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二合一 郑若微出嫁
听着石冬蕊这话, 陶湘想到荷露离开后她的反应,本想开口就说永不离开的陶湘,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是注定要离开的,只不过她就算离开也会在顺天生活, 若是石冬蕊不嫌弃, 她们倒是还能常见面。
“姑娘放心, 我不会的。”
陶湘话落,石冬蕊缓缓回头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问陶湘, 是不会离开她?还是不会这么对她?
但石冬蕊没问出口,陶湘也没细说, 俩人心照不宣,都没去细究。
正月二十八的清晨,孙家二房的人请了媒婆上门提亲, 侯爷和夫人接待,这种事儿石冬蕊不出面, 两家已经说好的事儿,请媒婆上门便也是走过场了。
可即便是走过场,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提亲后还有问名交换庚帖,还有小定、正式下聘等事儿。
大姑娘出嫁,这对下人们来说是喜事,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相反石冬蕊还成了最平静的那个人。
自从荷露走后,石冬蕊让陶湘来书房里当差, 处理完差事还要帮她抄写些经书之类的活,她忙活时也在书房,俩人除了睡觉,可以说是几乎都在一起了。
石冬蕊偶然听见陶湘喊于妈妈干娘, 她微微皱眉,待于妈妈走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陶湘:“你何时认了于妈妈做干娘?”
陶湘闻言抿了抿唇,回道:“就前些日子。”
石冬蕊挑了挑眉梢,有些好奇,“怎么突然认干娘?我以为她是要你做儿媳妇的。”
陶湘有些错愕,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石冬蕊,石冬蕊见状笑了起来。
“你别跟我说你自己没察觉?院里的人都看出来了。”
陶湘一听这话就是有人在后面八卦她,她凑近到石冬蕊身边问道:“那大小姐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你这不都认了干娘了?”石冬蕊笑眯眯地说完追问道:“你还没说为啥认干娘呢?”
陶湘低声道:“因为我要和纪朝定亲了。”
石冬蕊闻言缓缓皱起了眉头,她错愕地看着陶湘,“纪朝,就是来投奔你家的那个小伙子?你要跟他定亲?你娘逼你的?”
陶湘摇了摇头,“没有,虽然是祖父定的娃娃亲,但没人逼我,我愿意的。”
看着陶湘这个神色,她眼神中都是不解,半晌后她才问道:“你心悦纪朝?”
陶湘想着她和纪朝那无法告知外人的关系,笑着承认了。
石冬蕊一直以为陶湘还小,离定亲这一步还很远,但陶湘就要和人定亲了。
“什么时候定亲?”石冬蕊问道。
陶湘笑道:“我爹看了个吉日,说是六月初八,具体的事儿还没说,不过我们应该就是简单的办个酒席就可以了。”
石冬蕊点了点头。
于妈妈说找个日子吃饭,还真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定在二月二十五吃,陶湘和阮银珠她们歇了一日,没能歇息的大家伙傍晚下值回来一起吃晚饭。
马嬷嬷有三个儿子,于妈妈家是老大家,于妈妈跟前有俩女儿俩儿子,马盛上面还有个哥哥,马盛是最小的。
那两位姐姐原先在二姑娘院里,因为于妈妈没能做成陪房,换成了全妈妈家人后,他们便给俩女儿换了差事,如今一个在夫人院里,一个在外面的铺子里学管事,至于马盛他爹,如今管着府中的护院,今日是家里人简单吃饭,马家二房和三房因为忙碌没回来,小辈们倒是来了好几个。
马盛最后才回来,见陶湘和纪朝他们在,面色有些尴尬,陶湘正想开口说话,陶海就笑道:“盛哥,这里。”
马盛闻言朝陶海走了过去,陶湘无奈笑了笑,这是人家的家里!
