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杨雅琴同样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处震惊模样又扭头看着那张重绘出来的,虽然呈不规则连续块状,但线条清晰,似乎还有些许粗细变化的残破指纹,心里同样泛起惊涛骇浪。
这枚现场指纹她也跟着看过几眼,属于乍一看是没法用的废指纹,再一看好像能琢磨琢磨,结果仔细看就彻底死心,确认毫无价值,可以直接扔垃圾桶了。
不过人与人总是有参差的,她看不了的,陈处就不一样了,人家拿着看了三天,就重绘出大概三分之一有效部分,可以拿来和送检指纹进行比对。
可这江夏居然也能重绘,速度更是比陈处快了十倍?
嘶——
这妖孽怎么比想象中还要妖孽啊!
陈永义放下了手。
哪怕知道原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江夏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夏解释道:“这个指纹是用粉尘提取的,虽然因为操作不当,让原本应该留在乳突线上的粉尘扩散到了空白的凹谷,但幸好扩散过去的还不算太多,一实一虚的,明度上,也就是深浅有细微差别,还是能看出来的。”
说完这个,江夏微微停顿,又颇有兴致地补充了一个自己看出来的新发现:
“说起来我看这指纹糊的也很有规律,从右上方以60°方向向左上方划,看起来像是灰没扫匀,用胶带提取时力道也没掌握好,斜着摁过去的,这才糊成这样,不过也正好可以从这个方向反推,我这几块都是这么画出来的。”
说着,江夏伸手在绘出的指纹几个块上圈了一下。
不算太多?
那为什么我看的时候觉得都是一个色啊?!
杨雅琴沉默着,她感觉自己已经麻了。
“我也是这么看的。”
陈永义点了下头,他咂摸了下,又道:“不过能看这么快,肯定是你眼睛看起来能分得更清楚,这是真适合干痕检啊。”
他感慨着,忽然有点理解之前带着学生了。
自己是观看各种高难度指纹,积累了十几年的经验,再加上视力条件才分辨出区别,并根据经验一点点反推,江夏倒好,直接就能看出来!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惊叹着,陈永义心里逐渐生出几分疑虑。
他这技术,是在自身视力水平下,结合大量观看指纹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江夏眼睛强成这样,自己看着就能画出来,这水平完全不比他差,还用得着他教吗?
就算是教,自己那点经验怕是也教不了多久,这其实也没啥,怕的是他那经验不会给人带跑偏吧?
这就跟省级乒乓球员教未来能拿国一的乒乓球员一样,倒不是不能教,是教不好就把人家那点子‘灵气’给磨没了,最后就只是个省级了。
得再想想。
心中思虑着,陈永义又问道:“你刚才说七号这个样本很奇怪?”
“对。”
江夏微微颔首:“其他送检指纹都能直接排除掉,就这个相似度挺高的,大部分走向都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虽说世上没有两枚相同的指印,但指纹生长还是受基因控制的,一般来说,部分血亲之间指纹会有很大概率相似,但又很难达到这么像的程度,除非是特殊情况,比如……同卵双胞胎。”
“同卵双胞胎是由一个受精卵分裂形成的,具有完全相同的遗传信息,在纹型上的确会有高度的相似性,但指纹形成又不只和基因相关,它还受胚胎发育的环境影响,最终形成的指纹细节还是会不一样。”
江夏说着,举起手中的七号指纹晃了下,十分确定道:
“从对比结果看,我认为送检样本和现场样本来自一对双胞胎兄弟。”
这和他得出的结论一致。
陈永义嘴角上扬着,他道:“我之前也是这个判断,也把结果发过去了,不过……对面的公安肯定地说七号嫌犯没有兄弟。”
“嗯?”
江夏正等着陈专家的肯定,没想到却是这个回答,她怔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沉吟片刻后,依旧坚持道:
“我看得没有问题,这指纹绝对是来自一对双胞胎,没有的话,大概率是有特殊情况,而那边的公安没查。”
听着这坚定的回答,陈永义笑容更深了些,他微微颔首,笑着道:“没错。”
“我一开始打电话通知的时候,那边公安就提审了嫌犯,但审后发现这人没有兄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询问父母邻居也说只有这一个男孩,没生兄弟,所以又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直接说他们查得不对,肯定被骗了,让他们再去查。”
说起这个,陈永义声音中多了几分独属于技术人员的霸气,“他们又回去重审了这嫌犯的父母,反复审了好几次,这才发现怀孕情况没对上,最后承认这孩子是从亲戚家抱来的,有个同胞兄弟!”
我就说不可能认错嘛!
江夏一笑,“陈老您怎么还带诈我的?”
