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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回城女知青[穿书] 第56章 牵扯

半疏 · 穿越小说 · 1.17 MB · 2026-09-01 19:08:39

第56章 牵扯

  左纪云也是觉得有可能的,“但是能怎么办,不是已经和她父母提过了吗?”

  “她爸妈会不会没当一回事啊?会不会是树深去说的,他们不信啊?”

  “不会吧?到底是亲女儿,能这么大意吗?”

  李南书想想也是,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说到这里,左纪云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姜远容这两天也闹出不少事来。”

  “怎么了?”

  左纪云道:“我刚去他们那找几本江城历史的书,意外听易春林说,姜远容这两天不停出状况,不是把稿子写忘了,就是和人绊口角,她大概也知道,她的事儿瞒不久了。”

  李南书道:“云姐,咱们不管这事儿,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别撞到人家枪口上了。”

  “我知道,我和你说,也是让你留个心眼,你最近和刘陵生可出风头,都知道你俩这次下乡调研,做了不少事出来。我听辛大姐说,等领导那边做了批示,这些汇报材料还要作为内参发下去。”

  “真的吗?”这件事,李南书倒没听辛大姐提过。

  左纪云肯定地道:“真的,你这几天光顾着改稿子,是不是都没注意大家伙聊天?南书,如果作为内参发下去,我想北省下面的各市、县肯定都会就这些问题展开自查、自纠,受益的就不是一两个女性了。

  俩人正聊着,就见辛大姐走了过来,也是提这件事。

  “南书,你稍微把稿子再改改,我们这次下乡办的几件事,很值得推广,省里领导商议,以内参的形式,发给省里下面的市县看下。”

  李南书问道:“辛大姐,写作手法上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辛克敏摇头,“不需要什么写作手段,只要平辅直叙,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好,谢谢辛大姐。”

  李南书一直改到了傍晚,左纪云喊她一块儿去食堂,李南书道:“云姐,等我几分钟,我稍微再看下。”

  “行,不急,你慢慢来。”

  几分钟后,李南书写完,拿给了刘陵生,请他帮忙看看,刘陵生捋了袖子道:“我可得拿个放大镜来找错处,不然一点问题找不出来,哪能显出我的水平呢?”

  正说笑着,忽然有人来通知,“李南书同志,门口有位叫郭娴的女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郭娴?”李南书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这人也知道她在这个单位?

  左纪云见她听了这个名字,就皱了眉头,出声问道:“南书,这谁啊?”

  “树深的后妈,真奇怪,她来找我干嘛?我和她不过见了一面,闹得还有些不好看。”

  “南书,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

  李南书摇头,“不用,云姐,她是部队的,丈夫还是领导,怎么也比我要脸面一些,我应付得来。”

  “那行,你注意些。”

  李南书点了点头,她还有些好奇,郭娴来找她干嘛?

  郭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今儿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蓝色碎花半身裙,堪堪长过脚背,远远看着,身材颀长,腰身玲珑有致,确实很好看。

  见李南书过来,郭娴站直了些,等人走近,就道:“李同志,我这回来,是有一件事请你帮忙下。”

  “郭同志客气了,我怕是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郭娴摇头,“不是我的事,是一个女孩子,和你年纪差不多,被家里逼婚,这孩子啊,看上了树深,说要是树深不娶她,就得自寻短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李南书的脸色,见这姑娘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心里暗暗赞叹:“别的不说,这姑娘倒是有些气度。”

  李南书听她说完,冷淡地问道:“郭同志,那照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郭娴笑了一下,“李同志,我知道你和树深打小就认识,感情深厚,我也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我想着,不然先哄哄这姑娘,让她缓口气再说?”

  又道:“这事,我和树深爸爸商量过了,他也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树深向来和家里不和,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见,李同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只是让树深先假意应承。”

  李南书险些被气笑了,“郭同志,按你这意思来,我现在也有些想不开,你要是不离婚,我明天就得去跳江,也请你可怜可怜我。”

  郭娴噎住了,“李南书,亏你还是省委的,你这思想觉悟也太低了些。”

  “郭娴,你要拿我的岗位来压我,你和陈平生不还是部队的吗?你就不怕我去你们部队里反映情况吗?”

  李南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一点不像是威胁人的样子,可是郭娴听出来了,她来这里,老陈并不知道。

  她不过是想着,来恶心恶心人。

  李南书见她不搭话,接着道:“你说的是乔秀秀吧?郭同志,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什么?”

  郭娴震惊了,她在老陈那儿磨了两三天,都没有磨通,眼看着答应的日期都超了,就来李南书这边来试试。

  那个乔秀秀可答应她了,要是说成了,送她一笔厚礼。

  她想着,这“说成”两个字,有很多学问,让树深配合演戏,不也算“说成”?而且,万一她这一打岔,真的说成了呢?

