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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大唐的日常 第84章 李瑛的委屈

寒潭白月 · 穿越小说 · 1.27 MB · 2026-09-21 20:59:05

第84章 李瑛的委屈

  四月,声势浩大的佛诞日过后,一道不同寻常的通文,经由各级官府张贴于各地人流汇聚之处,并由胥吏下乡宣导。

  通文内容颇为具体,大致可分为两件。

  其一,劝导百姓于屋前屋后适当种植青蒿,并明确指出,若遇寒热往来之症,可尝试以新采的青蒿绞汁服用,或可缓解。文中亦十分谨慎注明,此法只适用于病发初期,若病势沉重,仍需延医诊治,不可全然依赖。

  其二,则是宣传大蒜之妙用,鼓励家家种植,以备不时之需。

  此令一出,民间议论纷纷,大部分人持观望态度,觉得朝廷怎会突然关心起这等微末小事来?

  但无论如何,“官府让种的”这几个字自带分量,不少人家还是依言而行,总归也不费什么事。

  太医署众人对这项政令心情复杂,推广已被验证过效用的大蒜素确有必要,但至今也没发现什么用处的青蒿,却让人不得不持怀疑的态度。

  尤其是医师吴启明,他心里有些不满朝廷在这件事上的草率,未经验证就让百姓去尝试,万一病没治好病势反倒加重了呢?

  听着他的牢骚,另一名医师则看得很开,甚至觉得吴启明这种想法简直是自寻烦恼。

  “吴医师,何必如此固执?”他慢悠悠地笑着道,“乡野之民一旦患了疟瘴,无钱延医用药,多半也是九死一生。如今朝廷广而告之,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指望。那青蒿遍地都是,不费分文,即便效用不显,也不过是维持原状罢了。”

  他抬眼看了看面色不虞的吴启明,摇头笑道:“既然本来也活不成,试试又何妨?万一真有奇效呢?”

  吴启明闻言,神色稍霁,虽仍存疑虑,却也只能暂且按下心中不满,等待后续验证。

  与此同时,去岁那场别开生面的招贤试,其中名列前茅者该如何安置,李隆基对此终于有了打算。

  崇玄馆开办近半载,李隆基越来越能感受到行政效率提升所带来的甜头。

  户部账目日渐清晰,工程预算更为精准,各部门报上来的文书也愈发规范明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对精于数算的人才更加看重。

  因此,他很快下旨,准许这些考生自愿进入崇玄馆继续深造,专攻数算,以期培养出一批精通实务的基层干吏。

  旨意下达,反响却不如预期。

  对多数士子而言,崇玄馆虽是皇帝特设,但“跟随女子学习”这一条,仍让许多秉持传统观念的人望而却步。

  他们寒窗苦读,所求乃是正经科举出身,如今却要拜一女官为师,即便这女官颇受恩宠,于许多人看来,终究非是正途。

  而且,即便真的要钻研此道,为何不进国子监呢?何至于要跟个女子来学?

  最终,仅有五人摒除世俗偏见,或真心热爱这门学科,或因仕途无门另辟蹊径,抑或是敏锐地察觉到此举背后的巨大潜力,从而选择踏入了崇玄馆的大门。

  萧青梧看着最终只有几个名字的名单,倒也不意外。

  她深知有些观念不是一朝一夕可改,能有五人愿意前来,已经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如此平淡无波的到了六月份,朝堂上却发生一件大事。

  太子李瑛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兄弟三人在私宴上酒后失言,抱怨皇帝处事不公,偏袒李浚。

  言语间甚至涉及对李隆基本人偏听偏信的讥讽。

  宴席未散,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已被安插在侧的有心人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火速呈报至御前。

  翌日常参,高力士直接将昨夜密奏的内容当庭宣读,炸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

  “逆子!安敢如此!”

  李隆基勃然暴怒,目光如刀地刺向脸色瞬间惨白的太子李瑛:“朕尚在位,尔便敢与兄弟私下联结,非议君父,怨望朝政,诅咒朕躬!如此不忠不孝、无君无父之徒,焉可居储君之位,承宗庙之重?!”