“不是我要诈你,是案子诈人啊。”
陈永义提点道:“你技术没问题,目前看不比我差太多,顶多就是经验有点不足,以后大概率要经常异地办案,很容易遇到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
“那这稍微不自信,就容易被带着走,到时候案子破不了还要被怀疑水平的,只要拿稳了,情况不对别怀疑自己技术,尤其是别露怯,就让他们继续查,先把情况全排除了再说。”
这的确是年轻人会有的问题,新手经验不足,对自身很难保持坚定的自信,江夏刚开始也是这样,现在倒没这个问题了。
不过陈专家的提醒也不是废话,她情况特殊,换个人,在这个年纪很难培养出足够的自信,这时候有位专家给予肯定支持,那以后是真能多不少底气。
对于热心提点她的前辈,江夏还是很尊敬的,她点头道:“陈老说得是,我以后肯定不让人轻易影响判断。”
“这就对了嘛。”陈永义很是满意。
杨雅琴又抬头看了眼时间,看两人快聊完了,赶紧催促道:
“陈处,这都快八点了,您真的该回家了,而且江同志今天坐车过来,又是画像又是看指纹的,累得不轻还没吃晚饭呢,您再不放人,对面饭店都要关门了。”
“得,咱们明天再聊。”
这时间的确不晚了,陈永义站起身,拿起公文包道:“江夏你赶紧去吃饭吧,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挺忙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忙。
想想之前在会议室时那些干警张口就来一堆案子,江夏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是真有的忙了。
一语成谶。
口述画像的条件其实还是挺苛刻的,而且大部分案子其实用不着口述画像,不少听完目击者的描述就能凭借特征直接排查抓人,正常情况下没那么多合适的案子,但架不住泉城是省会城市,地广人多,光分局就有六个。
这么多人,案子也多,各分局总能筛两三个很合适的,那这个分局送两个,那个分局再送两个,中间还能插个刚案发的,最后汇总到江夏面前的可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江夏还能说什么呢?
画呗。
于是接下来这几天江夏两眼一睁就是画像。
案子这么多,画像又需要时间,难度高的更费时,那谁排前面就成了关键,在确定真有效果后,各分局就开始使起了花招,除了从上面要求插队的,江夏画着画着,还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容易遇见熟人了。
省厅。
又画完一张画像,确认无误后,江夏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有些疲倦地站起身,准备去外面缓个几分钟,放松下眼睛,可刚推开门,就看见外面排了十多个人。
打眼一看,第三个男警还是自己曾经的班长张明非。
对方是泉城人,分配就分在本地,据说是去了天桥分局,算是班里混得最好的人了,当时许多同学都羡慕他呢。
上了半年多的班,他身上的学生气也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股浓重的班味,眼周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果然,天下的警局都一个样,都拿新人当牛马使,就没有不加班的!
靠在墙上,张明非上下眼皮反复打架,但又怎么也合不上眼,一副困倦又亢奋的样子。
一听见门打开,他就立刻扭头看了过去,见出来的是江夏,整个人腾地就精神起来。
“江夏,还真的是你啊!”
张明非腿迅速往前迈,他头左右晃着,眼瞪得滚圆,十分震惊道:
“我听大队长说的时候还不敢信呢,真没想到啊,你在学校里练的画像还能这么用?这都被请厅里来了!”
没记错的话,江夏当时可是被分到派出所里去了啊,谁能想到还不到一年,人家转个身,从省厅指挥他们了,连跳三级啊,这做梦都不敢这么想的事儿,居然成真的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班长啊?”
江夏止住脚步,她看着来人,眉毛一挑,问道:“是过来排案子?”
“对对对。”
张明非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师父,搓了搓手,期待地问道:“我们这案子是个盗窃案,数额挺大的,八千多块钱呢,都是工人工资,家里都等着这钱吃饭呢,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你就先给我们画一张呗?”
此话一出,前后等着的干警瞬间对他怒目而视。
为了排前面,你们天桥分局连这关系都找出来了?
这也太下作了!
“那不成。”
画得枯燥,江夏没忍住开起玩笑,她一本正经道:“班长你这面不够大,排不了前面啊。”
啥?
还有关系能排他前面?
张明非稍作回想,确认江夏那几个舍友都不在泉城,立刻抖了起来。
“我不信,还有谁面子比我还大?”
“我够不够大啊?”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从屋里走了出来。
“高,高老师?”
一看来人,张明非就惊了,“您怎么在这儿?”
连老师都请过来了,这也忒不讲武德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
高老师瞅着这蠢学生,又瞥了眼旁边的老刑警,没好气地说道:“都是按轻重缓急抽签来的,你过来插什么队?老实排去!”
连老师都请过来了,这还能说啥?
