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1 武状元(二):“我替你出气呢。”
而就在国子监众人狂欢着他们这儿出了文武双状元之际,沈记的图书馆悄悄地赶在这个时候开业了。
沈记如今早已经一分为二。一边还是他们熟悉的食肆,另一处已是大变模样。
先前许学正的那间宅子专门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图书馆。里头藏书无数,更是在几间里屋摆上了许多的桌椅,桌子用木板隔开,专门做成了阅览室,凭沈记的会员卡或者借书卡方可进入。
说起这个借书卡,明棠也是突发奇想。
她这儿现下已然不像最初那般缺少藏书,反而因着沈父,赵屿他们等人的不断誊抄下,又充实了不少的书库,如今就算真的是国子监的藏书阁,论起那些个书籍,还真不一定有她这儿这般齐全的。
这么一想,她干脆趁机推出了借书卡这一项业务。
借书卡分为三种,月卡,季卡和年卡。
月卡每月只需要三十文,每次可同时借书一本,每本限期一个月内归还。
季卡每季八十八文,每次可同时借书两本,每本限期两个月内归还。
年卡每年三百文,每次可同时借书三本,每本限期三个月内归还。
办借书卡时需押金一贯,到期后退还。若是家境贫困之人,可凭借生牒亦或是书院证明,写下保证书后,以工抵债。
等到图书馆开业那日,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全都是慕名来办借书卡的。
虽说当今能读得起书的,大抵都是有钱的,可更多的还是那些个寒门学子。
在当下,多少人要穷尽一生的家底,才能托举家中的孩子读书科考,自然也是能省则省。
读书除去笔墨纸砚这些必要的开支,更多的便是在书籍上。
书籍昂贵,纵使是雕版印刷,一套书籍要制版,刷印,装帧,每一个环节都要花费不少的功夫,一本书的价钱自然也就贵了。
现下听着明棠这儿突然开了个什么图书馆,平均下来一日只要一文钱,不少人一大早便过来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一文钱算什么银子?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不要钱!
花一文钱啊,便能租上一本一两贯才能买到的书籍,不管谁上哪儿打听,也绝不会相信有这等好事!更何况若是办了那季卡和年卡的,折合下来这一日更是连一文钱都不用!
沈娘子此举乃大善也!
办好借书卡的人当即冲着明棠拱手作揖,更有甚者,竟当着她的面便痛哭流涕了。
“呜呜...沈娘子真真是我等的恩人!”
“先前只要在这儿点上一壶清茶,沈娘子亦是也让我等在这儿借阅书籍的,只是时间久了,却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日日厚着脸皮来这儿占座的,只好偶尔问同窗借阅一二。万万没想到沈娘子如今竟将这么大的藏书阁开放了,我们也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这儿看书了。”
“没错没错。先前沈娘子和国子监联合印刷的那套《五年科考三年模拟》因着价钱太贵,我实在凑不齐银子,却没想到只点了一壶清茶便再也能在这儿慢慢地免费誊抄了一份。这回的春闱虽然我落榜了,但我觉得那些个策论却都已能答上一二了!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也定能考上的!”
排队的人皆是在附和着感慨沈明棠的大方,这可是书籍啊,还是纸墨精良,装潢铺陈的书籍!
卷帙浩繁,却始终有一隅之地供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着阅读。
他们真真是被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有些不差钱的学子们,亦是因着这图书馆的开业感到兴奋。
要说是那些个普通的书籍,他们就算是别处去买上一本也无伤大雅。但偏偏那些个话本子和漫画书,它只有沈记才有啊!
