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晋江文学城(3/5)
因为被贺征挑明,她脸颊升起尴尬和羞臊的红意。
她的确在躲着贺征,但谁能想到他会记着她躲了他多少天。
而且,她能不躲着他吗?
那会生完孩子,她身上有多狼狈她自己知道,哪怕她那会醒不来,但她有知觉,那些污秽,恶露,都是贺征亲手帮她清理干净,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仅限于中间拉扯着一个周度,虽然贺征说喜欢她,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可她也要脸呀。
在贺征面前这么肮脏且狼狈,她哪好意思见他。
姜宁这会已经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可贺征再一次剖开了她一直想要逃避的真相。
他说:“在医院那几天,我对你做的事,说的话,你都知道。”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姜宁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忍不住咬住下唇。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对她的否认没有听进心里,而是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或紧张的时候,最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
她快速松开下唇,耳尖到脸颊烧的红彤彤的。
她推开贺征想要离开,手推拒在男人结实强悍的肩膀时,没有撼动他一分。
贺征垂眸,视线盯着姜宁的唇。
她的唇刚被那排贝齿蹂*躏过,上面沾着透亮的水光。
和医院那次一样,被他碰过的唇,水润透亮。
他想亲她。
就现在。
贺征掀起眼皮看向姜宁的眼睛,喉结快速滚了几下,反复吞嚼在唇齿间的那句——嫂子,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他想问很久了。
可看着她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却有些张不开口。
她昏迷时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亲她,可她清醒的时候,他不敢。
他怕吓着嫂子,怕她以后会一直躲着她。
他承认自己卑鄙无耻,从医院那时候起对嫂子做的任何事都是禽兽行为。
他对不起周大哥,对不起相信他的嫂子,他有想过和嫂子保持距离,远离她,或许会慢慢让自己变得正常,但他试过了,他做不到,每一次都会亲手将自己建立起来的道德门槛连根拔起,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触碰她。
如果问他后悔这么做吗?
贺征很清楚自己心里的答案。
——不后悔。
那灼烫的视线,好似滚烫的炭火沾在姜宁唇上,她生怕贺征又会像她昏迷那时候一样对她,推拒在他肩膀的双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就剩下一双湿乎乎的眼睛望着他。
贺征压下那股想亲她的冲动,直起身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语气里莫名的带了一丝祈求:“嫂子,别躲着我,可以吗?”
姜宁放下手,低头没敢看贺征,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小声道:“我尽量。”
贺征笑了:“好。”
他问:“嫂子要在院里透透气吗?”
姜宁点了下头:“嗯。”
贺征:“我陪你。”
姜宁刚想拒绝,又听他说:“嫂子别拒绝,你说过不躲我。”
姜宁:……
她抿了抿唇,还想说,能不能不要叫她嫂子啊。
从医院那件事后,贺征再叫她嫂子,让她有种背德禁忌的羞耻感。
哪有别的男人给自己嫂子亲力亲为清理身子的?
姜宁跟着贺征走到院里,外面的确很冷,吹在脸上的风跟小刀子似的,她在院里走了走,贺征去鸡圈那边劈柴去了,老太太在灶房准备午饭,等饭做的差不多了,从灶房出来看见院里坐着的姜宁和在劈柴的贺征。
她脚步一顿,想着回灶房去,见姜宁看向她,叫了声奶奶,她笑道:“欸,明明睡着了?”
姜宁:“嗯。”
明明,全名周聿明,是她给原主和周度的孩子起的名字。
吃过午饭,贺征去了团里,奶奶回屋帮姜宁一起带孩子,姜宁坐在床边画了一会连环画,看了眼坐在火盆前做小衣服的老太太,她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问奶奶,之前在医院,为什么是贺征帮她清理身子,而不是护士或奶奶。
可她又不好意思问奶奶。
犹豫来犹豫去,就听老太太问她:“宁宁是不是有话想和奶奶说?”
姜宁抿了下唇,抬头看向老太太,低声问道:“奶奶,之前在医院我昏迷的那几天,是……”
“都是小征在做。”
没等姜宁说完,老太太就给了她答案。
姜宁诧异的睁圆了眼,又听奶奶说:“一开始前两次是我在帮你,但第二天晚上我抱着孩子不小心睡着了,贺征看你那里必须要换了,他没叫醒我,自己帮你清理了,等奶奶醒来他才跟我说,从那之后的几天,都是小征帮你,不过小征帮你清理身体的事情除了我和他,没有别人知道,宁宁可以放心,我和小征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姜宁:……
她一时间尴尬的无所遁形。
但除了尴尬之外,心里面还有一股她想忽视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的暖意和一种淡淡的,陌生的,她从未体会过的甜蜜。
随即又忍不住想。
贺征他……不嫌脏吗?