  李瑛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痛哭着以头抢地:“陛下,臣昨夜饮了劣酒,神志昏聩,以致狂悖胡言,那些混账话绝非臣之本心!臣对陛下唯有敬仰忠诚,绝无半分怨望之心啊!求陛下明鉴!求陛下开恩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几乎要背过气去,然而盛怒中的李隆基根本听不进去。

  李隆基猛地从御座上起身,指着李瑛厉声骂道:“一时糊涂便能将朕斥为年老昏聩?喝了酒便敢说朕偏听偏信?你哪里是糊涂,你这分明是积怨已久,借着酒劲一吐为快!你心中可还有半分为人子、为人臣的敬畏!”

  “陛下!臣不敢!臣真的不敢啊!”李瑛抬起涕泪纵横的脸,试图辩解,“那皆是醉后妄语,当不得真!是有人……有人曲解臣的意思……”

  “住口!”李隆基高声打断,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时至今日,你还敢狡辩?朕看你不仅是无德,更是无胆,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敢认!”

  他环视鸦雀无声的满朝文武,目光又落在李瑛狼狈不堪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告:“太子者,国之本也。不仅需德才兼备,更需忠孝两全。李瑛狂悖失言,怨望君父,德行有亏,不堪为天下表率!朕,不能再将江山社稷,托付于这等不忠不孝、无德无行之徒!”

  “传朕旨意,太子李瑛,即行废黜,徙居……”

  “陛下三思!”

  “陛下息怒!”

  口谕还没说完,众臣纷纷出列劝阻,殿内顿时跪倒一片。

  废黜太子乃动摇国本的大事,岂能因一时气话而仓促决定?纵然太子有千般不是,也当遵循礼法,交由宗正寺与三省商议后再行决定,岂可因一时之愤而行此霹雳手段?

  “陛下!”宁王第一个出列劝诫,神情满是不赞同,“储君之位关乎国本,太子纵有过错,小惩大诫谆谆教诲便是,岂可因一时醉语而轻言废立?此非国家之福啊!”

  另一名宗室接着出列:“是啊陛下,太子年轻气盛,酒后无状,其行虽可恨,其情或可悯。恳请陛下念在父子之情,给殿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有言辞激烈者,泪流满面地拜倒在地:“陛下,太子乃国之根本,根本动摇,则枝叶难安!若因此事废黜太子,恐致人心惶惶,朝局动荡啊!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劝诫之声此起彼伏,或动之以情,或晓之以理,或直言利害。

  萧青梧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想就着零食边吃边围观。

  太子废不废的她才不在乎,甚至看到他如此狼狈倒霉,她心里还会更暗爽一点。

  如果说穿越之初,她对这个能力不足结局凄凉的倒霉蛋还有一点同情的话,去年观稼礼上,对方挥了两下锄头就嫌弃地不停擦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举止,让她对此人的印象跌至谷底。

  一个能力不足还自视甚高,被万民供奉,趴在民脂民膏上却毫无用处的蠢货,连一点象征性的面子工程都不屑于做,废了才是好事。

  所以她乐得看戏,甚至希望李隆基的怒火能烧得更旺些才好。

  【9527,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人根本没必要可怜的。每次当我觉得这人虽然扶不起来,但也情有可原的时候,他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其实这都是他自找的。】

  堂堂太子跟兄弟聚一起说皇帝的坏话,尤其还是李隆基这种强势多疑的人,这完全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百官心中气急,都什么时候了还火上浇油!你快住嘴吧!

  李隆基刚刚因着群臣劝诫而生出的动摇,瞬间再次坚定。

  没错,这可不是他罔顾父子亲情,是这逆子自找的!

  9527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但我们还是要说回那句话,李瑛的行为固然充满争议,但将其悲剧完全归因于个人愚蠢或品德败坏,是典型的事后归因。他的处境,深刻地反映了在君主对储君充满猜忌的情况下,一个缺乏政治天赋的继承人所面临的普遍困境。】

  萧青梧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9527解释道:【此时的东宫僚属体系相比唐初已被大幅削弱,太子不再拥有独立的、强大的政治和军事班底,行动受到严格限制,与朝臣、甚至与其他皇子的交往都需格外谨慎,以免引发皇帝猜忌。】

  【在这种孤家寡人式的环境下,血缘兄弟往往是太子为数不多的、可以相对放心倾诉的对象。李瑛与鄂王、光王聚饮,从情感上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拥有相似的成长背景,面对共同的压力,更容易产生共鸣。】

  李隆基闻言,眉头狠狠一拧,脸色变得更黑。

  理解?共鸣?他们共鸣的就是如何怨怼朕这个君父吗?!