张明非抱着头应了一声,老实地回去排队了。
*
招待所。
晚上十点,洗漱完毕的江夏直接倒在了单人床上。
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啊。
揉着胳膊,江夏顺手打开了系统。
这两天一画像,她的声望值又开始暴涨,今天中午看的时候就已经四千九百多了,现在就差个位数,恐怕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又要满值了。
江夏抓了抓头发,略微有些紧张地分析着情况。
这次运气也还好,可以确定是在下班时间满值,就算抽奖后立刻强行给予技能,那也不会影响到她工作,
而且接下来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调整,只要不是拔叔小课堂这种技能,那基本不会受太大影响。
尤其是这两天她画像画多了,身上班味也开始加重,就算有些许残留,估摸着也能被班味掩饰住。
这么想着,江夏逐渐放松下来。
她看着声望值上的数字缓慢上升着,旁边的弹窗上,全都是‘来自宿敌的认可’,得往下滑好几下才能找到一个同行,还不太确定到底是哪方面的同行。
毕竟现在她会的手艺的确有点多。
【叮~】
【叮~】
【叮~】
【恭喜宿主声望值再次达到满值!】
【轰!】
胡思乱想间,江夏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连续声望值增加声响,紧接着就是系统欢快的播报声响与满屏幕的盛大烟花特效。
【技能奖励正在抽取中……】
选框在换了颜色的紫色礼盒中飞快跳跃,最后在右下方停了下来。
被选中的礼盒缓缓移到中间,打开,弹出三个漂亮的锦囊。
三个锦囊?
这是什么鬼?
这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江夏颇为不解,幸好,系统很贴心地进行了播报。
【恭喜宿主抽中古董造假大礼包,内含多种造假技术!】
【LV5青铜器‘复原’!】
【LV3唐代泥塑佛像!】
【LV2名家字画仿造……】
……
锦囊一个个打开,随着系统念完技能名称,江夏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的相关技艺。
爵戈戚锥镞锛刀凿铃夏至秦汉各式各样的青铜器皿在江夏眼前轮番跑过,其间还穿插着不同时代,地位能使用的器皿外形,花纹……
还有如何用黏土捏出器皿形状,雕刻纹饰,用泥模翻出外范和内芯,合为一体,再浇入特定比例调配的铜水,翻出鼎,钟等各种青铜器皿。
成品完成,接下来各种增加青铜器年岁的手艺了,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次一点的直接拿胶粘矿物粉,或者移植一些真铁锈,怕掉,那就烧些矿物燃料融上去。
略有技术的那就是表面涂上酸碱盐和金属粉埋土里慢慢长,挖出来时还带着土气,效果更真实。
等不及,还可以拿电镀,调配点化学往上浇,那是能一勺清,两勺宋,三勺直接回到山顶洞,效果又快又好,就是略微有一点点费命。
青铜器的各种造假技术还没表演完,唐代各种泥塑佛像从角落里不甘地挤了上来,从唐代各种佛像的特点到选泥制作,以及大量的粉调配,以及如何快速使其氧化脱落,变得和唐代佛像一模一样的小技巧。
你说字画造假哪儿去了?
不好意思,LV2的造假水平太菜,顶多骗个普通人,别说专家,稍微资深一点的爱好者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异常,不配和我们坐一桌!
啊,原来三个锦囊是这么回事。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刑可铐啊!
江夏揉着发胀的脑袋。
还行,这次虽然也是有期徒刑起步,上至无期,但不影响人也不恶心,就算手痒痒也只是想捏点东西,能凭空多这么多文物相关知识,真是太让人开心——
开心个鬼啊!
为什么LV5这么高的造假技术是青铜器不是字画啊!
造假古董总得先造出来个东西再做旧,青铜器造假代表着会制作青铜器,字画造假那就是会画字画,LV5,那就是大师级别的国画绘画技术,不造假,正常画一幅画搁千禧年后也能卖个几十万啊!
这可是绝对正当的收入!
它青铜器能卖吗?能吗?!啊!!!
江夏无声地发出土拨鼠般的连续尖叫。
太气人了!
暗箱!绝对有暗箱操作,系统就是故意来恶心她的!
就不能让她有点更合法的正当收入吗?!
啊!
江夏越想越气,她起出枕头,把它当作系统,往上方一扔,抬腿对着墙踢了过去,紧跟着就是一拳,又是一拳,左勾拳,右勾拳,上拳下拳打个不停。
高强度打了十多分钟,江夏喘着气停了下来,心里的火还是没下去。
她很不爽。
所以得有人陪她一起不爽才行!
第二天,江夏黑着脸走进省厅。
她将画像箱往桌上一放,问道:“接下来是哪个分局的?让他们带人进来吧,我现在就画!”
