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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80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80章

  再说大皇子被拘禁,皇后殁了,镇国公府被抄捡,事情似乎还是回到了原点,钟闰之竟然不知道自己费心巴力的赶走高柳娘是为何?

  如今儿子被送去宫外,女儿已经着礼部开始选驸马了,将来必定也是要嫁出去的,那么她一个月就能得熬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博了一把,生了个皇子,将来就藩,指不定自己也能跟着过去。

  想到这里,她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只靠儿子才能有一条出路的女人?她埋怨表姐即便有机会,也到了这番地步,镇国公府也是猪头一个,作为三皇子的外家,竟然发昏去投什么六皇子?

  这么说起来前世三皇子继位,并非为了高柳娘报仇给镇国公府削爵,而是惩罚镇国公三心二意。

  如今的她只能龟缩一地,不能再去争什么了。

  以前她总想当咸鱼,现在发现她只想当不劳而获的咸鱼。

  这些皇家纷纷扰扰的事情,便与惜娘无关了,今年家里过了个丰年,来年开春,袁宙参加会试,会试失利,袁瑜刚好授了翰林院编修,想荐他留京在国子监读书。

  惜娘也道:“你不妨让人带信回去,让弟妹带着孩子过来,你们就住附近那个小院子里,也便宜,还能让侄儿也考叠翠书院,是一样的。况且,我估摸算算,雅姐儿的亲事近在咫尺,也不妨让雅姐儿和大嫂管家。”

  袁宙一听,竟是好主意,连忙托人带信回去,哪里知晓小汪氏话说的很漂亮,然而百般推诿。

  小汪氏当然不愿意过来,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况且她因为公公大伯都在当官,家族显赫,她在本地更受人推崇,婆家娘家,哪个不以她为尊?

  便是张家也上门求娶雅姐儿做儿媳妇,小汪氏便以筹备嫁妆为由,不愿意上京。

  上京之后,事事以嫂子为尊,京城的人认你是谁吗?

  她这般说着,林氏倒是有些微感动,还对雅姐儿道:“其实这个宗妇还不如你三婶做,她倒是很有个宗妇的样子。”

  雅姐儿现下被许配到张家,心中不知道多高兴,还道:“三婶虽然好,可三叔只是个举人,又何如呢?况且我看三叔母身体不是很好,总那么茹素,面黄肌瘦的。”

  “可不兴这么说,吃长斋是好事。”林氏倒是很赞同吃长斋,这样不仅为自己祈福,也是为别人祈福。

  这几年那二百亩水田的租子林氏都攒着,给女儿做压箱银,公中体恤雅姐儿丧父,又拿了五百两出来,一共八百多两,再等一二年,凑个一千两嫁妆,还有大太太和几位婶娘添妆,倒是颇为体面了。

  听说雅姐儿许配给张家,惜娘当然觉得还不错,但是林氏曾经差点夺子,如今还沾自家的光,她心里还有些不爽。

  袁瑜听惜娘这么说还很诧异:“我一直以为阿姊不怎么生气的。”

  “如果她是跟我争管家权,在婆母面前说我几句坏话就罢了,可她不跟我商量,就要夺我的儿子,幸好老太太拎得清,我的态度坚决,又有你争气,若不然,咱们儿子白白就被人抢走了。”惜娘不待见汪太太和林氏,就是在这些事情上。

  袁瑜安慰惜娘:“我懂,如今她不过是失败了,咱们成功了,可一切都是存在的。”

  计氏好歹被他们夫妻报复过,以至于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林氏和汪太太凭什么?

  惜娘到底是豁达之人,自己想开了,倒好了。

  因为现在也没什么可比性,袁瑜授官之后,就为惜娘请了敕命,请了银匠打抹金银翟冠、钑花银帔坠、全套银镀金簪挑牌,又找绣匠做了真红绫罗大袖衫、深青云霞练鹊褙子、霞帔、中单、绣裙、青袜。

  换上礼服,冬郎和雪倌都过来恭贺,惜娘也让厨下准备一桌上等酒菜,和众人共勉。

  不过,也有一件事情,转眼冬郎在叠翠书院也读了三个春秋,常常名列前茅,先生说他可以下场一试,故而,冬郎还得回家考试,惜娘不放心,打算亲自送儿子回去。

  袁瑜却不同意:“我当年十二三岁不都自己跑出去了么?虽说当时出了点问题,可是那是我带的人手不足,我让几个老成的陪着冬郎回到松江参加县试,等他那么一二年考过了再来,否则,他若是不过,你岂不是要在家里待许久?”