这些个话本内容新颖,创作大胆,里面的故事内容情节亦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
什么凡人修仙,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还有什么机甲战士,魔法炼金,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
不仅他们爱看,如今城中不少世家贵女也爱看。
就连他们的阿娘也会偶尔托着他们去沈记帮着借上个一两本回来。
但那会能把书带出沈记的,只有沈记的会员才可以带上一本。但那会员名额又有限制,自己想看的书都还不够借呢,旁的人便是想找人带也找不到门路。
现下有了这借书卡倒是方便了。只要办上一张年卡,便可以同时借阅三本书籍,还花不了多少银子,再也不用去求着其他人了。
他们瞧见这后面冗长的队伍,更是庆幸一听到消息就赶来排队了。
幸好幸好,等会儿还得把母亲上次没看完的那本书借回去,让她也多看看书,省的到时候一直念叨自己。
这厢他们在排队办着借书卡,而另一边,明棠也将那批终于赶制完成的“状元礼包”摆了出来,正式宣布对外售卖。
图书馆的最外间则摆满了国子监专属的文创产品,学习文具,科考辅导用书,还有当下最新的话本子。
沈记出品的文创都是和杜瑛合作的,每一样物件的做工都是再三把控,十分讲究。品控质量高了,自然是愈发受着这些读书人的喜爱。
如今只要是走进来的学子们,大多都会停留选上一选,买上几样,即使自己用不上的,拿去送人亦是非常有面。
门口的柜台台面上并排摆放着两个布袋,还有进门迎面那面墙壁的正中,也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同款。
正是明棠打算卖的“状元礼包”,为的就是让人一跨进门槛就能一眼瞧见。
柜台前还立了一大块的木板,贴着明棠手绘的海报,“新科状元同款礼包”几个字更是格外醒目。
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摆在了台面上,单单是空心的狼毫湖笔,松烟墨,还有红丝砚台这三样就足够吸引他们的眼球了。
这些东西要是上别处买确实也都能买到,只不过沈记这儿的将这些物件全都整合在了一起,能省去他们不少麻烦。
更别提这礼包里还有着可以随身携带的时政手册和孔庙求来的状元符了。
但状元同款又是何意?
这般想着,正走在柜台处登记信息办理借书卡的学子脚步一顿,眼睛向旁边瞥去的时候,就瞧见那上面竟还摆着两本小册。
一本是《新科状元三十天破题秘诀》,一本是《武状元新授兵法速记全本》。
这这这...今年新科状元的名号他们自然都有所耳闻。
这可是历朝历代第一个文武双状元啊!
他什么时候竟编撰了这两本书籍的?看着书封上的这名字更是令人心潮澎湃。
三十天便能学会状元郎的破题秘诀?这书值不值得买?!太值了!
科考时最难的就是这破题的角度。虽说国子监那本《五三》有着各种破题思路,但这可是新科状元亲自编撰的!定然有着他的独到之处。
再听说这赵屿平日里就同国子监那些个好学生不同,说不定正是这破题角度剑走偏锋,这才得了官家的青睐,钦点为状元。
得学,得好好学一学!
文学生们这般想着,不禁捏紧了自己的荷包,算着身上的银子,而本来只是路过的武学生瞧见了,也是异常纠结。
他们武学生们平日里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骑射,更不是技勇,他们最苦恼的自然是如何将那兵法里的内容记住,怎么样才能写出一篇精彩绝伦的用兵之策!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找些名气大的大儒要整理一番的,但却一直没有人付诸于实践。
一来则是怕找来的人名气不够大,他们写的那些个见解有不对之处,岂不是误人子弟?二来嘛......
他们武学生和读书人素来仇视,更别提交好了。他们瞧见读书人不嘲讽几句“弱鸡”“小白脸”便已算是客气了,又怎么可能向那些个读书人低头,问他们如何写策论的?
现下倒好,这太学的赵屿同时拿了两科的状元,倒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虽说他出身太学,但他也是武状元啊!武状元跟他们武学生自然是一家人,普通的书生能拉得了大弓射得了箭吗?显然是不能的。
而且赵屿可不一般的书生。这么多些时日过去,他的那些个传奇事迹早就传遍了。
他本就是武将之后,算起来跟他们也是同根同源,哪还分什么彼此的。
先前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他是来这武举考试里走个过场玩一玩的,谁曾想他来真的啊?
现在还出了这本什么《武状元新授兵法速记全本》。光是速记二字就已牢牢吸引了他们的眼球。
他们练习骑射本就辛苦,对于兵法之道大多人更是嗤之以鼻。一个好的将领自当是应随机应变,因地制宜的,照本宣科又有何用?
记不住这兵法的大有人在。
可偏偏武举考试中若想取得第一等,这兵法律令必须十通七,真真是为难他们!
现在看到了这书封上的字,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如就买上一本瞧一瞧?看看这赵屿究竟是有什么速记的秘诀!
......
不少人踌躇之间,就瞧见沈明棠拿着个锣“铛铛铛”地敲了起来。
“想知道状元的破题思路吗?想拥有状元的独家心得体会吗?想用上状元同款的文具吗?买新科状元同款礼包,你想要的,里面都有!”
“不要两贯钱,也不要一贯钱,现下最炙手可热,我朝第一个的文武双状元同款礼包,只需要九百九十九文,即刻带回家!”
明棠瞧着蠢蠢欲动的人群,又敲了三下锣,对着后头那几个踌躇徘徊的武学生加了把火,高声喊道:“你是否为记不住‘孙武兵法’而感到头疼?你是否为如何写出一份漂亮的文理答卷而感到困扰?你是否因为骑射满分最后因着最后一场文化考试而错失第一等的资格?”