大人们坐了一桌,于妈妈把陶湘喊到了身边一起坐,马盛和纪朝还有陶海他们坐在一桌。
今晚的饭菜是阮银珠和于妈妈一起做的,马嬷嬷还买了鱼来,阮银珠做了两吃,红烧和炖豆腐汤。
陶湘是爱吃鱼的,但这个时节卖的鱼并不算大,吃起来刺也多。
阮银珠和于妈妈还叮嘱这些孩子们吃鱼小心刺。
纪朝尝了一口那红烧鱼,阮银珠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他想着不爱剥松子的陶湘,回头看了看陶湘,见她看了好几次桌上的鱼,却一次都没夹,一看就是嫌弃刺多。
他夹了一块鱼腹放在未用过的空碗里,慢慢地剔掉了刺,轻轻地把空碗推到了陶海的面前,陶海看着那剔了鱼刺的鱼肉,还以为是给他的,把他乐了一下,只见纪朝微微眉梢跳动,陶海瞬间心领神会,转过身子把空碗放到了陶湘跟前。
陶湘见陶海递过来的这鱼肉,一看就是纪朝弄的,她弯了弯唇便夹了点喂入嘴中。
小孩子的举动,大人们都瞧得清楚,于妈妈和马嬷嬷她们觉得有些新奇,再看阮银珠和陆氏她们仿佛习以为常。
马盛刚看到纪朝夹了一大块鱼腹过去,又在那儿慢吞吞剔鱼刺,看得很不顺眼。
再看到纪朝剔完刺,把鱼肉给了陶湘,他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陶海,陶海低声道:“我姐在家还要朝哥哥给她剥松子……”陶海说完还轻轻地啧了一声,马盛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纪朝。
晚饭后,于妈妈把给陶湘新做的衣裳拿出来给她,粉色绸缎还有精致的绣花,很是漂亮,鞋子则是靛蓝色的鞋面带着粉色的花,这俩色配在一起莫名好看。
陶湘刚收下衣裳,纪朝已经帮她回家把早准备好的绒花花簪拿了来。
陶湘把衣裳给了纪朝,接过匣子笑道:“今日干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也给干娘和祖母准备了礼物,希望干娘和祖母喜欢。”
她说着把俩匣子分别递给二人。
于妈妈和马嬷嬷见陶湘还给她们准备了礼,甚是欣喜。
俩人打开匣子一看,都惊讶地看向陶湘。
“这……不是这几年京中一套难求的绒花花簪?”于妈妈惊呼着,她再看婆母手中那一套,和自己这套不同,但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京中流行花簪这事儿,大家早就知道了,马家的两位姐姐闻言也凑了过来,看着两套花簪惊讶道:“娘,祖母,这也太漂亮了。”
马嬷嬷看着这套绒花首饰,她常在外面跑,这绒花花簪一套贵时能卖到七八两一套,很多贵妇人们都在排队买了戴,而陶湘这一出手就送了她们两套!
她抬眸看向陶湘说道:“哎哟,谢谢湘姐儿,我太喜欢了。”
陶湘笑道:“祖母和干娘喜欢我便开心了。”
于妈妈合上匣子拉着陶湘的手道:“干娘喜欢得很,谢谢湘姐儿。”
马家虽然也是家生奴才,但马嬷嬷她们并不缺银钱,普通的俗物她们看不上,用重金送礼陶湘舍不得,便宜的讨不到欢心,这两套花簪正好,虽然不算贵但难得,特别是马嬷嬷,日后她在外面带着见人那肯定是很体面的。
晚饭散了马嬷嬷都还在看这套花簪,于妈妈笑道:“娘喜欢,我那套你也拿去戴。”
马嬷嬷笑道:“胡说,你干女儿给你的,我都是沾了你的光。”
于妈妈就是客气一声,她知道马嬷嬷不会拿走,陶湘送了这东西给她,她也觉得很得脸,如今听婆母这么说,她笑道:“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心。”
马嬷嬷看了她一眼说道:“人和人嘛,真心换真心,说明你们有母女缘分。”
于妈妈点了点头,她笑道:“我也这么觉得。”她说着摸了摸那绒花花簪,马嬷嬷出去可以带,她在府中当差,便戴不了了,只能收着,待日后得空出去了再戴。
若是在这府中戴了被郑氏瞧见,说不定还会惹出事儿来,她们这人再体面也还是奴婢,夫人都不容易买到的东西,她们戴了那不是故意惹主子不快吗?
