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解毒
热。
好热。
萧锦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看清了头顶陌生的帐幔。
空气里燃着安神香,却压不住那股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令人羞耻的燥热。
……她被下药了。
这个念头让混沌的大脑短暂恢复清醒。
她试着撑起身子,可手肘一软,整个人又陷回床褥里。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床侧传来,萧锦费力地偏过头,看见杨谅懒懒地斜倚在床侧,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玉佩。
他依然一袭白衣,露出半截腕骨,衬得他整个人清雅矜贵,可那眼底深处却藏着令人心惊的侵略性。
“……是你掳走我,对我下药?”
萧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尾音。
杨谅眉头一挑,指腹轻轻抚过玉佩边缘,语气漫不经心:“不是本王。”
“是太子做的,本王只是恰好被领来看这场戏罢了。”
太子?
脑子虽然被药力烧得昏昏沉沉,但逻辑还在,萧锦几乎是立刻猜出了太子的用意。
她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燥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那……可以麻烦殿下,帮臣女找个大夫吗?”
杨谅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紧咬的唇瓣,眸色越来越深。
“大夫来过,必须……”
他没说完,可萧锦已经懂了。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勉强让自己不发出喘息。
室内安静了几息。
杨谅不紧不慢地倾身向前,手中的玉佩穗绳垂下来,正巧扫过萧锦的脸颊。
痒。
痒意一路钻进心里。
“本王可以帮你。”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
“锦儿。”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染上一点诱哄的调子,“让本王帮帮你,好不好?”
萧锦往后缩了缩,她几乎是立刻摇头。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是他?
药性再次翻涌上来,将她残存的理智拍打得摇摇欲坠。
身体在本能地渴望触碰,渴望靠近面前这个唯一的热源,渴望将自己贴上去,得到解脱。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不,不行。
萧锦猛地抬起手,取下发间的银簪,划向手背。
“嘶——”
鲜血涌出的刹那,尖锐的疼痛终于换来一丝清明。
杨谅眸色骤然转深。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着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咬牙切齿,“你宁可自残,也不要本王帮你?”
萧锦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
她眼眶通红,可眼底的抗拒却丝毫未减。
这无声的拒绝终于惹恼了杨谅。
下一秒,衣料撕裂声突兀响起。
他低头吻下来,带着某种不甘心,她拼命偏头,他就追过去,咬他也不躲。
她颤抖着去推他的肩,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热。
不知何时,他的衣襟已经散开。
“嘘......”杨谅含住她耳垂,“乖些,你若真不愿,本王...不做到最后。”
可那双手分明已经摊入衣襟。
萧锦摸到落在枕边的银簪,再一次划向自己的手臂。
可这一次,疼痛带来的清明转瞬即逝。
手被按住,银簪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绝望涌上心头,萧锦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落在男人的发间。
杨谅一僵,动作竟就这么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少女唇上凝着血珠,是方才她硬生生咬出来的。
再往下看,手臂上横七竖八全是红痕,有些已经渗出血丝......
梦里的画面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目光里的难过、失望、厌恶,都和梦里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像是跨越了漫长的时光,精准地击中了某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角落。
“杨谅......”
他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指腹抚过她湿漉漉的眼尾,“你装什么君子?”
“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自制力,从少女身上退开。
“来人,打一桶冰水来。”
......……
萧锦蜷缩在浴桶中,刺骨的寒意让她终于找回三分清明,但脸颊仍是滚烫。
杨谅懒洋洋地倚在桶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青玉酒杯,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她。
“锦儿。”他突然倾身向前,酒杯边缘轻轻抵在她滚烫的颊边,冰得她微微一颤。
“留给皇兄的时间可不多了。”杨谅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恶劣的试探。
“若半个时辰内,他还赶不过来……”他忽然俯身,鼻尖擦过她湿漉漉的发梢,“你是想死,还是想求本王?”
萧锦没说话,只是咬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当然不想死。
可她更知道,杨广一定会来。
一定会。
“怎么不说话?”杨谅轻笑,指尖卷起她一缕湿发,“其实,本王也可以偷偷帮你……”
“我们瞒着皇兄,如何?”
他语气轻佻,越说越自信,像是找到了一个什么绝佳的方案。
“你喜欢皇兄,可本王偏也喜欢你,本王倒也不在乎当你的外室。”
萧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人疯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往日那个清雅矜贵,在她面前总是进退有度的汉王形象,此刻碎得一干二净。
“……汉王殿下。”萧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今日之事,臣女会铭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前提是你现在赶紧滚!
杨谅轻哼了一声:“本王可不要口头感谢。”
萧锦刚想反驳说“那你还真想当外室不成”,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个词:区区两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个,大概是药力还没完全退去,脑子还不清醒。
她的脸更红了,默默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半截额头。
一定是药性太烈。
对,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
“锦儿!”
杨广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几乎是疯了般策马赶来。
一路上,他想过各种可能性。但不管怎样都没关系,那是太子的错,杨谅的错,是他杨广的错,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无端卷入这场纷争。
杨谅懒洋洋地站起身,挑了挑眉:
“二哥来得真及时,不然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萧锦,又转而对上杨广冷厉的目光,语气轻飘飘的。
“行了,本王走了。”
他站起身,随手掸了掸衣袖,语气轻佻:
“别误会,臣弟原本没想对得起你,实在是……”
他回头瞥了眼浴桶里狼狈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又转瞬即逝。
“看美人流泪,于心不忍。”
话音落下,他甩袖一挥,扬长而去。
背影潇洒恣意,步伐也从容,甚至还有心情哼了一句不知名的小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有什么洒脱?
分明是无可奈何的不甘。
门被重新合上,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杨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便将萧锦从刺骨的冰水中捞出。
湿透的衣裙尽数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可她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手臂上的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落在杨广眼里,让他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伤痕是怎么来的。
“……是本王不好。”
落在他的怀里,身体深处的燥热便再一次席卷而来。
萧锦闷哼一声,呼吸急促而滚烫。
“殿下……我……”
她说不出口。
杨广注视着她泛红的脸颊,抬手拂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
“本王知道。”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最彻底地解,知道她一直在等他,知道她是愿意的。
可……他不想。
他的锦儿,本该在洞房花烛夜,该在红帐低垂时,被他珍而重之地拥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极尽温柔,带着安抚和试探,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
手掌缓慢向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极有耐心地一点点替她安抚那些燥热。
“别怕。”他嗓音低哑,将她颤抖的包裹进掌心,“信我。”
气温攀高,如此反复数次,他的气息却始终克制。
萧锦迷迷糊糊地想,就算她提早知道这药不一定非得到最后一步才能解,就算她理论知识足够丰富,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可这么多次.....她也绝对没有这个体力。
药性渐退,萧锦终于在他怀中昏沉入睡,眉间舒展开来。
杨广静静抱着她,许久,指尖抚过她熟睡的侧脸。
“锦儿。”
他低声呢喃,眼底一片暗潮汹涌。
“本王会让想伤你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