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回大杂院, 夏桔神清气爽,她要尽快把手已经完全恢复这个消息告诉兄姐,这段时间他们都很担心她。
一进家门, 就看到夏曙光跟苏静兰还在跟鱼较劲儿, 两人为了厨师技能赛下了血本,买了一桶油回来。
俩人已经经过初赛,成功晋级到决赛,并且俩人决定不单独参赛, 俩人一组参加决赛。
“买了这么多油?”夏桔问。
夏曙光手上拎着条巨大的鲤鱼,忙着给鱼刮鳞,说:“我跟苏静兰经过研究,觉得菊花鱼能体现刀工,做出来又隆重, 还很新颖, 在比赛中的胜算比较大, 就想着练习这道菜。”
他倒是有渠道能买到油,凭票供应的油是八毛钱一斤, 他买来的花生油是一块二毛钱一斤。
苏静兰在生火, 说:“我先蒸饭,晚上你们就等着吃菊花鱼吧。”
夏桔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 放到桌上说:“你们得用多少油来练啊,我给你们赞助五块。”
夏曙光连忙推辞:“那倒不用,买油的钱我们有。”
既然他这样说, 夏桔又把钱装回了裤兜,说:“既然你们有钱,那我就不赞助了,我就等着吃,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夏安北跟沈棉回来得都早,等人到齐,夏桔马上跟他们说:“我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比受伤前还灵活好使,你们不用担心我啦。”
夏安北连忙拉起夏桔的手,边看手心手背上的疤边问:“夏桔,真的吗?”
夏桔笑道:“当然是真的,我还能糊弄你们吗,还是那家飞机制造厂,我又接了个研磨的活儿,我师父说我多干几个八级工才能干的活儿,他就给我申请评八级工。”
听到八级工三个字,沈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说:“夏桔太好了,真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还能比之前强。没有像你这个年龄的八级工吧,你估计是全国第一个。”
夏桔适度谦虚,说:“你不是评上三级钳工了吗,你也很厉害。”
沈棉本来想评二级工,没想到她评上了三级工,熬了两年多,拿十七块钱的学徒工资,现在工资一跃到了四十多。
沈棉又掌握了农机维修技术,整个人都自信了好多。
夏桔的手恢复是最近天大的好消息。
自从夏桔受伤之后,家里的气氛还没这么好过,每个人都感觉很轻松,压力解除,连日来的低沉空气一扫而空。
苏静兰的圆脸特别喜庆,说:“那今天这三条鱼就当给你庆祝吧。”
浓郁的酸甜的味道很快弥漫开来,一家人特别有口福。
三条练手的菊花鱼摆到桌上,鱼被切成细细的丝,炸制定型,像朵菊花,看上去很正式很华丽。
在六十年代,别说在大杂院,他们家的伙食最好,一般人家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伙食。
夏桔都舍不得动筷子,说:“这鱼确实看着隆重又华丽,我都舍不得吃。”
夏曙光招呼大家:“快吃吧,都动筷子啊,给我们俩提点意见。”
菊花鱼是油炸过的,通体金黄,上面浇上橙色的酸甜口的酱汁,又是油又是糖,在这个没有油水的年代,不好吃才怪。
夏桔率先夹了一大块儿,入口酸甜,外皮焦脆,里面的鱼肉鲜嫩,好吃得过分。
“怎么样,给点意见啊。”
夏曙光点名:“夏桔。”
夏桔正吃得香,只能暂停干饭,说:“鲤鱼刺有点多,不过兼顾刀工跟观赏性,味道又好,在比赛中应该会有很强的竞争力。”
夏曙光很满意这个评价,说:“我跟苏静兰也是这样想的,大哥,大姐,你们觉得咋样?”
吃过晚饭,夏桔坐在桌旁给凌戍写信,这段时间她依旧在参加游泳跟狙击手训练,凌戍没有给他们亲自训练,但知道她扣扳机的手感消失,不过夏桔想再次射击的话,她依旧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命中目标。
她要写信告诉凌戍她的手已经完全恢复并且比以前的精细度更高,手感更好。
另外,感谢凌戍帮她找医生,让凌戍代为感谢凌韶。
“给凌戍写信?”夏安北看着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问。
夏桔点头:“嗯,他肯定很希望我的手能恢复,不想失去一个神枪手。”
夏安北又问:“有那么多话要说吗?你好像从来没给别人写过信。”
两人的信写的越来越长。
夏桔仰头:“……啥意思,大哥?”
