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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105章 承认 我是女子。

野阿陀 · 穿越小说 · 766 KB · 2026-08-18 19:12:09

第105章 承认 我是女子。

  卫飞白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何晟又往前迈了一步,“卫将军若是个男人,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别成日里装得清高得不得了,周娘子门第不算低,反倒是你高攀了。”

  周红叶从卫飞白身后探出头来, 急声道:“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我与卫将军只是碰巧在此处遇见,哪里来的私会?你再胡说——”

  “碰巧?”何晟拿折扇指了指池对岸那片黑沉沉的假山, “方才我在那边亭子里看了好一阵。你们两个在池边拉拉扯扯,周娘子还搭了卫将军的肩膀, 难道是我看错了?”

  见他愈发得寸进尺,周红叶的脸色难看, 拽住卫飞白的衣袖转身便要往回走:“卫将军, 我们回去,不必理会他。”

  她转身转得太急,池边的青石被雪水濡得湿滑, 加上不知为何她后腿一痛, 整个人便失了重心,脚下一滑,往池中仰去。

  卫飞白猛地伸手去拽她,却只来得及触到她的指尖, 扑通一声, 周红叶已坠入池中。

  冰凉的池水霎时浸透了她厚实的冬衣, 裙摆与袄袖吸饱了水,沉得像灌了铅,拽着她直往水底坠。她拼命扑腾着,发髻散开, 湿发贴在脸上,呛水的窒息感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呼救声。

  何晟站在岸上,望着水中那个拼命挣扎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慢悠悠地道:“卫将军武艺高强,此刻只有将军能救人了。怎么,将军是要见死不救?”

  而卫飞白未听他说完,脱了斗篷便纵身跃入池中。池水冰寒彻骨,她一把托住正在扑腾的周红叶,将她往岸边送。

  周红叶在她臂弯里剧烈地咳嗽着,半昏半醒之间手指无意识地攀上她的肩头,忽然触到了那片被水浸透之后再也藏不住的轮廓。

  她迷离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晕了过去。

  何晟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水中那个被湿衣紧裹的身影,他的目光在那片怎么缠也藏不住的起伏上停了许久。

  “原来真是如此。”他的声音清楚的回荡在此地,“女子冒充军职,欺君罔上。卫将军——不,卫娘子,你骗了所有人。难怪你身量骨架也纤细得不似武将。”

  卫飞白将她托上岸边,自己方才攀着岸石往上爬。湿透的衣袍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肩背与腰身的轮廓,方才在水中挣扎时发冠早已脱落,长发散了满肩,被水浸得乌黑如墨,贴在脸颊与颈侧。她想伸手去拢,可四肢已冻得发僵,手指连蜷起来都做不到。

  便在这一刻,池对岸传来一阵脚步声。

  早在先前,何晟的随从一直守在院门外,算准了时辰,便进去恭恭敬敬地禀了声:“俞大人,池边出了大事,请您移步。”

  何晟今日正是宴请的武德司统使俞壶,同席的还有几个兵部与枢密院的同僚。

  俞壶皱着眉转过假山时,身后已跟了好几个好奇的同僚,他一眼便看见了池边浑身湿透的长发女子,再一看那张脸,更是惊了一下。

  “卫飞白?”

  何晟上前一步,朝俞壶拱了拱手,语气慨然:“大人来得正好。下官今夜无意中发觉一事——这位卫将军,恐怕根本就不是男子。”

  而察觉不对,匆匆而来的秦式微刚好听见这一句,身后跟着张应殊与秦琢等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浑身湿透、正拿外袍勉强裹住身形的卫飞白身上,又落在昏迷不醒的周红叶身上,脸色骤变,连忙走到周红叶身边蹲下,拿手指探了探她的额头与颈侧。

  周红叶的眼睫微微颤着,呛进去的水已咳出了大半,只是人被冻得发僵,连嘴唇都在打颤。

  秦式微随即便让千兰将她扶去暖房换衣裳,请大夫诊治,秦珺也跟了过去照料。

  等人走后,秦式微将自己身上那件斗篷解下来,双手一抖,展开来轻轻拢在卫飞白肩头,系绳在她颌下打了个结,动作利落而沉稳。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去,望着何晟,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何公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何晟则是朝俞壶拱了拱手,“大人,下官今夜偶见周娘子与卫将军在池边私会,争执间周娘子失足落水,卫将军下水救人。救人本无可厚非,可大人请看——卫将军此刻湿衣贴身,长发散落,身形轮廓一目了然。下官虽非火眼金睛,可这究竟是男是女,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分辨。”

  俞壶背负双手,目光在卫飞白身上停了片刻,面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惊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何晟,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秦式微。

  他身后一个兵部郎中皱着眉,目光在卫飞白脸上扫了又扫,犹豫道:“这……卫将军确实生得清秀了些,可仅凭湿衣贴身、长发散落便断定是女子,未免太过草率。”

  何晟立刻接话:“刘大人说得是,若仅凭湿衣贴身便断定是女子,未免太过草率,下官也怕冤枉了好人。可卫将军的疑点远不止于此。”

  他转向俞壶,语气愈发笃定:“俞大人,卫将军在营中从未与同袍共浴,每回操练之后皆独辟一帐,连贴身近卫亦不得入内。再者,其骨骼较寻常男子纤薄,嗓音亦从未改声,军中私下议论者不止一人。还有方才,下官亲眼所见——周娘子触及卫将军肩头,神色骤变,若非触及女子本相,何至于惊骇若此?”他略停了一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朗声道,“俞大人若存疑,大可传医女当堂勘验。下官今日所言,若有只字不实,天地不容,死于锋镝之下!”

