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被绑架
我是在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入目便是陌生的锦缎车顶。
意识回笼的瞬间,我便察觉到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笼罩在我身上。
那人就坐在我的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目光灼热,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我强忍着虚弱,干涩地挤出几个字:
“杨……谅……”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狂妄的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确实不好逃,皇兄派了重兵看守,层层围困,几乎是没有活路。”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字一顿:
“但本王,岂是他能困住的?”
我强撑着坐直身子,“你想做什么?”我伸手想去掀开车帘查看方位,动作却因虚弱而迟缓。
撩开帘子一角,入目皆是荒郊野岭,马车正疾驰在一条黄土官道上,早已远离了京城地界。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杨谅好整以暇地靠在对面的软垫上,白色的衣袍有些凌乱,却掩不住那股邪肆的贵气。
“自然是回并州。”
“你......你有病吧!”我一时气血上涌,声音是哑的,但我死死的瞪着他:“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你想回并州就自己回去啊!你绑架我干什么?!”
杨谅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魅惑又危险。
“路途漫漫,千里迢迢,若是有美人相伴,岂不更有趣?你说呢,锦儿?”
他竟将这场亡命天涯,当成了一场风流韵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掳走我,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杀了你的!”
“那又如何?”杨谅脸上的笑意不变,“本王本来就是圈禁终生的罪名,再加一条绑架太子妃,又有何不可?”
我侧过头,不想再跟他说话,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并州是他的老巢,他想带我回并州,大概率是要直接起兵,或占地为王。
可从长安到并州,路途遥遥。
杨广一旦发现他逃了,发现我失踪了,一定会立刻封锁所有关隘,下令各州府严查。
他这区区几个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突破层层防线,回到并州?
除非......沿途每一站都有人接应。
也就是说,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在他来长安之前,就已经暗中布置好了一切,若出现万一,也能第一时间金蝉脱壳。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杨谅还在盯着我看,那目光像是要把我剥光了似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被我偏头躲过。
杨谅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锦儿,你似乎清减了不少。”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竟透着一丝虚假的疼惜,“怎么,皇兄对你照顾不周吗?放心,以后有本王在,本王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心头火起。
反正该说的话都已经告诉杨广了,贺璟那边也打了预防针,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与其被他这样折磨,不如破罐子破摔。
“杨谅,”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高元那件事,从头到尾,是我在算计你。你知道的,对吧?”
闻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变,甚至还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
“本王当然知道。”他承认得干脆。
“那你绑我干嘛?!”我气得提高声音,“我害你被圈禁一辈子!你直接杀了我啊!”
杨谅笑了,这次是真正笑出了声。
“锦儿,你怎么这么天真。”
“你以为,没有你,皇兄手里的那些关于本王的罪证,就会消失吗?他会放本王离开长安,回并州继续做我的逍遥王吗?”
他身体前倾,距离我更近,“至于高元……呵,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句丽蛮子,本王早就想杀他了。”
“你递的刀,很顺手。”
“说起来,本王还要谢谢你,帮本王了却一桩心事。”
我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你是真的有病。”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东疾驰。
车厢外风声呼啸,但我能清晰地听到后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还有隐约的呼喝声,那是追兵。
杨谅的人显然早有预案。他们扮作沿途贩货的商贾,或赶路的农夫,在车队前后探路、断后。
每当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或是隐约看见官道尽头有烟尘升起,我们便会毫不犹豫更换车辆。
杨广的反应极快。
京兆府的驻军、东宫的卫率、甚至是十二卫的精锐,倾巢而出,封锁了沿途的要道。
但每一次,杨谅总能凭借着提前布置好的接应点和障眼法,将追兵甩开,或是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就这样带着我,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步步远离京城,向着那个虎踞龙盘的并州,绝尘而去。
为了防我中途逃跑,杨谅隔几个时辰就会给我喂下一剂软骨散。
偏偏我本就病体孱弱,再加上这味药,更是雪上加霜。
大多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能任由他将我像货物一样搬来搬去。
入夜了。
寒意渐浓,我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竟看到车厢里不知何时塞进了几个烧得通红的暖炉,干燥的热气驱散了冬夜的凛冽。
我身上盖着一件厚重的墨色大氅,那股熏香味道告诉我,这是杨谅的衣服。
杨谅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听见我的动静,睁开眼,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眉头微蹙:
“锦儿,身子怎么虚弱成这样?”
在他想来,软骨散不过让人肢体绵软,断不至于将一个人的精气神摧折至此。
眼前这副模样,早已超出了药性本身,倒像是……病根已侵入了骨髓。
我实在是没力气,索性合上眼,自暴自弃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嗯,我快死了。”
“你带着我回去,也不过是带具尸体。何必呢?不如直接把我扔到道边,喂了野狗,也算一了百了,大家都清净。”
“胡说!”
