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休整 面粉大作战
回来的虽然匆忙, 但那监院离开后再没有人针对他们,没卖完的食材还是被妥帖收拾回来了。
馅料和皮子都剩了许多,一旁的面条更不提, 最近面卖的一直少, 她每日备料也少了很多。
索性晚上就吃馄饨了, 郭延是无所谓,他才回来吃的次数不多, 但江栀和方婶时不时就吃些剩下的料,见到熟悉的笋蕨馄饨两人兴致也淡淡的,是以大部分都进了郭延的肚子。
翌日, 方婶和郭大哥都下田了, 江栀成了家里唯一的闲人, 她便趁机清点下目前的余额。
那口箱子跟着她一起搬来了方婶的房间,她打开箱子, 早在之前, 她便用细绳把铜钱穿起,因此数起来很轻松。
不知不觉也攒到三贯多了, 较刚来时直接翻了十倍。要是昨日真被扣掉十贯,她还得再白干几个月, 庆幸之余摸着这些铜钱更是珍惜。
她把那三捆铜钱拿出来,散落的放着不管,穿好的往腰上一缠,嘿, 腰缠三贯。
开心了没几息就取下来放回箱子里,她只是做做样子,铜钱可重的很。
每次去镇上她只去买材料,还没计算过大概生存成本, 本来以她谨慎的性子今日就该去镇上探察一番,但这到底是大事,方婶满面严肃地告诉她,等明日抽了空他们一家三个都去镇上看看再说,免得她吃亏。
是以今日她仍赋闲在家,但她是个坐不住的。
那堆积的面粉还没消耗多少,前几日又送了来,她这次说的是下个五日先别送,如今生意没了,她得另寻个赶集的日子再交代声日后也不必送了才是。
方婶不太擅长做面食,江栀便想着再消耗些,前几日做了馒头,但今日时间多得很,她想着做些更复杂的。
做馒头那日她就早有打算,那日腌下的糖油丁如今过了五日已经能用了。
糖油丁是拿猪板油和糖抓匀腌制的,搅和得很均匀,每块猪油丁上都裹满了糖。
和面时比做馒头加了更多的糖,面团也更湿软,醒发后拉成长长的面片,往面片上抹一层刚刚蒸融化的熟猪油,再洒上糖和糖油丁,卷叠三次,中间不停用擀面杖调整塑形,最后压成一个正方形再二次发酵。
家里没有青红丝,江栀索性也就不装饰了,直接上锅蒸。蒸好后油糕蓬松,江栀把它放凉,再切成菱形块。
这油糕更接近于早点,晌午正经饭食可不吃这些。
江栀另取一部分面粉加入清水,融入少许食盐,现在的面粉筋性不强,是以得加点盐辅助。揉搓至面团光滑再静置一会儿,醒好的面团置于清水,不停反复揉搓,洗出来的水浑浊,江栀另取一个盆放这部分水,接着继续洗面,直到水变得清澈,她拿起那块充满气孔的微黄色软黏面团,这就是生面筋,还得再处理。
她做的多,一部分拿去水煮,另一部分拿去过油炸制。
方怀英回来的时候在堂屋不见江栀人影,但听灶屋里又有声响,便知道她还在忙,有些好奇今日是做些什么,休息的几日江栀都是早早做好饭的,推开灶屋的门,就看江栀一个人从桌边转到锅前。
“要我帮忙不?”方怀英怕吓着她,先弄出些声音再提问。
江栀回头见方婶都下田归来了,这洗面筋颇费功夫,导致她今日手脚慢了,好在只剩下炒制就能结束,“我快好了,婶子你饿了拿几块油糕垫巴一下。”
方怀英倒是不饿,早上才吃了的,看江栀一个人干活很有条理的样子,也怕自己在这儿扰了她,先回堂屋喝水坐着了。
果然没一会儿江栀就端着几盘菜出来了,方怀英和郭延低头去瞧,几盘看着都是面筋,一盘是水面筋和笋片素炒,另一碗是色泽鲜艳炒得软塌塌的油面筋,还有一盘菘菜素炒着。
江栀笑着介绍,“今日洗了面筋,都做了些。”
郭延尝一口笋片炒的,本以为口感会单调,但入口却不是想象中的寡淡,撕成一片片的面筋裹挟着汁水,鲜灵素净,极有嚼劲,再夹一筷子,还有一朵朵木耳提供另一层脆爽。
方怀英则是先去尝那盘浓油赤酱的,油面筋外层的皮柔软滑嫩,咬一口软糯糯的,酱香浓郁,咸鲜回甘,这就是纯靠调味了,绵软又油润,她觉着跟吃肉似的。
江栀笑着说,这油面筋里还能塞肉,等以后买了肉再做给她吃。
若是旁人怕是觉得江栀只是空口乱说,但方怀英听她这些话多了,从前江栀说的大部分都做到了,是以边笑眯眯地点头边夸现在就够好吃了。
那盘菘菜里也加了油面筋,方怀英本以为是江栀做多了面筋,干脆每盘菜都加了,细尝一口才知道自己错了,菘菜本就有鲜甜味,水分又足,那油面筋泡在菜汤里吸满了它的清甜,比白菜味更浓,爽口又有嚼劲。
虽说乍一看都是面筋,但这顿饭滋味却不重复,又有不同的配菜,几人吃的也很是满足。
那油糕做了很多,江栀自然又是去送给亲朋,她心里还记挂着跟秀秀的约定,以后去镇上了,和二虎哥的会面必不如现在这么多,是以她便想着赶紧打听完才好。
