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晋江文学城(2/5)
不用嫂子回答,贺征已经从她眼里看到了答案。
他豁然起身:“我回去给嫂子拿一件干净的。”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姜宁:……
他知道她那些小背心都在哪放着吗?
贺征速度很快,来回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他应该是跑了一路,走进病房时,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但他呼吸很是平稳,将一个小布兜放在她手边。
“我在外面等着,嫂子换好了叫我。”
贺征说完就出去了。
姜宁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拂了下。
痒痒的,酥酥的。
她忍不住摸了摸心口,手心下感觉到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好似要蹦出来似的。
房门关上,奶奶也背对着她,姜宁快速脱掉外衣,紧跟着是小背心,然后从小布兜里拿出干爽的小背心换上,又快速穿上外衣,一连串动作下来,姜宁感觉有些累,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会又有些昏昏欲睡。
她捏着有些湿濡的小背心装进小布兜里,轻声对门外的贺征说:“我换好了。”
下一刻,病房门从外面推开了。
男人抬腿进来了。
姜宁躺下去背过身:“我想再睡一会。”
贺征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嫂子,眼底浸出浅浅的笑意。
他温声道:“好。”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将床边的小布兜拿到怀里放在腿上。
小布兜里装着嫂子换下来的小背心。
隔着薄薄的小布兜布料,他似乎能感觉到小背心上海沾着嫂子身上的体温,还有嫂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奶香味。
贺征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小布兜,又掀起眸,视线再一次直勾勾的盯着被窝里的人儿。
姜宁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可能身体真的虚的厉害,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醒,医生说她不用再输营养液了,可以进食了,但这两天只能吃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老太太回家熬得红枣小米粥,让姜宁先喝点软乎的热粥。
在医院又待了两天,姜宁身体确定没事了医生才让出院。
前几天外面又下了一场雪,天也越来越冷,外面寒风簌簌,刮在脸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姜宁还在月子期间,老太太怕她着凉受风,给她穿上厚厚的棉衣,脑袋裹着围巾,身上还穿着贺征的一件军装棉大衣,男人身高腿长,衣服也长,那衣服穿在姜宁身上,下摆都拖在地上了。
病房里没有镜子,姜宁看不到自己现在什么样,但凭想象也知道,自己现在裹得跟熊一样。
这一刻她在贺征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眼下的自己臃肿丑陋,于是看向奶奶,小声说:“奶奶,我穿的会不会太厚了?”
老太太:“一点也不厚,你还在月子里,可不能受寒,要是身体里进了风,那就是一辈子的病了,老话说的好,月子落下的病,针尖都挑不干净,听话,我们一会就到家了,你黄婶子把你那屋子烧的可暖和了。”
贺征道:“嫂子,身体最重要,其它都是次要的。”
姜宁“哦”了声。
她穿得厚,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贺征没让她自己走,打横抱起她径直出了病房,姜宁下意识攀上他的肩颈,抬头先看到的是男人绷紧的下颔线条,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好在围巾将她包裹的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会让别人看见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到了医院外面,姜宁看到霍行站在自行车旁,是贺征之前买的。
贺征将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自行车带她回去,奶奶抱着孩子和霍行走在后面。
回到家姜宁就进了屋子,屋里面烧的很暖和,老太太还拿了个热水袋递给她,让她放到被窝里暖脚,中午的时候方晓丽和霍晴还有余香都来看她,姜宁已经学会怎么给孩子喂奶了,她抱着孩子,听方晓丽和霍晴说起李家的事。
朱容和赵桂兰前两天放出来了,赵桂兰知道自己家被女儿全烧了,还把隔壁刘家的一件屋子给烧了,家里所有的全都拿出来盖房子,现在家里不仅没有余下的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赵桂兰气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又得知余香和梁泽山搬到余家住去了,他们和梁家分家了,等新的家属院盖下来就搬过去住,赵桂兰一口气没上来,硬生生气晕过去了,晕了大半天才醒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一下子老了一截子,现在不只看余香和梁泽山不顺眼,就连带梁静也看不顺眼了。
听余香说,最近梁家闹得可厉害了,隔壁邻居天天都能听见梁家吵架,听见赵桂兰骂梁家是个祸害,把家都给败完了。
余香抚着肚子,解气的哼了声:“活该!就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去!”
方晓丽说:“姜嫂子,你猜朱容和李玉洁现在在哪?”
姜宁来了好奇心:“在哪?”
方晓丽眉毛一扬:“被李团长送回老家了,现在家属院就李玉花姐妹俩了。”
余香说:“李团长要是再不把朱容和李玉洁送回老家,他这个团长位置都要保不住了,我听我爹说,李团长家要是再闹出啥事来,就降李团长的职,搞不好还会把他调走,你们说李团长能不能把那两个祸害送走吗?”
姜宁没想到她住院的这几天,家属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方晓丽问余香:“余香姐,你说你公爹会不会把你婆婆和小姑子送回乡下?”
