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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第155章

南木松昀 · 穿越小说 · 1 MB · 2026-08-07 20:57:33

第155章

  郑相宜闻言, 嘴唇抖了两下,将手中的扇子丢到桌子上,皮笑肉不笑道:

  “叶景和, 我是一个商人, 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只看到我现在帮了你,却没有看到我那无涯书局今天一日就收到了多少预定的小报。

  经此一役,无涯小报将彻底在东州, 乃至整个锦川打开局面。前期投资而已, 你何必多想?还是说,你想要让我再付你一笔名誉费, 当做我这次借了你此事名气的报酬?”

  郑相宜都差点儿给眼前人气死了, 她收到信儿的时候,一眼没合, 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才写出了这么一篇能够引爆大众眼球,又能在不经意间为叶景和洗刷冤屈的头条。

  结果, 这人倒好, 这么急着和她划清界限, 难不成她是会吃人?

  “郑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景和皱眉打断了郑相宜的话, 这人平日里看着好相处, 但要是惹毛了她,嘴巴也跟淬了毒似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怎么,怕我挟恩以报啊?”

  郑相宜看着眼前的少年, 唇角笑容不变:

  “要是真有那一天,你不如以身相许?”

  “郑安!”

  叶景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郑相宜“切”了一声:

  “逗你玩儿的, 吓死你算了。这个事儿,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充其量算是我们互惠互利,你的银子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叶景和闻听此言,心头浮起一片难以言说的情绪,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郑相宜见叶景和不语,索性自顾自的说着,带着一种无所谓的味道:

  “至于你,今天即是我来履行承诺的日子,也是我来向你告别的时候。等陪你看了放榜,我也该走一趟金池了,那边可是一块硬骨头,手下人办事不利索,还是得我亲自跑一趟。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什么?你也要走?”

  叶景和一时错愕,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缓蜷曲成一个拳头:

  “如果是因为我今天的冒昧,我可以向你道歉,我……”

  “你想什么呢?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总也有说不来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事就负气远走,那也太没品了。

  金池那边的嘴实在太硬,撬不开,等那边的人传信过来,路上又要耽搁好些日子,不如我自己亲自走一趟方便一些。”

  郑相宜端起一杯茶水,浅浅抿了一口,看着少年玩笑说着:

  “说不定,下次我回来要称你一句大人了。”

  “别胡说,你既说是朋友,又何必生疏至此?我听闻金池那边的民风民俗十分蛮横,你要带谁过去?要不,我问问我师傅,给你挑一支靠谱的护卫?”

  “担心我啊?”

  郑相宜只是笑了笑,窗外的日光映着鲜艳的红裙,折射出一抹红霞映在少女的脸上,她浅笑盈盈,灿烂夺目:

  “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给你的宝贝用完了吧?好用吗?我去义庄看了一眼,准头不错,等我回去让人再给你送一批。

  至于你师傅的人,带着可不方便,你放心,我还是很惜命的。景和,苟富贵,勿相忘啊!”

  郑相宜笑眯眯的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那一瞬间,一阵清风拂过,一缕淡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度。

  “我会的,那,早去早回。”

  郑相宜懒散的挥了挥手:

  “我尽量。”

  二人沉默了一阵,门外传来裴渡和裴风咋咋呼呼的声音:

  “哥!哥!大喜!”

  “咦,兄长呢?!”

  “你弟弟们回来,看他们那般模样,你应该考得极为不错,你就先回去和他们聚聚吧,我这副打扮暂时不适合这个时候和他们见面。”

  郑相宜淡淡一笑,她可没打算让那两个小的现在就知道他们口口声声叫着的郑大哥实际应该是郑大姐。

  “那好吧,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叶景和看向郑相宜,只是却并未与她的双目对视,目光虚虚的落在她的下巴处,小巧一截,尖尖的,却十分光滑白皙。

  “别了吧,送别这种事儿,肉麻兮兮的,又不是再也不见。”

  郑相宜连连摆手,她可不耐烦,也不会处理那样依依惜别的氛围:

  “好了,我到时候会给你写信的。你快去吧,不然一会儿你弟弟真要找到我这儿了。”

  “十日一次。”

  叶景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看向郑相宜的双眼,郑相宜愣了一下:

  “什么?”

