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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师系统[刑侦] 第24章

学做饭的兔子 · 穿越小说 · 1010 KB · 2026-09-13 20:37:33

第24章

  江夏觉着,她师父身上指定有点说法。

  简直跟贞子附身了一样,就差没来上一句‘我会时刻盯着你了’。

  她陷入了沉思。

  话说自己要不要抽空做法驱个邪,以免师父真像贞子那样,冷不丁的就从市局里冒出来呢?

  咳咳,开玩笑的。

  强调了一遍后,吴所又说了些上级,人事,以及市局其它部门的内容,直至说到口干舌燥,这才停了下来。

  “差不多就这些了。”

  他停顿片刻,看着江夏,声音平和道:“虽说接下来的路需要靠你自己走,可要真受了委屈,还是要回来和我说的,你师父我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干了三十来年警察,市局里有几个能说得上话人。”

  这话让江夏感觉自己这具冰冷的尸体都暖暖的了。

  她再次重重地点头:“我会的师父。”

  这下吴所放心多了。

  孩子遇到事儿能回来说说,那就不至于走极端嘛。

  “那行。”

  他站起身道:“你收拾收拾,拿好东西,早点回家休息,下午好去市局报到。”

  江夏答应道:“好嘞。”

  *

  中午,江夏背着斜肩挎包,骑车到了市局。

  市公安局是三层的大楼,虽然外观有些老旧,但和派出所的平房比起来,就显得极为气派了。

  江夏找到停车棚,将自行车停进去锁好,走进一楼,在对着正门口的办事窗口前,对着里面的办事员问道:

  “你好,我来找刑侦中队的谭队长,请问他在几楼几室?”

  刚上下午班的办事员满脸都是困倦,眼角还带着些许水花,好像刚醒似的,她努力睁开眼,上下打量了江夏几眼,忽然精神了起来。

  “你是江夏吧?”

  “呃。”江夏从对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八卦味道,她停顿了下,应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哇,真年轻。”

  办事员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下,旋即又兴奋的站起身,颇为热情的说道:“廖科长过来打招呼了,说你要是到了,就先去技术科办公室报道,来,我给你带路。”

  看她那架势,简直要把逃离上班和看八卦写在了脸上。

  不是,市局发生了啥?

  江夏瞬间嗅到了瓜的味道,而且这瓜绝对和自己有关系。

  偏偏她又不好开口问这个刚见面的办事员。

  有瓜不能吃,着实让人抓耳挠腮了。

  江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有空问问陆逸行?

  两人上了二楼。

  这年头办公大楼装修都一个样,一边是办公间,从头到尾,门上方的墙上挂着科室牌,墙壁是熟悉的上白下绿,另一边则是砖垒的围墙,为了省钱,没有装玻璃。

  办事员很快将江夏带到技术科门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前,江夏又左右望了眼,发现技术科室距离本楼道厕所就差了两个房间,而那两个则是没人的杂物间和物证间。

  些许异味从厕所方向飘了过来,不大,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得着。

  江夏微微沉默。

  离‘雅间’这么近,这技术科还真不够受重视的。

  ‘咔嚓。’

  门打开了。

  办事员朝门内望了一眼,表情略有些失望。

  她对着过来开门的法医学徒杨立华问道:“小杨,我把江夏带过来了,廖科长呢,他去哪里了?”

  “廖科长上药去了,说这就过来。”

  杨立华眼中还带着清澈的光,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他好奇地看向江夏,问道:

  “你就是江夏?这么年轻啊!”

  上药?上什么药?被打了?

  江夏心里揣测着,她目光扫过面前人的模样,看他也是个年轻人,便大概确认了他的身份。

  但她没说,而是问道:“对,我就是江夏,请问你是?”