余香耸肩:“不知道啊,我从搬到我家后就没回过梁家了。”
方晓丽:“要是梁团长也把这两个祸害送走,咱们家属院能太平不少呢。”
余香连连点头赞同。
姜宁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张秀珠她们都过来看她了,大家伙都知道她这一次为了生孩子险些丢了半条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大家过来提的礼都是些鸡蛋和麦乳精,章主任那边也知道姜宁走了一趟鬼门关,那本连环画的期限又给她延长了一个多月。
姜宁坐了整整五十天的月子,每天吃的都是老太太做的营养补品,五十天下来,她胖了一小圈。
因为她做月子的缘故,整个月子里,奶奶都和姜宁睡在一个屋子,帮她照看孩子,让她好好休息养身体,这一个多月下来,姜宁倒是一点也没累着。
在屋里闷了一个多月,姜宁想下去活动活动。
前几天过元旦,下了一场大雪,不过院里的雪已经被贺征清理干净了,姜宁看了眼睡着的孩子,穿上厚厚的衣服,扶着床下来穿上鞋子,先把桌上画完的连环画放起来,抬头时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日历。
1967年1月8日。
姜宁怔怔的看着日历上的数字。
原来她来到这个时代都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她’适应的怎么样?
‘她’会不会有她画画的记忆?会不会继续做她之前画漫画的工作。
算了。
那些都和她无关了。
想再多也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姜宁拢紧衣服,刚打开屋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风,随即听见井边的水声,抬头看过去,好巧不巧的撞进贺征漆黑深邃的瞳眸里,男人站在井边,手里攥着的是刚洗干净的尿布。
见嫂子出来,贺征抬步走过去。
下意识的,姜宁往后退了一步,刚迈出门槛的那只脚再一次缩进去。
她退到门槛里,看着迅速走到屋门口的贺征,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屋外透进来的亮光,他逆着光,姜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沾着冬日里的寒凉。
“你——”
姜宁咬了咬下唇,想到当时在医院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喜欢她。
他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甚至将她从上到下都伺候了一遍。
他不是她丈夫,却做了一个丈夫对妻子该尽的责任。
一想到最隐秘的一面被剖开,被贺征尽数窥视,姜宁再一次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火炉了,全身都烧的烫呼呼的,她又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她与贺征的距离,不然每一次看见他,离他但凡近一点,都会让她想起在医院的那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姜宁张了张口,那个“你”字卡在嘴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从刚才贺征在井边,目光便锁定在姜宁身上,从井边到屋门口,他的目光依旧定格在她身上。
男人迈过门槛走进来,放下了掀开的门帘。
他长得本就高大峻拔,一进来瞬间衬的屋子逼仄矮小,尤其那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从他身上无形中透出来的压迫感更是让姜宁忍不住绷紧了肩颈。
她没忍住,往后又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桌沿才没了退路。
“你有什么事吗?”
姜宁问他。
贺征看了眼嫂子一张一合的唇瓣,没错过她眼底的紧张和羞臊。
他移开视线,平静的说:“进来晾孩子的尿布。”
说完,走到火盆旁的架子前,将洗好的几块尿布规整的搭在架子上。
姜宁双手反在身后紧张的扣着桌沿,无意识的转着瞳仁,最后转到贺征晾尿布的手上,男人将布料上的褶皱一一抚平,不紧不嫌弃孩子尿在上面,还细心的拽了拽布料两边的边缘,就如同当时那只手……
捏着湿濡的毛巾,毫不嫌弃的帮她清拭。
姜宁不知道贺征当时抱着什么心思帮她清理的。
那最隐秘,最不能见人的地方,在那几天,频频落入他眼中。
还有,他的手心。
姜宁浑身汗毛一竖,那种羞耻尴尬和紧张的感觉又一股脑的扑过来。
她想要移开眼睛,谁知道好巧不巧的撞上贺征抬起头,男人掀眸看向她。他直起身朝她走来,在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姜宁迅速低下头不敢看他,她想往一边挪,却听他突然发问:“姜宁,你还打算躲我多久?”
姜宁抿紧唇瓣。
这人现在连嫂子也不叫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躲你。”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很轻的低笑:“有没有躲我,你心里最清楚。”
姜宁抿紧唇,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知道自己这一会心脏跳到快要控制不住了,尤其贺征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的紧张,腿软,手心发汗,就连反在身后扣着桌沿的手指也快没了力气。
罩在头顶的黑影倏然压下,姜宁惊呼一声,抬起头就见贺征双手扣住她两边手臂,他弓下腰背逼近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险些贴在她脸上,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姜宁能感觉到他鼻息间清冽的气息,能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她紧张错愕的缩影。
姜宁忍不住将头往后仰了下:“你…你干什么?”
贺征看着她:“姜宁,你躲我四十九天了,每一次我进你屋子,你不是假装睡觉就是以给孩子喂奶的借口将我支出去,这段时间你在坐月子,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这不是允许你一直逃避和躲着我的理由。”
姜宁一直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