  她是不喜欢李南书的,她见到李南书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可能和她一条战线。这要是真成了陈家的儿媳妇,她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有现在舒坦。

  “李南书,你是不是蒙我?”

  李南书摇了摇头,“你自己去问问吧!对不住,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临走前,又补充道:“郭娴,以后别来我单位了,我不过是省委里最末尾的一个小干部,这工作有还是没有,又能怎么样呢?你可就不一样了,你在部队里打拼了好些年吧?”

  “好!”

  等李南书走了,郭娴还站在门口,她心里有些犹疑,乔秀秀真的去结婚了?立刻坐车去了乔秀秀的学校,得知这人回平江市去了,又转身去找介绍她们认识的老乡。

  对方听说乔秀秀结婚了,忙道:“不可能,她可是家里的独女,爸妈看得像眼珠子一样,要是结婚,怎么也该和家里说一声,慢慢筹备的。”

  郭娴提醒她道:“巧梅,不然你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行,我去问问我爸妈。”

  半个小时后,裴巧梅挂了电话,和郭娴道:“郭姐,我爸妈都说没听这事,晚些时候,等乔秀秀爸妈到家了,再去问问看,这事肯定是假的。”

  郭娴皱眉道:“李南书说的信誓旦旦的,不像骗我的样子。”

  裴巧梅摇摇头,“郭姐,你怕是还不知道,乔秀秀的爸爸是平江市工业局的领导,她妈妈是卫生局的,她这样的家庭,在平江市也找不到几个,她要是结婚,远近人家肯定都知道。”

  郭娴确实不知道,她只当这姑娘不过家里条件好些,出手阔绰些。

  要是知道,她可不愿给陈树深做这个媒。

  这件事,在郭娴这里就算过去了,回去和表弟提起,也不过是一句,“闹了个乌龙,这姑娘用不着我操心。”

  苏清溪心里有些好奇,轻声问道:“姐,那这姑娘闹到李南书那里了吗?”

  郭娴轻轻看了她一眼,半笑半不笑地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你也羡慕李南书,觉得陈树深是个好对象?”

  苏清溪一急,“姐,我没这意思,我……我觉得彰定就挺好的。”她这话没瞎说,曲彰定确实对她挺好的,家务活全包不说,每天下班,还给她带各种零嘴。

  因为肝炎的事,郭娴恨她,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也是丈夫在中间调解。回到屋里,还和她道歉,她现在有点相信妈妈说的,曲彰定这个人,确实是妈妈费了心思为她选的。

  她想,就这样安心过日子也挺好。

  **

  郭娴这一通乱问,意外地惊动了乔秀秀的爸妈。

  起初,阮立珺还当玩笑,和丈夫提起,“智生,你说好笑不好笑,裴家那丫头打电话回家,说听说我们秀秀结婚了,她爸妈晚上还跑来问我,真是的,我们家秀秀结婚,我们能一句话不提吗?”

  乔智生也笑了,“秀秀有些天没打电话回来了吧?”

  “前两天打了,他们单位那个陈树深来,说她打了结婚申请,吓我一跳,我打电话问她,她说是为了刺激陈树深,故意说给他听的。”

  乔智生点点头,“这个小伙子心肠还挺好,”他又接着看起报纸来,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立珺,家里的户口本是不是在秀秀手里?她前些时候说要把户口转到江城去。”

  “是啊,她先前说学习结束后,想留在江城,你知道的,陈树深就是江城的,随她折腾去吧,反正都是市里。”

  乔智生拿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起来,“立珺,你说秀秀会不会真的结婚了?”

  阮立珺正在削苹果皮,闻言,手上一抖,差点削到了指甲,“智生,你可别吓我。”

  乔智生皱眉道:“走,你跟我去拖拉机厂,找他们领导问一问。”

  去的路上,阮立珺还安慰丈夫道:“秀秀胆子小,这么大的事,怎么都该和我们商量一下的。”

  乔智生道:“万一不是呢?立珺,你就没想过吗?万一陈树深说的是真的,秀秀说的是假的呢?”

  这一句话,把阮立珺也吓了一跳,“这孩子,没这么大胆吧?她骗我们干嘛?”

  乔智生不说话了。

  乔智生是工业局局长,跟拖拉机厂的厂长很是熟悉,等到他家,却发现人出差了,还没回来,他家爱人听他们说完,将人带到了胡副厂长家。

  胡副厂长一听就皱了眉,“啊,你们当父母的还不知道吗?乔秀秀是和我们单位的工程师吴启源结婚了,俩个人一起打的结婚申请,都是我们单位的,我就同意了。”

  乔智生的身子晃了下。

  晚上九点,吴启源正哄着乔秀秀道:“秀秀,我们都结婚了,总该办几桌席面的,不然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见秀秀不说话,又道:“而且,你爸妈就在平江市,我作为女婿,也该登门拜访的。”

  听到他提爸妈,乔秀秀的眼眸微微动了下,“吴启源,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我爸妈对不对?”