夏安北欲盖弥彰:“没啥意思。”
——
这次的接待规格尤其高,夏桔跟严振龄一到工厂,就被赠送了大礼包。
大礼包是吃穿有关,有布料、罐头跟点心。
“我跟你们说过,不要送东西。”严振龄说。
厂长亲自来接待,说:“这不是夏桔上次帮我们解决技术难题,又救了我们好几个工人,夏桔的手受了伤,我们一直都很担心她,得知她的手恢复甚至比以前还好,我们都很高兴。
又请你们来,工厂肯定得有点表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严专家,您跟夏桔还是收下吧。”
到了车间,夏桔见到了她要研磨的工件,十几根钢针,工程师跟她介绍:“这是用在航空发动机上的部件,叫塞规,是航空发动机叶片气孔膜的终极检具。”
夏桔看着那些钢针,又听人介绍:“精度要求是零点零零一毫米,机器无法研磨,只能用手工。一旦钢针的精度超过零点零零一毫米的偏差,会影响气模孔尺寸大小,气模孔出来的冷气就会覆盖不均,导致表面温度分布不均,局部应力变大,叶片就有断裂的风险。
这对发动机和飞机的危害,可能是致命的。”
夏桔边听边点头:“嗯。”
工程师郑重其事地说:“夏桔同志,这是少数国家才能达到的精度。除了你师父,没有人的研磨水平能达到这个精度。”
跟上次不同,上次还有人质疑她的水平,这次大家全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姑娘身上。
夏桔感觉到了沉甸甸的期待。
她站到研磨台前,将塞规放到研磨板上,一个直线往复,刚好磨掉零点零零零三毫米,三十个来回,双手的力度完全一致,稍有偏差就会让塞规废掉。
对精细研磨来说,手感真是太重要了。
只用三十秒时间,塞规成功研磨完毕。
很快,塞规被拿去测试,工程师精细道:“夏桔,没问题,塞规的精度完全符合要求,是零点零零一毫米。”
严振龄在旁边看着,为夏桔感到骄傲,夏桔干活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不用为她担心。
如果说有人绝对不会失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夏桔。
围观的人终于见识到年纪轻轻的夏桔就能完成如此精细的研磨工作,各个都非常振奋。
夏桔最冷静,还有工作等着她呢,说:“测试合格的话,我就接着研磨剩下的钢针。”
工程师很激动:“好,夏桔,麻烦你全部按照这个标准完成。”
十几根钢针在极短的时间内研磨完毕,经过测试,每根尺寸、精度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别。
夏桔的手就是有这样的手感,她能感知出工件细微的差别,哪怕再研磨上一百根,也不会出任何差错。
“好了,全部研磨完成,精度完全合格,夏桔同志,感谢你顺利完成这样这个严峻的挑战。”
车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
四个来观摩的师兄佩服得要命,这种高难度的精细的工作,夏桔居然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轻松完成。
三十个来回,手上的力度完全没有变化,很难做到好吧。
夏桔做过的精细研磨工作不多,可她应该已经达到顶级水平。
夏桔嘴角上扬,非常振奋。
以前干过那么多次技术难度很高的活儿,这次最为振奋深受鼓舞。
这次研磨顺利完成不仅说明她的研磨技术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水平,还说明她的手完全康复,并且比之前更好使。
她的判断没错,她的手涅槃重生成功,在这次精细工作中得到了验证。
再说,师父说过,她干几个八级工才能干的精细活儿,师父就申请给她评定八级工。
八级工已经在向她招手,她要加把劲儿。
等工厂陪同人员把他们送出大门,夏桔摇晃着灵活的手指跟几个师兄说:“看到了吧,完全恢复,我做到了。”
夏桔不跟他们挑衅,几个师兄就能正常聊天,几个师兄都很配合:“我么看到了,你水平可真不错。”
“夏桔,你还挺让人佩服的。”
“恭喜你,夏桔。”
——
四个师兄对夏桔的羡慕到了极致,当然还有佩服。
拜师当天,师父就送了夏桔一柄刮刀,说是他师父送的,可现在师父又送给夏桔一套玉石研磨板。
严振龄郑重其事地把研磨板交到夏桔手里:“精密零件的研磨,别的研磨板不好使,你就可以试试这个。”
夏桔没想到师父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马上一丝不苟地接过来,保证说:“好的,师父,我会好好保管,好好使用。”
玉石研磨板才是师父的宝贝好吧,二百个徒弟,只有夏桔得到了师父珍爱的工具。
师父把这么金贵的东西传给夏桔,这意味着传承,意味着交接,意味着夏桔完全继承师父的衣钵,意味着夏桔得到师父的认可。
同是关门弟子,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
水平远远赶不上师妹,咋办?
师兄妹几个想要离开,这时候又来了个徒弟,看上去跟严振龄很熟,刚打了个招呼,视线就落在玉石研磨板上。
“潘师兄。”大师兄主动跟来人打招呼。
他给夏桔他们几个师弟师妹介绍:“这位是潘师兄,师父的得意门生,才三十多岁就是技师,咱们都得跟潘师兄好好学习。”
潘士聪却无心跟几人打招呼,视线在夏桔身上转了一圈,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听说师父收的关门弟子中有个女同志水平不一般,从年龄推断应该是这丫头吧!
