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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83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83章

  似和瑞郡主这般的人,最在意的是体面,如今被罚俸一年,百般打探,才知道自己得罪了奉圣夫人,她暗道自己那日只为了发泄一口恶气,竟然忘记这一遭了,连夜备下许多水礼往奉圣夫人那里送去。

  如此两下才没结仇,这和瑞郡主遂一气随着夫君去了南京,连儿子也一并带了去。

  惜娘闻言,忍不住笑道:“活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袁瑜见妻子露出笑颜,又佩服她的急智,又佩服她的冷静,又爱她的人品,搂在身上只不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百般怜爱,倒是闹了惜娘个大红脸。

  “你做什么呀?恁大人,要是被人家看到,成什么样子?”惜娘摇头。

  袁瑜笑道:“我宠爱我自己娘子,谁还说什么不成。”

  惜娘用手指按住他胸前:“咱们冬郎的亲事,你看的如何了?”

  “我还得慢慢寻摸,你就放心吧。”袁瑜不急。

  惜娘含笑点头,此时正逢九月,惜娘把家里那皮袄拿出来晒,窗户重新使人糊了一遍,又做豆酱,腌制小菜,家里倒是有一股丰收的喜悦。

  那袁瑜不知道在哪里寻了个做酒的方儿,买了两个坛儿,用菊花酿酒,酿好了就到园子后面和袁宙一起吃酒赏月,一个舞剑一人吹箫,倒是那么回事。

  袁宙在京中也颇为孤单,虽然住哥哥嫂子家里,但人家夫妻恩爱,他只孤身一人,国子监的同窗多半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难免觉得愁闷。

  袁瑜还劝他:“求学就是这般的。”

  读书都是这般的,冬郎雪倌还不是单独在书院这么熬出来的,袁瑜本人都在书院读了好几年书,和家里人相处不多。

  可他也理解袁宙,三十而立,总惦记着家中儿女。

  袁宙已然决定,下一科不中,他就回家去。除了小汪氏那里,儿女也大了,女儿自不必说,素来乖巧,儿子读书却不够勤奋,眼看着哥哥家的两个儿子个个都出息,自己可真是……

  小汪氏在家里现下也着急,只不过她着急的不是儿女,而是汪太太。

  汪太太夜里起来如厕,摔了一跤,腰腿又再一次骨折了,原本她脚后跟粉碎性骨折,常年不出门,就在家中,总怕自己走路被人家笑话。但越是如此,她身体就越差,她又懒得锻炼,腿脚其实萎缩几年了,这次这么一摔,还不仅仅是外边的问题。

  大夫跟小汪氏说汪太太可能内脏出血了,勉强撑着而已,小汪氏只好提笔给京中和山东两处送信。

  汪太太也没想到自己会病的那么重,只不过雅姐儿出嫁了,林氏压根不会亲自侍疾,只早晚过来点个卯就走。

  那小汪氏就想的多了些,汪太太是她姑母,当年嫁过来嫁妆也颇为丰厚,即便给了一部分给宝芸,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体己的。现下家中局势已经明了,二哥已经是宗子,二嫂管家也会趁机多捞一些,颜氏太太的嫁妆颇多,二哥还做官,比自家好。

  她想人总得为自己考虑一番,如此想着,小汪氏就定了一条计策。

  总不能又过继袁宙做儿子,又一毛不拔吧?天下哪里有这般道理。

  原本小汪氏以前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但她愈发觉得钱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京城这边,冬郎对挑拨的欧阳恺自然一直盯着,但欧阳恺这个人狡猾的很,做事又很隐蔽,从不轻易出手,如今赘在富家,对范家二老百般孝顺,冬郎有些挫败。

  袁瑜就教他:“许多事情急不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需要徐徐图之的好。”

  “是。”冬郎道。

  袁瑜看向他:“你知道的,这种人迟早露出马脚。”

  冬郎连忙应是。

  到了年底袁瑜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汪太太不大成了,惜娘就和袁瑜商量:“这里的地是要留着的,可铺子呢?咱们也要留着么?”