哪怕是她自己,也嫌弃她自己。
老太太看着捏着铅笔盯着图画簿的姜宁,将手里的小衣服放在膝头,慈祥的叫她:“宁宁,奶奶想问你一件事,你用心想一想,想好了再回答奶奶。”
姜宁疑惑的看向她:“奶奶您说。”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宁宁觉得小征怎么样?在你心里面,对小征是什么感觉?”
姜宁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奶奶问的是这个问题。
奶奶又道:“宁宁先好好想一想,不着急回答奶奶。”
姜宁低下头,视线再一次落在图画簿上,这一次再没了心思去画画,满脑子里都是贺征的影子,他说他喜欢她,他说让她不要再躲着他,还有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关心她,来到这个年代有大半年了,她扪心自问,在贺家从来没受过一丝委屈。
即便是在外面有人欺负了她,都被贺征反击回去,帮她讨回一个公道。
他对她,好到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她心里,贺征很好很好,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异性中最好的一个。
想到奶奶说,在她心里,对贺征是什么感觉……
她喜欢贺征吗?
就像贺征一样喜欢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自己喜欢贺征时,姜宁突然感觉一阵心跳加速,脸颊也忍不住腾起一阵阵红意,她想选择性的避开这个答案,却听奶奶再一次开口:“宁宁可以用心去想一想,往通透了想,有时候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直面问题才能知道答案。”
从医院回来这一个多月她都看在眼里,宁宁一直在避着小征。
但她也能看出来,宁宁对小征是喜欢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老太太没有逼姜宁必须回答,她等姜宁自己慢慢想,往通透了想,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姜宁都没回答老太太这个问题,最后两人守着孩子躺在床上时,姜宁偏头看向黑夜中奶奶的身影,小声问道:“奶奶,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从小到大,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闺蜜。
凡是出现在她身边的异性,每一个都被闺蜜赶走了,闺蜜说,那些人对她都不怀好意,他们接近她,无非就是想从她身上占点便宜,等他们吃到嘴里就跑了,让她以后找男朋友必须经过她这一关,所以她几乎很少和异性接触。
在姜宁问出这个问题时,老太太心中突生讶异。
她看向黑夜中的姜宁,她以为宁宁和小度结婚,应该是喜欢小度,也应该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想到她竟然不知道,难道宁宁和小度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老太太将这些疑问压下去,给她解释:“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不管你忙的时候还是闲着,都会想那个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他靠近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心脏噗通噗通跳,会忍不住害羞脸红。”
说到这,老太太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给姜宁说起她和老头子从相亲到结婚的事。
姜宁听着听着,脑海里渐渐浮现了贺征的身影。
下一刻,又快速被她甩出去。
自从上次答应贺征不再躲着她,姜宁便努力让自己面对贺征,尽量不躲着,也尽量忘掉医院里对她来说很是尴尬的经历,可渐渐地她发现,这男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之前她怀孕的原因大着肚子洗不了衣服,现在能洗了,又说天冷,不让她碰水沾手,继续帮她洗。
这就算了。
还帮她洗内*裤。
姜宁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孩子,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就见贺征走进来。
男人手里攥着她前面刚换下来的贴身内*裤,洗干净后拿着衣架晾起来,那自来熟的动作做了很多遍,姜宁仍旧不习惯,低头看着孩子,就是不敢看他。
贺征将嫂子的贴身衣物挂在衣柜那,走到她脚边蹲下。
他双手撑在床沿两侧,紧挨着她两边的裤面,将她以环抱的姿势圈起来。
男人个头很高,即使蹲在床边也和她高度持平,他低头看了眼孩子,又抬头看向她,那双深黑的目光看的姜宁忍不住绷紧肩颈,不自在的就想挪开,可两边都是他的手,她根本没地方躲。
“嫂子。”
贺征叫她。
姜宁尽量把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怎么了?”
贺征围着鼻息间浸透而来的奶香味。
从他踏进这间屋里,便能闻到这股味道。
是嫂子身上独有的气味。
他垂眸,视线在嫂子身前的柔软一扫而过,撑在床沿的手慢慢移到襁褓上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上,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想要缩回去,被他快速捉住拢在掌心。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