他低喝一声,那声音里竟然没有从前的轻佻与戏谑,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
“等到了并州,本王会找最好的大夫,寻遍天下名医,定能治好你的病。”
说着,他竟然俯身凑了过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随即,他的额头也抵了上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还有那灼热的呼吸。
“怎么还是这么凉?”他低声喃喃,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懊恼和心疼。
我想推开他,想接着骂他变态,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摆弄。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
幸好……幸好杨谅这人虽然疯,但到底还有点做人的基本底线。
否则,在这荒郊野外的马车里,以我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若真想做点什么,恐怕我也无力反抗。
真累啊。
毁灭算了。
就在我打算放弃挣扎,任由意识沉入黑暗时,一只手托起了我的后颈。
一颗圆润的丹药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下意识地想吐,却被他捏着下巴强迫咽了下去。
“你又喂我什么东西?”我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还嫌我死的不够快?
“千年灵芝辅以秘法炼制的丹药,世上一共也没有几颗。”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丢出去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颗糖豆。
他看着我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药能吊着你的精气神,免得半路病死了。本王可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变成一具尸体。”
药效很快发作,虽然还是很累,但那种“马上就要断气”的濒死感消退了不少。
我靠在车壁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不属于我的暖流,心里一片复杂。
喂完药,他道一句:“睡一会吧。”
然后便不再说话,自己也合上了眼。
车轮依旧轰隆隆地响着,我闭上眼,耳边只剩下车轮滚过地面的轰鸣,和那越来越远的、属于长安的梦。
......
一夜颠簸。
天亮了,我蜷缩在车厢一角,身上还盖着杨谅那件厚重的大氅。
朦胧中,我感觉身旁的人影动了动,杨谅斜倚在软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锦儿,醒着么?陪本王说说话。”
我不想理他,将脸往大氅深处埋了埋,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他却自顾自地开了口,仿佛我回不回应都无所谓。
“今日天气不错,想起从前在长安时,也是这样好的日头。”
“那时大哥还是太子,我们几个都住在东宫附近。”
“二哥最会装模作样,明明想吃三哥手里那块西域进贡的奶糕,却偏要引经据典,说什么‘长幼有序’,把三哥绕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双手奉上。”
他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四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就去父皇那儿告状,说大哥杨勇在御花园里纵马,差点踩坏了新栽的牡丹。结果大哥被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都肿了。”
我静静地听着,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人的面孔,杨勇的癫狂、杨广的隐忍、杨秀的阴鸷,还有杨谅的乖张。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以为父皇对我们严格,是因为我们不够好。”
他漫不经心地扯着坐垫上的绒,语气满不在乎,“后来才知道,他是怕我们太好了,抱成一团,他管不住。”
他讲得很零碎,像是在说别人的笑话,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但我从这些碎片里,却拼出了一个更完整、更令人窒息的画面:这些兄弟,不是天生扭曲,而是被那套名为“帝王心术”的绞肉机,硬生生养成了彼此手中的刀。
后来,他又说起并州。
说并州的羊肉比京城的肥美,随便找个路边摊,撒上一把胡椒,那滋味能鲜掉眉毛。说汾河的水清澈见底,夏天的时候,能看到成群的白鱼跃出水面。
“你生在江陵吧?”他忽然转了话题,“本王随军南征时,也去过江陵。”
“江陵也很美,不过比起并州还是差了些。等到了并州,本王带你去看雁门关的落日,那才叫壮阔。”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心里只盼着这漫漫长路早点结束,或者干脆让我病死在半道。
许久,他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以为他终于要睡着了的时候,却他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带着一丝执拗:
“锦儿,告诉本王……”
“你为什么喜欢皇兄?”
他问得直白,甚至有些突兀,“他有什么特别的?论容貌,本王不输他;论性情,他比你想象的要虚伪得多。为什么偏偏是他,而不是本王?”
我费力地睁开眼,对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且不说我是你嫂子,光是你在江都……害死的那些无辜民众,我这辈子就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好感。”
杨谅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你以为皇兄是什么好人?”