  “铺子先关了吧,也不知道我将来起复如何?山高路远的,你不在跟前,这铺子容易弄鬼。”袁瑜下了决断。

  惜娘点头:“即便虚惊一场,也只当咱们赚够了。”

  如此,惜娘便和董源紫薇商量,董源倒是有心把铺子盘下来,这些年帮着袁家做生意,他手里也攒下一百多两,可旋即想来,她们生意之所以做的顺利,是因为二爷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认识,毕竟他曾经做过颍川侯的儿子,如今更是翰林院编修。

  若是单单他和紫薇两个人做,还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故而听惜娘的话,拿了店里的布,打发了伙计离开,剩下的散给隔壁几家布行,或者卖给那牙人,又和房牙说了今年不交赁钱,把本钱一千两算是拿了回来。

  惜娘拿了二两五钱给他,又道:“多劳烦你了。”

  董源忙道:“平日我还多劳烦二奶奶看顾,给了这份生计。”这倒也不假,莫说是董源,就是家里会做针线的丫头,每个月除了工钱外哪个不多赚一些体己。

  惜娘笑着摇头,又和袁宙商量:“大太太那边不好了,指不定何时咱们就匆匆回去,我们这里有两个要放出去的丫头,你那里……”

  那袁宙拿了五十两给惜娘,让他给木樨找个婆家,做个嫁妆。

  惜娘想袁宙还算大方,就和姜妈妈说了,替木樨做媒,特地择了两桩亲事,一桩是给一个员外做二房,那员外四十多岁上下,不欲再娶了,只寻个二房帮忙管理家务,还有另一桩则是一个做厨子的,善做白案,原本也攒下几两银子,二十岁那年爹娘去了,做了两场丧事,把手中的钱用尽,还欠了钱,如今手头也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便托人娶一房妻室。

  木樨爹娘倒是觉得嫁给厨子好,到底是正室,日后俩口子算平头夫妻,也颇过得去。

  然而木樨却偷偷看了这两人,那员外虽然四十岁上下,可身材保养得宜,可见不是那等浮浪之人,自己若是嫁给员外,上头又没二房,前头的老婆留下一个女儿早就出嫁,一个儿子也成了婚,她只陪着员外,还能攒下些金银。

  又看那厨子鼻头红红,身形浮肿,还住着主家的房子,就摇头,这倒不是嫌弃他是个穷苦人,而是他那鼻子一看就知道是个酒虫。

  一个底层人家,若不能勤奋,压根攒不下多少钱。

  就拿袁府的董源来说,虽然也是下人,但办事干练,出手大方,紫薇姐姐多享福,但她找不到这样的,还不如找那位秦员外。

  得知木樨嫁给秦员外,惜娘还怕她日后被人欺负,想着她也可怜,赏了她一对银鎏金的簪子,两匹红布,让她把体己都收好,嘱咐她财不露白云云,才放她出去。

  躺在屏风后面听惜娘分派的袁瑜,只觉得浑身舒畅,妻子做事情永远都是那样的心善。

  却说惜娘让木樨出去后,又着人给冬郎准备一些年纪给先生们送过去,幸而如今家里在京有田地,田里出产的,还有之前铺子里没有卖出去的布匹送送了出去。

  打点完了,她才记得袁瑜在屏风后面的美人榻上睡觉,见他熟睡了,连忙帮他拿了一床绒毯过来盖上,袁瑜却趁势抓住她的手。

  “你呀,没睡怎么装睡?”惜娘笑道。

  袁瑜道:“我是在想朝廷局面瞬息万变,你可知道邬侍郎?”

  “记得啊,不是去年似乎还有意把女儿嫁给咱们冬郎的,只是咱们觉得儿子年纪太小,就没说亲。”惜娘拿了香几上的罐子,拨出核桃仁放嘴里吃着。

  袁瑜道:“邬侍郎已经被迫辞官了,我在内阁已经听说了,他也是运气不好,咱们这个皇帝也真是狡兔死走狗烹,贵妃的娘家打了胜仗,立了这么大的功,如今也不过傲几分,皇上就容不得人了。邬家的长女就是嫁给了贵妃的亲侄儿,邬侍郎被打成贵妃党羽,被清算了。”

  惜娘讶异:“天呐,这朝廷纷纷扰扰也真多。”

  “饶是这样简在帝心的人物,也会一时不慎,满盘皆落索,更何况咱们这些人?”袁瑜以前觉得自己很聪明,可如今他又觉得这些能够在内阁的,个个都是人精。

  能不能真的混出来,那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再说许家也是流年不利,这邬氏娘家出事后,许家固然一如既往对她,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失踪数年的邝氏回来了。

  这邝氏原本自己跟着一班人去了泰山上香,旋即又去了武当山,连最远的福建都去过,回来的时候三山五岳都随一帮尼姑去了,她玩的尽兴了回来,哪里知道被偷家了。

  丈夫已经成了主事,别娶娇妻,甚至还和邬氏恩爱的很,还有了一个儿子。

  她还想做大,这是很不容易的,只好请别人做主,这一向,竟然到了自己这里来。惜娘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务事说不清楚。”

  “邝家姐姐,你既然并非离他而去,那何不来一封信告诉她们呢?她们为了找你,可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呢。”惜娘也觉得很荒唐,这么随便出去,也跟家里人说一声吧。

  邝氏却苦恼道:“我若是说了,你说她们能让我出去吗?”

