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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第67章

金涟 · 穿越小说 · 769 KB · 2026-08-19 20:18:23

第67章

  就这一个眼神, 让时毓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她的猎物。

  而她接下来说的那句话,让时毓清看到了那张, 不知何时罩在自己头顶的网。

  她说:“如果那晚我抓到了你,朱雀盟绝不会是如今这番局面。可惜,阿哲偏要保你。”

  那晚?

  阿哲?

  抓到我?

  电光火石间,第二次夜游吴郡的所有碎片, 在时毓脑海中飞速串联、拼凑, 瞬间形成完整的脉络。

  在她夜游,不,刚出行宫大门, 不不,很可能是在她第一次出宫夜游时,就被朱雀盟的人盯上了。

  他们为了抓她, 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在她第二次夜游时, 实施绑架。

  可虞衡派了暗卫保护她, 那里离行宫又不远, 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没有贸然动手, 而是演了一出戏——让南哥他们假装地痞流氓去欺负孤儿寡母, 只待她路见不平一声吼,便可趁机制造骚乱, 将她悄然带走。

  仔细回想起来, 吕桓那晚的表现,根本不像贫苦出身,而今日, 她是听了吕桓的话,才来到顾昭帐中,路见不平,强闯帐中救人,见到了此女。

  可见吕桓和他母亲,都是朱雀盟的。

  此女说,若非阿哲保她,她已经被抓走了。

  足见,此女也是朱雀盟的!

  她显然把朱雀盟的覆灭,归咎于池彻救了自己。

  真的是这样吗?

  池彻为何要为一个陌生人,背弃盟众,把朱雀盟往死路上推?

  时毓想不通。

  不过此女的目的倒是很好猜。

  她自爆曾参与绑架时毓,为的应该是惹怒时毓,让时毓置她于死地,摆脱顾昭的控制。道出阿哲为保护时毓付出惨重代价,则是希望时毓帮他一把。

  这说明,只要她活着,池彻一定会来救她。

  铮!

  利刃相击的锐响陡然从身后炸开。

  时毓猛一回头,只见夏侯仪已格开顾昭长剑,剑锋顺势刺入他左臂。

  顾昭却顾不上与她缠斗,就地一滚,径直扑到时毓身前,铁钳般的手扣住她咽喉,对夏侯仪怒喝:“滚出去!”

  夏侯仪横剑而立,色厉内荏:“顾昭,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顾昭尚未回话,便见叶白猛地朝斜侧飞扑,抄起他掉落的长剑,反手便往颈间抹去。

  刹那间,顾昭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肝胆俱裂。他不顾一切便要阻拦,可角度与距离皆不占优,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光逼近。

  几乎在他身形微动的瞬间,时毓急声喊道:“夏侯将军!”

  夏侯仪反应极快,飞起一脚直踹叶白手腕。她本就无怜香惜玉之心,这一脚力道极沉,不仅踢飞长剑,更将叶白手腕踹得脱臼。

  叶白痛呼一声,瘫倒在地。

  “阿白!” 顾昭连忙接住她,望着她软绵绵垂落的手臂,目眦欲裂地瞪向夏侯仪:“我要杀了你!”

  夏侯仪冷笑一声,剑锋直指他心口:“只要你敢来,本将军随时奉陪。不过,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想,被殿下被关起来以后,让谁来看住这个一心寻死的疯子!”

  “你错了,顾昭才是疯子!”叶白尖叫一声,忽然指着顾昭癫狂地笑起来:“你真是疯了,竟然敢对摄政王的心头宝动手,你不是把他当神明一般崇拜吗?看来你的信仰,也不过如此,和我们朱雀盟的兄弟姐妹相比,差远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纤细的身子就像要随时折断一般:“陈帮主为了朱雀盟大业,连亲生女儿都能狠心杀死,我们这样的组织,竟然输给你这样没有人性,没有原则的人!可悲啊,可悲!”

  “别说了!” 顾昭猛地将她抱紧,双臂如同荆棘般死死缠绕,生怕一松手她便再寻短见,“我带你去找太医!”

  “慢着!” 夏侯仪横臂一挡,语气冷硬如铁,“中郎将最好先解释清楚,为何私藏朱雀盟余孽?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恕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滚开!” 顾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太阳穴却突突直跳,眼底氤氲着一片嗜血的青黑,宛如狼人见月即将失控,“你的驻军久疏战阵,我的翊卫却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真要动手,未必不能踏平你的营地!”