绢花花簪陶湘给陆氏和阮银珠她们都做过,但她们上值的时候从来没戴过,只有歇息在外面时候,会戴会儿。
见到陶湘送出去的这两套花簪,阮银珠都感觉有些肉疼,但没过几日后,祖父和陶槐树突然被通知调去做护院了,重点是涨了月钱。
原先陶槐树和祖父一个月三四百文的月钱,这会儿调去做护院,俩人的月钱还涨到了八百文。
这一听便是马家人帮忙弄的,陶湘去寻了阮银珠,让她下次歇息时候买点酒做点好菜,请于妈妈她们家的人过来吃饭。
陶槐树原先就是门房,如今成护院还涨了钱,这护院平日里没啥事,但是侯爷要用到人时,这一群人便是为侯爷鞍前马后的人,石亨是武将,这将来万一有什么好运道也未可知。
阮银珠很是高兴,她询问陶湘:“那咱们家还要不要送点礼?”
“不用。”陶湘摇了摇头,“于妈妈他们都没说什么就帮忙把事儿办了,说明是真心喜欢咱家,你突然送个礼还很见外,就买点好酒好菜来招待一番,比较有人情味。”
陶湘这话出来,阮银珠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事儿交给了阮银珠,陶湘就没再去想了。
她现在要想的是,这陶槐树和祖父去做了护院,日后他们还能不能都跟着大小姐走?
还有大小姐会不会要于妈妈也做陪房妈妈?郑氏同不同意她们跟着大小姐走?
她原先想着,祖父和陶槐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到时候大姑娘带上他们也就是顺带手的事儿。
可这会儿去做了护院,万一走狗屎运被侯爷或者大公子看中,那可就没办法跟着大姑娘走了。
陶湘琢磨了一会儿就懒得琢磨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下还是多做花簪多赚钱为主。
没过多久,孙家的人就上门问名,两家准备交换庚帖,卜算凶吉后直接小定了,这所有的流程都推进得很顺利,最终在五月初二正式下聘。
侯府已经嫁了一个女儿了,当初袁家来了多少聘礼孙家应当是打听过的,虽然是二房的娶媳妇,但二房的梁氏有钱,给石冬蕊送来的这份聘礼,与大房送给郑若微的那份不相上下,对比起来,袁家下聘时送来的就差了点意思。
见孙家重视,郑氏还是高兴的。
收下聘礼后给孙家回了礼,又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在明年腊月。
成亲的日子定了,接下来便是准备嫁妆嫁衣、挑选陪房,为成亲做准备了。
这边定了大姑娘的亲事,大公子的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侯府正在准备聘礼,准备六月去下聘礼,郑氏准备这些,石冬蕊还在帮忙,她的嫁妆还得在大公子下聘后才能开始准备。
但石冬蕊不担心嫁妆,她最先要定的是陪房的人选。
她院里的人必是要全带走的,但除了春晖院里的,丹枫院里的她也想带,人事处是她一手设立的,人也是她选来的,这些人都是一些做事儿的人,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将来这些人去帮她做事儿,她能省心很多。
趁着给大公子准备聘礼的间隙,石冬蕊喊了陶湘去写陪房的名单。
春晖院子内院的人,石冬蕊全都留了,外院的粗使丫鬟和婆子这些,她让齐妈妈去挑选。
丹枫院里,石冬蕊率先让陶湘写了阮银珠和陆氏,陶湘写完后不见石冬蕊下文,她提着笔询问道:“大小姐,于妈妈你要带走吗?”
石冬蕊看向陶湘,她抿了抿唇道:“母亲不一定给我。”
这话便是她想要,但是不一定能够带走,陶湘现在管不了别人,她只想把陶家的人都带走,她轻轻地蘸着墨,琢磨了片刻说道:“我可否求大小姐一事儿?”
石冬蕊轻轻挑眉,说道:“什么事儿你还说上求字了?”
陶湘道:“因为不确定合不合规矩,我从入大小姐院里,就想着将来您出嫁我要跟着去的,这会儿我能去了,我姑姑我娘我祖母都同行,我想求大小姐让我弟弟、我祖父和我爹也一起走。”
看着石冬蕊没有马上应,陶湘道:“我两个弟弟都启蒙识字,将来大小姐可以让他们在外面的铺子做点事儿,我爹和我祖父虽然没什么手艺,但为人忠厚老实,日后大小姐随便安排他们去做什么,他们都能做得妥妥当当的。”
石冬蕊看着陶湘,因为她想跟着自己,所以拖着全家都跟着自己,石冬蕊还是感动的,毕竟很多人都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陶湘敢这样,可见对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看着陶湘道:“你写上吧,我尽力。”
陶湘没想到石冬蕊会直接应下,她放下笔磕了个头道:“多谢大小姐!”