  “哦,对,我还没介绍自己呢。”

  杨立华一拍脑袋,“我叫杨立华,是这儿的法医学徒,你不是要来我们技术科嘛,我给你介绍介绍。”

  “廖科长就不用我多说了,”

  他转过身,指着屋内或是办公,或是抬眼看过来的人道:“看书的是我师父,姓孙,你叫他孙法医就行,对面坐着的就是李痕检,他隔壁桌上的女生是他徒弟,叫黄雪玲,旁边桌上的是赵老师,负责给案发现场和罪犯照相。”

  说着,杨立华挠了挠头,尴尬道:“咱们科室的人不多,就六个,不过大家都很欢迎你能过来。”

  江夏随着杨立华的话,一一扫了过去。

  孙法医年龄看起来不小,发丝中掺了些白发,看起来已经五十岁左右,他戴着个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解剖书,看起来不像法医,而是个老师或者学者。

  李痕检则完全不同,他面容黝黑,看起来很憨厚,还习惯性的弯腰,要不说他是痕检,那绝对会被人第一眼认成老农民。

  痕检学徒黄雪玲看起来出生家境不错,穿的是全套的的确良,一看就很新,年龄也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眼中和杨立华一样,带着清澈的光,正十分好奇的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想要发问。

  赵照相师则比较富态,脸庞微圆,还有个啤酒肚,人看起来倒像是好相处的,看她的眼神也没有敌意。

  江夏边回忆着师父上午的指点,边和根据现在所看的实际情况互相调整,对科里的众人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她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新来报道的江夏。”

  “我知道你哎!”

  黄雪玲看起来已经憋了很久,听江夏开口,她立马叭叭的说了起来:

  “你昨天的画像我拿着和人贩子看了,真的一模一样,好厉害!”

  “说起来,我记得你也是警校生,要不是你学的是治安,早就该调咱们市局里了。”

  “不过也没办法,咱们局里编制本来就少,刑侦队也不怎么收女生,今年军队转业安置又多了两个人,这一塞,名额就更少了,哎对了江夏,你毕业时没和老师说你会画像吗?”

  江夏不由得多瞄了她一眼。

  这姑娘消息是真是够灵通,也是真够能问的。

  江夏是知道自己怎么被分到派出所的。

  这还是学校老师告诉她的,简而言之,她运气不太好。

  专业和职位挂钩,江夏学的是治安,那分配方向则是破案为主的刑侦中队。

  虽然中队需要的女生少,但每个中队总要配一两个,毕竟女受害者和女罪犯还是需要女警来处理。

  而本市刑侦中队的女警年龄也都不小了,其中最大的再过个十年就要退休了,也到了需要招新女警来带的时候。

  按理说,江夏应该稳进的。

  可偏偏今年军队往公安转业安置的人多了两个,公安编制难挤,上面左看右看,发现一中队女警还得有好多年才退呢,于是笔一划,就把招女警的名额给划掉了。

  当时老师就觉得很可惜,说隔壁市局也有接收意愿,问她愿不愿意去,不过江夏不想离家太远,就给婉拒了。

  这事听着简单,但里面的内幕也不是谁都能知道的,江夏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同龄姑娘一眼,笑着道:

  “我老师知道,不过那时候我练画画也就是兴趣爱好,顶多就是想拿它当照相机使,把见过的犯罪分子画下来,谁能想到还能干这个呢?”

  “这倒也是。”

  黄雪玲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样也挺好,你直接来我们技术科了,咱们活少,也没那么累,说起来科里就我一个女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总算有人能聊聊天了。”

  “咳咳,小黄,先别聊了,让人家一直站着算什么事儿?”

  李痕检有点看不下了,他轻声咳嗽了下,打断了对话,伸手指着自己前面的空无一物的空位道:“江夏,你的工位在这儿,已经提前给你收拾好了,你先把东西放下吧。”

  江夏敏锐注意到了称呼的变化。

  这位李痕检没有以前辈自居,喊她小江,而是以江夏相称,应该是将她视作了平级。

  这就很好了。

  “谢谢李痕检了。”

  别人给面子,江夏也就是个文明人了,她边道谢,边走到工位上,将不轻的单肩挎包从身上取下放在桌上。

  正准备继续聊上两句,门‘咔嚓’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一看就是军队里出来的,不过身上还带着股儒雅气,明明笑得和蔼,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好惹。

  门口的杨李华连忙打起了招呼,“廖科长您回来了?”

  这就是廖科长啊。

  江夏抬眼望去,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师父的介绍。

  他也是转业安置的干部,在军队里干的是政委,来局里才五年,但被安了个绰号,廖狐狸。

  一个很精明的领导,也不知是好是坏。

  江夏沉思着,脑海还是想起办事员那八卦的脸。

  话说今天到底发生了啥?还有,廖科长伤在哪里?她怎么没看见?

