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合一 卖花簪
吃过晚饭后, 陶湘和陶竹送陆氏回丹枫院。
回来时,阮银珠已经把她的床铺给铺好了,陶江和陶海俩小子也已经洗完了头,在灶台旁边低着头烘烤头发。
阮银珠看着她和陶竹说道:“桶里有热水, 你俩洗漱从里面舀。”
二人应了一声, 端着盆一同洗漱去。
等大家伙收拾完, 院里的人都已经睡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阮银珠在厨房里装肉和饭,她把陶湘也喊了过去, 低声问道:“明早我们去趟庙里,你需要几份祭品?”
陶湘惊愕地看了一眼阮银珠, 又看了看她准备在食盒里的东西,三个碗,每一个里面都有饭面肉和菜, 其中一碗多一些,另外两碗少一些, 陶湘抿了抿唇说道:“两份。”
阮银珠点了点头,又拿了两个碗装了两份。
陶湘问道:“我们明日什么时辰去?”
阮银珠道:“明日送冥祭的人会很多,咱们早些去,卯时就走。”
陶湘点了点头,应下:“好。”
明日得早起, 陶湘迅速去洗漱,陶竹洗完了站在门口抹面脂, 她一边抹一边询问陶湘:“湘姐儿,你的花簪做得怎么样了?”
陶湘笑着冲她比了三个手指,陶竹笑道:“做好了三支?”
“嗯。”
“你带回来了吗?给我看看。”
陶湘笑道:“你等我洗完。”
陶湘洗漱完,领着陶竹回了屋子, 她把木匣子拿出来打开,是一支紫玉兰的绢花簪,小小的花苞,下面是梨花白,上面的卷边是浅紫色,还有薄薄的叶片点缀,陶竹当场就发出了惊呼声。
“湘姐儿,这是你做的?可比我们那天看的好看多了!”
她看着,很想伸手摸一摸,但又怕弄坏了,这可是绢布做的,万一摸得变样了就不好了。
“你是要拿到那个铺子去寄卖吗?”
“嗯,我明日拿去问问,看看能卖多少钱。”
陶竹道:“这么好看,肯定很值钱的!”
看着陶竹喜欢的样子,陶湘道:“姑姑若是喜欢,日后我得空给姑姑做一支。”
听到这话,陶竹欣喜地看着陶湘,眼睛都亮了。
明明是很喜欢,很高兴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不用不用,这个一看就很值钱,你先做了拿去卖钱。”
陶湘道:“出钱去买我们觉得贵,舍不得买,自己做耗费点时间,成本也不是那么贵,姑姑喜欢什么花的?我过阵子给姑姑做一支。”
陶竹见陶湘说得很认真,她抿着唇说道:“那等过段时间我再跟你说。”
陶湘点了点头,“好。”
看完了花簪,姑侄二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陶竹笑道:“睡觉去,你们明日是不是要早起?”
“嗯,我娘说明早卯时就去。”
陶竹道:“那赶紧睡了,不然明日起不来。”
陶湘点了点头,把木盒收好,爬到了床上躺下。
今晚陶槐树被换了班,明天值白班的刘山有事儿,便和陶槐树商量换一下,今晚他替陶槐树,明日白天陶槐树再去接班。
二人关系还不错,有事儿互相换班也正常,陶槐树便答应了。
说起来也巧,阮银珠今晚回来,他吃过饭就烧水洗澡,收拾完又等着阮银珠洗完,夫妻俩这才一同睡去。
陶湘的房间就在阮银珠他们的隔壁,她刚睡着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她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仔细一听才听出是阮银珠和陶槐树。
陶湘:“……”
她拉上被子蒙住头,下次她坚决不跟阮银珠回来睡觉了,还是她的公共宿舍更适合她。
以前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夫妻二人从未分开过,从成亲到如今,向来都是日日在一处的,这会儿阮银珠去了丹枫院,也不能回家来睡觉,夫妻二人分开了近一个月,这突然回来,自然是会有一些身体上的交流。
俩人折腾了许久才结束不说,又低声耳语说了许久的话才睡去。
次日陶湘是被阮银珠喊起来的,她见阮银珠精神抖擞的模样,困懵了话没过脑,开口便问道:“你那么晚才睡不困吗?”