看着陶湘欣喜的眼神,石冬蕊有些不解,她笑道:“能跟着我去,就这么高兴?”
陶湘直点头,石冬蕊微微蹙眉,她未来的夫家,会昌侯府虽然是太后娘家,但如今局势不明,说实话现在还不如她们府中,她并不太理解陶湘的欣喜之点在何处。
最后石冬蕊还是把于妈妈还有她的俩女儿、丈夫儿子,全都写上了单子。
这单子还没能送到郑氏跟前,就到了郑若微成亲的日子。
郑氏带着石冬蕊她们去吃酒席,陶湘和兰心她们跟着石冬蕊同行。
他们先去了老太太的院里请安,还没离开石婉盈也来了。
她和袁明嘉俩人跟在她的婆母李氏身边,她现在已有了身孕,肚子已经隆起,陶湘粗略地看了一眼,像是五六个月的,石婉盈也胖了不少,整个人都圆了,她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是因为胖了,还是胎儿本身就这么大。
喜儿和碧桃跟在她的身后伺候着。
李氏和郑氏热情客气地寒暄着,石冬蕊原先是坐在郑氏身边的,见石婉盈抱着个肚子就挤过来,石冬蕊迅速起身让开,将位置换到了另一边去。
石婉盈得意地坐下,她亲昵地依偎在郑氏身侧,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我怀着身子,姐姐定亲是没能回来,姐姐不会生我气吧?”石婉盈阴阳怪气一声,石冬蕊笑道:“我爱护妹妹都来不及,怎会生妹妹的气?”
话落,石婉盈道:“姐姐如今也定亲了,只是听闻未来的姐夫身子不好,不知道子嗣……”
“住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石冬蕊就厉声呵斥出声。
话落,石冬蕊扫了一眼众人,李氏垂眸在喝茶,仿佛刚才石婉盈说了什么没听到,袁明嘉看着外面,也是事不关己,郑氏和老太太则是不悦地看着她。
石婉盈撅了撅嘴,她道:“凶什么凶,吓到我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石冬蕊看着郑氏,淡淡问道:“母亲可听闻她刚才说了什么?”
郑氏闻言才嗔了一眼石婉盈,“都快当娘的人了,嘴还不把门?”
石婉盈道:“这不都是听说的吗?还以为姐姐知道呢,她发这么大火。”
郑氏看向石冬蕊,斥责道:“你也是的,突然来这么一声,把我和你祖母都吓到了,你妹妹是有身子的人,有什么事儿好好说。”
石冬蕊听到郑氏这话,讥笑了一声,她道:“一会儿接亲的孙家人就到了,我那未婚夫应该也在其中,母亲不然带着妹妹去帮我问一问?”
郑氏的脸色难看,石冬蕊心中的这口气还没下去,她继续道:“妹妹是听说的,请问是听谁说的?我倒是要看看,这在背后嚼舌根的是什么缺德东西!”
石婉盈没好气道:“我就是听闻,哪里记得是谁说的?”
石冬蕊冷笑一声,“是吗?你不记得是谁说的,却记得人说了什么?妹妹都要当娘了,还没长大吗?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
“都已经怀有身孕了,我就劝你积点德,我的未婚夫是什么人,我将来如何?不劳烦妹妹操心,有一句话我放心里好几年了,本来不想说的,但想想还还是告诉你为好。”
“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就是你,你就好比那茅厕里的蛆虫一样,我一直以有你这样的妹妹为耻辱,日后还请不要喊我姐姐,我听见你的声音都觉得恶心。”
石冬蕊这话,让李氏和郑氏她们都目瞪口呆,在大家错愕的神色中,石冬蕊起身离开了老太太的院子,留下的人格外尴尬。
石冬蕊去了郑若微院子,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后续吃酒席,送郑若微出阁,石冬蕊都是和萧氏在一处。
萧氏嫁女儿哭成个泪人,石冬蕊柔声劝道:“表姐的大喜,舅母莫伤心,过几日就回门了。”她说完,萧氏搂了搂她的肩膀,轻声道:“舅母不是伤心她离家,而是自今日起,她在外面就是个大人了。”
石冬蕊理解萧氏的意思,明明前一天都还是小姑娘,可成亲后她一夜之间就要变成大人,要管家理事,要生儿育女,她笑道:“我明年就过去陪表姐了。”
萧氏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说道:“承风跟着来接亲,舅母刚才看到人了,温文儒雅的,谈吐也很得体。”
石冬蕊闻言笑了笑,低声道:“我见过一面的。”
萧氏见她这般情状,笑道:“舅母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石冬蕊点头。
她并未在武安侯府呆多久,陪着萧氏说了一会儿话后就跟着石瑾回家了,并未等郑氏,也没有和郑氏说。
石瑾看着石冬蕊不高兴的样子,询问道:“怎么了?娘惹你生气了?”