“买新科状元同款礼包,助你在日后武举加试中,摆脱这些文化课的烦恼!”
锣鼓声停,站在最前头本只是准备办一张借书卡的人突然一咬牙,从荷包里摸索出一锭银子,拍在了台面上:“我买一份!”
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朝着他们扔下最后一句话:“第一批限购三百份,先到先得,概不赊账哦!”
方才躁动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周兄,你买不买啊?不买的话能不能先借我一些银两周转。我出来的急,身上一时半会没带这么多银子。”
“我这身上的只够我自己买的呢,你赶紧回家拿去吧!”
“诶,李兄,你买不买?实在不行要不咱俩拼一份?”那人还不死心,转头问了另外的同窗。他家离得远,一来一回的,再重新排队,指定轮不上他了。
被问到的李兄攥紧了荷包,最后咬牙道:“买,不过可得先说好,若是要拼的话,这里头的那些物件最后怎么分?每个人各付多少银两?”
拼买一份礼包?有耳朵尖的听见了,暗暗拍着大腿!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可以合起来拼一份礼包的。
有些人扫视一圈后,最后摒弃前嫌,冲着后头的武学生问道:“喂——咳咳,这位兄台,你是不是也想买这礼包?不如咱们两个合买?刚好这一文一武两本书籍,我们就算后面分起来也更好清算。”
被问道的武学生指了指自己,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后,思索片刻,最后缓缓点头。
虽然这人说话文绉绉的,瞧着又是白面书生,但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倒真真让人心动。
这礼包里的那些个笔墨纸砚与他们而言其实没什么多大的用处,可偏偏这本《兵法速记全本》又跟这些个物件捆绑贩卖。若是真能同这个小白脸拼单的,他当然可以省下不少银子。
武学生当机立断,这时候还分什么彼此,哪还顾得上文生和武生之间的爱恨纠葛,当然应该摒弃前嫌,携手并进才是。
“来,咱俩拼一份!”
话音落下,其他武学生也纷纷找寻身边的其他白面小郎君开始拼单。
“来不来?咱俩拼一份?”
“旁的都不用,那什么劳什子孔庙状元符我也不要,我就要里头那本兵法册子,你开多少价?我买了!”
“兄弟,咱俩以前在去食堂的路上可碰到过好多次了,你还有没有印象?”甚至有人都开始勾肩搭背,试图开始交友,“这样,那个兵法速记你拿着也没用,不如便宜些出给我,日后若是有人来寻你麻烦,你就报我王武的名号,我一定赶来助你!”
人群中叽叽喳喳,相互攀着交情,讨价还价,都想用着最合算的价钱买下这个状元礼包。
对此,明棠自然是乐见其成。
她这里总共就只有三百份的限量,谁买都是买,至于他们要拼单,怎么拼单,那都不是她关心的事。
看着排成车水长龙般的队伍,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亏了赵屿,才能让她想出这么个营销方案。
赵屿还真真是她的财神爷,真旺她!
明棠转身正要回去,突然视线里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明明已是初夏,街上的人都换了薄衫,那人却穿着一袭宽大黑袍,头巾也缠得严严实实的,微微垂头,额发和鬓角都被这遮挡住了,让人压根看不清他的长相。
明棠有些疑惑。
怎么是这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是来她这儿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
把自己包成这样,未免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了。
她摇了摇头,不欲八卦这无关之人。
忽的,不知是谁突然将那人的头巾摘下,怒吼一声:“田良翰,你是怎么好意思来沈娘子这儿买赵兄编撰的礼包的!?”
明棠闻言脚步一顿,双目凌厉地看了过去。
果然,被扯下头巾的男人正慌乱地伸手遮挡自己的脸庞,露出的那张脸却是让人印象深刻。
当初就是他在这儿嘲讽赵屿,又同赵屿打赌。也正是因为他,才让赵屿在那次旬考时一鸣惊人,直接从垫底变成了第一甲第一名。
明棠审视地看着他,见他躲躲闪闪,却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人群中那个将他揪出来的人高呼着:“沈娘子,这人死不悔改,一直都未曾向赵兄道歉!更是在赵兄拿了冠军后出口不逊,说他是靠着家世串通了考官,这才提前拿到了考题的!”
“我也曾隐约听到过这个传闻,甚至还编排到了官家身上。说赵兄能拿这个状元,完全是因为官家顾念他兄长驻守边疆辛苦,这才暗地里给了个补偿。”那人嗤笑一声,继续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在造谣生事啊。你这般勤勉好学,怎么也没见你考上会元,又拿了双状元的?”