阮银珠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她,陶湘也瞬间清醒了。
二人怔怔地看着对方,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后面阮银珠想到陶湘说她二十二岁了,应该也是懂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陶湘猛然摇头,“没……没有。”
阮银珠道:“洗脸水我给你打好了,收拾完咱们就走,忙完再去吃早饭。”
陶湘没去过城隍庙那边,一切听阮银珠的安排。
洗漱完,陶湘回屋拿她的木盒子,那盒子下面她还放了一些铜板的,这会儿她把铜板拿出来单独放。
阮银珠见她直接拿着木盒子,回屋找了一个小布包来给陶湘挎上。
一个浅绿色的双层挎包,肩带可调节,包是收口系绳的,像是一个大版的荷包,陶湘把包好的铜板和木盒子全部装进去,收短了肩带将包挎到了胸前。
阮银珠见陶湘这个背法,缓缓地笑了起来,很多小姑娘背这类包都喜欢放长带子,长长地斜挎在腰间,陶湘这个模样,倒像是在背行囊似的。
陶湘看着阮银珠的目光,笑道:“这样放在前面放心,不怕白日贼。”
阮银珠笑着点了点头,这要是人多的时候,确实要小心被人偷了东西,放前面是好的。
她回屋拿了点银钱,拎上食盒,带着陶湘从后面便出府了。
夏日卯时,天已经亮了,天空一片青蓝色,一丝白云都没有。
出了后面的小巷子,外面炊烟飘起,说话声也渐渐多了起来,阮银珠看着陶湘问道:“你之前,成亲了吗?”
陶湘突闻这样的问话,她抬眸看了看阮银珠,发现阮银珠神色有些不自然,这都是她早上迷糊乱说话导致的,她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成亲。”
阮银珠有些惊讶:“二十二岁了还没成亲?”
陶湘点了点头。
“是你爹娘……”阮银珠欲言又止,陶湘否认道:“不是。”她没继续解释,可却把阮银珠的好奇心吊起来了,频频看她,陶湘道:“我家那边三十多岁成亲的都很多。”
听到她这话,阮银珠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三十多岁?闻所未闻,那是何处?”
陶湘笑笑:“很远,远到根本不知道用何种法子回去。”
阮银珠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半晌后她才说道:“也不知道我的湘姐儿会不会去到你说的那个地方。”
陶湘意外地看了阮银珠一眼,她是这么想的吗?
若是如此,陶湘抿了抿唇说道:“若是她真的去了我家那边,希望她还是个小孩,那肯定会过得幸福的。”
即便是她这样爸妈不要、由奶奶带大的小孩,比起在这里的生活,那也要好上无数倍。
“为什么?”阮银珠实在好奇。
陶湘笑道:“日后有机会,咱们再说吧,很长的,三天三夜都可能说不完。”
阮银珠看着她,这世间即便是西域、西洋国,那也是能回去的,只不过是远一些,早晚都能回去,但陶湘说的是不知用何种法子回去,而且她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一个地方的女子,三十几岁成亲正常。
就比如她,二十一岁才生下陶江和陶海,已经是很晚的了,很多跟她同龄的女子,再过三四年,或许都要当祖母或者外祖母了。
她好奇,但陶湘对她却有防备,阮银珠也不急,想着日后她们彼此信任了,可能也就顺其自然的说了。
阮银珠带陶湘去的是明时坊的城隍庙,她们从石府走过去,走了快半个时辰才走到。
这座城隍庙伫立在大兴县衙对面,青灰砖瓦,上方飘着一层清晨才有的氤氲,朱漆山门已经打开,檐角悬着油灯,灯芯已然微弱,檐下铜铃被清晨的风轻轻拂动,叮铃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陶湘从未来过城隍庙,第一次来竟有些肃穆的感觉。
阮银珠熟悉,带着她去侧面的厢房处买冥纸香烛,又要了一些香灰带上,这才进了正殿,燃香拜神后,阮银珠才用香灰画了几个圈,随后将碗拿出来放在香灰圈里,最后才将那些冥纸点燃,嘴里念叨着让祖宗收钱,陶湘照葫芦画瓢,也跟着照做,她以前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是无神论者,可她来到这里后,开始告诉自己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图个心安,给爷爷奶奶都烧去了哀思,希望他们真的能收到。
她和阮银珠沉默地烧完那些冥纸,一起将碗收回到食盒中,俩人拎着食盒去各殿里虔诚地拜了拜,这才一同离开。
她们出来时,东边已经被撕开了一道浅淡的鱼肚白,红光渐渐地蔓延开来,庙外沿街的食铺开了好几处,扫街差役挎着竹扫帚过去,也有三三两两的人,从她们身旁进入了庙里。
人一多,街面上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陶湘闻着香味吸了吸鼻子,早上又走了那么久,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阮银珠道:“这边不远处有一个羊肉馄饨店,我带你去吃。”
陶湘摇了摇头,“我们喝个粥就可以了,或者吃个馒头。”
听到这话,阮银珠微微挑眉,随后笑问道:“为什么?不想吃羊肉馅儿的?”
