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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66章

金涟 · 穿越小说 · 769 KB · 2026-08-19 20:18:23

第66章

  吕桓走后, 玲珑顺势说起那晚的事儿,时毓才知道,自己那晚在夜市上碰到虞衡并非偶然, 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因为自己。而他抛下自己后,竟又回去找了大半夜,直至天明方归。

  “听说那晚殿下遍寻夫人不着, 急得发疯, 命人将行宫翊卫几乎全部抽调过去,几百个人把夜市周边的巷子快翻了个底朝天,惊扰了数百户人家不得安宁。”

  时毓瞠目结舌, 不敢相信,难以理解。

  她对他有那么重要吗?

  那时,她还没提出漕运保险, 不曾展示治世经略,他满心看不上她那‘青楼做派’……

  玲珑又道:“正是这一晚的事刺激了琳琅, 使她下定决心除掉你。不然以她的心性, 绝不会如此鲁莽。”

  时毓沉默良久, 回想之前和虞衡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始终找不到哪里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菀菀类卿。

  她问玲珑:“曾有一人, 容貌与我颇为相似, 你可知她的身份,以及她与殿下的过往?”

  玲珑一听就知道, 是夏侯仪告诉她的。

  殿下书房里那幅画, 画中人确实和时毓肖似,但此人到底是谢才人,还是凭空画出来, 并无定论。至于殿下与谢才人之间的所谓过往,唯有段琳琅曾絮絮提及,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段琳琅心生嫉妒,臆想出的假想敌,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殿下回京已有五载,这五年来,从未与那谢才人有过半分往来。就算曾经有情,也都随风消散了。

  如今殿下对时毓正上心,而时毓对殿下的回应始终不算热络。倘若此时,让她知晓有谢才人的存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岂不又要疏远?

  玲珑的前途仰仗时毓,自然希望时毓和虞衡关系越紧密越好。绝不能让人捣乱!

  于是她叹了口气,“夫人处处谨慎,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那夏侯仪爱慕殿下,嫉妒夫人,甚至仇视夫人,必定想方设法离间你们,便是离间不了,让你难受也是赚的。”

  “你是说,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奴婢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六年,从没见过,也不曾听说过!”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是夏侯仪告诉我的?”

  “这种一听就假的话,除了夏侯仪,还有谁会专门说给夫人听?”

  时毓不得不承认,玲珑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

  她和自己不同,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几乎没有那些能让人变得脆弱、彷徨的情感。目标明确,理性到近乎冷酷,所以做任何决策都无比高效。

  时毓决定放下成见,试着用起她来。若能驾驭得好,自己往后会轻松许多。

  她道:“夏侯仪性子直率,不会凭空编出一人来膈应我。她与段琳琅交好,许是段琳琅告知她的。你只在康州待了一年,未曾听闻也寻常。但我必须弄清楚,此人究竟是谁,与殿下有过何等过往。你想办法打听清楚来告诉我。”

  “夫人为何非要执着于一个或许本就不存在、或许早已成过往的人?难道还怕被她取而代之不成?” 玲珑不解。

  倒也不是。

  其实对时毓来说,能和摄政王的白月光长得像,是天大的运气。若非如此,她可能早已被徐太太填了井。

  她并不怕被白月光挤走,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白月光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白月光本人来了都不行。

  她非要确定白月光的存在,是为了摆脱心中的不安——

  当初热烈表白,打着深情的幌子接近他,一方面是生活所迫,另一方面是觉得他坐拥天下,妻妾成群,断不会有什么真心,更不会稀罕旁人的真心,表面上你侬我侬就够了。

  但若他真上了心……就难陪了。

  说不上来到底为何不安,大概,她害怕自己会被骗了心去。

  又或许,她不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明君,是个会为女人昏头的昏君。否则她一腔抱负,又该寄托何处?

