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合一 定私塾,文
阮银珠听着陶湘这话,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走在身侧的陶湘,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觉得陶湘可能从逃离定亲时,就打定主意要赎身了, 所以她才会钻到大姑娘院里去。
这些日子她们各自忙碌, 若不是说事儿, 陶湘很少袒露心事,阮银珠也清楚她不是话少,是有戒心, 可即便有戒心,她还是会拉着她们一起走。
光这一点, 阮银珠就觉得陶湘是个善良的人。
她和陶湘说道:“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待我下定决心, 我再同你说。”
陶湘清楚她说的是脱籍的事儿。
“好,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事儿, 不用急,可以慢慢想。”
俩人说着话走出了灯市口,陶湘摸着怀里的铜板,她今日花簪卖了这些钱,远远高出了她的预期, 倒是可以拿出点来去买点肉,她们平日里的饭菜清汤寡水的, 也就是这阵子吃了两次鸡肉给她缓和了点,不然她馋肉都馋疯了。
“这里离集市远吗?”
阮银珠闻言侧眸问道:“菜市?”
陶湘点了点头,“我们去买点肉吧。”
阮银珠笑了笑,问道:“想吃什么肉?”
“猪肉。”陶湘说完笑道:“我还有一点点想吃猪肝。”
阮银珠笑道:“过去看看, 应该还能买得到。”
说着这话,阮银珠便带着她朝菜市走去。
说是菜市,其实就是一个十字巷,干货和肉还有调料这些有铺子,卖蔬菜的则是临地摆摊,大多也是散卖,不过都是现摘来的,陶湘路过一个小摊子前,瞧见了一堆茄子,紫的白的都有,长的圆的也都很喜人,她拉着阮银珠说道:“娘,我们买几个。”
阮银珠笑了笑开口问道:“落苏如何卖?”
“长的一文两个,圆的一文三个。”
阮银珠刚想说现在都是长的三个,圆的四个,陶湘就已经说道:“我们各要一文钱的。”
话出来,摊贩面露喜色,但看着阮银珠的神色,她笑道:“小姑娘爽快人,我送你一个圆的。”
陶湘笑着说了声谢,便要掏钱去给,刚伸手就被阮银珠按住了,“我来给。”
陶湘想说都一样,但阮银珠按着她手,为了两文钱,陶湘也不想你争我抢的,便由着阮银珠了。
陶湘挑好了茄子放入食盒中,拎着走开后她才问阮银珠:“是不是买贵了?”
阮银珠:“现在卖落苏的多,一文钱能买三个长的,四个圆的,也还好,她这不还送了咱一个。”
陶湘笑道:“虽然也穷巴巴的,但我听着一文钱能买两三个,我瞬间就觉得便宜了。”
这话出来阮银珠没忍住笑了起来,她和陶湘说道:“两文钱多两个就能多吃一顿啦。”
陶湘点了点头,她看着食盒中嫩嫩的茄子,记住了它现在的名字,落苏。
买了茄子,她们又买了王瓜(黄瓜)、胡荽(香菜)、芋头和菠菜,菜不算贵,几文钱就买到了不少,都是阮银珠付的钱,俩人快走到肉摊子前,陶湘和阮银珠说道:“一会儿你别争着跟我抢着给钱,我今日赚了钱,请大家吃口肉。”
阮银珠还不习惯眼前七岁的湘姐儿其实是个二十二岁的人,再听这话亦觉得有些别扭。
但陶湘坚持,她笑道:“好,我不跟你抢。”
陶湘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感觉可以省去很多无用的废话。
她们到了肉摊子前,阮银珠问了价格,虽都是猪肉,但也有三四个价,带膘肥肉十八文一斤,瘦肉十五文,心肝肺和大肠五文一斤,猪蹄八文一对,陶湘买了一斤猪肝,买了两条五花肉,还是带排骨的,总价是一百零八文,听到掌柜的报价,阮银珠笑着讲了三文钱的价,陶湘立刻掏钱递过去。
那掌柜的见是陶湘掏钱,还疑惑地看了一眼阮银珠,阮银珠笑道:“今日孩子当家。”
掌柜的闻言笑了一声,从陶湘的手中把铜板接了过去,数了数没错之后,把肉和猪肝各拴了根草绳,递给了阮银珠。
阮银珠打开食盒,把菜和黄瓜茄子拿出来给陶湘抱着,把猪肝和肉都分开放进去。
离开了肉摊子一段距离后,阮银珠才说道:“不是吃扣肉么?一两斤吃一顿便可以了,怎么买这么些?”
陶湘道:“中午吃一顿,晚上吃一顿。”
阮银珠闻言笑了笑,拎着有点重量的食盒,二人开始往家里走。
灯市口离石府就近了很多,没走多大会儿就回来了。
她们进出带了些什么东西,门房都得查看一下,见母女二人拎着这些肉回来,打趣道:“这是发财了啊?”