  自然袁瑜法子也多,就比方在大兴县置办田产,让儿子附籍在大兴科考,京城考试反而比松江府简单。

  为了冬郎科举的事情,惜娘当然也愿意拿银钱出来,在大兴县置办一套田宅,又派人回家拿一份文书,一共花了七百多两,这也算是一笔大数目。

  但是让冬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回老家,惜娘和袁瑜放心不下,甚至可能他还一个人在家读书,计氏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还害人呢。

  自然,惜娘也嘱咐冬郎:“你可别和你的同学们说,若是说漏嘴了,人家原本嫉妒你的才学,到时候说你爹倚仗财势官位就不好了,甚至将来不知道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冬郎年纪不大,却颇为精明,丝毫不露口风。

  这些杂事一直到八月才办好,恍惚过来,感觉一年又快过去了。人生总是这样,有事情忙的时候,巴不得日子快点过去,但是一旦过去了,又觉得太快了。

  宅子买在崇文门外,属于大兴县,离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差不多三四里路,搬家倒是很方面。这次的宅子和租住的宅子格局不同,第一进只有倒座房和待客厅,第二件正房五间,配东西厢房,第三进后院颇大,面阔七丈,进深六丈。

  北为后罩房五间,东边花厅三楹,其余都辟作花园,中间前主人凿了一方小池塘,放些太湖石假山堆砌,西南边杂植花木,中间放石桌石凳。

  头一进照例给男仆杂役们住,二进正房袁瑜惜娘夫妻带着蘅姐儿住,东西厢房给儿子们住,至于后院给袁宙住,花厅三间则辟出来做书斋。

  头一日开锅,惜娘让厨下做了些点心,让人送去左邻右舍,回来的人都摆头。

  姜妈妈道:“虽说原来宅子是租的,但邻居都不错,这里的邻居倒是挺生分的。”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但有时候邻居若是不愿意多打交道,咱们也不必强求,大家各扫门前雪,也避免一些麻烦。”惜娘道。

  姜妈妈应是,旋即又高兴道:“咱们大少爷若是能在京城考中,将来奶奶擎等着享福吧。”

  惜娘道:“这科举着实磨人,我就是希望他早早考完,别受罪了,这早起晚睡的,看的我都不落忍。”

  也不是惜娘这般说,冬郎也是这样说:“那排名在我下边的,恨不得赶紧把我拉下马,他们上去,上次季考还做小动作。要不就是给先生送礼,让先生多关照的。”

  “送礼?”古代也有这招,惜娘问起:“是谁啊?”

  “庾绛,他娘门第高,是金枝玉叶,所以那书院老师都偏向他,虽说他人不坏,但是这样谁喜欢呢?”冬郎摊手。

  也难怪冬郎之前和庾绛关系不错,后来却往来少了。

  惜娘摸着儿子的头道:“这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就比方你,爹娘不放心你回老家科考,花钱买宅子买地,附籍京中,这大兴县可比咱们华亭县好考太大了,顺天府发解的名额也多,如此说来,不也是对松江府的人不公平么?可松江府的考生普遍而言,家境比别的地方更好,读书人更多,也更兴旺,那有些穷困地方的,想认字都困难。”

  冬郎点头:“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情,我们做好自己就是了。”

  惜娘颔首:“就是这个道理。”

  像颜玉光,不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心性,都比汪太太强许多,也很少自怨自艾,但是她儿子现在出息了,如果汪太太在,她都不能申请诰命。再说汪太太,她明明是大太太,却被迫搞成兼祧,亲儿子还死了,可见人人都很难公平。

  你不看开一点,总是抱怨外部条件,那很难成长。

  小汪氏和贺审就是对比最强烈的例子,小汪氏不愿意踏入一个新环境,也不愿意改变,就想得一份体面,可贺审能够从侯府跳脱出来,保全自己姓名不说,儿子还承袭侯爵,自己也中了二甲第一百名,授了知县。

  有了娘的开解,冬郎心情平复多了,他和惜娘道:“娘,儿子收到了一张文会的帖子,是郭御史的公子有请,那也是个有才学的人,还劳烦娘帮儿子准备一套新衣。”

  冬郎知晓自家爹在翰林院那点俸禄实在是不够吃喝,多半是家里的绸缎铺子,还有娘从老家带来的体己,偏这次为了自己买宅子买地就花了快一千两,这可是个大数目,所以现在要新衣裳,都有些怕家里人拿不出来。

  惜娘笑道:“我正好要找吴裁上门制新衣呢。”

  家里开绸缎庄的,哪能不留些好料子,只不过平日惜娘觉得过日子不能太过奢靡,但也知道孩子们大了,要几件能撑门面的衣裳。

  自然,袁瑜也有些时候没裁过新衣了,这次全家上下一并做了。

  这边惜娘她们不回家去,林氏母女当然有些失望的,大房就汪太太和小汪氏送嫁,到底没什么排面。

  小汪氏在意的是京中科举更好考:“冬郎本来就请名师教导,如今还在顺天府科举那么简单的地方科考,岂不是手到擒来?”