  “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时毓冷下脸来提醒她:“能否办好这件事,决定你以后是像碧荷青莲那般近身伺候,还是永远在外面做粗活。”

  玲珑垂首,认真应道:“喏。”

  *

  没有人会比中郎将更了解陈家的事儿。

  入夜,时毓只带了一名小太监,行至顾昭帐外。

  尚未走近,便听得帐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啼,间杂着恶毒咒骂。再走近几步,才听见顾昭低声软语,细细哄劝。

  顾昭何时藏了个女子?

  时毓默然望向身前掌灯的太监王真。

  她平日没少提醒他们,要尽可能多搜集信息,此时正是考验王真的时候。

  王真果然有备而来,信手拈来:“听说是通灵孤女,曾助中郎将剿灭朱雀盟。咱们离吴郡前,她家老宅无故起火,是将军救了她。她满门皆丧于五年前战火,将军怜其孤苦,便带在身旁。只是她自幼因通灵之故,被父母锁在阁楼上十余年,不曾见人,怕生至极,这才日日闹腾不休。”

  怜她孤苦?顾阎王会有这般好心?

  时毓深感不信。

  至于“通灵”,她更是嗤之以鼻。她刚穿来那些日子,孤身一人往深山老林、破庙烂屋里藏,连个鬼影都没撞见过。这女子的通灵本事,要么是编来哄顾昭上钩的幌子,要么是顾昭为了把人留在身边而扯的由头。

  反正这俩人必有猫腻。

  眼下正要找顾昭问陈家事,以顾昭的调性,轻易不会说。时毓本想先探探他口风,后续再想办法,现在看来,瞌睡遇上枕头,这通灵孤女,说不定便是撬开他嘴的契机。

  时毓朝王真使了个眼色。

  王真上前,在帐外恭声禀道:“中郎将,毓夫人到访。”

  帐中那些凄厉的哭号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时毓听得直皱眉——怎么听起来,顾昭这混球好像在用强?

  顾昭掀帘大步踏出。

  高大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冰山般杵在时毓面前,不仅挡住了她的去路,更带来无形的威慑与压迫。冷峻的面庞上有一道血淋淋的抓痕,黑漆漆的瞳仁里满是未及收敛的戾气与烦躁。

  时毓本能地后退半步。

  好在他很快便敛去锋芒,俯身行礼:“末将顾昭,参见夫人。”

  待眼前这座如山般的身影躬身俯下,时毓骤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初遇时被他刻意刁难,废弃水阁中被他厉声审讯的画面一一浮现,心中陡然生出一番感慨——自己千辛万苦攀附虞衡,终究是换来了几分底气。

  “将军不必多礼。”她淡淡一笑,故作不知帐中何人,拿出善解人意的姿态来:“方才途经帐外,闻得内里有女子啼哭喧哗。按规矩,南巡途中不得私蓄女眷,将军帐中本不该有女子,想来应是随行宫婢想攀高枝,赖上了将军。此婢胆大妄为,理当按宫规严惩。可若将军私自行刑,一来不合法度,二来有损将军威名。将军想必正为此事烦心,不如将她交由我处置。”

  顾昭道:“此人并非宫婢,末将自有处置,不劳夫人费心,此处不是夫人该来的地方,夫人请回。”

  时毓立在原地分毫未动:“既非宫婢,那便是将军违了南巡规制,私藏女子于营帐之中。将军平日管束部下一向法度森严,怎反倒自身率先坏了巡行禁令?此事若是传扬开去,不单摄政王殿下必然动怒,朝中百官亦会纷纷上章参劾;更怕军中士卒效仿效仿,坏了行营规矩,殿下随行安危便无从保全。真到出事之时,所有罪责,终究要落于将军一人身上。”

  顾昭面色沉冷,硬声回道:“此间轻重,末将自有分寸。”

  时毓闻言,微微一笑:“既如此,我也不愿多事。只是还有一桩事,想请教将军,问完我便走。”

  顾昭至此才恍然。她哪里是来管什么宫婢,分明是拿帐中人做筏子,借题发挥来堵他的嘴。他心下恼怒,然尊卑有别,此事又确实犯忌,闹大了于他无益,只得按下心头火气,沉声道:“夫人请讲。”