不过很快转移视线,看向玉石研磨板,问道:“师父有啥复杂的研磨活儿要干吗?”
严振龄笑眯眯地回答:“这是你夏桔师妹,她的研磨活儿干得好,我把这套玉石研磨板送给她了。”
潘士聪再次把视线转向夏桔,果然传说中的是这丫头!
他是师父所有弟子中的佼佼者,如果他说他的水平在众弟子中排第二,那么估计没人敢自称第一。
研磨本来是他的强项。
他想要师父的玉石研磨板!
在某些精细工件的加工中,玉石研磨板确实好用,另外,于是玉石研磨板有象征意义,如果师父把于是研磨板传给他,那他一定能在行业内名声大噪,就意味着没有人的研磨技能超过他。
意味着他是严振龄最偏爱的弟子。
可是严振龄却把他一直惦记的研磨板给了夏桔,太意外了,太突然了,夏桔有这么大本事?他不能接受。
他皱着眉头,各种复杂情绪已经掩饰不住,但尽力让声音平稳,状若无意地问:“这可是师父最珍爱的工具,真要传给这位师妹?”
再说,他已经听说师父把难干的活儿交给夏桔,要是以前,师父会把这些活儿交给他。
师父的器重跟信任,让夏桔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了点名气。
难道,师父不再器重他了吗?
他想来师父这儿打探情况,没想到能够遇到夏桔。
严振龄已经一大把年纪,自然已经看出潘士聪有情绪,安抚他说:“士聪,夏桔的手受过伤,这套玉石研磨板是我给她的奖励。”
士聪这个名字落入夏桔耳中,潘士聪?
她可忘不掉这个名字。
左国栋那个背叛他的徒弟就叫潘士聪。
孤儿,被左国栋收为徒弟,跟左丹谈对象,但叔伯把他接回了省城,左丹怀孕,左国栋让潘士聪娶左丹,潘士聪不愿意,他想遵从
左丹只能带着腹中的孩子,嫁给了机械厂的电工。
潘士聪明显感觉到夏桔最开始对他不感兴趣,也就是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突然黑亮眼珠子就叽里咕噜在他身上转。
既然师父这样说,他只能把不快压下去,总不能直接跟师父说我想要研磨板吧。
只怪他以前脸皮薄,没直接跟师父索要,白白让夏桔占了大便宜。
如鲠在喉,也没啥好跟师父说的,匆匆告辞。
夏桔他们随后告辞出来,玉石研磨板装进木箱,又被夏桔装在麻袋里背在身上,一路小跑,追上走在前面的潘士聪,直截了当地问:“请问潘师兄,你认识先锋农机厂的左国栋吗?”
潘士聪看向夏桔的目光多了打量,眉心纠结,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快:“认识。”
夏桔的问话依旧直接:“左国栋有个徒弟叫潘士聪,是你吗?”
潘士聪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不悦地说:“是。”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夏桔打量着对方,只见他三十二三岁的模样,身形挺拔精瘦,长脸,眉峰突出,看人时带着如刀刻般锋利的审视。
八级工之上是技师,能在三十出头评上技师,可见实力不俗。
夏桔扯了扯嘴角,笑道:“可真太巧了,我也是左国栋的徒弟,现在咱们又共同师从严师父,缘分实在不一般。”
潘士聪皱眉,这个夏桔眼睛乌黑晶亮,从外表看就是个人精,语气和气,但明明意有所指!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大家水平都高,拜同一个师父,不稀奇。”
夏桔脸上笑容未变:“潘师兄去了省城,怎么又回到江州市来啦。”
潘士聪语气很淡:“我回江州市工作。”
夏桔想起左国栋说,希望她的水平超过潘士聪这个技师,便想打击一下这个背叛师门的人,跟着对方的脚步,用闲聊的语气说:“我看潘师兄的意思,很想要这套玉石研磨板,可惜只有一套,我没想到师父会赠送给我,我的手艺肯定比不上技师,最主要的是我人品好吧,我应该是靠人品得到这份赠予。”
潘士聪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左国栋能收的徒弟果然不好惹。
师父没有把研磨板送给他,他已经很不高兴,夏桔还在打击他。
夏桔知道如何打击人,很会夹枪带棒地嘲讽人,她在暗讽他人品不好!
心情更糟了。
但他假装听不出来,好言好语地告辞。
夏桔能看出潘士聪很不爽,既然他不爽,夏桔就爽了。
可四个师兄熟悉夏桔的说话方式,一下全都兴奋起来,呦,有热闹看了。
等潘士聪走后,连忙把夏桔围住,二师兄代言:“夏桔,你好像在讽刺潘师兄,你跟他有仇?”
夏桔语焉不详:“潘士聪做过什么,他自己知道!”