  夏妈妈见小汪氏着急,就劝慰道:“咱们家三爷指不定中了进士呢?”

  “等他考上,我都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小汪氏已经不相信袁宙了。

  要夏妈妈说袁宙也不过三十岁,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像二爷那边二十六岁就中的凤毛麟角,整个松江府都没几个这样的人。

  所以,夏妈妈劝道:“您就放宽心吧,三爷肯定到时候会给您挣一个诰命的。”

  小汪氏不愿意说这个,就道:“张家似乎还嫌弃咱们家的嫁妆薄了?”

  “那也是大奶奶自己选的,也瞻前不顾后的,不想想老夫人过世后,老太爷年岁多大了,便是大太太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她以前经常要过继二哥的嫡长子,二嫂早就看她不爽了,不可能为她出头的,至于大老爷,他素来不管那些闲事,张家很快就知道名不符实。”小汪氏想起林氏那个样子,仿佛自己害她似的。

  其实林氏母女本来也没有十分可恶,但偏偏她们的事情多要麻烦别人,尤其是林氏,事事都要倚仗别人,然后和别人关系都处的很僵硬。

  薛氏等人自然十分嫉妒,分产之后,大房和二房几乎是没有大事都不往来。

  以前二老爷拿着亲哥哥的帖子好办事,现下大老爷和袁瑜都不会写自己的帖子给二房,二房虽说还是能打大房的名头求庇护,到底去别处行商有所顾忌。

  况且之前是大房二房两个房头一个锅里吃饭,二房的人跟大房争,现下便是二房三个儿媳妇天天唱大戏,孟氏从中挑拨,让薛氏和顾氏斗。

  顾氏以前畏惧薛氏,现下儿子养大了,她娘家叔父升了官,被计氏捧在手里,处处挑薛氏的不是,别提多憋屈了。

  人在过的辛苦的时候,听到别人的喜事,比如惜娘封了诰命,儿子打算在京中参加科举等等,就愈发觉得自己不顺了。

  然而她的那点嫉妒就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对远在京城的惜娘没有一点杀伤力。

  寿姐也过来参加过雅姐儿大婚,亲事办的很热闹,她也有些同情林氏,今日明明是林氏的主场,就因为林氏是寡妇,所以连鲜亮些的颜色都不能穿。

  可寿姐也知道,林氏到底是嫁到这样的诗礼大家,所以还能荣养。

  陈家也有族人有二百亩地,夫妻死后,儿子被人家收养,收养的人家活活虐死那孩子,把二百亩田尽归所有。

  这么想来相公能保住一命,将来能袭职,倒是比别人强了。

  雅姐儿婚事之后已经进了腊月,去年颜玉光虽然还有遗留下来的酱瓜那些,今年都得惜娘带着人做了。

  蘅姐儿拿着一块点心对惜娘道:“娘,您尝尝热热的点心。”

  “我不吃,你吃吧。”惜娘笑道。

  蘅姐儿爬到椅子上坐着,看着院子里摆的各种酱缸,忍不住问道:“娘,腌这么些菜做什么呀?”

  “咱们家自己吃啊,黄豆做豆豉,还能做大酱,烧菜要用到的。腌制的萝卜、白菜、雪里红配白粥正好。”惜娘笑道。

  京里的人家都是一半买一半自家做的,惜娘以前是不愿意下厨,后来每年跟着颜玉光做,倒也学会了。

  她揭开缸盖,尝了尝咸淡,觉着不错,又让人盖上缸,带着蘅姐儿进到屋里。

  袁瑜正在榻上看书,见女儿进来,连忙伸手把女儿抱过来,忍不住感叹:“咱们家女儿可大了不少,刚上京的时候,还在襁褓之中了。”

  在袁瑜心里他照旧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惜娘依旧是那个小姑娘,但看着眼前的儿女,不得不感叹时光流逝。

  惜娘看着他道:“明日许主事家里有喜事,你去还是我去啊?”