  “就让我在这儿站着说吗?”时毓笑吟吟的,却是端足架子。

  顾昭怒火中烧,咬牙攥了攥拳,终究低头:“男女有别,君臣有序,恕顾某不能请夫人入内。”

  说罢,他回身入帐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离营帐足有十步开外的地方,“夫人请坐。”

  时毓面色如常,从善如流地过去落座。

  顾昭便立在她面前。

  时毓将那夜在吴郡夜市的经历缓缓道出,随即问道:“中郎将可知,陈家为何被抄家?”

  顾昭沉声答道:“陈家乃朱雀盟的供养人。他们把持漕运,为虎作伥,纵容朱雀盟劫掠商船、残杀商贾。更甚者,窝藏朱雀盟匪首池彻,罪大恶极,抄家灭门乃是罪有应得。”

  时毓心中惊撼不已,万万想不到,对女儿百般疼爱的陈帮主,竟是个杀人越货、恶贯满盈之徒。

  纵然他该死,可他的女儿又有何错?

  “陈家罪有应得,那陈家小女儿陈鹤呢?”时毓忍不住质问:“她不过是个乳牙都没换完的小娃娃,就算要赶尽杀绝,为何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偏要对她用刑?”

  顾昭本可一句话解释清楚,无人对那孩子用刑,但他觉得这般细枝末节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时毓不该涉足此事。

  女子就该安居内宅,不要让那愚蠢的短视和仁慈坏了男人的大事。

  他存心要训诫她,便冷笑道:“听夫人这话,倒像是我等杀了此女,便是何等惨无人道。你可想过,无数寻常百姓家的孩儿,因陈家之罪,或饿死、或冻死、或溺死江中?陈家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全是用万千商户的骸骨堆起来的!她自幼享用的皆是民脂民膏。”

  时毓怒道:“生于陈家,并非她能选择。父母所予的一切,一个孩童岂能拒绝?你这般行径,便是惨无人道!”

  “她的确无从选择,可身陷囹圄,已是她的命数。被她父亲手杀死,亦是她的宿命!”

  “你说什么?” 时毓惊得浑身一震,“是她父亲杀了她?绝无可能!他视她如掌上明珠,怎忍心下此毒手?”

  “他视女儿为珍宝,却将匪首奉若神明,将朱雀盟的逆乱大业视作毕生所求。那池彻,一直以陈鹤护卫的身份隐匿陈家。那晚,陈鹤带池彻在夜市遇见夫人,此后夫人失踪,池彻也在暗卫追踪下销声匿迹,身份由此败露。翊卫查抄陈家之际,陈父料定必会拷问陈鹤,怕她泄露池彻行踪,便先下手为强,亲手将她活活掐死。”

  阿哲便是朱雀盟匪首池彻!

  陈鹤是被父亲亲手掐死!

  时毓一时间被这接连的惊雷劈得心头剧震,脑中嗡嗡作响,怔怔望着顾昭。

  阿哲怎么会是匪首?他那么温良敦厚,怎么可能作奸犯科,杀人如麻?!

  他当晚出现在夜市上,出手救下自己,是巧合吗?若不是,救自己于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暴露身份,招致杀身之祸,何苦来哉?

  而那小陈鹤竟死于疼爱她的父亲之手,这让时毓心底发寒、如坠冰窟。

  归根结底,女人在这个时代活成什么样,全凭男子的喜恶与取舍。今日宠你,便将你捧上云端,明日觉得你碍事,便能将你生生掐死。连骨肉亲情都如此,何况其他?