陶湘道:“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阮银珠笑了笑,她拉过陶湘的胳膊说道:“那你得去尝了才能这么说,人家生意好着呢,若是咱们去晚了还得排长队。”
见阮银珠坚持,陶湘只得跟了过去。
那铺子叫老汤鲜羊馆,他们过去时,已经有五六个人排着队了,一锅羊骨汤在门口的灶上翻涌,浓郁鲜醇的香气让陶湘吞了吞口水。
阮银珠和陶湘迅速过去排队,小碗十二文一碗,大碗十五文。
陶湘瞧着那馄饨馅儿的大小,肉并不少,她和阮银珠一人要了一个小碗,端到馄饨时,她还特意数了数,有十二只。
掌柜娘子笑道:“瞧着两位面生,我们店里可以续羊汤。”
阮银珠笑着点了点头,陶湘看着浓白的羊汤上面飘着几朵葱花,看着卖相也不错,她率先尝了一口汤,是好吃的,这味道醇厚,而阮银珠炖的汤更加鲜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她又舀了一个馄饨喂入嘴中,肉也不膻,里面应该是配了葱,口感有些弹牙,也是不错的。
见她只吃不说话,阮银珠笑问道:“味道如何?”
陶湘道:“还可以,但我更喜欢你做的。”
阮银珠道:“你都没吃过,你喜欢吃的话,下次歇息我包给你吃。”
“昨晚刚吃了羊肉,等中秋时再吃。”陶湘笑道:“不能经常吃,得攒点钱。”
阮银珠听到她这话笑了。
吃完这碗馄饨,陶湘把汤也喝了,可是喝了这一碗汤,就算可以续汤她也喝不下了,有点腻,不像阮银珠炖的那么清爽。
出了鲜羊馆后,陶湘才问阮银珠,“咱们买的四十一斤羊肉,她这馄饨十二文一碗,能赚到钱吗?”
阮银珠道:“肯定能赚到,她家在城外乡下养了很多羊的,自家养的活羊本钱没那么高,她家给的料还是比较足的。”
“那倒是,量还可以。”
俩人边说边往前走,阮银珠问道:“你那个花簪,是不是要拿去铺子里寄卖?”
“嗯,我想去灯市口那边。”
阮银珠道:“那我们现在过去,忙完回家吃午饭,下午我们去给陶江和陶海找私塾,你要不要一起去?”
陶湘道:“可以呀,我下午也没其他事儿。”
说着话,俩人便往灯市口方向走去,走到了半路,阮银珠才开口问道:“你昨晚问祖父,我炖的羊肉和外面的哪个好吃,问完你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陶湘闻言笑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有什么想法?”
阮银珠听她这话,微微挑眉,“我以为你是想要我出来摆摊卖羊肉呢?”
“你可以出来卖羊肉吗?”陶湘问。
阮银珠道:“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有没有人买,就说买肉都得采买婆子帮忙买,哪能做什么买卖。”
陶湘笑道:“也不急于这一时呀,眼下你在丹凤院做带教妈妈,每月有一吊钱的月钱,祖母也有,到时候再拿点奖赏,每个月可以攒下不少钱来,做买卖除了要时间,还得有本钱。”
阮银珠道:“就算有本钱,我们也没这样的自由。”
陶湘脸色渐渐地严肃了起来,她顿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阮银珠,问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有机会攒钱赎得自由身吗?”
这一句话,似冬日惊雷,让阮银珠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可她看着陶湘那双极其认真的眸子,她感觉这事儿陶湘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她应该琢磨许久了。
她们这样的人,还能攒钱赎身出去吗?