  许家是他们家曾经的邻居,自从原配邝氏失踪后,遍寻未果,很快定下了一桩亲事。这许翰林散馆后没有留在翰林院,在工部做主事,年轻丧妻的鳏夫还是京官,媒人踏破了门,是许主事的上官保的媒,把自己的侄女嫁了过来。

  “你去吧,正好带咱们家女儿出去吃酒席,等她再大点,也开始读书了,要这么成日出去可不容易。”袁瑜看着惜娘有感而发。

  他每次带着惜娘出去玩,她都很开心,她不喜欢去上香,就爱逛各种铺子,各种热闹的地方,都不嫌弃路边那些小食。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吃起东西来让人看着都香,性子豁达,却又不是那等烂好人。

  他怎么爱她都不够,但是有时候这般说,她总不信。

  次日,惜娘带着蘅姐儿一道过去赵家,她们之前租住的宅子已经租给别人住了,那家出出近近,也很热闹。

  许老夫人看到惜娘就很亲热:“袁编修夫人,你可终于过来了,我们就盼着你来呢。自从你们搬家之后,咱们一向就少见了。”

  “其实我那新宅子离的也不远,到时候请您过去就是。”惜娘笑道。

  她和许老夫人说了会话,带着蘅姐儿去新房看了看,这里早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似乎重新粉刷了,新娘子的家具都送过来了,填的满满的。

  许老夫人在旁道:“不愧是户部侍郎的侄女,听说她爹虽然只是个教谕,但母亲嫁妆许多,这嫁妆都抬了街头街尾看不到面。”

  “那也是您老福气好了,这样一幅嫁妆,又出自这样的名家,日后必定能孝顺您和许老太爷。”惜娘说着些吉祥话。

  许老夫人又请她去前厅帮忙待客,许主事在京没什么亲戚,见惜娘帮忙,万般感激。

  新娘子黄昏时进门,惜娘见她身姿颇为窈窕,虽不见人面,但料定是位美女。待新娘子三日过门之后,许老太太为了感谢惜娘帮忙,特地带了儿媳妇上门拜访。

  正逢冬郎在家,新娘子邬氏见冬郎个头高高,眉目俊朗,举止一派知礼,倒是和惜娘说起:“也不知大公子说亲了没有?我有位堂妹,是我伯父的老生女儿,生的清丽无双,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邬氏蒙伯父嫁给年轻京官,这许主事前头没孩子,一表人才,自然对伯父很是感激,现如今伯父膝下有两个女儿,一个嫡女一个庶女,她说的这位是嫡女。

  袁编修不过三十出头,就已经玉堂金门,听婆母说起袁家乃是几代仕宦,袁编修的父亲是按察副使,家资丰饶,除此之外,主要是袁大公子人才出众。

  她这么一说,惜娘方才意识到自己儿子竟然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但也不好说出些不妥的话,让人以为自己嫌弃,故而便道:“现在还未说亲,只因他父亲怕他分心,说男子汉还是先立业的好。可我反倒觉得男子先成家再立业,方才妥当。”

  “您说的很是。”邬氏见惜娘从头到尾都没有评判自己堂妹,也没有上杆子,倒是高看了几分。

  户部侍郎的女儿当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邬氏被许家二老当亲女儿看待,数日之后的堂会,她回娘家与伯母邬夫人说了冬郎。

  邬侍郎在外面听到袁瑜的名字,倒是笑道:“那袁编修人称袁玉郎,说起来身世也坎坷……”

  说着便把袁瑜的身世说了一番,又道:“他以前从军,短短十年却高中二甲头名,听说房内极其干净,相貌极其出色,鹤立鸡群,就因为他看着不凡,连掌院学士也偏爱他几分。”

  翰林清贵,穷翰林当然便算了,显然袁瑜不是穷翰林,还颇有家资,父亲也是官员,几代做官的人家。

  邬夫人听邬侍郎这般说,也有些心动:“不妨到时候把袁家父子请过来看看?”

  “诶,别急,别露了痕迹。”邬侍郎笑道。

  邬夫人含笑坐下:“你还说呢,那和瑞郡主对咱们家媛儿很是看重,她的儿子我也见过,真真是玉树琳琅。”

  邬侍郎道:“论及门第,自然是郡主高一筹,她夫家还是显赫的庾国公府,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高门大户规矩多,媛姐儿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啊。袁家仕宦之家,乃是清流中的清流,家中虽然并非豪富,也是十分殷实。”

  邬夫人抚掌而笑:“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夫人,计将安出?”邬侍郎请教。

  邬夫人道:“翻年就是县试,咱们说他们好未必真好,可若是那榜单上有上下,岂不是把二人分了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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