  一股莫大的无助与恐惧沿着脊椎攀上来,恍若一双手随时会从背后伸出,扼住她的喉咙。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颈侧,那无助感迫着她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凭恃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

  帐内,叶白将她的一举一动、一情一绪尽收眼底,心中胜算又添了几分。

  几个时辰前,她与吕桓暗中联络上。吕桓将自己是如何来到驻军大营据实相告,她转瞬便谋出一条脱身之计。

  她授意吕桓,故意将陈鹤的下场说得凄惨,试探时毓的态度。时毓若表现出痛心,便可利用。而时毓的反应,完全符合她的预期。更令她意外的是,时毓竟还惦记着阿哲的安危。

  既然她对阿哲心存感念,那阿哲的真实身份,必能令她对朱雀盟改观,如此一来,便有策反之机。即便策反不成,以她的心软仁善,至少也能助自己摆脱顾昭的控制,求一个痛快了断。

  念及此,她再次大声叫骂起来。

  “混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顾昭,你是个强盗,流氓,王八蛋!”

  “绳子勒疼我了,你想勒死我吗?快给我松开!”

  “求求你了,放我回家吧,求求你……”

  时毓此时正恨顾昭,恨陈鹤的父亲,内心惶惶恨自己不够强大,听着帐内咒骂,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昭:“敢问中郎将,帐中究竟是何人?”

  顾昭脸色难看,语气不耐:“是顾某的妻子。”

  “妻子?” 时毓缓缓起身,目光清冷,“中郎将出身名门,素来重礼守节。不知是哪家闺秀,何时定亲、何时纳采问名、何时行的大婚之礼?既为妻室,为何要用绳索捆缚?为何她声声求你放她离去?莫非中郎将娶的是青楼放□□子,这便是你们的闺房之趣?”

  “闭嘴!”顾昭颈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似要随时都会动手伤人。他狠狠盯着时毓,怒意盎然:“你越界了。无论如何,那是我的私事!非礼勿听,请夫人离开这里!”

  时毓被顾昭这强硬态度激出火气,也生出一试锋芒的念头——她想确认,这个摄政王宠妾的身份,对外臣究竟有几分威慑力,能办多大的事儿。

  她强硬道:“中郎将难道不知,真正的夫妻纠纷我都管过,未经六礼的假夫妻我为何管不得?囚禁虐待皆是犯法,不管你是将军还是世家公子,在律法面前都没有特权!不管账内是谁,不管所犯何罪,都该交由有司明正典刑,而非受你私刑,便是十恶不赦,也该死在刑场,而非死在你这营帐之中!”

  顾昭怒极,猛地扬手便要挥落。

  “中郎将看清楚,你面前之人,是殿下亲封的毓夫人!”

  便在此时,斜侧里传来夏侯仪低沉冷冽的喝止。

  时毓侧目望去,只见夏侯仪身着一袭素色常服,宽袖轻扬、洒脱利落,腰间却依旧佩剑在身。整个人俊美如铸,锋芒暗藏,清爽挺拔之中,不减半分杀伐锐气。

  她对时毓轻轻颔首。

  时毓方才被顾昭的掌风逼得脊背绷紧,心悬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窒了一瞬。看到夏侯仪的那一刹,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竟有种肾上腺素骤然耗尽的虚脱感。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勉力稳住心神,朝夏侯仪轻轻点了点头。

  顾昭放下手,冷笑着嘲讽道:“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管闲事吗?”

  夏侯仪道:“在本将军的营地上,没有本将军管不得的事。护卫毓夫人的安危,更是本将军职责所在。”

  时毓满眼崇拜艳羡:好生霸道的女人!这就是军权在手的底气吗?人果然还是要自己有权!

  顾昭强压怒火:“既如此,还请夏侯将军将毓夫人送回营帐,莫要留在此地涉险。”

  “本将军为何要听令于你?” 夏侯仪挑眉冷笑,转头看向时毓,语气稍缓,“夫人意下如何?”

  时毓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为何不一试到底?何况,此时她已经意识到,吕桓是故意引她来此,不见到帐中人,怎知吕桓目的何在?

  她对顾昭道:“让我见一见你的帐中人。”

  顾昭寒声道:“若顾某不允呢?”

