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回到现实世界(4/4)
不管她在干什么,他都会贴着她,就好像他打个盹,她就能跑了似的。
这天贺征带着姜宁和孩子来到大队长家,跟他们说,明天他们就走了。
大队长问:“明天啥时候的火车?”
贺征:“下午四点。”
大队长笑道:“行,明天你们过来吃顿饭,吃完饭我赶毛驴车送你们去县城坐车。”
贺征笑道:“好。”
大队长媳妇从姜宁怀里抱过孩子,“哎哟”的笑着:“你瞧瞧明明,笑的多稀罕啊。”
几人在院里说了一会话,不一会,大队长媳妇悄悄跟姜宁说:“你这几天回你娘家了吗?”
姜宁摇头:“没有。”
原主心里就没认那一家人,她更不会认了。
原主得叫万树,是上门女婿,打小对原主就不好,但是只要原主娘在,她对原主就很好,自从原主娘死后,他娶了那个寡妇,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进门后,原主的苦日子就来了。
大队长媳妇说:“我昨天听说有公安同志去你娘家了,不知道你娘家出啥事了。”
姜宁也不太清楚。
难不成是那寡妇的两个儿子闯什么祸了?
不过跟她没关系。
她也不想听那家人的事,和大队长两口子聊了一会就和贺征回去了。
贺征下午将小院里打扫干净,连隔壁屋子的房顶也补好了,第二天一早,他把剩余的蔬菜和肉装好,带着姜宁和孩子去了大队长家,将半斤肉和一些菜给了大队长,吃过午饭,大队长去大队部赶来了毛驴车,贺征临走前,再一次悄无声息的进了灶房,给碗底压了五张大团结和二十斤粮票才离开。
这一年周度家里都靠大队长两口子清扫,姜宁的娘家人来西山生产队,也是大队长两口子处理这些麻烦事,对宁宁和孩子,他们两口子更没得说。
姜宁坐上毛驴车,双手抱着膝盖靠在贺征腿上,贺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拦着姜宁的肩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西山生产队,上一次离开时的心情和现在全然不同。
那时他心里想着,将宁宁接到家属院,这辈子敬重她,照顾她,一并照顾她和周度的孩子。
但现在不同了。
宁宁是他的妻子。
现在是,将来是,一辈子都是。
从闵岳市到新阳市要一天半的时间,等到了家属院,贺征的假期还剩下两天。
他们一回来,老太太就抱走了明明,对明明那是稀罕的不行,方晓丽她们中午下班回来,和霍晴都跑过来找姜宁聊天,没一会余香也挺着大肚子来了,姜宁连忙给她搬了个高凳子让她坐。
余香扶着肚子,笑道:“你才这几天家属院出什么事了?”
姜宁一下子来了八卦的心思:“什么事?”
贺征从灶房出来,抬眸看向四个人坐在屋檐下聚在一起,姜宁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托腮,眉眼间澄澈明亮,笑起来脸颊两边的小酒窝和她一样勾人。
那是他的宁宁。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屋檐下,余香说:“就在今天,我婆婆和我小姑子被我公公送回老家了,你说这算不算好事?”
方晓丽点头:“算!”
霍晴也点头:“对!”
姜宁配合道:“天大的好消息啊!”然后问:“怎么送回去了?”