*
接下来几天,江夏重拾了集训作息,直接从早上八点画到晚上十二点,每天都能确保几位同行不是下去和祖宗团聚,就是过上许多年吃喝不愁的日子。
当然,这么拼的行为也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孟总和陈老都依次过来劝了几回,让她还是要注意下身体。
这几天下来,江夏也调整过来心态,面对陈老他们的劝告,也飞快找到一个理由。
需要画的画像太多了,她想赶紧画完,腾出时间休整一天,好正常参加积案攻坚。
这理由一说,大家就都理解了。
那么多专家齐聚一堂呢,就算不破案,也想过去交流下嘛,这么拼也正常。
孟总不再劝了,而是又指定了个人负责江夏的日常生活琐事,让她连吃饭都不用动腿了,直接就有人端过来。
这次积案攻坚是九月十五号正式开始,九月十三号上午,江夏总算画完了大部分,剩下那些没那么急的,就可以均分到每天慢慢来,她回到招待所,一直休息到了十五号。
被邀请来的专家们也在这两天逐渐到齐,他们互相交换着消息,也听说了江夏,都有些好奇,但听说她前一阵超长加班画像刚停,这两天在休整时,也都默契地没有打扰。
反正过两天就能见的,何必打扰人休息呢。
而十五号也不是立马去办公室开始查案了,得先开个宣誓会,听领导们讲些老掉牙的话。
虽然大家都清楚这是废话,但流程总是要走的,没这个环节还真体现不了领导的重视,没办法,大家只能过来开会,就是来得都有点磨蹭,谁都不想早到太多。
会议九点钟召开,八点半,徐永升提前来到了大会议室。
每年的积案攻坚,各领域专家都会带上自己的学生,有些是顺手了,有些则是刻意培养,带过来学习,见见世面之类。
徐永升就是这样的学生。
他跟着老师刚处理完一个案子,昨天傍晚才到招待所,就和一位熟悉的周老师交流过后,就早早休息,开始养精蓄锐了。
毕竟这样的活动还是挺累人的。
上次积案攻坚他也参加了,只能说,表现得不算太好。
尤其是刚开始的开会,徐永升挑了个好位置坐下,结果那位置太靠前,听着领导说的全都是废话,他就没记,当然,也很给面子地装着在认真听认真记,结果有个领导突然说他表现不错,要看看他记的内容……
嘶,真是噩梦。
这次他可得挑个‘好’位置才行!
徐永升环顾起后排座位。
正准备找合适的位置呢,他突然在一片空白椅子的正中间看见一个绿色身影。
对方是个姑娘,年纪不大,穿着警服,手里还拿着本子写着什么东西。
有人比他来得还早啊?
这是哪个老师收的学生?他怎么没见过?
这么年轻,应该是刚收的?
大概率会的不多,是带过来见世面的。
这么想着,徐永升站直,身上多了股老同志的从容,他走到这位女同志旁边,主动开口问道:
“同志你也是提前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啊,你是哪个学校的?”
江夏抬起了头。
她昨天连睡了一天,今天早晨到点儿就醒,再也睡不着,索性吃了饭就过来等着开会,倒是没想到这么早就会有人过来。
像是专家的学生啊。
这么想着,江夏道:“济警。”
“这么巧?我也是济警,你算是我师妹啊!”
一听这回答,徐永升更来劲儿了,他左右看看,即便没人,还是压低声音道: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没经验吧,师兄我带你!我跟你说,中间这位置真不行,特容易被领导看见点名,你听我的,去边上,那儿没人看,不写会议笔记也没人管的。”
“啊?”
江夏听着对方真挚的分享,微微沉默。
不是,这种一看就是走过场的会,怎么还有人查笔记?
啧,八成又是政治。
看这情况,她这位‘师兄’是栽了次坑。
“我知道了,谢谢师兄你提醒。”
一会儿她也别装认真了,直接不记就完了。
“都是小事儿。”
徐永升挠了挠头,又兴奋道:“我听说省厅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奇人,说是能凭借目击者口述嫌犯外貌画像,一画一个准!据说特别年轻,好像也就二十岁,叫什么江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说起来,积案也用不着画像,人应该不会来吧?”
徐永升有些遗憾道:“我还挺想见见她呢!”
江夏,江夏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
“江老师,你怎么坐在后面?”
大门口又过来两个人,为首的秦支略有些奇怪:“前面席位上有摆你的身份牌啊。”
“我来得早,那位置正对着光,有点刺眼,就先坐着写点儿东西。”
江夏站起身,道:“人都已经开始来了,那我就去位置上等着。”
说着,江夏向徐永升轻点了下头,向前方的会议桌走了过去。
徐永升已经呆在了原地。
他两眼发直,耳朵嗡嗡的。
秦支队长喊江老师,姓江,年轻……这么多特征,只有一个可能了。
她就是江夏啊!
那自己在正主面前说用不上她应该来不了,还想见见她……
啊这。
徐永升脸颊迅速发烫,手完全不知道该往哪放,脚趾在鞋里抠到紧,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也太丢脸了!
老师,我能不参加这次积案攻坚吗?我和它犯冲啊!
算了他还是赶紧挖条地缝出来把自己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