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诺意黏在腮边的发丝被陆沅轻轻别到耳后。
冰凉的指腹刮过她的耳廓,明明是在温柔不过的动作却叫许诺意喉咙不自觉的收紧。
她的小腿因为过于紧张痉挛,抽筋。
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半靠在陆沅的胸口上。
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咚咚咚——
“您是背着我见他了吗?”陆沅眉骨生的极高,衬得眼窝格外的深邃,此时他微微蹙着眉,声音轻柔,“他是怎么勾引着您抱他的?”
咚咚咚——
“像我这样装可怜吗?还是威胁您了?”他侧头看着因紧张而双手发颤的许诺意。
陆沅干脆握住她温热的手,将她因为紧张而不自觉越来越下滑的双手握住。
接着用丝线将怀里昏昏欲睡的茉莉吊在一旁,反手箍住许诺意的腰,手腕用力。
在许诺意的低呼声中,将她拽到了怀里。
“诺意,快点编出理由来骗我。”他低头看着在他怀里颤抖的阁下,嗓音跟平时一样,听不出任何的区别,甚至要比以往还要温柔。
咚咚咚——
她的心脏随着陆沅的话,越跳越快。
许诺意心慌到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都忍不住瑟缩起来,睫毛跟她的身子一起轻颤着。
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慌乱,恐惧。
“嗯?还是说您连骗都不想骗我的?”陆沅见她这副模样,心底的恶劣在角落里疯狂滋生,弥漫。
随着而来的还有那几乎控制不住的暴怒。
不行,不能这样。
快想想办法!
许诺意慌张的抬头,对上了那双满是怒火的双眼。
她咬着唇迟疑着抬起胳膊,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脖子,讨好道;“我没有,陆沅。”
“是岳沉他、唔!”
几乎是在许诺意说出岳沉名字的下一瞬,陆沅就掐住了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
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许诺意的眼中泛起水光,她的手按在陆沅的心口,推搡着。
但体型的差距过大,她的力气在陆沅看来不过是隔靴搔痒。
“啧啧”的水声不断传进许诺意的耳朵里,许诺意几乎要溺毙在这个吻中。
承受不住的水渍从她的嘴角滑落,叫她快要喘不过气起来。
在即将窒息时,陆沅才终于放过了她。
“诺意,你喜欢他吗?”陆沅低声问着,声音沙哑。
说话时,他的舌头在她的脸颊上来回舔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许诺意摇头,“岳、”放在她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她顿了一下,干脆略过岳沉的名字,“他突然进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
“您是说他最后在您的面前化成黑雾,消失了?”陆沅吻着她的脖颈,低声询问。
“对,他消失没多久你就进来了,应该是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才跑的。”许诺意无视肩颈上作乱的脑袋,以及脖子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痒意,继续分析着。
说话时偶尔会扯到被吸肿的舌头,导致她说话有些费力。
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轻轻吸着气。
“我会帮您解决岳沉的。”他神色淡淡的,说话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您累不累?我带您回去吧。”陆沅终于将许诺意身上那股恶心下作味道替换成了自己的气味后,才缓缓抬起头放过了她的脖子,“今天发生很多事,您又受了惊吓。”
“第一军区不安全,还是回家安全,您说对吗?”陆沅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她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觊觎。
许诺意摇头,“我已经同意过来疏导第一军区的士兵了,哪有还没开始就离开的道理。”她声音虽轻,却带着坚持,“况且,我看论坛上说,这里的士兵污染程度普遍不轻……我不能就这样走。”
陆沅捏着她的手指,沉默着。
明显是不情愿的。
许诺意见他这副低沉的模样,语气柔和了些,“再说以后你来第一军区,我也能跟你一起。”
她勾着陆沅的小指,“我们一起来第一军区,一起回家,不是很好吗?”第一军区给她的报酬极高,高到许诺意就算腿断了,估计都会爬过来继续兢兢业业的疏导士兵。
“我会把精神体留下,帮您照顾茉莉。”陆沅作出让步。
许诺意抿唇笑了下,“好,那现在可以上药了吗?”
陆沅紧紧抱着她不想动,许诺意挠了挠他的手心,“快点。”
“我没受伤阁下。”他将脸埋在她的心口,声音发闷,“我只想抱着您。”
“既然没受伤,那我也该疏导士兵了。”许诺意作势就要把放在她腰腹间的手给拽下去。
她的手才刚刚搭在陆沅的手背上,就被反手握住。
“上将叫我也跟着林让一起去狮子星清缴异种。”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跟刚刚咄咄逼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怎么会?之前你不是还跟我说从南极星回来以后你申请了休假吗?”许诺意反问。
“不知道,上将又开始发疯了。”陆沅抬眼,无辜地看着她。
当然陆沅没说的是,林让在知道上将为了避免他大闹伊甸园毁了韩檬的选夫宴,干脆派他去清缴狮子星后,在上将的办公室里大闹了一场。
陆沅过去时,室内一片狼藉。
尤其是上将珍藏的瓷器全被摔成了碎片。
上将最后大手一划,直接勾掉了陆沅的休假。
让陆沅跟着他儿子一起去狮子星。
用他的话说,就是:既然你这么多嘴,也别休假了,跟那个臭小子一起去狮子星清缴异种,不清理干净就别给我回来!