阮银珠道:“大哥说笑,一年就买这么一次,给孩子们打打牙祭而已。”
她们回来的时候,只有陶江和陶海兄弟俩在家中,祖父和陶槐树都去上值了。
见到二人又买了肉回来,这俩小子蹦跳得老高,阮银珠道:“今日的肉可是你姐姐拿月钱买的。”
兄弟俩震惊地看向陶湘:“姐姐已经有这么多月钱了吗?”
陶湘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这俩小子一听就是既不知道肉价多少,也不知道月钱多少,只知道吃。
陶湘起了逗他们的心思,笑问道:“这么多月钱是多少?”
一句话就把俩人给问住了,抓耳挠腮的回答不上来,陶江半晌才说道:“就是买这么多肉的钱。”
陶湘笑道:“傻不傻,你不应该问问娘,肉多少钱一斤,这么多肉得多少钱吗?是不是不会算?”
见二人懵懵的,陶湘道:“下午娘要带你们去选私塾,到时候去了私塾里,要好好跟着夫子念书啊,念书了以后就会算了。”
阮银珠在厨房内准备蒸饭,听着门口陶湘给他们说的话,感觉像是有个人帮她教这俩小子了一样,比她还会教一些。
蒸的糙米饭,得先煮一遍再蒸,蒸出来会更软活好吃。
将饭蒸上后,阮银珠率先把猪肝给切出来,洗净血水后,她倒了一点点杏子酒进去,又切了点姜丝,一起抓匀搅拌,放着去腥。
至于这肉,陶湘说吃两顿,她准备泡点笋干,中午炖一个红烧肉,晚上就把那两根排骨剁成小块,做排骨烧芋头,剩下的肉,她准备全部剁成肉丁,放点腌糟菜炒一炒,装进小坛子里让陶湘带去,每日打饭回来舀点进去拌一拌,也有些油水。
丹枫院的饭食还不错,但她们是自己做的,账也单独做,于妈妈总说她们没有进项,都是花销,日子久了其他各处会有意见,她也就不好给陶湘送吃食了。
今几个走了这么多的路,陶湘的腿都是酸的,可阮银珠在忙,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回屋躺着,带着这俩弟弟进了厨房。
“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阮银珠道:“做几个菜不用你们沾手,早上起得早又走了那么多路,你回屋歇会儿去,做好了饭我喊你。”
陶湘确实累,但还是说道:“那我把菜洗出来再去吧。”
她说着就去拿菜,阮银珠忙说道:“让小江和小海洗,你中午想吃落苏还是王瓜?”
陶湘笑道:“落苏。”
阮银珠问道:“菠菜蒸蛋爱不爱吃?”
“爱吃。”
得了这话,阮银珠笑道:“我晓得了,歇着去吧。”话落,她使唤陶江和陶海舀水洗菜,看灶火。
兄弟俩看着陶湘进了屋子,说道:“娘,你越来越偏心姐姐了。”
阮银珠脸一沉,说道:“姐姐平日上值就辛苦,好不容易歇一天,又出钱买肉给你们吃,我只是喊你们干活就偏心了?是不是让你俩只管张嘴吃就不偏心了?”
他们只是随口说一句,没想到阮银珠会生气,兄弟俩有些六神无主,解释道:“娘,我们不是故意的。”
阮银珠看着他们哼了一声,呵斥道:“还不干活去?”