  “殿下在此,中郎将这口气,怎么当他不存在似的,看来这逆贼与你关系匪浅,对你了解颇深呐,你对殿下的忠诚,有待商榷。”

  顾昭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吃过这般大亏。此刻他身边三个女子,一个恨他入骨,一个以身份压他,一个凭武力制他,把他所有路都堵死。

  叶白身份已然败露,留下来绝无生机。就算他拼尽全力将人送走,又有何颜面再去面对翊卫兄弟,再去祈求殿下宽恕?

  这一刻,他脑中竟疯魔般生出念头 ——不如便与叶白一同死在此处。或许,他们本就该葬在那场大火里。

  时毓倒是不想把他逼到绝路,甚至还想帮他。

  她既已知晓了此女的身份和目的,便没理由再带走此人。她可做不来那以德报怨的事儿。

  可是,顾昭冒着巨大风险、用尽手段将此女囚禁于此,显然与她牵涉极深,爱恨交织,难以分离。可此女身份一旦暴露,却由不得他。而且,此女铁了心要离开他,就算今日不能如愿,两人也不可能走远。

  此时的他,便如被两块灼红的铁板死死夹在当中,放手是剜心之痛,留住亦是彻骨之熬。若时毓能替他解开这道死结,他便欠下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而她手中,也多了一张可以牵动全局的王牌。

  念及此,时毓缓缓开口:“顾将军,把她交给我。我能让她活下来,也能给你们这段看似无解的情,寻一条出路。”

  顾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就凭你?她是朱雀盟军师,多智近妖,足不出帐便能将你算计至此,令我落得这般境地。你如何斗得过她,而不是被她利用,反过来对付殿下?”

  时毓不急不恼,淡淡道:“可我能说服夏侯将军,让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出不了这顶营帐。”

  顾昭微微一怔。

  只要叶白的身份不对外泄露,他们便尚有一线生机。而夏侯仪始终未驳半句,已然说明她愿意配合时毓。

  顾昭这才惊觉,自己竟是真的小看了时毓。

  夏侯仪明明对她敌意深重,怎会短短一日一夜,便这般倾力相护,俨然成了她的盟友?

  若说叶白的智慧,是诡谋机变,那时毓的智慧,便是人心与格局。

  “你强留她在身边,只会害死她。把她交给我,是你唯一的希望。”时毓往前一步,伸出双手,温和地劝他。

  顾昭还是迟疑:“她一心寻死,你身边连个能压的住她的人都没有,万一……”

  夏侯仪不耐烦了:“你一直这么婆婆妈妈吗?怪不得打个朱雀盟用了足足一个月,真是废物!”

  顾昭脸色骤沉,目眦欲裂,周身戾气暴涨,双手青筋暴起。

  时毓轻轻一摇头,制止了他的发作,而后说道:“她想死是因为你。只要能离开你,她就能活下来了。而且——”

  她看向叶白,微笑道:“我身边有个孩子,是她的兄弟,定能好好宽慰她。”

  叶白瞳孔一缩,时毓分明在威胁她,若不听话,就对吕桓下手。

  她自然也恐惧不忍,可一想到陈帮主,又觉得不该心软。她和吕桓在这里,终究会把池彻引来,为了让池彻死了营救之心,就算时毓不动手,她也得杀死吕桓再自尽。

  可她万万想不到,时毓的心思与她全然不同,瓦解她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让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顾昭终究还是松了手。

  夏侯仪上前接过叶白,叶白一落入她怀中,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时毓落在后面,单独给顾昭交代了几句。

  “我带走她,只能保证她活下来,不能保证让她回到你身边。”

  顾昭道:“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那也未必。”

  顾昭勃然色变:“倘若你悄悄杀了她,却骗我说,将她方归自由呢?”

  时毓道:“中郎将再想想,我会杀人吗?”

