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也认识丝莉帕?她是谁?”
等迟浔进了厨房, 谢肆声快步走到林昼一身旁问道。
想到自己昨晚不好的行为,林昼一眼睫垂下,坐姿也紧绷起来, 道:“她是外交大臣的女儿,小学跟你当过同桌。”
谢肆声想了一会:“没印象, 那她岂不是比迟浔还大几岁?”
“……嗯。”
“她在追迟浔?”谢肆声接着问。
玩球的斯恒和泽费尔都突然抬眸看他,他拳手抵在唇边咳了下,“我指的追星那种追, 毕竟跟粉丝私联是违规的,我怕迟浔不知道。”
“看不出来你也这么热心肠。”盯着球桌的斯恒悠悠开口。
谢肆声冷呵一声。
“应该不是,她和迟浔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林昼一咬着牛奶吸管小口喝着。
他话音未落, 就听谢肆声又道:“说了半天,我完全想不起来这号人啊, 她漂亮吗?”
这个问题把林昼一问住了。
他记住一个人不是因为外貌,而是靠他们身上独特的气味, 或浓或淡, 丝莉帕身上似乎是玫瑰花和葡萄酒味, 记不清了。
记不清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当时迟浔也在,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
见林昼一摇头,谢肆声刚松了口气, 就听到一句:“我没有仔细看。”
他还要再问,迟浔已经抱着洗干净的碗从厨房出来了, 他将碗收进消毒柜,转身往楼梯口走。
谢肆声站直了些, 只拿余光瞟他。
他原本打算等十分钟再跟上去,就听到林昼一犹如树懒一样慢吞吞说完后半句:“不过她是个Omega。”
谢肆声腾地站起来。
望着他的背影和迟浔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宋杳安眼里划过一丝探究。
也就过了一晚, 他怎么变得很在意迟浔似的?
“又赢了。”
再次进球,宋颐初笑着松开双手。
泽费尔抱臂失笑道:“喂,你和斯恒二打一未免太欺负人了,我请求场外援助。”
斯恒:“你应该问你的队友为什么比赛中途一直在进食。”
林昼一一愣,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蛋挞,擦干净手道:“我这把一定认真玩。”
“看来谨慎些也没什么问题。”宋颐初笑叹道。
听到意有所指的话,宋杳安皱了皱眉望向哥哥,就见对方目光温和地看过来:“早知道会赢,我就跟你下点赌注了。”
“……”
宋杳安唇角扯了下。
昨晚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
迟浔走路很慢,还低着头在喝营养液。
平时一个跨步就是三个台阶谢肆声,此时也只能老实放慢步子,一步一阶跟在他后面。
其实他完全可以超上去。
但谢肆声也不知道上去之后跟迟浔聊什么。
昨晚的事他越想越尴尬,一想到自己朝迟浔腺体咬去的画面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长这么大也没因为任何一个Omega陷入易感期,结果第一次发情竟然是对着一个Alpha。
这人还是他的同性队友。
最离谱的是他刚咬上甚至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看清迟浔的反应就晕过去了。
早上清醒过来想到这些,谢肆声用舌抵着牙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回过神后,他立刻打了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对啊。
他又不喜欢迟浔,心空个屁啊?
谢肆声一路左右脑互搏地到了教室,还差点迟到,进去却看到迟浔跟双胞胎两个有说有笑地在练舞,还抽空冲他挥手说早上好。
……跟个没事人似的。
这套钓法到底跟谁学的,手段太高了。
谢肆声不信昨晚的事就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故意在走位的时候打量他后颈,却见那片肌肤白白净净,咬痕过了一夜早就消了。
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再怎么说昨晚也是他的第一次,喜不喜欢总得发句话吧。
谢肆声耳根发烫地想,终于咬咬牙快步追上去,但终究晚了几步,到三楼时迟浔已经回了房间,门关上了。
不过,门口他放的粉色购物袋已经不见了。
看来他妈妈常穿的牌子还不错,迟浔收了他的赔礼。
谢肆声气消了许多,兴许那小子只是有点委屈,或者还不适应……也是,哪个Alpha能愿意在下面呢。
实在不爽也可以找他咬回来啊!