  “我听说江夏来了?”

  廖科长又向屋内走了一步,那动作略有点别扭,他目光扫了遍屋内,最后停在了坐在工位上的江夏身上。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到对方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面容,他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这可是真够年轻的。

  不过国内天才本就如过江之鲤,其中出几个妖孽也不足为奇,在军队见识过的廖仲升很快调整好心态,他感慨道:

  “你就是江夏吧?这么年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廖科长抬举我了。”

  顶头上司嘛,面子还是要给的,江夏站起身,笑着道:“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哪里算得上年少有为呀。”

  “哈哈哈,不急。”

  廖仲升哈哈一笑,他道:“我想了想,你这个主要工作啊,虽说是给受害者画像,但也分情况。”

  “一种是受害者能来局里,或者直接在审讯室里问,后者在审讯室里就行,前者嘛,还是得有个安静的单独空间,以免被人打扰,正好,咱们隔壁杂物间也没什么大用,现在正清理着,能分出来一半给你用。”

  “不过这是在局里,你以后肯定还得出门,最好备点方便携带的画具,还有,咱们有时候一张画像不够用,最好多印几张,你用那个油印机印刷的想法就很不错,这个也可以备上。”

  “咱们科经费不是很充裕,不过我给你划了八十块,这两天你不用先急着工作,拿着钱看看要添什么,一口气添全喽,就是油印机票还得再等等,得过几天才能申请下来,现在你先借着人事处的油印机用。”

  “你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没?”

  这一番话下来,江夏算是明白了廖科长对自己的定位。

  画侦,外加人形复印机。

  这倒也在江夏的意料之中。

  毕竟她已经展示出了刻蜡版印刷的能力,那上面自然要利用起来嘛。

  就是没想到廖科长支持力度会有这么高,直接在隔壁收拾出来半个房间给她。

  虽说离雅号又进了一步,但现在大家都还在挤一个办公室呢,这对比下来,她那半个房间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高。

  更不要说对方一上来就给八十块钱的购置经费,还有油印机票了。

  这对她可真够重视的。

  江夏很快意识到,现在是提需求的最好时机,想着为以后行个方便,她道:

  “廖科长,要是在局内画像那还好说,主要是出外勤比较麻烦,东西都得带着,最好做个不大的画印箱装着,而且油印机也太大了,不好带,要是能定制个更小点的就好了。”

  “定制?”

  廖科长微微皱了皱眉头。

  油印机尺寸在六十乘四十厘米左右,东西不小,若光带它还行,可要再加上印刷纸,蜡纸,铁笔,钢板,滚筒等全套印刷品,那就麻烦多了。

  还真是得弄个小一点的。

  这就得专门找人做了。

  “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幸好油印机这东西难度不高,个人也能做出来,廖仲升将这事放在心里,他道:“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个木工师傅,到时候你和他说说,连画印箱一并做出来,嗯……还有别的想法没?”

  “有。”

  江夏继续道:“还有油墨,市面上的油墨都干的太慢,挺耽误时间,最弄点速干的油墨,这样拿到手的时间至少还能再缩短不少时间呢。”

  油墨?

  廖仲升不免头疼起来。

  油印机局里也在用,那油墨多难干他也知道,实话说,要是能把这个时间省下来,那在一些抢时间的大案上说不定能起关键性作用。

  问题是,油印机大小他还能找木工师傅改,可这速干油墨上哪去找?

  它要是能有,局里早就用上了!

  ‘咔嚓’,廖仲升正头疼着呢,门突然开了。

  谭炳毅直接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的江夏,脸上堆起了笑容。

  “江夏你来了?我正有事找你呢,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油墨呢?”

  “谭队。”

  江夏打了声招呼,她解释道:“是我想弄点速干油墨,这样以后印刷画像的时候就不用等那么长时间了,就是这东西市面上买不到,现在正犯愁呢。”

  谭炳毅明白了。

  他想了想:

  “油墨啊……这还真不好搞,哎,江夏你说印刷厂里应该会有速干的油墨吧?正好一会儿还得请他们再印张画像,到时候我给他们打电话问问。”

  说着,谭炳毅给廖仲升丢了个鄙视的眼神,随即又道:“那啥,疑似劫杀案的受害者过来了,江夏你拿着工具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嫌犯画张像吧。”

  江夏边从包中拿出笔记本边看向廖仲升,“廖科长,那我先跟着谭队过去了?”