  “写信。还是说,你打算半年才写一次信,或者等你什么时候回来临时通知一下我才知道?你手下虽然有不少能人,但你能依靠的又有几人?和孤身在外又有什么区别?你既说我们是朋友,那互相通信,知道彼此安危,也是应该的。”

  郑相宜回神后不由得失笑,看着叶景和,半晌说不出话:

  “叶景和,你真的是……”

  她差点儿以为他要说什么黏黏糊糊的话了,可是他总是有将那些带着几分暧昧的字句,解释的清白磊落的本事。

  “可以吗?”

  叶景和执着的看着郑相宜,郑相宜只得投降:

  “我尽量,但古代这通信速度你也知道,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可不能算我没有信守承诺。”

  她从不轻易许诺,许下便必定践诺。

  “嗯,我知道。”

  等叶景和回到屋子时,裴渡和裴风正手舞足蹈的和裴清河比划着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挤到桂榜前,都被人踩了好几脚,但是看到我哥名字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再被踩几脚也是应该的!三伯,你不是说兄长弃了一道题吗?到底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

  叶景和推门走了进来,两个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兄长!你怎么才回来啊?不会是你刚刚趁我们去看放榜的时候也偷着去了吧?”

  “没有,刚刚上楼的时候遇到了郑兄,和他坐了坐。小渡,你确定你没有瞒着我的事儿?”

  “啊?郑大哥啊……这个,那个,应该没有吧?话说,哥,你不好奇你这次桂榜的排名吗?”

  裴渡眼神躲闪,叶景和轻哼一声,真是弟弟大了,会瞒着事儿了,无涯小报的事儿,怕是这小子比他知道的早得多。

  “好奇什么?整个三楼都能听到你们两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想来也差不了!”

  “猜猜嘛!哥,你就猜猜那!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我这双被人踩了好几脚的新靴子,我可最喜欢了!”

  裴渡委屈的撒娇,叶景和不由无奈,对上另一边裴风眼巴巴的模样,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名次:

  “就前十名吧。”

  “哈哈,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

  “恭喜兄长,再斩一元!裴解元,裴举人,裴老爷——”

  裴风笑嘻嘻的说着,叶景和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冲着裴风的脑门给了一记暴栗:

  “瞎说什么?我爹还在这儿呢!”

  裴清河这会儿还处于震惊状态,等听了叶景和这话,连连摆手:

  “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

  裴清河突然有种想要立刻回到祠堂,给祖宗烧炷香磕几个头的冲动。

  嗯,顺便再看看祖坟的青烟到底冒的有多粗,才能让他捡到长风这么一个出息孩子!

  时隔十余日,能将科举考题重新默下来不说,还将一题弃之不答,到最后竟然还能成为解元……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简直,妖孽啊!

  “走走走,快回去给你娘报喜!要不了多久,报喜官也要来了,你们两个顽猴赶紧换身衣裳,别给你们哥哥丢脸知不知道?!”

  “哼!爹,我看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哥了!你瞅瞅我这一身狼狈,又是为了谁?还埋汰起我了!”

  裴渡气哼哼的说着,但是脸上笑容满面:

  “对了哥,郑大哥在哪个雅间,我也跟他打个招呼呀!”

  “她,已经走了。”

  叶景和这话一出,裴渡愣了一下:

  “不能吧?郑大哥对哥你的事那么上心,不听到结果,他怎么能走呢?”

  “你倒是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那天都快子时了他急急过来,后头在书房忙活了一宿,让我泡了足足五壶浓茶……呃,那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哥,你就当没听到!”

  裴渡咬了咬舌头,他平时在外面也不是多话的性子,只是在哥哥面前难免放松了许多,这会儿爆了料后裴渡下意识的就要遁走,却被叶景和扯住了衣领:

  “站着。”

  裴渡下意识一个激灵,站直了,裴风和裴清河当没看到:

  “小风啊,这个马车上的雕花可真雕花啊!”