  惜娘诚实的摇头,莫说是邝氏,就是惜娘如今要这么出去游玩几年,家里怕是都翻天了。所以,她也有些同情邝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呢?”

  “当然是休了邬氏,让我做大了。”邝氏理所当然道。

  惜娘告诉她:“这恐怕很不容易,一来邬氏也是名门出身,二来你久无音讯,他再娶不算停妻再娶,重要的是他还生了个儿子。”

  有时候父亲另娶一个,对前头儿子打骂许多不堪,并不把儿子当一回事,但有时候却因为一个儿子几乎能定母亲的命运。

  惜娘其实想着邝氏和自己年龄相仿,还不若从许家拿了嫁妆,回去再嫁。好歹邝家听说也是乡绅人家,邝氏在家很受宠的。

  否则,从妻变成妾,日子可不好过。

  抑或者是和颜玉光似的,不尴不尬的,还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可邝氏哪里听劝,她战斗力很强,还道:“我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难不成还怕她们不成?”

  惜娘见劝她不住,便和许老太太说了。

  许老太太拍着大腿道:“你说她也真是的,走出去不吱声,害的我们拼命找,我们如今刚过上好日子,结果她一声不响的又回来了。”

  最终邝氏还是名位不正,邬氏又有手段,二人身份倒是颠倒了。

  然而这些事情已经不是惜娘能够操心的了,因为过了年之后,他们收到信,汪太太殁了。袁瑜万般不舍这个官位,但立马报了丁忧,袁宙去定船,惜娘在家打点行李,只留下姜妈妈和一个小丫头,再一个门房的老仆守着家。

  其余人就跟着回家了,袁瑜正对冬郎道:“如今你回家守孝,我也替你好好寻一位举业的先生,学业不可放弃。”

  日后能不能做官是一回事,但若是不趁着年轻好好学,年岁大了就如袁宙一般,很难再学进去了。

  那船不在路上停歇,一个多月就到了松江府,惜娘等人正往家里赶着,到了门口,才见小汪氏一身孝服出来:“二嫂,可算等你们回来了。”

  妻子过世,丈夫一般是不需要守孝的,所以袁克绍没有回来,倒是颜玉光带着人回来的。

  惜娘先让人押着箱笼到桐月院,又去前面穿了孝服,带着林氏和小汪氏一起到灵堂哭灵。

  众人见到惜娘,又是一番景象,她皮肤极其白皙,脸上没有任何斑点纹路,身形愈发玲珑有致,但又很有力气,看起来就很精神。

  再见两个侄儿冬郎和雪倌,冬郎个头尤其高,比他爹爹只矮小半个头,浑然似大人,雪倌照旧皮肤很白,也是读书人的样子。

  小汪氏听说冬郎已经是秀才了,讶异道:“这么小就是秀才了。”

  “去年才进学的,也没多久。”惜娘让他们给家中长辈问好。

  薛氏打量一二,见冬郎比自己还高,俨然成了大人,又见薇姐儿如今也是个眉目清秀的小女孩,还有些唏嘘:“转眼间,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这个薛氏时常心情好能说些人话,心情不好,便说些鬼话,她也不搭理。

  倒是小汪氏要把账本那些给惜娘,惜娘却推辞不受,“我们时常不在家中,素来都是弟妹管家,此番你管着正好。”

  小汪氏却道:“二嫂,你说哪里话,我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本来就勉力支持,相信您回来了,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惜娘见她嘴唇发白,着实身体不像太好,就答应把账本接过来,小汪氏松了一口气。

  汪太太的库房的体己其实压根没有想象中的多,不过一间铺子收着租金,现钱只有二百两,还有两匣子零碎首饰,其余的都是一些尺头,那些早就过时了。

  据小汪氏看,汪太太应该是上次袁宝芸过来的时候都给她了。

  家里的账本谁也不敢乱动,都是有账的,这些东西她就收入自己的库房里了,龙妈妈那些人也打发走了,她算弄干净了,何必还霸着权不放?