“快,跟我们说说他做过啥?”
“夏桔,师父很器重潘师兄,咱们这些徒弟也都很崇拜他,几乎没有徒弟没听说过他的大名。”
“他在机械加工行业有点名气,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能当面嘲讽?”
这个师妹的性格足够硬核,居然第一次见面就讽刺很有名气的师兄。
爱八卦是人的天性,四个师兄也不例外,他们特别想看热闹。
但夏桔不肯细说,搞得他们急钻钻的,好奇心都无处安放。
分别的时候,大师兄提议:“咱们跟师父一块儿吃顿饭吧,拜师之后,还没请师父吃过饭呢。”
夏桔点头:“这顿饭我请,就算是我手受伤时你们去看我的回请。”
四个师兄坚决不同意,非要大家一起凑钱吃饭,就算是请师父吃饭。
拜师之后请师父吃顿饭是人之常情,他们这顿饭拖到现在,夏桔就没再坚持,说一切听大师兄安排。
大师兄终于找到当老大的权威,神清气爽地说:“行,我跟师父确定好饭店跟时间,再通知你们。”
夏桔把研磨板拿回了家,安放在墙角,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
武超又在像贾永强汇报关于夏桔的情报:“夏桔那个飞机厂的研磨任务完成了,看来夏桔的手还真是恢复,她的水平也比之前更强。”
研磨很难出成绩,很少有人能沉下心来练这门技术。
贾永强在偷偷摸摸地练钢针研磨,短期内根本就练不出来,本来就很沮丧,听到夏桔又完美完成精细活,无疑遭受重大打击。
“她水平真比之前强?”贾永强不服气地问。
武超很肯定地说:“以前也没听说夏桔的研磨水平有多高啊,严振龄还传给夏桔一套玉石研磨板,据说玉石研磨板是老头的宝贝,这老头不会是不想干了,以后都让夏桔干吧。夏桔真有这么高的水平?”
贾永强以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蔫吧,他有种预感,他在技术水平上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夏桔。
听说夏桔还要改进发动机,居然有江州大学的教授的支持,不会在理论水平上,他也比不过夏桔吧。
所以,夏桔这次是因祸得福?
方灼也在跟何少文蛐蛐夏桔:“你不用再担心夏桔的手,她的手完全恢复,比之前的精细度跟手感更好。”
何少文一直都担心得要命,问道:“真的吗,夏桔不用残疾了吗?”
方灼说:“你说啥呢,我估计夏桔真的要站到技术巅峰,没有工人能比得上她。”
危机解除,何少文无比振奋,但他假装冷淡:“我并没有担心夏桔,我只是觉得她的手要是残疾了有点可惜。”
方灼嗤笑:“好吧,我信了。”
何少文抬起下巴:“等着吧,夏桔还得跟咱们显摆。”
他巴不得夏桔赶紧来跟他显摆,要不他的人生会少很多乐趣。
——
得知夏桔的手已经恢复,凌戍想要请夏桔吃饭。
之前就想请,想要安抚她,可工作很忙,到现在再请,就算是庆祝。
可如何邀请夏桔是见麻烦的事儿,凌戍从未约女同志吃过饭,他们又不能经常见面。
总不能写信约吧。
他从未想过原来请女同志吃饭是件需要思来想去的事儿,经过思考,他想还是让李排长给跑个腿。
李排长往夏桔学校跑了一趟,回来复命说:“夏桔说她的手已经好了,你已经请过,不用再破费。”
他顿了顿,说:“凌团,刚好,你不是也想省点钱?”
凌戍:“……”
他啥时候想省钱了,更别说是请夏桔吃饭的钱。
凌戍好看的眉心微微凝起:“你就这样办事?”
李排长不解:“凌团,咋了,夏桔真说不用请。”
李排长办事不利,凌戍只能自己往学校跑。
他想周五傍晚是个合适的时间,再上一天课夏桔就要休息,她的精神可能稍微松弛,周六的话,她下午下课可能会回家。
下午四点,他就准备出发,洗澡,洗头,头发本来没什么好梳理的,他愣是梳了好几遍,每根发丝都分毫不乱。
觉得军装不够挺括,他还往营地里的裁缝点跑了一趟,让裁缝帮忙熨烫军装。
“我就这烫,凌团是要见上级,要么参加活动?”
凌戍淡声答:“嗯。”
回到宿舍,穿上熨烫好的军装,看着军装笔挺,一丝褶皱都没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见惯了血腥的凌戍突然想到了公孔雀,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的头脑中一闪而过。
检查过钱夹里的钱跟票证,凌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等开车到机械工业学校,他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学校,就在夏桔的教学楼门口附近等着。
他站得不远不近,担心错过夏桔,又很矜持,整个一个矛盾体,往这边望着。
作者有话说:
研磨部分参考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