  “谁说不是呢?三伯,咱们先上马车吧。”

  叶景和眸子一眯,也不说话,裴渡掌心瞬间捏了一把汗,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容:

  “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帮着别人瞒着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那不是郑大哥都是为了哥你吗?要是别人想要害你,我肯定不敢瞒着。

  主要是,这个事儿吧,太急了,也是郑大哥脑子活泛,这才想出了那个法子。你别说,也不知道郑大哥为什么不去科举,就他那笔杆子的功力,考个功名不也是轻轻松松嘛!”

  裴渡难以形容他看到郑相宜捉刀写下小报头条的草稿时心中的震惊,甚至很多东西都是她来时就已经提前准备好的。

  临危不乱,在郑大哥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和哥身上同样的特质。

  叶景和看着裴渡那副模样,想起方才茶楼中的对话,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下不为例。最起码,别人待我的好,总是要让我知道的,否则,我还真不知要如何偿还。”

  “啊?郑大哥又没有让哥偿还,要是真图什么利益,他那晚就不应该那么用功,而是要当着哥你的面用功才有用,他还不让我告诉你来着。”

  “多话,上车回家。”

  叶景和负手走在前面,裴渡眼尖的看到了叶景和衣袖上的褶皱,忽然福至心灵,笑盈盈的凑了上去:

  “哥,你紧张啊?你紧张什么,说出来让我开,咳,听听嘛!”

  “小渡,这段日子你来小院,我倒是一直没有考校你和小风的武艺,回去我闲了咱们练练。这次的乡试,若非我体魄强健,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你和小风迟早也要走这一遭,可不要疏于锻炼了。”

  叶景和似笑非笑的看着裴渡,裴渡瞬间背脊一凉,可怜巴巴的看着叶景和:

  “哥!高抬贵手啊!”

  而马车上的裴风听了这个消息,一整个如丧考妣。

  不是,明明兄长叫住的是裴渡,怎么考校武艺的事儿还有他的份?

  这哪里是什么考校武艺,分明是他和裴渡单方面挨揍而已!

  打又打不过,认输也没用,兄长简直是魔丸来的!

  而另一边,郑相宜临窗看着叶景和等人乘着马车离开后,这才顺着一旁的楼梯下去,从侧门离开。

  马车上,小莲不知何时来了,这会儿正一脸焦急的探头张望着:

  “公……小姐,夫人要您即刻回府,不然,不然她就要亲自去找老爷了。”

  “她又闹什么?”

  小莲一咬牙,一跺脚,低声道:

  “听说,西院那边有了。”

  郑相宜闻听此言,扬了扬眉:

  “消息属实?”

  “嗯,说是今天伺候老太太用膳的时候,里头有一道清蒸鱼让她犯了恶心,请了大夫一瞧,就发现有了。”

  郑相宜忽而嗤笑一声:

  “我都这么大了,我爹那根枯藤还能结了瓜?那可真是……算我没本事了。行了,先回府,你去传信让船等我一个时辰。”

  早在她看透了爹娘的闹腾后,就已经给她老子下了药,以绝后患,如今姨娘竟然还能有孕……郑相宜想了想,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郑府,郑相宜一身红裙进了从大门进入,原本门房原本想要拦住,直到看到小莲后,这才缩了回去。

  奇也怪哉,小姐今日竟然敢不做男装打扮了。

  郑相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门房,等过了二门,这才开口道:

  “今天的门子,有些脸生。”

  “这不是前两日磊子闹了肚子,另一个前段时间刚成了婚,您给他放了婚假,这才挑了一个提拔上来。”

  “换了。下次提拔人好好教教规矩。”

  郑相宜说完,便直接朝正院走去,她的身份府中下人无人不知,她虽然素来男装出行,但他们不能真把她当一个男人。

  刚到正院,郑相宜缓步走了进去,郑夫人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猛的抬头看到郑相宜一身女儿打扮,手里的茶碗直接砸了过去:

  “谁准你做这幅打扮?你是要气死我吗?!”

  “啪——”

  郑相宜虽然躲得快,那茶碗却还是擦着额角砸了过去,一瞬间血就淌了下来,小莲不由尖叫:

  “小姐!你,你流血了!金疮药,金疮药,我去拿金疮药!”

  郑相宜原本要弓着行礼的身子渐渐站直,她从袖中拿出一方素帕按在额角的伤口上,摆了摆手:

  “不忙。母亲怎么动这么大的气?”