  既然小汪氏不恋栈权位,惜娘接手之后,先把葬礼办的各处欠款结了,又安排汪太太下葬,其余出殡那些有袁瑜等人安排,这次回来倒没有那么累。

  惜娘躺在榻上歇息,见袁瑜晚饭后才回来,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祖父喊我过去说了些事儿,我瞧着他老人家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大好。”袁瑜想本来老太爷身体还算硬朗,但是恰逢这样的丧事,他老人家前几年又丧了伴儿,如今当然有些伤感。

  有时候人就是靠一口气支撑着。

  惜娘则道“祖父喊你去,想必也是吩咐族里的事情吧。”

  袁瑜点头:“老太爷私下给了我五千两的银票,是大通当铺的,这间当铺分号多,都能提取。”

  “给了这么多?”惜娘讶异。

  袁瑜垂头:“阿姊,其实你知道吗?褚氏说我被换的事情,其实家里人也知道,甚至老太爷和我父亲的官位,也是有她提挈,所以将错就错罢了。老太爷说他对不起我,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

  惜娘起身拉着他的手:“往事已矣,老太爷大概怕你知道这些,将来不会看顾袁家,如今给了你这份钱,也有日后等你照拂一家子的份。”

  “阿姊,你说的对,往事已矣,这些银钱你好生收着。”袁瑜叹了一口气。

  “唔,唉,这么舟车劳顿,又哭灵,又要打理家业,我这几日心口不知怎地,总有些疼,你帮我揉一揉。”惜娘给他找点事儿做。

  大抵有袁瑜这么揉了一下,惜娘身体的确舒服多了,晚上一下就睡着了。

  次日请了娘家人过来说来,万氏带着秦氏、黄氏并寿姐一处过来的,惜娘请她们坐下,又笑道:“因为走的匆忙,只带了这些,你们可别嫌弃。”

  寿姐瞧着是每人一块厚的绒料子,京样绢花,一盒蜜饯,给娘的多添了一盒龟板胶,东西算不得十分贵重,但这也是姐姐的心意。

  如今她也为人妇,方才知道,这世上能够礼尚往来的人都少之又少,多数人和你来往的目的就是占你便宜。

  妇人们很难出门子,能够得些新鲜东西,也够一段时日的谈资了。

  她便问起惜娘:“姐姐,怎么不见大外甥?”

  惜娘笑道:“冬郎在我们老太爷那里陪着说话呢。”

  这就不好叫来了,万氏上了年纪,喜欢重复说话,要不就提自家那几个孙子孙女,寿姐插进来问起冬郎:“听说已经是小秀才了?”

  “唔,已然是秀才了,不过他年纪小,也是运气好,日后要中举就很难了。”惜娘不管怎么样,都觉实在是不能太高调。

  众人见她已经是官夫人了,还这般谦逊,愈发敬重起来。

  惜娘见完亲眷,又让知会邵管事春日把佃租都送过来,邵管事不敢耽搁,很快就把佃租送来,还有袁瑜名下三百亩佃租,这些银钱收回来了,惜娘往西次间一放:“哎呀,总算把事情都完成了。”

  袁瑜见她这般,只是笑:“阿姊累坏了吧?”

  “我不累,就是不爱拖着。”惜娘以前宿舍就有一个同学有严重的拖延症,本来高考进来分数比她们高,最后六级都没通过,找工作也是拖拖拉拉。

  什么事情都爱说等一下,到最后什么都不等她了。

  袁瑜则提醒道:“太太去了,她的遗物怎么处置的?”

  “三弟妹说她没动,我带着人去库房看了看,也不过几箱衣裳,家俬,你想啊,咱们回来的时候她都死了三个月了,哪里还轮到我们。”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惜娘把这件事情悄悄揭过。

  袁瑜咋舌:“你是说你早就料到了……”

  “大太太之前把三弟养在膝下,她的东西就是全部给三弟,我也是没有二话的。况且据我所知,大太太的东西估计也没多少了,她这个人做事情不够大气,认了人家做儿子,又不甘心,把好东西都给女儿。”惜娘摇摇头。

  即便汪太太留了几千两给袁宙夫妻,惜娘也不会说什么,有时候人不能太过锱铢必较,反而大家相处的更好。

  二人正说话间,就见外面有丫头过来报:“老太爷,老太爷不大好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过袁老太爷这么快就去了,袁老太爷的寿材寿衣早就准备好了,惜娘连夜让人去山东传信,也是开始准备起来。

  人忙起来其实连伤心的工夫都没有,惜娘如今孩子们都大了,冬郎能帮忙看顾妹妹,照看桐月院,惜娘便一意打理这些丧事,和袁瑜里外配合得当。

  正忙碌时,只是不曾想这个时候林氏找了来,也不管惜娘忙不忙,就道:“二弟妹,我知道以前多有得罪你,但实在是攸关雅姐儿的事情,你说说她帮着张家管家,却被人诬赖盗窃?还得你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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