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谁知权臣是女郎 第82章

春风送酒 · 穿越小说 · 614 KB · 2026-09-11 20:37:06

第82章

  随着这一声不高不低的轻喝, 巷子中瞬间冲下十个人影,飞身扑向裴时钰。

  马顺挡在裴时钰身前,挥刀格开最先扑至的两条人影,刀剑相撞的火星迸溅, 照亮了那十人身上清一色的黑色劲装。

  “十对二, ”裴时钰靠在巷子的墙壁上, 颇为悠闲地问,“佛子这是请客还是绑票?”

  佛子站在巷头, 月光从他身后斜照过来。

  他斯文地答说:“我有心相邀,只怕殿下不肯赏脸。”

  裴时钰朝佛子露出一个有几分邪气的笑:“佛子的态度毫无诚意,本王的确不愿前往。”

  “既然殿下不从,那只能委屈您了。”佛子的神色如常, 字句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话音落地的同时, 另一侧的三道人影从翼侧合围而上, 朝裴时钰冲去。

  佛子淡淡道:“小心些, 楚王殿下身份贵重,可别伤了他。”

  十人齐齐道是,手中的短刃却如毒蛇吐信,半点不留情, 直刺楚王的肩胛与腰侧等要害位置。

  裴时钰手中折扇“唰”地展开, 那扇骨竟是精钢所铸, 堪堪架住劈向肩头的一刀。

  扇面虽被刀刃划破,但为他争得了一步退后的余地。

  他反手一扇敲在其中一名刺客的腕骨上, 那人闷哼一声, 短刃险些脱手。

  “殿下!”马顺一刀避退面前两人,回身想要护驾,另两名刺客随即从背后缠住他。

  他反手一刀劈退其中一人, 左臂被另一人的短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洇透衣袖。

  裴时钰接连挡下两刀,手腕已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的武功只是平平,对方本就人多势众,出手又狠辣,没有马顺支援,他很快捉襟见肘。

  裴时钰侧身避开一记横扫,折扇合拢戳中另一人的喉结,那人踉跄后退,却立刻被身后的同伴顶替了位置。

  对方的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给裴时钰喘息的机会。

  佛子始终站在巷尾的阴影之中,负手而立。

  他是这场围猎唯一的旁观者。

  月光从巷墙的缺口处漏下,照在他那张平凡无奇的假面上。

  他的目光穿过刀光剑影,落在裴时钰身上,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

  眼看包围圈越收越紧,裴时钰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像只被逼到墙角,反倒彻底露出獠牙的狐狸。

  他将手中折扇往地上一掷,扇骨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响。

  他抬手抹去脸颊边被刀刃擦出的一道血痕,不紧不慢开口:“不就是去岛上坐坐?怎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本王赏佛子这个脸就是。”

  佛子微微抬了抬下巴,围着楚王与马顺的刺客们立刻收住攻势,后退半步。

  他们手中短刃依旧横在身前,随时准备再次合围。

  佛子薄唇轻启:“殿下早这么识趣多好。”

  他微微侧头,落下最终指令:“绑了,带回去。”

  十名下属即刻上前,利落地将裴时钰与负伤的马顺反手制住,押着他们主仆出了暗巷。

  巷外,早有一队锦衣卫缇骑候着,几十余柄绣春刀齐齐出鞘,将巷口封得严严实实。

  队列最前方,一道朱红身影格外醒目。

  是本该连夜赶赴宁波府审问吕元的段臣纲。

  他骑在一匹漆黑如墨的骏马上,一手松松地搭着缰绳,另一只手将绣春刀横在膝头。

  他望着被十名死士簇拥着的佛子与受制的裴时钰主仆,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佛子夤夜光临定海县衙,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段臣纲将绣春刀扛在肩头,唇角扯出一个轻微弧度,“我也好提前备好酒菜,免得让人说我们钦差行辕待客不周。”

  佛子站在巷口,他处在锦衣卫的包围圈里,脸上是漫不经心的悠闲。

  他以一种寒暄的语气道:“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同知,幸会。”

  段臣纲眉梢轻挑:“幸会?”

  “这个时辰,我本来可以和我们沈大人共饮庆功酒,如今却被派出来捉你这个反贼,见到你,我能幸吗?”

  佛子云淡风轻开口:“她不会跟你喝酒。”

  段臣纲讲这话原是为了炫耀,可佛子轻飘飘几个字,反瞬间让他破了防——他几次相邀,沈青羽的确从未应过。

  被反绑双手押在人群中的裴时钰听闻此言,也抬眸,盯着佛子修长的背影瞧。

  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与兴味。

  段臣纲压下心头的躁意,冷道:“是么?那你猜,我出门前跟沈大人说,此次若能成功将你生擒归案,他就陪我畅饮一宿,他应没应?”

  佛子面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

  他忽然从死士手中夺过刀,贴在了裴时钰颈侧,那双染黑的眼瞳里倒映着晃动的火光:“带着你的人即刻让开。否则,这位楚王殿下,要当场见血了。”

  “你说他是楚王?”段臣纲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乖戾的笑,“楚王去了湖广游历,你这是拿了个什么冒牌货要挟我。”

  裴时钰眯眼,那双和皇帝如出一辙的丹凤眸中射出冷厉的光。

  佛子微顿,继而笑道:“段同知真是一条好狗。也好,反正楚王是今上的心病,死在我这反贼手里,算是死得其所,一举数得。”

  段臣纲不为所动。

  难得身陷敌手的裴时钰也没露出任何情绪,就连呼吸都没加重。

  他紧抿着唇,脸侧的酒窝此刻见不到分毫。

  这幅沉敛的模样,倒与那位远在京城、喜怒皆不形于色的皇帝愈发相似。

  “先画花他的脸,”佛子望着他与皇帝别无二致的五官,慢悠悠道,“这张脸我着实讨厌,还有这双眼睛。”

  他手上的短刃微微用力,刀尖在裴时钰颈侧擦下一道血珠,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佛子淡声道:“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我最不喜被人这样审视打量。”

  他手下的一名死士道是,真就抬手举刀,径直向裴时钰的双眼逼近。

  被两名死士死死按着肩膀的马顺忽然疯狂叫道:“你敢!”