  “哼,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都是因为你不争气,你要是个男孩儿,这些年我会受这么多的气吗?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穿一条裙子,别怪我给你扒下来烧光!”

  郑夫人愤恨的看着郑相宜,在某些时刻,她对这个女儿的恨意毫不掩饰。

  如果她不是女儿身,那夫君会不会就不会变心?

  他们是不是还会像曾经那样,犹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那样的假设,郑夫人曾在无数个日夜中做过许许多多回,以至于她看到郑相宜换上女装,便心生憎恶。

  郑相宜抬起头,面颊有些苍白,唇角笑容不变:

  “那怕是要让娘失望了,我身上这衣裙乃是御赐之物所制,要是烧了……您要看看父亲愿不愿意求大祖父用祠堂里供着的铁卷丹书,换您的性命。”

  “郑相宜!”

  郑夫人一时惊怒交加,看着郑相宜的眼睛都带着火:

  “你真是翅膀硬了,敢拿圣上来压我?!”

  “母亲,这是事实。所有事实存在的东西,都不会单纯因为您的意志而产生转移。”

  “你教训我?西院那贱人都已经有了身子,你爹要是知道,这府里哪里还有咱们娘俩的立锥之地?你现在竟然教训我!你忘了我是怎么十月怀胎把你生出来的吗?你忘了,当初我生你生了足足三天三夜,要不是你折腾的我,我又怎么会生不下孩子?!”

  郑夫人字字啼血的质问着,郑相宜只是有些倦怠的垂下眼帘:

  “是我把您和父亲绑在一张床上燕好,求着您二位生下我吗?”

  “你!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郑夫人瞬间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盯着郑相宜,疾步冲了过来。

  郑相宜抬起头,坦然视之,淡淡道:

  “这个时候,我又是女儿家了?母亲,您到底想要一个女儿还是想要一个儿子?还是说您既想要女儿又想要儿子,那我可没有变成一个怪胎的本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郑相宜的头微微一偏,等她转过脸,看着郑夫人时,却只在她的眼里看到浓浓的失望。

  “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忤逆不孝的女儿!”

  “母亲,生而不教,您应当早有预料。本来,今日还想与您分享一个好消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另有要事要去做,就不在这里惹母亲厌烦了。”

  郑相宜欠了欠身,顶着额头的伤口和脸上的巴掌印大步离开,郑夫人想要追上来,却被下人拦住。

  等回到自己院子,小莲连忙拿来了金疮药,止血散等药物,轻轻给郑相宜清理的伤口后这才撒了上去。

  郑相宜端坐在桌前,垂眸不语,直到冰凉的帕子覆在脸上的巴掌印上,她才轻轻的嘶了一声。

  “小姐,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为什么……”

  郑相宜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与迷茫:

  “她到底生我一场,只是想出出气而已。”

  “可夫人的哪里是冲着出气来的?!小姐你可是女儿家,要是留了疤,那以后的亲事……”

  “亲事?”

  郑相宜笑了笑,没有多说,而是看向小莲打趣道:

  “怎么?我们小莲想嫁人了?可有什么看中的青年才俊,我可要好好把他调查一下,才能将我们小莲托付出去。到时候,你家小姐给你准备厚厚的嫁妆,让你能天天骑在他的脖子上好不好?”

  小莲一下子哭了出来:

  “不要!小莲不嫁人,小姐去哪儿小莲就去哪儿!”

  “傻丫头,你还真想让我把你养一辈子呀?”

  “嗯,小莲赖着小姐一辈子。”

  “小丫头年纪不大,嘴巴倒是甜。”

  郑相宜笑眯眯的捏了捏小莲的鼻子:

  “都看你,想嫁就嫁,不嫁我养。”

  小莲又不说话了,等给郑相宜处理好了伤口后,郑相宜点了点桌子,吩咐道:

  “我走以后,给正院的份例裁半。”

  “啊?那到时候夫人肯定会去书院闹老爷的!”