  他这毒誓发的太狠,不似玩笑,倒是把这件事逼入了不可转圜之地。

  俞壶微微颔首,像是听进去了,目光又落在卫飞白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忽然叹了口气:“卫将军,老夫与你父亲虽无私交,却也在朝中同僚多年。你若是男子,便堂堂正正地说出来,老夫今日便替你作保,绝不叫旁人冤屈了你。可你若是女子——”

  他停了一息,语调沉了几分,“女子冒入行伍,欺君罔上,按律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老夫劝你一句,若真有隐情,不如趁早如实交代,或许圣人念在卫家世代忠良,还能从轻发落。”

  闻言,率先出声的是秦式微,她笑了一声。“俞大人这话说得倒巧。先是何公子罗织了一堆似是而非的疑点,自己再摆出一副公允体恤的模样劝卫将军‘如实交代’。卫将军还什么都没说,你们倒已经把罪名替他定好了。”

  俞壶脸色微变,“公主言重了。臣只是依律询问,并无定罪之意。只是何公子方才所举的疑点确非空穴来风,卫将军若心中无愧,大可一一辩解,臣洗耳恭听。”

  “好。”秦式微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何晟脸上扫过,又落在俞壶脸上,“其一,卫将军在军中独辟一帐便是女子?那朝中多少文臣不惯与人同浴,难道个个都是女子?其二,身量纤细、嗓音清润便是女子?本宫倒想问问何公子——你那身板也不算魁梧,嗓音也谈不上粗豪,要不要当场验一验你是男是女?其三,周娘子落水时惊慌失措,碰到卫将军肩头之后脸色变了,那便是摸到了女子特征?她落水时呛了水,冻得浑身发抖,脸色不变才奇怪。何公子倒是看得仔细,旁人落水你不救,偏盯着人家的肩膀看——本宫倒想问问,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何晟冷笑,“公主这是强词夺理!女子冒充军职是欺君之罪,下官只是依律举发,并无私心!公主若是不信,让卫将军当众解了衣裳,验一验便是!”

  “放肆。”秦式微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冷得像这池冰水,“让朝廷四品武将在你面前脱衣验身,何晟,你倒是比圣人还威风。怎么不让俞大人也脱了给你验验?”

  何晟的脸彻底难看,他还想再说什么,俞壶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公主护友心切,臣能体谅。可此事已非公主一人之事,亦非何公子一人之事。何公子既已当众举发,臣又亲眼所见卫将军这副形容,依律,此事当呈报兵部与御史台,由三司会验。公主若阻拦,反倒对卫将军不利,旁人会说公主在替她遮掩。”

  秦式微望着他,终于明白了今夜就是为卫飞白设的局,每一句话都是在把卫飞白往三司会验那条路上推。

  而一旦入了三司,便不再是何晟一个人咬着她不放,是整个朝廷的律法压在她身上。

  但她绝对不允。

  卫飞白望着秦式微的背影,望着她那副寸步不让的姿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少时她想入军中,爹一口便应下了,还说委屈她了,只能让她以男子之身,似乎浑然不觉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后来她进了军营,每一日都在怕,怕自己露出破绽,怕被人发现,怕连累父亲。再后来她在战场上杀了第一个人,又杀了第二个、第三个。血溅在脸上时是烫的,等它凉透了,她便不再怕了。

  见过太多的死,反而觉得自己的命也不过是一条命,眼下如今让她难安的就是连累别人。

  “末将确是女子。”

  略微艰涩又坦然的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何晟的嘴角浮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俞壶微微垂下眼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她惋惜。

  秦式微攥紧拳头转过身来。卫飞白望着她那双眼睛,里面没有讶然,只有早已了然于心的平静。

  忽然想到巷口那夜,她掀开车帘望见自己按刀的手时,是不是便已经猜到了。

  可她从来不问,也从来不拿这件事当做拿捏自己的把柄。

  卫飞白闭了闭眼,今夜的事太巧了——这不是何晟一个人能布的局,若是秦式微今夜当众保她,说不定明日便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

  “抱歉,今夜本是公主的生辰,不该闹成这样。”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俞壶这时也开口了,“卫将军既已亲口承认,此事便非臣所能擅断。按律,须将卫将军先行羁押,臣即刻进宫禀报圣人,请旨定夺。”

  他略停了一息,望向秦式微,语气里满是告诫,“公主,臣职责所在,不敢徇私。”

  秦式微没有说话。她望着卫飞白,在那双眼睛里只看见了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片刻后,她侧开身子。

  俞壶见状,便朝身后那两个侍卫微微偏了偏头,侍卫走上前去,伸手扣住了卫飞白的手臂,妥当后,他带着人便走,何晟也跟上去。

  池边安静下来,秦琢满是压不住的惊诧:“式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迟疑,“卫将军她……她真的是女子?”

  秦式微望着俞壶那行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沉沉的,转向秦琢:“阿姐,红叶呛了水,待大夫看后,你先送她回府。今晚的事,明日我再同你们说。”又看向穆听玉,语气放得缓了几分,“听玉,你同阿姐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琢虽满肚子疑问,可望着秦式微那副沉静的模样,终究没有再多问,她只是伸手握了握秦式微的手臂,说了句:“你多小心。”便与穆听玉一同扶着往暖房走去。

  等到她们走后,秦式微才转过身去,抬起眼来望着一直未曾言语的张应殊,他道:“刚才人群散时,我好似看见了一个人,在假山后头,一晃便不见了。”

  黑袍,骨珠,脸上的刺青。

  是阿日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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