提到这事余香就恶心,她看了眼方晓丽和霍晴,真不想让两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听见,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们迟早要结婚的,于是小声说:“昨晚我公公让我和泽山回去吃个饭,谁知道被泽山发现我小姑子给他水里偷偷下了给猪-配-种的药,想和泽山……”
说到这,余香恶心的搓了搓胳膊,还气的不行。
又续道:“他把这事告诉我公公了,我公公惊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就怕我小姑子再脑子一糊涂真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婆婆和小姑子带走了。”
姜宁:……
没想到梁静还没死心,还是按照书里的剧情走下去了。
不过还好,梁营长发现了。
梁团长着急把赵桂兰和梁静送走,估计也是从昨晚那事一下子看出梁静对梁泽山的心思,也明白余香嫁进来后梁静为什么总是针对余香,他要是不把赵桂兰和梁静送走,等着她们再惹出什么事来,那李团长的路就是他接下来的路,这辈子要想再往上升就难了。
这边几人聊得正欢。
那边,霍行来了贺征。
贺征正蹲在井边给孩子洗尿布,抬眸瞥了眼走过来的霍行,想到宁宁说的这本书的故事,他是这本书的主角,霍行是男二,而且两人从年轻到老都是一个人。
宁宁说,这是本无cp得军旅文。
他并不懂无cp是什么意思。
霍行蹲下身,瞥了眼盆里洗干净的尿布:“给我侄子的尿布洗干净了没?”
贺征:……
男人吐了个字:“滚。”
霍行:“信不信我现在坐到嫂子边上,陪嫂子聊天?”
贺征掀眸凉飕飕的瞥向他:“你试试。”
霍行:“真是个醋缸子,谁的醋都吃。”
贺征垂眸,没搭理他。
男人默了一瞬,又掀眸瞥向他,问了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霍行眉峰一挑:“干什么?你要当媒婆?”
贺征:……
他拿起盆里干净的尿布起身:“你也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吧,别真一个人到老都是孤零零的。”
顿了下,又甩过去一个刀子:“怪可怜的。”
霍行:……
回到家属院有半个多月了,这天,姜宁接到了大队长打来的电话。
她跑到岗亭室刚接上电话,就听大队长跟她说了见特别震惊的事。
万树和方霞被公安局抓了,有人举报他们,当年是他们两人合伙害死了原主的亲娘,当时原主亲娘去山上找原主,被万树和方霞知道了,两人躲在背地里,等原主娘走到山边时,两人偷偷跑过去把原主娘推下去了。
姜宁想到半个多月前大队长媳妇说,有公安同志去了姜家。
难道那时候就发现这事了?
姜宁心里忽地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会不会是贺征的手笔?
她挂了电话,等贺征回来,便将万树和方霞害死原主亲娘被公安同志带走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弯下腰双手捧起贺征的脸,问他:“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贺征伸手捞住姜宁柔软的腰肢,将人抱坐在他腿上。
他用下巴蹭了蹭姜宁发顶,没有瞒着她,“嗯”了声:“我去红星生产队打听你以前的事,其中有个人说,你娘当时是去山上找你失足摔下山死的,旁边有人说了一句,当时是你爹着急忙慌的跑来找人说你娘摔死了,再联想到你娘死后没多久他就娶了隔壁村的寡妇,连带帮着养她的两个孩子,我便多留了个心,去县城给闵岳市公安局的朋友打电话通了个气,让他好好查一查。”
姜宁一怔:“你在那边还真有朋友?”
贺征笑道:“对,这点没骗你。”
他抱紧姜宁:“我们也算为姜宁和她娘还了一个公道。”
姜宁抱住贺征,将小脸埋进他怀里,对他说:“贺征,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原主亲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挖外。
贺征道:“是我该谢谢你。”
姜宁不解,抬头看他。
贺征心疼的摸着她脸颊:“你放弃那边繁华的世界,愿意在这里陪着我,宁宁,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姜宁笑了。
因为她觉得贺征值得。
1967年6月10日,贺征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魏朝所在的部队打来的。
打电话的人叫陶平书。
电话那头,陶平书语气沉重,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贺同志,魏朝临死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贺征眉峰紧蹙:“魏朝死了?”
陶平书:“是。死在边境,他撑着一口气被队友背回来,给我打了个电话,对我请叮咛万嘱咐,必须把话给你带到。”
贺征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开口:“你说。”
陶平书说:“他让你务必照顾好姜宁,决不能让她发生任何意外,不然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贺征沉默几许,应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