“这个田良翰,真真是败坏了我们国子学的名声!既然这般看不起赵兄,又为何偷偷来这买这赵兄的东西?简直是心口不一的小人,我等耻于他为伍!”
一时之间,人群里全是讨伐田良翰的声音。
一开始田良翰还知道不好意思地掩面遮挡,后面见着昔日同窗纷纷倒戈,干脆也不藏了,直接甩袖怒道:“你们一个个的难道敢说心里头没这么想过吗?只不过现下有求于赵屿,这才收起了以往那副鄙夷轻视的嘴脸。再说了,这儿既然开门做生意的,你们凭什么指摘我?怎么你们买的,我就买不得了?”
田良翰又指着人群中的几人同他们辩驳了一番,巧舌如簧,将好些人骂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对那些指责的话语充耳不闻,恬不知耻地又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
明棠见状,慢慢走了过去,看着旁边的躁动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不疾不徐道:“方才听见这边这么热闹,没忍住就过来瞧一瞧,原来是您来了啊。”
田良翰一听,不由挺直了腰板。
瞧瞧,瞧瞧!这些个瞎了眼的学子们,方才还在那义愤填膺地讨伐自己,没瞧见人家掌柜的现在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吗?
他就说人家开门做生意的,这送上门的银子谁会不要?
他理了理衣襟,正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又听到那个天真清越的声音说道:“上回您在我这儿同赵郎君打赌,这回过来是来履行承诺,特地来这儿跟他下跪道歉的吗?”
田良翰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拱起的双手亦是无处安放。
偏偏明棠那疑惑的神情又不似作假,继续说道:“可是先前您不是不愿履行赌约吗?怎么这会儿突然想开了?”
“咦?这田良翰怎么这般,玩不起还非要跟人家打赌,这下可好,输了又耍赖,真真是令人作呕!”
“原来竟还有不肯履约这一遭。我要是他,早就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不出来了,哪还敢像他现在这般招摇过市的!”
人群中又发出了阵阵议论声。
田良翰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郎。
看着她神色平和,他却恨不得在心里将她千刀万剐。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田良翰只能忍气吞下,随口应了一句:“不是。”
“不是?”明棠似是不解,“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田良翰咬着牙根,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我只是来买东西。”
明棠恍然大悟:“您是来买赵郎君的状元礼包啊?”她特地将“赵郎君”三个字咬的很重。
田良翰眼神飘忽,没再应话了。
明棠收起了笑意,目光再落在他的脸上时,十分冷淡。她将那个布袋拍了拍,直接道:“你走吧,这东西不卖你。”
田良翰脸上挂不住了。他在这里平白被人羞辱了一顿,如今东西还没到手,已然是气急之状,质问道:“凭什么?”
明棠笑了一声,偏头朝角落里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赵屿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安安静静地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臂,眼睛一目不错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明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她被那些人编排造谣,他倒是冲在了最前头,又是带头写文,又是翻墙揍了她那“好大伯”一顿。
怎么如今到了他自己身上,却偏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明棠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东西重新放了回去,语气平静道:“当初你既然瞧不上赵郎君,对他百般羞辱。如今他中了状元,想来你也是看不上他的东西的。”
“况且你不会不知道吧——”她怕田良翰没听清楚,又稍稍抬高了音量,弯眸笑道,“赵郎君都来我家中提亲了,你说我又为何要做你的生意?”
人群中安静了一瞬,又旋即炸开,哄然大笑。
“对对对,我倒是险先忘记了,如今沈娘子可是状元郎未过门的妻子!这田良翰还真是自讨没趣!”
“哈哈哈——你看他这幅模样,定然是没人同他讲这等消息,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呢!”
“赶紧让开!没听见沈娘子说不卖你吗?别挡着我们买状元郎的东西了!”
田良翰确实不知道竟还有此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双手的拳头也攥得紧紧,连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
他若是知道赵屿同这个女郎勾搭到了一起,定然不会来自讨没趣。早知道......早知道情愿花钱雇个人来替他排队!
明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什么肮脏的物件一般,转头对着他后面那位微微颔首道:“下一位。”
田良翰终是受不了其他人的奚落,一甩衣袖,转身往外走去。刚走到门槛处,却又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脚,差点被绊倒在地。
他加快了脚步,终是落荒而逃。
明棠看着如今有条不紊的队伍,悄悄往角落走去。
满室的喧闹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赵屿看着她过来的身影,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他笑道:“你何必浪费时间去搭理这种人。”
“我替你出气呢。”明棠踮起脚尖,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也一样看不得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