  顾昭沉默下来。

  时毓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停车礼待一个当街痛斥她为害母凶手的男孩,更别提一次次路见不平……

  若她不可信,再没有更可靠的人了。

  他抱拳,朝时毓深深一揖:“方才,顾某得罪了。现下这一礼,不是对毓夫人,而是对你。”

  时毓坦然承受了这一礼——叶白和吕桓的哄骗和利用固然令她愤怒,可既然淌了这浑水,哪能什么都得不到,反而惹一身腥,灰溜溜滚蛋呢。

  她既要顾昭承下这份情,更要借叶白、吕桓这两枚棋子,拿下顾昭迟迟未能擒获的池彻,让翊卫上下,皆对她心服口服,俯首以拜。

  “我看得出中郎将对她情深至此,可你们立场相悖,中间隔着血海深仇,越是纠缠,越是痛苦。若无外力打破,绝无可能善终。”

  时毓以过来人的口吻,缓缓引导,“爱可以是占有,是执念,也可以是尊重,是成全。适时放手,才是给彼此一条生路。在我看来,你们二人唯一的生机,便是有人肯彻底放下昔日身份。这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她,可无论是谁,都需要时间。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

  顾昭鼻尖一酸,胸中积压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翻涌而出,竟生出想俯身痛哭一场的冲动。

  他强忍再三,才哑声艰涩问道:“我……还能去看她吗?”

  时毓拍拍他肩膀:“合适的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顾昭点点头,“多谢。”

  时毓走到半路,夏侯仪已经把叶白放在她帐中,往回折返。

  “将军怎么回来了?”时毓讶异地问。

  夏侯仪把灯给她,“听说你眼神不好。”

  先前时毓谴王真提灯送她们先回去,所以她手中是没有灯的。而她有二百度散光,所以夜视一向不好,身边人都知道。

  夏侯仪完全可以扔下人就走,谴王真提灯来接她,却亲自前来,实在令她意外。

  时毓笑道:“多谢将军。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将军昨夜说的是,待我失宠的时候才会庇佑我,如今我还没失宠,怎么今夜如此帮我?”

  两人并肩走着,夏侯仪大步流星,不知不觉甩开她半步,闻言回头,面无表情地问:“那个遥远而缥缈的承诺,也只有你会信。你昨夜为何不告状?”

  “告状什么?”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昨晚的事儿其实有些模糊了,所以时毓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夏侯仪皱眉指了指她的胸口。

  时毓蓦得想起那一剑,摇头笑道:“这也值得一告?”

  夏侯仪道:“我哥的宠妾,被我不小心坐断一片指甲都要告状。她说,男人最喜欢撒娇的女人。”

  时毓哈哈一笑,“我不会。”

  夏侯仪显然不信:“不会怎么迷得他团团转?”

  时毓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哪有。其实,我就是个替身。他真正喜欢的,是和我长得像的那个,爱而不得,便拿我当个慰藉而已。实话告诉你吧——”

  当她用这句的时候,其实说的基本都是假话。

  “我常常觉得,他看着我的眼神,像透过我在看别人。”

  此时一阵大风吹来,时毓手中的灯笼脱手而去,滚到了山坡下。

  时毓赶紧跑着去捡。

  月光下,夏侯仪看着那个略显笨拙的身形,恍惚间回到了十三年前——确实像。

  等时毓捡了灯笼回来,夏侯仪一把夺去,没什么好气地说:“你没吃饱吗?连个灯笼都握不住,我拿着吧!”

  时毓:……

  走着走着,夏侯仪又问:“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顾昭?他什么名声你知道的吧,当时我若没有出现,你多半要挨打的。他那一拳,只怕能把你打成个傻子。”

  “那不至于!”时毓胸有成竹地说:“你不在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嚣张。”

  夏侯仪又好笑又好气,驻足瞪着她。

  时毓道:“真的,我有分寸的。顾昭生于门阀,等级观念极其强烈,摄政王是他的神,他的天,我作为王的女人,除非他彻底疯魔,不然不敢动手。”

  夏侯仪道:“这就是上门管人家私事的原因?”

  时毓对上她审视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哎,其实我也不想管,但我管不住自己啊。那姑娘哭叫得那样惨,难道将军能视而不见吗?当然,将军与我不同,将军有权有武力,而我只是一个弱鸡。可是……人不总是理智的,人会被情感驱动,被价值观驱动,去做一些,自以为必须做的事情。相反,如果违背了价值观,忽视了情感,人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夏侯仪静静看她半晌,正要说什么,忽听虞衡的声音传来:“你们……你们?”

  作者有话说:

  下一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毒舌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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