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顾达和顾永到了康宁诊所, 直接绕到了后院,诊所营业有正门,即便是晚上关门后, 有急症的患者想来看病抓药,也都会敲正门, 诊所里但凡有人,每逢这种急症的患者,康宁诊所也是愿意打开方便之门的,因此康宁诊所的口碑在这一带非常不错。
但要是后院的门被敲响,那就一定不是患者了,而是自己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 赵子奇和江忠华因为晚上喝了点儿酒, 这会儿两人已经各自躺下了。
这个江忠华,便是赵子奇父亲的徒弟,如今也是康宁诊所的坐诊大夫,这个时间, 江忠华已经鼾声如雷了, 但赵子奇却没有睡实,比起酒量,他可比江忠华好太多了, 可以说,今天晚上他根本就毫无醉意。
正因为没醉, 且也没有睡实,所以当后院的敲门声响起, 仅仅响了两声的时候赵子奇便翻身坐了起来。
后院来的,一定是自己人,这么晚了来找他,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赵子奇一边想着,一边已经披了件外衣便奔了出去,开门看见是顾达和顾永两兄弟,赵子奇的心颤了颤,他已经能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没说话,只是将门拉得大开,让顾永的车能够进来,等到顾达和顾永推车进门之后,赵子奇关门的同时还朝门外巷子的两边都望了望,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关上了大门。
将两人带进了堂屋,赵子奇才问道:“出了什么事?”
顾达将自己这段时间对刑侦队的观察以及自己的怀疑都说了一遍。
赵子奇颇为震惊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那个刑警女儿如今很可能已经盯上了我们的水泥厂?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他们真的查到了什么,最多也就只能查到砖厂而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顾达打断了赵子奇继续说道:“或许真是哪里出了岔子,让他们发现了问题就顺藤摸瓜了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阿奇,我们要早做打算了。”
赵子奇刚才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实际上,听了顾达的分析,他也不得不相信,现在他的大本营很可能已经在监视之下了,他道:“先了解一下情况再从长计议。”说罢,便直奔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现在时间是晚上,正好是水泥厂秘密生产的时候,接电话的是水泥厂名义上的厂长,刘宁,当然了,也是金禅宗的核心成员,赵子奇的死忠。
莫名其妙被领导问起,最近厂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刘宁十分诧异,因为他天天在厂子里,每天按部就班,能有什么异常呢?
“没......没有啊!”他颇有些挠头地回答道。
“厂里,或者村里,甚至是村外,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赵子奇引导着继续问道。
“这......”刘宁有些支吾,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啊!
顾达有些着急了,在一旁接话道:“村里有没有什么新来的外人,尤其是女人,年轻的。”
被顾达这么一问,刘宁恍然大悟,“是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嫁进了村里,难道她有问题?她刚嫁进来的一个来月我们观察过,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啊,不过,达哥,听你这么一说,可能她确实有问题,因为这个女人现在在我们厂里当临时工。”
“你详细形容一下她,再说说事情的始末。”
等到刘宁形容完,顾达和赵子奇对视了一眼,看出了赵子奇眼中有询问的意思,顾达便道:“虽然听起来好像跟我那个女儿不搭边,但是我直觉应该就是她,她们当警察的,哪个不会伪装,而且她的邻居也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赵子奇闻言,沉吟着点了点头,电话的另一边,刘宁听得到两人的对话却看不见赵子奇此时此刻的动作和表情,所以只能安静地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良久,赵子奇的声音才从电话中传了出来,“现在正在赶的这批货,如果尽快的话,多久能赶出来?”
“今天晚上加班加点,明天再赶一天应该能出货。”
“好,那你现在就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和明天赶工,后天安排转移,至于具体怎么转移,我还要再想一想,你等我电话。”
刘宁这边挂了电话,便按照赵子奇的交代通知了下去,这也就是为什么,纪然在今天晚上蹲点的时候,听到了“金禅宗”竟然又要转移了的消息。
然而当纪然准备将消息汇报给韩烈的时候,单线电话的另一边却告诉她,韩烈在天黑之后不久被紧急叫回去了。
韩烈之所以会被叫回去,自然是因为监视顾达的人发现顾达已经失踪了,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监视人员只得先赶紧将情况上报,因为顾达在本案中极为重要,且顾达突然失踪的原因不明,去向不明,所以韩烈只得先放一放水泥厂这边的监视工作,要趁着顾达失踪的时间还尚短,看看能不能把顾达先揪出来。
熟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一直风平浪静的水泥厂也出了状况。
纪然如今不能贸然离开,韩烈又不在,无法计划接下来的行动,电话的另一边只得让纪然先按兵不动,耐心等待,他先回去跟韩烈汇报,再从长计议,毕竟水泥厂转移的时间是后天,也并不急于一时。
对面的人去找韩烈了,纪然只得耐心等待,不过,变故来得突然,纪然也很难放松心情去休息,这一夜,纪然觉得极为漫长。
......
另一边,韩烈刚回到局里,听了汇报便赶紧带人去了顾达的家,外墙的绳子证明了顾达的潜逃。
之前因为柳春玲揽下了一切罪名,所以顾达便被无罪释放了,但因为顾达依然存在嫌疑,只不过因为证据不足,才被无罪释放的,所以警局也要求了顾达短时间内不可以无故离开滨城,如今可以说顾达已经潜逃了,故而破门调查也在情理之中。
顾达的家里,桌上的酒杯中装的并不是酒,而是水,显然,从顾达准备花生米就酒开始,他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跑。
更准备的说,他是决定了要今天跑,至于他要跑的计划可能很早开始便有了,毕竟从时间上来看,那么短的时间,他根本就来不及收拾重要的东西,显然是早就收拾好的,以备不时之需,并且从床底下的灰尘的痕迹来看,东西是被顾达早就藏在了床下的。
顾达跑得匆忙,所有痕迹都没有时间去处理,当然了,他也没有必要去处理,毕竟他也处理不掉绳子,自然,处理其他的痕迹也就没有意义了。
根据以上的线索,韩烈判断,顾达应该是从柳春玲出事时开始便未雨绸缪了。
他担心自己暴露,所以提前做好了要跑的准备,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并没有行动,那么为什么今天晚上,他却突然行动了呢?
是什么契机导致了他突然要跑呢?韩烈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纪然。
他听监视顾达的人说,顾达这一段时间一直闹着不是要见柳春玲,就是要见纪然,遭到拒绝之后,便开始每天在市局门口堵人。
但要是他堵了多日,都没有看见他要堵的人呢,那么他是不是会怀疑纪然是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了呢?
如果他怀疑纪然去执行的任务就是跟“金稻谷”有关呢?
那么这应该就是他突然要跑的原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