懂了。
灰烬彻底放弃了用暗焰正面压制金焰的企图，转而为暗焰找到了新的定位。
那就是盾牌。
能烧穿暗焰的金焰，不一定能烧穿被压缩到极致的暗焰铠甲。
能做到灰烬族席主的生物，果然不是只会莽撞用力的蠢货。
“这才对嘛。”沈槐序嘴角微微上扬。
她手指一抬，几张符箓同时出现，爆裂化作铺天盖地的风龙卷！
这是沈槐序库存的风绞符。
C级符箓，单独使用对付灰烬这个级别的对手，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沈槐序要的不是风绞符的杀伤力。
她要的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