  小莲不由惊住,要知道,老爷性子清高,不慕名利,也无官无职,以玉湖书院给的月银,根本养不起整个府里的开销。

  小姐小的时候,有郑家当初分家的家底和夫人的嫁妆垫着,等到小姐开始做事后,大半的开销都拿自己的银子顶了,夫人平日里也好奢华之物,要是一个不顺心,价值千两的花瓶也是说砸就砸。

  “就是要她去闹。父亲糊涂半辈子,也该清醒一次了。”

  郑相宜唇角扯了扯,啧,想要儿子想疯了,这下子绿帽戴上了吧?

  她倒是好奇,等父亲知道他的爱妾和人苟且,珠胎暗结后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可惜那时候她不能亲临现场观看了。

  “这一次西院的消息太慢了,尽快想办法把人给我安排进去,我要知道那里面的一举一动。”

  到现在为止,她连奸夫还不知道,可真是太失职了。

  小莲连忙应下,郑相宜随即便要起身离开,但是她起得太猛,刚一站起,便觉得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

  “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缓缓就好了。你去给我准备一身利落点的衣服,别一会儿船都要开了,我还没赶上。”

  “小姐,要不,要不您不去了吧!这银子就没有赚够的时候,您这样,您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好了,我有分寸。”

  郑相宜挥了挥手,小莲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去准备了,她们小姐虽然看着性子随和,可是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等小莲拿了衣服回来,郑相宜换上后,照着镜子看了看伤口,又上了一次药这才朝府外走去。

  码头边,郑相宜刚到,一群手下便纷纷起身,拱手一礼:

  “东家,您来了。”

  “我没来晚吧?”

  郑相宜淡淡一笑,手下连连摇头,等抬起头看到郑相宜额角的伤口后,又不由面露惊讶:

  “东家,您的头……”

  “走路不当心,撞到了。”

  那您脸上的巴掌印呢?

  手下们却没敢多问,郑相宜倒也淡定的发号施令:

  “既然人都来齐了,便准备登船吧。”

  “郑安。”

  郑相宜正要上船,忽而身后传来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她诧异万分:

  “你怎么来了?”

  叶景和的呼吸带着喘音:

  “我不算来迟吧?报喜耽搁了些时间。”

  郑相宜怔了怔,要是她没有回郑家一趟,怕是叶景和要跑空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碰碰运气罢了。不过,看来我今天运气更好。”

  叶景和上前几步,看着郑相宜的脸,忽然面色一沉:

  “你的脸,谁干的?”

  “我走路不小心……”

  “郑安,这种事儿你也要糊弄我?”

  叶景和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明明不久前和他分开的时候,她还是那样明媚阳光,脸上的皮肤光洁如玉,白皙润泽。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额角包着渗血的纱布,脸颊上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巴掌印。

  叶景和认真看着,郑相宜的脸本来就小,但那巴掌印却落了一个近乎完整的轮廓,应当是一个手比较小的人,应是女子。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猜一猜如何?你方才换了衣服,应当是回家了,能对你施暴,还能让你为其遮掩的女子……是你母亲,对吗?”

  郑相宜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她垂下眼皮:

  “叶景和,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脸吗?啧,这么狼狈的模样被你看到了,我以后怕是要没脸见你了。”

  “胡说什么?”

  叶景和抬起手,想碰一下那略微肿胀的脸颊,但又觉得不妥,放了下去:

  “因为什么?你额头的伤口要是再偏一寸,可就到眼睛了。”

  “……可以不说吗?”

  叶景和沉默几息:

  “可以。”

  郑相宜“嗯”了一声,下一秒,眼前突然多了一颗散发着奶香味的糖果:

  “心情不好,要来颗糖吗?是你喜欢的牛奶味儿的。”

  少年摊开掌心,那颗白色的糖球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衬托下,都变得精致起来。

  郑相宜一怔,随后捏起来丢进口中,轻轻道:

  “很好吃,谢谢。”

  谢谢有人能在她被痛苦、茫然包裹时,愿意给她一点甜。

  只是,这一颗糖似乎比她研制出的手榴弹危机还要大,她本来……不觉得委屈,也不想哭的,现在竟觉得鼻子发酸,眼眶泛涩。

  “叶景和,都怪你!”

  下一秒,叶景和僵立在原地,脖颈被环住,鼻尖只有淡淡的玫瑰清香,以及耳边少女低声抽泣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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