  “段臣纲!你眼瞎了不成?这张脸你认不出来?你竟敢说他是冒牌货!”马顺怒目圆睁,脖侧青筋暴起,叫嚷道,“殿下是万岁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今夜但凡有半分闪失,万岁绝不会饶你!便是沈大人也担不起这份罪责,必将被你拖累得万劫不复!”

  情急之下,马顺奋力仰头,朝着县衙方向高声嘶吼:“沈大人!救——!”

  话未说完,一团布条强行塞入他口中,

  位于段臣纲身后的尹嗣见状,策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提醒:“段大人,玩过头了!还是先保住楚王殿下的性命要紧。”

  段臣纲哼了声,似乎有些遗憾意味。

  此刻,逼近眼皮的刀锋离裴时钰的双眼又近了一些。

  裴时钰的目光没有闪躲,直勾勾地盯着佛子看,似乎想穿透这层虚伪的皮囊,看透他眼底真正的情绪。

  就在那把刀即将碰到眼睑的刹那,段臣纲终于开口:“等等。”

  佛子抬眸,眼底带着挑衅:“等什么?段大人不是说他是冒牌货?莫非你舍不得这双酷似帝王的眼睛被我挖出来?”

  段臣纲没有接茬。

  他将绣春刀收回刀鞘,吹了声口哨,只见佛子面前的包围圈忽然分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狭窄通道。

  僵局已破,佛子却不急着脱身,反意犹未尽地说:“段大人这是要反悔?难得天赐良机,你我联手除掉一个碍眼的人,不更好么?”

  “谁跟你联手?”段臣纲眼皮一跳,眼角那颗小痣在黑夜中显得更红,“把人留下,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今夜我不追你。”

  佛子有些玩味地叹道:“实在可惜。本想替今上或者段同知除去一个劲敌,奈何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难怪只能当座下一条走狗。”

  他说“走狗”时语带嘲讽,好像在说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敌人。

  段臣纲攥紧绣春刀,盯着佛子那张脸,笑得有些阴恻:“我是走狗,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你倒是想当狗,只怕连抢骨头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样的人,也敢跟我谈魄力?”

  佛子闻言,却并未动怒。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藏头露尾?很快就不是了。

  珍稀你给青儿当狗的最后几天吧,马上你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不再多言,冷声道:“走。”

  一众死士簇拥着佛子走出包围圈,直至退至绝对安全的暗处,他们方松开裴时钰与马顺。

  一名锦衣卫连忙上前请示:“大人,是否追击?”

  “不必,眼下全城封锁,我看他能跑多远。”段臣纲语气森冷,“把那两名废物提上马,先回县衙。”

  锦衣卫抱拳:“是。”

  -

  夜色沉沉,定海县衙内。

  阿洲在县衙后院的廊下吹了三次哨,那是他与小黑约定好的追踪信号。

  可天空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抬头望着,雾越来越浓,阿洲的心也越悬越高。

  沈青羽坐在一方石墩上,与他那双在昏暗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绿眸对视。

  她问:“如何?

  “今夜有大雾,小黑的眼睛穿不透,可能没跟上他们。”阿洲的声音低低地,有些沮丧。

  沈青羽沉默了片刻,说:“他是有备而来。”

  又过了一阵子,夜空中终于传来翅膀扑扇的声响。

  黑鹰从浓雾中穿出,落在阿洲肩头,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鸣。

  阿洲抬手抚了抚它的尾羽,却被鹰爪上一股刺鼻的气味逼得顿了顿。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下,眉头倏然拧紧。

  那是一种极辛辣的草药味,混着雄黄和某些他说不上名字的东西,沾在小黑的爪子上,怎么也散不掉。

  “他们身上撒了驱鹰的药粉。”阿洲用力抿了抿唇,“小黑在浓雾里迷失了几次,好不容易追上,又被这股药味逼回来了。”

  “不怪你。”沈青羽说,“上次在杭州,他见过小黑,猜到了我们会用鹰,所以他才选择在有浓雾的夜晚现身。此人心机深沉,把我们每个人的底牌都算进去了。”

  她顿了顿,“眼下就看段臣纲那边能不能有所收获。”

  她话音刚落,县衙大门口就有了动静。

  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当先一匹黑马如箭般射进前院。

  段臣纲翻身下马,飞鱼服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双眼十分锐利。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可当他看见沈青羽坐在廊下等他时,那股戾气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稍稍收敛一些。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尹嗣。

  然后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裴时钰悠悠然走进。

  他颈侧那道刀口还在往外渗血,玄色的衣领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嘴角却仍然挂着笑。

  沈青羽眸光一凝。

  作者有话说:

  原本的计划是把这段剧情更完,但实在不是很有心情o(╥﹏╥)o好消息是狗狗抢救回来了,坏消息是虽然抢救回来,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o(╥﹏╥)o医生说如果是血糖高引起的肾衰竭,只要好好控制,活三五年不成问题,但如果是肾不好引起的血糖高,那可能就o(╥﹏╥)o为我的狗狗祈福🙏

本文共119页,当前第8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83/11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谁知权臣是女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