  “行,你去吧。”

  廖仲升同意的摆了摆手,又交代道:“记得回来领钱,明天也不用急着来,先把东西买齐了再说。”

  江夏应了下来。

  她和谭队一起向接待室走去。

  路上,江夏主动问道:“谭队,这个劫杀案是怎么回事?”

  “这个月刚出的案子,死人了。”

  谭炳毅边走边道:“我算算,应该是十七天前,去红星公社的路上发现了具尸体。”

  “这个受害者还不到四十岁,腹部被人捅了三刀,失血性死亡,身上有搏斗痕迹,身上财物全被拿走。

  我们走访后确定他是红星公社的干部陈绍明,身上带着三百块钱和化肥票,准备去供销社买化肥。

  当时初步估计是典型的劫财杀人案,因为受害者是一个人携带大量钱财前往供销社,所以怀疑这是起熟人做案。”

  说到这里,谭炳毅停顿了下,脸上多了几分懊恼:“但排查后,发现红星公社和知道这事的邻居都没有作案时间,也就是说,侦查方向有误,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们只能重新调整方向,判断最大可能应该是随机抢劫杀人,考虑受害者有搏斗迹象,怀疑有可能是激情杀人。”

  “重新分析现场后,老李发现现场有三个可疑脚印,判断年龄在20~25岁左右。

  一般来说,持刀抢劫的罪犯多是为了求财,而非杀人,毕竟犯罪的后果不一样不说,罪犯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干这事儿。”

  “在这点判断下,我兵分了三路,一路走访,一路蹲守,最后一路是联系各派出所,查看最近有没有被三个年轻人持刀抢劫的报警。”

  “不过走访和蹲守都没有收获,好在查卷宗时还真找到几个相似案件。

  “而这几个相似案件中,有个受害者看到了其中一个劫犯的脸。”

  除了方向有所跑偏外,破案思路并没有太大问题。

  江夏梳理着案情,微微颔首,道:“如果真是同一伙人的话,那就是很典型的犯罪升级了。”

  “对。”

  谭炳毅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惋惜道:“受害人家里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这么一走,家里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唉。”

  江夏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无疑是最让人难受的。

  逝者已逝,他们警察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快破案,让逝者家属得到宽慰了。

  说话间,接待室到了。

  江夏推开了门。

  屋内坐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泛着黑,他被开门的声响吓了一跳,人瞬间紧紧贴在了椅背上,手抓着桌角微微颤抖,直至看到来人是个年轻姑娘,以及已经见过的谭队,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江夏的手一停。

  这是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也是,不论男女,都是普通人,又没经过专业的训练,被拿刀抢这么一回,肯定会吓个半死,短时间内很难缓过来。

  就是这么紧绷可不太好,得安抚下对方的情绪。

  “不好意思,我忘了敲门了。”

  江夏放缓了语调,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起来,“请问同志您贵姓?”

  受害者答道:“李。”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笑一下表达善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苦着张脸道:

  “警察同志,我这报警都快两个月了,天天晚上都被惊醒,到现在还没个消息,你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将这三个劫匪给抓起来?”

  “很抱歉李同志,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锁定劫犯的身份。”

  遇上抢劫这么大的事,朝警察抱怨一句很轻微了,江夏心态很平和,她边回答,边隔了一个空位和他并排坐下,将本子打开,拿着铅笔道:

  “今天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给劫犯画个头像,有了头像,我们就能锁定劫犯身份,尽快将其抓捕归案,这样你也能睡个好觉了。”

  “画…像?”

  受害者怀疑的看着江夏,“你能画出来吗?”

  “这取决于李同志你对劫犯面容的印象还有多少。”

  江夏熟练的在本子上画出辅助线,定下二十岁左右男性青年的五官位置,又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他脸是圆的还是方的吗?”

  受害者迟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眉头瞬间拧在一起,眼睛也瞬间撇开,完全不想再想,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忆。

  “圆吧?不过下巴有点尖。”

  “那头发呢,大概有多长,是什么发型?”

  “长一点,到这里。”

  “眼睛是什么形状?”