这是陶湘在问她。
阮银珠说道:“我们这样的家生子,没见谁赎过。”
听到这话,陶湘微微蹙起了眉头,阮银珠问道:“你想赎身?”
陶湘直言反问:“难道你们不想吗?”
阮银珠没说话,她们不是不想,她们是从未想过这个事情,爹娘在儿女也在,在府中做活也有得吃有得住,她只想在府中往上奔一奔,谋个管事当一当就已经很好了。
如今听到陶湘这话,她看了看这街边的铺子,路上的行人,好像都有些很不一样。
她们好像……是自由的。
看着阮银珠迷茫的眼神,陶湘说道:“在外面只要不违反律法,应该是更自由的吧,疲惫的时候睡到中午再起来,应该也无碍。”
阮银珠定定地看着陶湘,心底的情绪翻涌,陶湘这是想要另一种活法吗?赎身啊,那得多少钱?
“咱们家有八口人。”
陶湘看着前路,太阳已经慢慢升起了,街面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她寻思了许久才说道:“我想做大姑娘的陪房,若是咱们一家都能跟着大姑娘出府,那日后我们慢慢攒钱。”
阮银珠听着陶湘这话,她都已经有计划了!
陶湘道:“我就随口一说,你知道就行了,反正现在也没钱,你别告诉家里人。”
阮银珠听到这话,感觉被一个小孩叮嘱事情,有些奇怪。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现在想都不敢想。”
她们一路从城隍庙走到了灯市口,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陶湘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多路了,走得脚都有些疼了。
她们到时,灯市口正热闹,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街边各种吆喝声不停,陶湘找到了她上次去的那家象生花铺。
还是那个卖给她材料的妇人,见她进去还笑道:“姑娘,你的花簪做好了?”
陶湘见她还记得自己,笑道:“这阵子有些忙,只做了四支,嫂子帮忙看看值多少钱。”
她说着便把挎包拉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木盒子打开。
妇人还未将花簪取出来,只瞟了一眼就露出了惊讶之色,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子,将花簪取了出来。
“啧啧啧!姑娘,你这花做得也太美了,仿佛是清晨刚摘下来的一样!”妇人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赏着。
阮银珠看着妇人手中的那支花簪,美得让她都忘了呼吸,半晌后她才吞了吞口水,惊讶地看向旁边的陶湘。
妇人问陶湘:“姑娘做了几支?”
“四支。”陶湘说着把另外三个木盒也拿了出来打开,妇人看到了四支颜色样式皆不同,但同样美得心惊的花簪,她询问陶湘:“姑娘想卖多少钱?”
陶湘笑道:“掌柜的觉得值多少?”
妇人看着陶湘,她记得陶湘买了很多材料,那这簪子她可以放到任何一家铺子去寄卖,她既然来这里,说明上次印象还是不错的,也是结的善缘,妇人道:“因为是绢花做的,精美但不够华贵,大多会是年前姑娘们喜欢,贵妇人们会觉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我们卖一支估摸着也是两百出头,我给你两百文一支如何?”
阮银珠听到这价格笑道:“掌柜的说笑了不是,这样漂亮的花簪,怎么也得卖到三四百文去,掌柜的再给加点。”
妇人看向阮银珠,她笑了笑:“三四百文哪有那么容易卖出去?两百多才是常价格。”
陶湘闻言接过话头说道:“掌柜的熟客想必不少,我这花簪满顺天仅此一支,绝无一模一样的,卖个爱美的姑娘们,想必四百文她们也是乐意买的,你再给我加点,日后我做得多了,再给你送过来。”
妇人听到陶湘这席话,琢磨了片刻道:“好看是真好看,可惜不是绒花的,这样好了,这四支我按两百六给你收了,你下次做点绒花的来,这样的手艺至少也要四五百文一支,你还可以做整套头面,那会更值钱。”
陶湘闻言笑道:“三百二。”
掌柜的闻言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价格收,我没什么赚头了,不过我瞧着这花簪也喜人,就按这个价给你收了吧。”
陶湘笑道:“谢谢掌柜,等我下次做好了还给你送来。”
掌柜的收下了花簪,给陶湘取了钱来,一贯零二百八十文,陶湘数清楚后全部装进了胸前的挎包里。
陶湘上次买的材料,还能做六七支花簪,掌柜道:“姑娘,你从我这里拿些绒线回去做吧,下次可以带点绒花的来。”
绒花的陶湘也会,不过她觉得比绢花的流程繁复,更费心一些,她更喜欢做绢花的,可这会儿掌柜的极力推荐,陶湘笑道:“那也行,掌柜的给拿做一套头面的料子吧。”
“成,姑娘多长日子来一趟?”