俩人闻言迅速开始动起来,一个拿盆,一个舀水,舀了半盆水后先把落苏洗出来,才开始洗菠菜。
阮银珠在切肉,她看着俩人说道:“日后要听姐姐的话,她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人。”
“娘,我们晓得了。”
陶湘不知道这小插曲,她回屋就倒下去了,小腿胀胀的,锤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松缓一些。
躺下去没过多大会儿竟然就睡着了。
阮银珠做好了饭进来喊她,发现她睡得正香,陶槐树也还没回来,阮银珠便没喊她让她继续睡,一直到祖父他们下值回来,阮银珠才去将陶湘喊醒。
突然睁眼陶湘还有点懵,她打了个哈欠喃喃道:“我竟然睡着了。”
阮银珠道:“走太多路累着了,先起来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睡。”
睡这一觉,陶湘感觉身上已经松缓多了,她起床吃饭,阮银珠做的红烧肉烧笋,肉醇香软烂,笋泡开了,一口喂进来裹着汤汁,亦是极其下饭。
祖父笑道:“今几个又有肉吃,咱们这几个月怕是把一年的肉都吃完了。”
阮银珠道:“爹,今天的肉是湘姐儿买的,她发月钱了,说是请大家吃肉。”
祖父看向陶湘,他笑道:“你小时候祖父看过你手相,没什么漏缝啊,怎么上个月请吃鸡肉,这会子又请吃猪肉?自己赚了点月钱就收着,别拿出来全吃吃了。”
陶湘笑道:“是最近俩月咱们家喜事多嘛,有喜事当然要庆贺!下个月过中秋,再下个月我生辰。”
祖父笑道:“那你生辰想要什么,祖父给你买。”
“炙鸭吧,我还没吃上呢。”
她开口又是吃的,祖父笑道:“成,到时候祖父留点钱,给你买。”
陶湘感觉这一家人还不算糟糕,又有阮银珠这超绝厨艺加持,她的心情很不错。
吃过午饭,祖父不怎么忙,替陶槐树去看了一会儿门房,阮银珠和陶槐树带着陶江和陶海去看私塾。
因为陶江和陶海这个年纪的小孩不能留宿在私塾里,所以水月庵那边的只能放弃,太远了,陶槐树也不方便接送,让孩子自己去又怕出事儿,只能就近一些。
近一些的黄华坊内的社学,蝎虎胡同的小蒙馆,总铺胡同的私馆,只能从这三处里选。
社学束脩便宜,一年只需要一百五十文外加粟米两斗,三节节礼差不多一两百文;蝎虎胡同的小蒙馆则贵一些,一年八百文,但可分春秋两季交,若无钱的亦可用粟米抵钱,端午中秋过年的三个节礼差不多要三百文左右;而总铺胡同的就有些贵了,光束脩就要一贯五百文,加上节礼四百文左右,还有束脩肉干,估摸着也要一百文,外加笔墨纸砚的开销也不小,兄弟俩一起上学堂,费用都是双倍的。
阮银珠感觉很是肉疼,陶槐树亦觉得太贵了。
陶湘笑着和接待她们的馆主说道:“先生,劳烦您了,容我爹娘他们思虑片刻,我们定下来再回来拜访您!”
那夫子闻言点了点头,先过去忙了。
他们一家人出了私塾的大门。
陶槐树说道:“不然还是蝎虎胡同的小馆吧。”
阮银珠没说话,她的眼神落到了陶湘身上,半晌才问道:“湘姐儿,你觉得呢?”
陶槐树也跟着看了过来,陶湘当然觉得眼前这个私塾好,正规,刚才询问过的,秀才授课,识字、千字文、幼学、对联、算术都教,这里比那两处全面多了。
但也要结合实际情况,阮银珠和陆氏刚去丹枫院还不到一个月,得家里有余粮才能选这个。
陶湘直截了当地问道:“娘,你们现在能拿出来给他俩上学的钱总的有多少?”
阮银珠比了一个手巴掌,陶湘又问:“五贯?这是咱家全部的,还是你已经留了一部分的?”
阮银珠:“留了一点点的。”
陶湘道:“那就选这个吧,左右他们俩只学一年多两年,这些钱加上后面的月银,供得起他们了。”
那五贯钱,是一家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突然要花出去大半,阮银珠肉痛得厉害,但想到陶湘早上的话,又看了看面前的这俩小子,一咬牙说道:“那就定这儿了。”
确定后,她们去买了肉干,带着陶江和陶海回来找馆主交钱入学。
陶湘大致看了看,里面的小孩子们穿着不错,应该是家中有点钱的,这等回去,还得和陶江陶海交代交代。
交了钱登记了名字,明日就得过来念书了,现在还得去买笔墨纸砚。
进了文具铺子,陶湘这才算是明白为啥说古代读书费钱了,即便是买最便宜的笔墨条还有纸、砚台、墨盒、笔架,一套下来都得小五百文,还得买三本手抄本,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一套下来也要两百文,就这,兄弟二人就得一贯四百文,问完价格,阮银珠和陶槐树互相搀扶着,都怕对方突然晕厥过去。
最便宜的羊毫初学笔,二十文一支每人得两支,粗烟墨条八十文一块,黄麻描红纸一百张就要两百文,砚台也得一百文一个,这还是最低端的,能用,但或许也没那么好用。
陶湘觉得刚入学或许用不到那较好的,只是这些东西吧,它买了又是用很久的,不像现代的文具那样消耗得快,所以以长期主义来说,比如毛笔什么的,可以直接买好一点点的,那雕刻版的蒙书一套,里面的字迹清晰,甚至还有看图识字,比单买的千字文那些要好上许多,阮银珠见陶湘在仔细地看比对东西,她深吸一口气跟到了陶湘身侧,一同看去。
看完后,笔架墨盒砚台这样的东西,阮银珠就选择了买便宜的,蒙书阮银珠买了两套雕刻版的,那墨条和毛笔,阮银珠纠结得很,买肯定是想买好点的,但就是贵得难受。
陶湘是觉得这俩小子不可能只学这两年的,即便是后续要入府伺候了,学的这点东西也不能落下,万一二人有念书的天赋,将来能够脱籍出去,或许还有另一番造化,即便是没有那样的造化,那多识点字,以后给她帮忙也是可以的,算是她提前投资了。
“娘,毛笔算我送给弟弟们的礼物,我给他们买吧。”
阮银珠忙道:“不用不用,哪能用你的钱给他们买这些?”