  “好像……是个三角眼。”

  “嘴巴是大还是小?”

  “应该不大也不小,奥,好像有点薄,反正不厚。”

  “脸上还有没有更明显的特征?”

  “没有,没看见有什么疤和痣之类的……”

  ……

  谭炳毅坐在对面,他听着江夏的问询,逐渐感觉到了不同。

  和昨天给那三个孩子画像不一样,那次家属描述的很清晰,这次好多都是‘好像’,很是没把握的样子。

  这样画出来的画像,能准吗?

  谭炳毅又有点焦虑了。

  但他又没办法说些什么,只能闭着嘴,等着江夏画完。

  这次时间还算宽裕,又因为受害者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反复调整了好几遍后,江夏才将画像给定了下来。

  她将定稿推到受害者面前,询问道:“你看这是不是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劫犯?”

  受害者看了一眼,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像,真像。”

  说完,他又觉着这太果决,又改口道:“不过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一眼,天那么黑,又过去那么久,我也不敢说那个劫匪百分之百就是这个模样,但应该能有个六七成像。”

  “那好,谢谢李同志你对警察的帮助了。”

  江夏点头,又嘱咐道:“为了安全考虑,同志你回家后不要向任何人告知今天做了什么,破案以后也不要。”

  “这是为啥啊?”

  受害者十分不解,“没破案前不让我往外说,是为了不被劫匪报复,破案以后咋还不能提?”

  说着,他还朝着画像看了一眼。

  居然有警察光靠他说的就能画出劫匪的脸,这么新奇的事儿,怎么都得向周围人吹个上百遍啊!

  “犯罪分子如果知道警察能够通过描述给他们画像,那他们犯罪的时候就会把脸遮上。”

  江夏解释着,语调多了些许严肃:“到时候这破案手法就用不上,犯罪分子就很有可能逃脱警方的抓捕,连续犯罪,伤害更多人,所以为了你自身安全考虑,不要向外传播警方破案的细节。”

  “噢噢噢。”

  受害者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行,警察同志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说完,受害者起身离开,心里还略有些遗憾。

  这么新奇的事不能往外说,还真够让人觉着憋的难受的。

  见人走了,一直板着张脸的谭炳毅这才放松下来,“没想到啊江夏,你还能想到这一层?”

  不愧是年轻人哈,这脑子就是好使。

  “也是学校里提的。”

  江夏没把这功劳揽在身上。

  这在千禧年后算是‘常识’,警方很少向外透露破案的技术,以免被犯罪分子拿来研究如何反侦察。

  不过技术这种东西,也是有时效性的,就像提取指纹刚开始铺开时,许多小偷等罪犯因为留下指纹被抓,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知道这项技术后,就都学会戴手套了。

  同理,她的画像技术肯定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被罪犯知晓,并用戴头套蒙脸等行为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可以尽量延缓这个时间,比如告知过来画像的受害者不要外传。

  这么想着,江夏对着谭炳毅道:“说起来,我昨天没来得及和那三个失踪儿童家长强调这事儿,希望谭队您有时间让人和他们提一下。”

  “我记下了。”

  这事也挺重要的,谭炳毅立刻答应下来,他又道:“那个画像我还是要雕版的,最好今天就把图送过去,这样明天下午我就能拿到足够的复印像送到各街道。”

  “没问题谭队。”

  江夏答应下来。

  “那我先去给印刷厂打个电话,给你问问油墨的事。”

  说着,谭炳毅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江夏先缓了会,然后才开始绘制雕版图像。

  她脑海中浮现出不少与油墨相关的知识。

  印刷厂用的油墨肯定会有速干的种类,但她大概率用不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好的办法还是自己买些相关材料和基础油墨自己来调。

  不过绘画她还算是在学校里练了三年,同学老师都知道,油墨她可没研究过,直接就知道买什么来调的话,着实有点可疑。

  最好先和相关人士接触下,给自己能力来个背书,再去调油墨。

  印刷厂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该找什么理由去呢?

  十多分钟后,谭炳毅回来了。

  “江夏,有好消息!”

  谭炳毅出言道:“叶科长说,他们厂倒是有速干的油墨,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最好去他那边看看再说。”

  嗯?

  江夏眼前一亮。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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