  时毓看向夏侯仪。

  夏侯仪道:“不管毓夫人去哪里,夏侯仪都会竭力保障您的安危。”

  这便是让她硬闯的意思了。

  时毓不再多言,当即抬步便朝顾昭的营帐走去。

  顾昭见状,猛地拔剑出鞘,横剑拦在她身前,沉声道:“顾某对殿下忠心耿耿,对夫人从无恶意,而这个这夏侯仪妒忌夫人,在宴席上当着殿下和群臣的面便感剑斩夫人,夫人何不想想她此举用意?”

  时毓说的大义凛然:“不管她用意如何,救人是最要紧的。只要能让我把那姑娘从你帐中带出来,嗣后有任何责任,我来担!请中郎将让开!”

  顾昭心中向来尊卑分明,更将虞衡奉若神明。纵是嘴上嚣张、心中愤懑,也万万不敢真的伤了时毓。

  可时毓步步紧逼,若真让她将叶白带走,以叶白的狡猾,定然会趁机逃脱,再也无法掌控。

  一时间,忠君之心与对叶白强烈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激烈撕扯,左右为难之下,脑门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良久,他眼中锋芒渐敛,语气放软,低声向时毓解释:“请夫人信我。帐中之人,确是顾某妻子。她自幼被父母束于阁楼,从未见过外人,先前逐出突遭大火,却因畏惧外界,躲在柜中不肯出来。

  为劝她随我离去,我在火海中求娶于她,与她结为夫妇。本打算回京后再风光大办婚事,可她自离开那方囚笼,便终日惶惶不安,一心求死。不得已,我才让太医开了些安神之药,谁知服药后她神志越发恍惚,恨我将她带出火海,觉得我是在折磨她,这才夜夜嚎啕。此事殿下亦知,夫人不信的话,可以去问。”

  这番话真挚恳切,合情合理,时毓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若那姑娘当真见生人便会应激崩溃,她贸然闯入,的确不妥。

  她沉声问道:“那你日后打算如何?总不能这般一直绑着她。”

  顾昭稍稍松了口气,眉宇间依旧凝重:“我已请太医前来诊治,几位太医正在商议治法,想来不久便有新方。待她心绪安稳些,夫人再见她不迟。”

  时毓沉吟片刻。她此番和顾昭对峙,并不是非见那帐中人不可,不过是借机折一折顾昭的锐气,试试自己这身份的分量。如今顾昭态度已软,目的便算达成了一半。至于帐中究竟是何人,回去审问吕桓便是。

  她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帐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呼救:“夫人别信他!求夫人救我!他每日凌辱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

  凌辱?

  时毓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径直绕过顾昭便朝帐内冲去。

  顾昭情急之下,再也顾不上尊卑,伸手便要去拦,却见寒光一闪,夏侯仪早已拔剑出鞘,横剑挡在他身前。“竟敢对夫人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一言不合,当即兵刃相交,激斗起来。

  帐中凌乱,充斥着浓烈的异味,床下有一个手脚被束缚的女子正拼命向前蠕动。

  时毓飞奔上去,王真随后而来,两人将那女子扶起,只觉得她瘦的像一把骨头。

  时毓伸手拨开她凌乱纠结的乌发,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庞显露出来,只因过分清瘦,那双眼眸显得格外硕大,唇色与肤色苍白如纸,再配上漆黑如墨的发丝与瞳仁,竟真有几分清冷诡谲的鬼气。

  她倒在时毓怀中,紧紧揪着时毓的衣襟。

  时毓暗忖,若她果真如顾昭所说的那般害怕生人,又怎么主动朝自己怀里扑?

  她低头望去,只见此人手腕上布满深浅交错的青紫勒痕,显然已被反复捆绑许久,掌心处还有一个狰狞的血窟窿,似是被尖锐利器穿透。

  这顾昭还真是个畜生!

  时毓强忍愤怒,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先带你离开此处。”

  “不,离开这里我未必还有单独与你说话的机会,有一句话我现在必须说。”叶白摇头,眼中全无柔弱,只有疯狂。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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