“没事的,我们手里的钱还够。”
陶湘也没管她,六支毛笔二百四十文,陶湘迅速把钱掏给了阮银珠。
买完他们的东西,陶湘也给自己买了半刀纸,又买了一套笔墨砚台,阮银珠疑惑地看着她,陶湘笑道:“我日后也跟着弟弟们练字,他们跟着夫子学了回来,可以来教我。”
听到陶湘这话,阮银珠笑了,她看着陶江和陶海说道:“听见姐姐的话没有?你们俩回来得教姐姐,可要好好跟着夫子学。”
兄弟俩连连点头应下。
陶湘这么说,只是想给这俩小子点压力,她买这些主要是记个账,她做花簪的本钱和赚的,得记个数,免得日后全部混在一起,乱糟糟的记不清楚。
逛完文具铺回来,陶江和陶海兴奋不已。
阮银珠虽然为花了的钱心痛,但也对俩孩子充满期待,希望他们能好好念书。
她和陶湘还得是回去交牌子,得早些做晚饭吃,回来后换了身衣裳就进了厨房,陶槐树也还得去上值,匆匆忙忙就走了。
陶湘坐在屋子里,看着陶江和陶海一会儿看看毛笔,一会儿看看砚台,满脸的兴奋之色。
陶湘道:“你们俩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见还要坐下说,兄弟俩赶紧拎着马杌坐到了陶湘跟前。
陶湘看着他们规矩的模样,开口问道:“刚才进私塾里,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陶江先回道:“书屋、上课的学子、夫子。”
陶湘问道:“看到那些学子们穿的什么衣裳了吗?”
二人想了想随即摇头,陶湘道:“我看到了他们的衣裳鞋子,还看到了他们的砚台毛笔,皆是价值不菲的。”
“知道我要跟你们俩说什么吗?”陶湘问道。
俩人这会儿更迷茫了,眼巴巴地看着陶湘,陶湘说道:“咱们家没什么钱,咱们姐弟三个也都是家生子,在这府中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多,所以感觉大家都一样,大哥不嘲笑二哥,但是出了这个府,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就是奴,便也会有人瞧不上我们,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辩解也不用生气,因为这是事实!我们生来就是这样的命运。”
“你们要记住自己去学堂里的目的,是跟着夫子学东西,把夫子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篇文章都学会,那便不枉费爹娘今日花了这么些钱。”
“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陶湘的语气平缓,可是表情严肃,兄弟俩瞧着她有些怕怕的。
虽然还是不太懂,兄弟俩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损失了钱财不是最可惜的,最可惜的是你们将来会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好好念书。”
陶湘道:“若是在学堂里和人发生了矛盾,就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好。”兄弟俩异口同声回答,陶湘弯了弯唇,说道:“送你们俩一句话,念书改变命运!”
阮银珠做着饭感觉屋内静悄悄的,怕这俩混小子在搞什么事情,便蹑手蹑脚地过来抓人,结果到门口就听到了陶湘跟这俩混小子说的话。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陶江和陶海还有些懵懂不知,但陶湘说的这些,她也想到了,本想着晚点再叮嘱他俩去学堂好好念书,不跟人攀比之类的,结果陶湘在她前面说了,而且比她说得更好。
她没有进来打扰姐弟三人,悄悄地回了厨房继续做饭。
晚饭阮银珠做的排骨烧鱼头,芋头绵软陶湘非常喜欢,排骨是炸过再炖的,裹着芋头粉,陶湘不知不觉地就吃了两碗饭。
见她喜欢吃,阮银珠也开心。
吃过晚饭,阮银珠来不及洗碗筷了,迅速收拾好就让陶江和陶海去洗。
临走时,阮银珠抱了个小坛子出来递给陶湘。
“这是什么?”陶湘问道。
阮银珠道:“早上买的肉还剩些,我剁成了肉馅,放了糟菜一起炒了,你带回去每日吃饭的时候舀两勺进去,吃起来饭菜更香一些,也多点油水。”
陶湘打开盖子看了看,满满的一罐,陶湘道:“这么多,那些肉你全剁了?”
阮银珠道:“我不在家,你祖父他们也不会做,都是直接打来吃,不炒了放着就坏了。”
陶湘看着阮银珠,她是看出自己想吃肉了吧?
“这么多,可以留点给祖父他们吃,我不用带这么多。”
“不用给他们留,赶紧盖上盖子,我们得回去交牌子了,晚了要罚钱的!”
话落,她拉着陶湘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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