石冬蕊道:“娘怎么会惹我生气呢?恐怕是我惹娘生气了才是。”
石瑾微微皱眉,他抿了抿唇才问道:“是婉盈又说什么了?”
听到这话,石冬蕊意外地挑眉看向他,石瑾道:“她都已经出嫁了,你管她说什么,气倒自己算什么?”
石冬蕊没忍住便把石婉盈的原话说了,石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紧抿着唇半晌才说道:“蕊姐儿,有一事儿哥哥对不起你。”
见石瑾郑重其事的样子,石冬蕊心里咯噔一下,只听石瑾低声道:“哥给你看的那个人,其实不是孙承风,他叫孙樘,可我当时没记清楚他们是哪一房的,后来都小定了我才知道孙樘是三房的,孙承风是二房的。”
听到这话,石冬蕊笑了笑说道:“来提亲的是二房的,我去见的也是孙承风,这哥哥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石瑾闻言意外问道:“你……不介意啊。”
石冬蕊摇了摇头,都是孙家的人,她无所谓是哪一个,更何况,梁夫人性子爽朗,将来她嫁过去应该也能处理好婆媳关系。
石瑾松了一口气道:“我憋了有些日子了,一直纠结,妹妹不介意就好,那孙承风我瞧着脾性比那孙樘还好些,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石冬蕊颔首,她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兄妹俩回家后各自回院,郑氏待要回家时才问起石冬蕊,萧氏这才和她说道:“蕊姐儿早回去了,她没跟你说吗?”
郑氏面色一滞,她道:“这孩子,可能又吃妹妹的醋了。”
萧氏没有接她的话,郑氏沉着脸回了家。
母女冷战了四五日,郑氏没找她,她也没找郑氏,后面还是齐妈妈相劝,让石冬蕊说两句软话,她毕竟要成亲了,嫁妆陪房都要郑氏帮忙看。
石冬蕊心中的那口气下不去,迟迟没有去寻郑氏。
六月初二的上午,是个艳阳天,石婉盈哭着回了府,她刚入府就闹出了动静,听到这个消息,陶湘放下笔去了前院,她刚到前院,就见袁明嘉和喜儿,还有李氏也跟在身后,一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
陶湘见这状况,就知道有大事儿。
李氏和袁明嘉他们进去后,全妈妈和碧桃也跟着进来了,陶湘忙唤道:“碧桃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湘姐儿啊,你这是?”碧桃问,陶湘道:“找我弟弟说点事儿。”
俩人说话间,全妈妈先行一步,陶湘忙凑过去,碧桃低声道:“喜儿有了,是姑爷的。”
陶湘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能这样呢?”
碧桃道:“还有得闹呢,你先忙着,我要赶紧过去了。”
碧桃说完小跑着追着全妈妈而去,陶湘也急匆匆地跑回了春晖院,大姑娘气了这么些日子,这会儿不赶紧去看热闹还要什么时候才去?
她把事儿和石冬蕊说完就催促道:“大小姐快更衣,一会儿去晚了看不全了。”
齐妈妈听到她这话,轻咳了一声。
陶湘抿了抿唇,拽着石冬蕊去更衣,石冬蕊被她轻轻一拽就拉起来了,换了衣裳,石冬蕊还不忘带上陪房名册,一群人匆匆忙忙地前往景和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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