他嗤笑一声,“我们是亲兄弟,是同一个父皇生出来的,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信奉的是同一套逻辑。”
“如果他站在我的位置上,他会做得比我更绝,更狠,更不留余地。”
“他不会。”
我斩钉截铁地反驳。
杨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笃定。
“杨谅,他跟你不一样。”
我重新闭上眼,不再看他。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放弃沟通时,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对皇兄,还真是死心塌地。”
我实在是太累了,连睁眼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在迷迷糊糊中,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鼻音:
“嗯。”
这一声“嗯”落下,车厢内便彻底安静了。
他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在寒风又一次灌入时,他伸出脚,将那个烧得最旺的铜炉,轻轻往我的方向推了推。
……
马车日夜兼程。
从长安到并州,五百余里的路程,竟在第三日傍晚便赶到了蒲津关。
车轮碾过黄土,扬起漫天烟尘。
我透过车帘缝隙,望见远处地平线上那道横亘的黄河,以及扼守在渡口处的雄关轮廓。
蒲津关,这是入并州前最后一道、也是最险的一道关隘。
我心里清楚,杨广若想截住杨谅,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过了黄河,踏入并州地界,便是放虎归山,再难追剿。
我能想到的,他们兄弟二人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我本以为,到了这等生死关头,杨谅会故技重施,带着我弃车换马,或是混入商队,用尽各种障眼法偷渡关隘。
可万万没想到,马车竟没有丝毫迂回,反而径直驶入了关隘旁的一座深宅大院。
车帘掀开,寒风灌入。
杨谅率先跳下车,回身朝我伸出手:
“锦儿,到家了。”
我看着他眼中那抹疯狂的笃定,瞬间明白了。
这看似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早被他渗透成了最安全的“灯下黑”。
杨谅几乎是半抱着将我带下马车,一路穿廊过院,径直进了内室。
他将我轻轻放在软榻上,唤来两名垂首敛目的婢女。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摩挲了两下。
“乖乖的,别闹。”
他凑到我耳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情人,“本王去处理些琐事,待会儿就回来看你。”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这一刻,我心中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无力。
我恨我此刻这副虚弱的身体。
若是没有这该死的因果律,这一路上我何至于像货物一样被搬来搬去?此刻又何至于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我一定早就跑了。
我一定能逃得出去。
可此刻,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婢女上前,面无表情地解开我身上那件沾满风尘的大氅,褪去原本的衣衫,将我扶入热气腾腾的浴桶中。
洗净擦干后,她们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裙。
等我看清那衣物的样式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袭绯色的罗裙,领口开得极低,轻薄如蝉翼的纱衣下,系带若隐若现,分明是专为取悦男人设计的。
妈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原来杨谅这一路对我“相敬如宾”,不动如山,并非因为他有什么底线,而是他在等这一刻。
等到了他的绝对领地,再撕下那层虚伪的温情。
婢女们动作麻利,替我换好那身不堪入目的衣裳。
薄纱贴肤,凉飕飕的,那低得夸张的领口让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换好衣服,她们又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鸡茸粥。
我虽满心抗拒,但此刻腹中空空,若不进食,连仅剩的一点精气神都会耗干。
她们一勺一勺地喂,我便木然地吞咽,味同嚼蜡。
吃完后,她们把我像摆弄布偶一样放到榻上,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包药粉,不用尝都知道,又是那软骨散。
我气得想咬碎一口牙。
都虚弱成这样了,走路都得飘着,这狗东西还要给我喂药,这是生怕我还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最后,她们又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遍,拿走了我发髻上仅剩的一根素银簪子,还有我一直藏着的那包迷药。
我躺在床上,一股绝望涌了上来,但很快又被我狠狠压下去。
不能认,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杨广到底在哪?他肯定追来了,他一定就在附近!
我要撑下去,必须等到他来救我。
正这么胡乱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
杨谅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榻上穿着那身绯色衣裙、软绵绵躺着的我,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带着侵略性的光,像是野兽看见了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落入陷阱。
他走过来,伸手拂过我散在枕上的发丝:“锦儿今日好乖,竟不吵不闹。”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他:“你有病吧?你给我喂了软骨散,我浑身没力气,除了躺平装死,还能怎么?”
杨谅低低地笑了起来,俯身凑近,带着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什么时候了,这张嘴还是这么硬。”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语气轻佻又笃定:“放心,本王马上就会让你软下去,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里一阵恶寒,差点没把刚吃的粥呕出来。
“皇兄一心政务,不解风情,哪懂怎么疼人?”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炫耀,“放心,本王给你的欢愉,一定比皇兄多得多。” ???干嘛?还雄竞上了?
你这意思是你经验丰富呗?
烂菜花!我在脑子里把他的祖坟全都刨了一遍。
说话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俯身压了下来,那张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带着热气的唇就要贴上来。
“唔!”
我拼命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硬抗,这疯子武力值碾压我,但他有弱点,得利用他的弱点拖时间!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碰到我的前一秒,我急忙喊道:“等等等等!杨谅!你先等等!”
他动作一顿,略微抬起头,眉头微蹙:“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挑衅:“我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浑身没力气,你得到我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杨谅眯起眼,似乎觉得我在垂死挣扎,嗤笑道:“有没有意思,本王说了算。”
“不不不,”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俩打个赌如何?就赌我能让你自愿放了我。”
杨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胸腔震动,震得我耳膜发嗡。
“自愿放了你?锦儿,你是不是药吃多了,吃坏了脑子?本王费尽心机把你抢回来,就是为了关着你,让你永远留在本王身边。你竟还想让本王放你走?”
他笑够了,眼神重新变得幽深而危险,指尖暧昧地摩挲着我的唇瓣:“不过嘛……你想玩,本王就陪你玩玩。说说看,你想怎么赌?”
我心脏狂跳,知道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只要他不立刻动手,只要他能听我说话,就有机会。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强撑着精神,“我们赌,三天之内,杨广能找到我,救出我。”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你比他强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我输了……我就心甘情愿地,从了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