  吴启源摇头,“秀秀,怎么会呢?你知道的,这一路走来,我有多克制自己,我只是太爱你了,哄着你和我结了婚。你不愿意和我亲热,我可有勉强你?”

  说着,眼睛幽幽地盯着她看。

  乔秀秀恨声道:“吴启源,你别以为打了结婚证,我就得听你的。”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羊入虎口了。

  就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已经有了婚姻,外人还会信吗?

  “秀秀,我怎么忍心欺负你,你看我们结婚几天,我可让你沾一下家务,什么活不都是我做吗?你心情不好,还想着陈树深,我有说什么吗?”

  两个人正争执着,忽然有人来敲门,吴启源愣了下,“秀秀,你先冷静下,一会起来吃点面条,我给你煮了肉丝面,我去看看谁在敲门。”

  乔秀秀扭过了脸,没有看他。

  不一会儿,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隐约还听见她爸妈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

  乔家夫妻俩看到女儿真在这里,完全愣怔了。

  乔秀秀哭着喊了一声,“爸,妈!”

  阮立珺见女儿真在这儿,恨得一巴掌甩了过去,“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又见女儿哭得伤心,一把把人抱住,“对不起,秀秀,妈妈气狠了,孩子,跟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吴启源也愣住了,乔秀秀的爸妈怎么会找到这来?他还没把乔秀秀哄转过来呢,忙拦在了三个人跟前,“爸妈,今天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回去吧?我明天一早把秀秀送回去。”

  乔智生对着这张讨好的笑脸,猛地挥了一拳头,“畜生,你骗了我女儿,别妄想我会饶了你!”

  吴启源被打的头有些发晕,鼻子也出了血,还是忍着怒意道:“爸妈,你们误会了,我和秀秀是真心相爱的,只不过今儿晚上拌了点口角,秀秀,你快和爸妈解释啊?你看爸妈担心的!”

  乔秀秀低了头,刚想按照吴启源的说法开口,阮立珺就打断了她,“什么也别说,跟爸妈回家去!”

  他们是开着小汽车来的,不一会儿,那辆汽车就消失在吴启源的眼前,他的脑门一抽一抽地疼,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隐隐意识到,他到底是心急了些,坏了事了。

  吴启源转念又想,他和乔秀秀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乔家人再生气又能怎么样?难道就不顾及女儿的名声了吗?

  第二天一早,吴启源去单位请假,想去乔家看看,不料,他刚到单位来,就听邢姐说,乔秀秀的父母闹了过来。

  “启源,你和秀秀结婚,没和她们家人说吗?”

  “邢姐,你知道我的情况,有过一段婚姻,又比秀秀大十来岁,我担心她爸妈不同意,秀秀说,那就先瞒着家里。”

  邢仪叹了一声,“启源啊,你这回怕是闹过火了。”又有些忍不住地道:“你这是骗婚!”

  吴启源心里一跳,脸上扯了一点笑意出来,“邢姐,不至于吧?结婚是我和秀秀一起商量的,我又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邢仪摇头,“乔秀秀和你说的,恰恰相反!”

  吴启源脸上的笑,立即消逝了,“邢姐,我和秀秀结婚,是打了结婚申请的……”

  俩人说着,陈树深也到了办公室,见里头乱糟糟的,在吵着什么,朝张岳理看了一眼,张岳理“嘘”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树深也就没管,拿了东西,去实验室了。

  等中午,陈树深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张岳理道:“树深,今天可是一场大戏,你没看到。”

  “什么事?”

  “吴启源被带走调查了,乔家去革委会举报,说他诱骗女同志,强迫乔秀秀和他结婚。”张岳理说着,摊了摊手,“我就说吴启源下手狠吧,他竟然连女方父母都没通知。”

  不一会儿,邢姐过来道:“树深,胡厂长让你回来了,去一趟他办公室。”

  “好的,谢谢邢姐。”

  邢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说。”

  这一拍,让陈树深有些回过味来,他原以为是找他聊喷油泵试验台的事,原来不是吗?

  等陈树深走了,张岳理轻声问道:“邢姐,这事不会还牵扯到树深吧?他可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都没和乔秀秀说过几句话。”

  邢仪轻声道:“岳理,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能看我们怎么看,这回得看秀秀的父母怎么看?”

  张岳理皱眉道:“这也太扯了。”

  这边,陈树深一进胡厂长办公室,就听他说起乔秀秀来,“树深啊,乔秀秀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件事,对我们厂产生了很大的不利影响,我们这边得去几个人,去乔家慰问一下。”

  “胡厂长,我和乔秀秀同志不是很熟,又是男同志,会不会不是很合适?”