陶湘笑道:“半个月左右。”
“那下一趟姑娘还能送四支来吗?”
陶湘笑道:“掌柜的这是给我定簪子啦?”
妇人道:“姑娘送来这几支,只要卖出去,肯定还会有人想要的,那我不得知道姑娘下趟来能带几支来。”
陶湘笑道:“三支吧,若是有人喜欢还想要,掌柜的就登记让她们交定金,你就说簪娘做得精细,没那么快,先登记的做好就先得。”
“这么好看的花簪,姑娘你多做几支,争取来一趟带个五六支来。”
陶湘笑笑:“四支我可以努力努力,五六支是不成的,这是个精细活,做快了就没那么好了。”
说话间,妇人给她拿好了材料,绒线铜丝银丝染料丝线、糯米胶皮纸棉絮等等都配得很齐全,妇人写了个单据,是材料的价格,妇人道:“姑娘,日后咱们常合作,材料你确定价格就拿走,到时候你送花簪来时咱们再从里面扣,凭条你我各一份。”
陶湘确定后按了个手印,拿着材料便走了。
出了那铺子,阮银珠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知道这些簪子贵,可没想到陶湘做的竟也能卖那么贵。
她看着陶湘说道:“你这个花簪那掌柜的会不会要低了?”
陶湘笑道:“她应该会卖四五百文一支,但人家没赚头肯定也不会收我的,我算了算这本钱几十,三百二这个价格我很满意了,我原先想着只要能卖一百多我都开心!慢慢做慢慢攒。”
阮银珠说道:“这东西值钱,你得空便可以多做些,比在姑娘院里的月钱多。”
陶湘笑了笑,说道:“这样说就主次颠倒了,做花簪赚钱现在是顺带做,好好给姑娘当差,争取早日提等成为姑娘身边最重要的人,才是我最近要好好做的事儿!”
毕竟,只有钱没有情分,她这赎身也是不成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预收《乱世寡妇逃荒日常》喜欢的求个收藏~末世第九年,苏璃穿成了一个寡妇。开局就是王朝末年,天灾人祸,尸横遍野,睁眼就是要带着一家老弱病残去逃荒。苏璃:没关系的,逃荒逃难这个事儿,她已经做了九年了!这里至少没变异的丧尸……苏璃快速收拾完东西,跟着众人上路。起初,大家还怕她一女人带着五个老弱病残拖后腿。直到大家看她识草药识野菜、辨方位,寻水源,遇到打劫的兵匪还能一刀一个!众人异口同声:我们跟着苏娘子走!苏璃踏尽黄尘平原、翻越荒山野岭、熬过寒冬霜雪。她的目标很简单,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平安之地,开几亩荒地,盖一处院子,屋子里堆满了粮食和肉,再有三五亲朋好友在侧,便足矣!*多年后,苏璃目标达成,正悠闲地在院子里乘凉,吃着青年洗净喂到嘴边的葡萄,大儿子突然见鬼了似的从外面冲进来。“娘!娘!爹……爹!我刚才看到爹了!”崔佑见苏璃不信,看向旁边的崔灼:“小叔小叔!我看清楚了,真的是我爹,他还活着!”苏璃:“看错了,你爹早死了。”*崔满仓不但没死,还混成了个校尉,还另娶了妻子。得知苏璃没死,那新娶的妻子闹着她必须做大!苏璃:“不不不不,他是你一个人的,这我不跟你争,我可以和离,但他得给我一半的私田外加一年的俸禄。”女人和崔满仓当场答应。事情办完时,苏璃一手拿和离书一手拿地契,笑得嘴都合不拢。崔灼跟在身侧轻声问道:“今日脚疼不疼?要不要背?”苏璃笑着很熟练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崔灼,今天的落日真好看。”崔灼抬头看向天边的落日,没有他背上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