早先她就悄悄旁敲侧击问过方婶,但方婶也只知道个大概,只说明面上没听说什么,包婶子倒是早跟她说过段时间会给大龙寻摸亲事,二虎的事儿还没提过。
没打听出结果,反遭方婶怀疑是不是她看上了二虎哥,还问要不要帮着去说说,江栀只能一再解释,她问这个只是好奇,也不把喜欢二虎哥的其实另有其人的事儿说出来,这可是她和秀秀的秘密。
找旁人打探终究是再探不出来什么,之前说好的去问包婶子,只怕和问方婶一个结局。江栀便想着索性直接去问本人好了,二虎哥爽快又率直,怕不是愿意告诉她,何况这种事儿再也没有比他本人更清楚的。
临了真问的时候她又有些局促了,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二虎端着她送来的油糕,见她还在门口磨蹭,半天不走,再待下去那门口的泥地都得被她鞋跟刮得陷下去一层。
“妹子,你有什么事直说吧。我知道日后怕是你不去出摊了,不需要我帮忙了,就这点事你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昨日他就在现场,最后那山长的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这馄饨生意是再做不成了。
江栀自己还没想到这茬呢,被他一说倒是冷静多了,“二虎哥,这事儿是我对不住,目前我还没找到下一个去处,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再邀你。”这想法倒也不是一时的,接触下来,二虎哥脾性好力气也大,很是能干。
二虎一拍胸脯,“嗐,说什么对不住的,是那群狗官仗势欺人。”他倒不指着这十文过活,尤其他大哥如今回来了,家里又多个劳动力,能做的事儿就更多了。
闲聊了几句江栀倒是放松了些,咬咬下唇,心一横终究是问出口了,“二虎哥,你有心仪的女子么。”
二虎一眯眼睛,“妹子你说啥?”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咋的就跳到这么句话来了。
江栀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些,二虎也走得更近了些,满眼狐疑地对着她扫了一遍。
“妹子,你别怪我说话直接啊,真不是你看上了我吧。”
面对这样的误会,江栀如今是一回生二回熟,脸色变也不变直接否认,“真不是,我只是瞧你这么厉害突然想到的。”她也不再想拖,大龙哥谈完婚事那可就轮到二虎哥了,姻缘这事可不等人。
二虎其实也信,他俩平日相处跟亲兄妹也没差,没的半分暧昧,也就干脆回了:“没呢,你看我这大老粗的,每天就下地干活,哪有功夫想这些。”
江栀松口气,又返回去聊那出摊子的事,见二虎哥面上再没有其他表情,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转移话题,这才放心离开。
却不知二虎在她走后,傻笑了一会儿又严肃起来,定不是江家妹子自己好奇,怕是有人托她来的,只是平日也不见她和什么人接触,每日除了面对那群书生,就是和自己偶尔聊上几句,总不能是那黄大宝问的吧。
心里也不住感叹,怪不得人说个人有个人的本事,这江家妹子做菜是厉害,打听八卦倒是真不行,那问的真够生硬的。
怕不是有人看上自己了,有了这么个想法,二虎喜气洋洋地回屋,边把那油糕复热,边乐呵呵地唱起歌来。
包玉珍和张龙见这傻子不知乐些什么,也不问,别把他们传染了。
二虎也不准备告诉他们,这还是没影的事儿呢,万一问了,大哥羡慕自己有人看上了心里发酸可咋办,这可不利于他们兄弟感情。
另一头的江栀有了答案,带着另一盘油糕来到程家,小声把刚刚问来的消息告诉程秀秀。
程秀秀先是害羞地笑笑又有些紧张地问她:“你没把我喜欢他的事儿说出去吧。”
江栀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自己捂得可严实了半点没透露出去,赶忙摇头,又建议道:“秀秀,我是帮你问了,你要是真喜欢,不如试着去接触接触,或者直接找你爹去议亲算了。”
程秀秀脸更红,蚊子叫似的嗯了一声。
江栀也不笑她,这面皮薄的再多说自己都怕她脸上受不住。
那两人各有思绪,江栀也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答应别人的事儿她办到了,轻松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