  胡厂长摆手道:“不是你一个人,我也去,你和邢仪是作为职工代表。”

  陈树深点了点头,“好。”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去了乔家,乔智生不在家,阮立珺看到他们来,脸色不是很好,“胡厂长,真是对不住,秀秀昨儿晚上回来,就哭了一晚上,这会儿才睡着。”

  “没事,没事,我们也只是来看望一下,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胡厂长又指了身后的陈树深和邢仪道:“他们和乔同志是一个科室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让秀秀找他们帮忙。”

  阮立珺一眼就认出了陈树深,“远的没有,近的倒还真有一个事,这位陈同志,我看你个子很高,帮我给厨房的灯泡换一个可以吗?”

  胡厂长立即道:“树深,你去,你去。”

  等到了厨房里,阮立珺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也能明白,女儿为什么喜欢他。

  长得好,人又聪明。

  昨晚上,秀秀一到家,就说自个一辈子毁了,哭得她和老乔两个,都跟着掉眼泪。她不想骂女儿糊涂,被人几句言语就骗成这样。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不管这个孩子走了什么岔路,她当母亲的,都要为这个孩子重新铺设一条道出来。

  她和女儿说,“你不过是多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你的人生还很长,怎么能说‘毁了’呢?”

  她说了很多,可是这个孩子,仍反复嘀咕着一句“毁了,毁了。”

  她看得心都要碎了,就和女儿打包票,一定能让陈树深选择她。她这句话一出来,秀秀就安静了下来。

  此刻,阮立珺轻声道:“陈同志,我是第一回 见你,可对你却并不陌生,我家秀秀去江城进修,搭理吴启源,都是为了你,她现在受到了这么大的伤痕,我这个当母亲的,别的为女儿做不了,就是想替她问一句,她和你还有可能吗?”

  陈树深皱眉道:“阿姨,对不住,我已经有对象了。这件事情,我在很早之前,就和乔同志说过了,感谢你的厚意。”

  阮立珺点点头,来回走了两步,很快又道:“陈同志,你知道的吧,以你母亲的成分问题,你就算进了拖拉机厂,也很难如这般平静地工作、生活的。”

  陈树深望向了她,“阿姨,你的意思是?”

  阮立珺眼里带了点笑意,“对,是秀秀求了她爸爸,和你们厂长打了招呼,秀秀说你很聪明,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又补充道:“陈同志,我听说你那对象在江城,如果你永远回不去江城,那个姑娘还会一直等你吗?”

  陈树深确实明白了她的意思,“您这是正式通知我,我回不去江城了?”

  阮立珺叹了口气,缓了语调道:“陈树深,世间的事,自古就少有两全的,你已经有了前途,而我家秀秀呢,为了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知道我这么说有迁怒的成分,可是,你毕竟是男同志,要比女同志坚强些。”

  末了还道:“当然,这不是一件小事,关乎你的人生,你可以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来和我们说。”

  陈树深没有说话,走出了厨房。

  他一出来,胡厂长也起来辞行,“阮同志,这回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乔同志,我们也深表歉意,钱厂长得了消息,让我们一定得来探望乔同志,还让我带一句话,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的,尽管和我们提。”

  阮立珺点了点头,“好,谢谢胡厂长,谢谢各位同志,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们家秀秀。”

  她的态度,比先前好了很多。

  邢仪看了眼陈树深,隐约觉得秀秀母亲态度的变化,和陈树深有关。

  接下来几天,陈树深一直在试验室里,连吃饭都是托张岳理帮带两个馒头,张岳理还笑话他,“树深,你最近这劲头,怎么就像怕以后没时间做一样?吃饭的空儿都省了下来。”

  陈树深没说,他确实是担心以后没机会接触这一块了。

  等一周以后,胡厂长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改善过后的喷油泵试验台研制了出来,把图纸给了张岳理,“岳理,这个你收好。”

  张岳理直觉有些不对,“树深,这是什么意思?”

  陈树深边往大门口走,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张岳理眼皮一跳,立即跟了上来。

  等追到了办公室里,就见胡厂长正听树深汇报着项目进度,隔了一会儿,看似随口地问了句,“树深,先前秀秀家,是不是请你帮什么忙?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

  陈树深没应声,转身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胡厂长见他这模样,皱眉道:“树深,你这是做什么?”

  陈树深回道:“胡厂长,我知道我的家庭成分有问题,我听从单位的安排,去哪里都行。”

  胡厂长叹了口气,知道这人是拒绝了,叹了声道:“树深,你先别急,我给钱厂长打电话说说这事。”心里暗骂,这叫什么事吗?

  胡厂长一走,张岳理就围了过来,“树深,那事不会还真扯到你身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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