“狮子星的环境很恶劣,到处都是风沙还有无处不在的病毒。”陆沅扫了一眼在一旁哼哧哼哧啃糖条的茉莉,目光忽地定住。
“怎么了?”许诺意顺着陆沅的目光看了过去,落在自己的脚腕上。
她的目光猛地一缩,接着欲盖拟彰地将小腿后缩,试图将小腿缩在裙摆里。
“您能跟我说说,这是什么吗?”陆沅捏住许诺意那只乱动的小腿。
白腻光洁的小腿上,印着红色的蛇鳞,由下至上向上延伸,挑衅着陆沅的神经。
找死!
陆沅眯着眼,指尖跟着许诺意小腿上的印记不断向上。
最后停顿在膝盖上。
“他的精神体?”陆沅低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许诺意缩着脖子点了点头,“我有点怕蛇,精神力对他没用,就不敢动了。”
“您做的对。”陆沅将手套缓缓摘下。
“等等!”许诺意急忙握着他的袖子,对着他摇头,“还在外面呢,不能摘手套陆沅。”
“这些痕迹很快就下去了。”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脸上都是焦急,“一会儿就要进行疏导了,不能在这里……”
她没有完全把话说完,但是陆沅却明白她的意思。
“您是觉得我拿不出手吗?您嫌弃我?还是说、”陆沅任由她握着自己的胳膊,将脸贴近许诺意,“您也想要找觉醒者做伴侣?”
“诺意。”他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是什么给您的错觉,只有我的手才有毒素?”
他张口咬着许诺意的唇,含糊着说着;“您的手脚现在已经开始发麻了吧,”
许诺意握着陆沅的手越来越僵硬,她的眼睫乱颤着,最终她低声骂了一句,“陆沅,你混蛋!”
“岳沉欺负我,你也欺负我!”说完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陆沅推开,别过头不再看他。
陆沅的手臂穿过许诺意的腿窝,直接起身,“我混蛋?诺意您真叫我伤心。”
他舔着自己的尖牙,冷笑道:“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我了,我也该叫您看看什么才叫混蛋才行。”
说完他大步向疏导室的里间走去,那是专门为阁下们准备的休息室。
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张柔软的大床。
陆沅将她放在床上,许诺意手脚麻的厉害,连最简单的挪蹭动作都做不到。
她只能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神情压抑,阴冷的男人。
“陆沅!”许诺意红着眼,瞪向他,“你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
她忍着舌尖的麻木,继续道;“别让我讨厌你。”
“讨厌?您讨厌我?”
比许诺意的气愤更先来的是,陆沅的眼泪。
他孤零零地站在暗处,从眼眶中涌出的泪却像是钻石,泛着光。
直直刺向许诺意的眼睛里。
她咬着唇,别过头没有出声。
“我还没有生气,您就生气了!”陆沅声音哽咽,眼尾红彤彤一片,甚至连他额头上的小痣都湿润了起来,“您背着我和那条贱蛇见面,还默许它在您身上留下气味,痕迹挑衅我!”
陆沅越说越委屈,连声音都带着哭腔,“您还要我装傻到什么程度您才会满意呢,诺意我不是傻子,我可以假装无视他在您身上留下的气味,”
他吸着气,继续说着;“但不能对着他在您身上留下的、”陆沅哽咽了一瞬,他别过头,“留下的痕迹继续装傻。”
眼泪更是不要钱一样不停地往下流,哭的许诺意没了脾气。
“那、那你也不能在这里……这里做那些事。”许诺意的声音因为心虚越来越低,舌头因为毒素漫上来,开始口齿不清,“而且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是他突然过来的,我没背着你和他见面。”
“可是您的腿上都是他的痕迹,抹也抹不掉,我没想在这里跟您交|喝。”陆沅吸着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只是想把他在您腿上留的痕迹盖住。”
陆沅说的理直气壮的。
许诺意一愣,随即而来的就是莫大的羞耻感。
“那你怎么都不解释一句,就突然抱我来休息间。”她的指尖微微蜷着,毒素蔓延的很快,她现在连坐在床上都感到了吃力。
“先给我、解药。”许诺意费力的说着。
哪知一向听到这句话就会向她扑过来的陆沅,这次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您就会欺负我,把我气哭了也不哄我,只顾着要解药。”陆沅抽抽搭搭的,一副越说越伤心的样子。
许诺意艰难地眨着双眼:?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叫她浑身麻痹的罪魁祸首,应该是现在站在她面前哭唧唧的这个男人吧。
见许诺意没理他,陆沅啜泣的声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