他谢肆声又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推开门,他在桌边坐下,看到自己那只傻龟又变回了蜘蛛的样子,匍匐在一团衣物里睡觉,它尖而细长几条机械腿勾着布料慢慢起伏着,像是在踩奶。
“你又不是猫,还闻上了。”
谢肆声嫌弃地拎起那团衣服,才发现它踩是迟浔的那条杏色短裤。
也不知道是易感期手劲太大还是裤子质量太差,那天他就扯了下裤头竟然就脱线了,弄得他说也说不清了,都不好再还回去。
谢肆声拿着衣服递到垃圾桶上方,准备松手时,又觉得有点舍不得,无意识攥紧了些。
下一秒,裤子被丢回去,盖在蜘蛛头上。
它刚从一条裤管钻出来,就接收到主人严厉的指令。
“闻可以,但不准叼到除了床以外的地方。”
……
高强度的训练下,迟薰再也没有第一晚睡得不安稳的情况。
她沾床就睡,有饭就吃,只是以前练芭蕾久了脚尖和下肢痛,现在浑身肌肉都疼,偶尔做梦还有踩空感。
午睡后的闹铃响起又被飞快摁掉。
迟薰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换回练舞服,拉开窗帘,准备先在房间练一会儿。
铺开瑜伽垫,才想起来今天的营业照片还没发。
今天正是腥风血雨的时候,迟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评论区会是何等惨状,但她还是对着镜头认真拍了两张,点击发送。
而后关掉光脑扔进被子里,假装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跳了两首歌,身后传来叩门声。
迟薰跑去拉开门,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狗狗眼。
“又来打扰你了,哥哥。”
宋杳安扯了下衣领,向她诉苦,“喏,印子还没消,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咬得真重,痒死了。”
“稍等,我去拿药箱。”迟薰转身道。
宋杳安拖长音调“嗯”了声,跟着他走进房间,视线环顾房间一圈,又落回迟浔身上。
男孩正弯腰去找柜子里的药箱,短短几天的锻炼之下,他胳膊上已有了些许紧实的线条,脸上婴儿肥也褪了些,眼睛依旧清亮得像一汪泉。
不过每次他进房间,迟浔似乎都有些拘束,像是不习惯房间有其他人。
“他们没有找你或是借东西之类的嘛?”
“他们?”迟薰在箱子里翻找,手没停顿,“他们都没来过三楼呢……只有谢肆声来找过我一次。”
敲门让她小点声,也算吧?
迟薰没注意到宋杳安有些失神,兀自把药膏塞进他手里。
“厚涂一次就能消肿了,这个还挺见效的。”
“你最近刚用过?”
迟薰抬手碰了下,已经没有凸起的痕迹了,她又对着镜子又确认了一眼。
“嗯,昨晚试了下,今早就消了。”
宋杳安静静看着他抚摸腺体的位置,眸色渐深。
昨晚谢肆声说太热要提前回宿舍冲澡,难道后来他和迟浔……他试图临时标记迟浔?
“你可以先用着,等完全恢复了再还给我也不迟。”
迟薰把药箱放回原位,打算送他回去,却见宋杳安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拧开药膏开始涂药了。
衬衫纽扣被他扯开两颗,领子胡乱反向一边,白色药膏深浅不一堆在痕迹上方,浅的部分依稀透出细长红肿的印子,在他白皙的肩颈上格外醒目。
迟薰忍不住走近了些,打量起来。
“好奇怪的咬痕。”
“是啊。”宋杳安低着头挤药膏,“专挑敏感的地方下手,它的口味很变态呢。”
迟薰不解道:“还咬了别的地方?”
回答她的是布料掀起的声音,宋杳安被衣摆遮盖的腰线突然展露在她眼前,皮肤上也横亘着两条像被什么磨红的痕迹,几乎是顺着肌肉线条被咬到了被裤腰盖住的地方。
他长指还点戳着那处,道:“这里咬得最重了。”
迟薰哪看过这些……唔,也就只有漫画书里。
还有那次她量迟浔腰围才瞄见他的腹肌,其他时候他都捂得严严实实,不让她看到一点。
而且迟浔的也不像宋杳安这样,又白嫩又粉,手关节是粉色,肚脐眼也是粉色的,连手指戳到的地方也会变粉,不由让人联想其他地方也会是这样。
她下意识想用手去遮挡,又想起泽费尔的话。
男同、男同。
对,他们是没有分寸感的男同。
迟薰咬着下唇放下手来,感觉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宋杳安看到她惊讶过度的样子,眼底浮出些真实的笑意。
“伤口吓到你了吗?”他语气有些犯难,“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擦一下后背的,好像也肿了几片,但我看不见也不好涂。”
说话间,他打量着这位队员的眼睛。
迟浔的反应总是很有意思,譬如现在,他眼睫频繁扇动着,仿佛看一眼腹肌就会被烫到,整张脸蛋也跟着沸腾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清的两个字。
就在他以为会被拒绝时。
迟浔却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药膏。
“开始吧。”
宋杳安解开第三、第四颗扣子,衬衫领口大敞着向肩头滑开,透过镜子,他看到迟浔用手蘸着白色膏体在他后背点抹,眼睛也始终盯着指尖不敢乱瞟。
真老实啊,菩萨似的。
宋杳安唇角微翘,忍不住想。
也不知道迟浔易感期会是什么样子。
或者说,到底要引诱到什么程度才会被他红着脸斥骂呢。
……他真的快要忮忌谢肆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