  【再者,从信息传播的角度看,太子私下里的言论能被如此迅速地呈报御前,这本身就说明了其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在一个缺乏基本信任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言行失当都可能被放大为致命的罪证。】

  这番剖析让不少官员暗暗心惊。

  太子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但东宫处境艰难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从前就没少为太子的处境担忧,只是无人敢点破罢了。

  【以及,最重要的是,李隆基从来没有想着好好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为了从根本上防范皇子和宗室结党营私,威胁皇权,李隆基创设了“十王宅”与“百孙院”制度。他将成年的皇子乃至皇孙集中迁往特定的宅院之中,由宦官统一管理,实质上形同高级囚禁。此举固然有效地杜绝了宗室叛乱,但也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萧青梧听得怔住了:【把儿子孙子都圈养起来?那他们怎么学习治理国家?】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9527回应道,【这些皇子皇孙在“十王宅”和“百孙院”中,与外界隔绝,缺乏实际的政务历练,也难以接触到真正的经世学问。他们没有任何参与实践的机会,所能学到的,更多是如何争宠、内斗,以及如何揣摩讨好那位掌握着绝对权力的父亲与祖父。】

  【李隆基的权欲心过重,他并未系统地、用心地去教导太子如何为君,如何理政,他只为太子宴请名士,教导太子在文学方面的知识,却很少让太子参与到实际政务中去历练。他享受作为绝对主宰的感觉,却未能尽到一个帝王在传承问题上最重要的职责,为帝国培养出合格的下一代统治者。】

  殿内众臣无不心悸,他们以往只是隐约察觉到这一点,却从未如此直白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天子并不希望太子多么有担当?

  太子只需要在那个位子上,做个安分守己且合乎礼制的符号,一个不会威胁到皇权、不会让朝野产生“新旧更替”所带来期待的影子。

  太子可以精通诗文,可以彬彬有礼,可以拥有德行上的美名,但唯独不能拥有多么强大的班底势力,不能展现多么精妙的政务见解,更不能展现出任何可能挑战皇权的潜能。

  天子要的,是一个在他阴影之中的继承人,而非一个羽翼丰满、能够独当一面的储君。

  这种微妙的心理,或许连李隆基自己都没有完全清晰意识到,此刻却被九五二七无情地揭示出来。

  许多官员低下头,不敢去看御座上那位天子的脸色,只觉得那本就灰暗的未来又黯淡了几分。

  瘫跪在地的李瑛,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听到这番话,心中那点本就不甚分明的委屈,此刻竟奇异地放大了些许。

  是了,陛下何曾真正教导过他?

  是教他如何批阅奏疏了?还是教他如何权衡朝局了?

  都没有。

  记忆中,陛下每次召见他,多半是询问诗文经义,或是让他陪同宴饮,欣赏歌舞。

  他空有储君之名,却无储君应有的实权。他身边环绕的不是能臣干吏,而是善于揣摩上意,或同样局限于文章的风流名士。

  他难道不想成为一个贤明的太子吗?

  他年少时也曾暗暗发誓要效仿太宗,励精图治。可等他越长大,越能察觉出陛下对他的提防和警惕,他也越能清晰感受到陛下对他的不喜。

  于是,长期积压的无力和愤懑、对李浚的嫉妒、对自身前途的迷茫,被酒精一催化,变成了口不择言的抱怨。

  他说陛下偏听偏信,难道不是事实吗?他说陛下处事不公,难道有任何不对吗?

  然而,这丝怨怼刚刚升起,顷刻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了。

  他知道,无论如何,臣议君、子怨父,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九五二七再怎么为他说话,都改变不了他即将面临的命运。

  李瑛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任由泪水混合着绝望无声地流淌。

  9527还在继续方才那番话。

  【这种教育的恶果,并不仅仅体现在李瑛一人身上。纵观李隆基之后的几任皇帝,从肃宗李亨开始,到代宗、德宗……普遍存在着能力不足、性格缺陷明显、处理事情完全不切实际的严重问题。这固然与个人性格能力有关,但李隆基对皇子皇孙不负责任的教养,同样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萧青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心中顿时震撼难言。

  【所以他只想着自己舒服,就没想到江山该怎么继承是吗?还是他觉得,只要他在位的时候是盛世,后面哪怕洪水滔天也无所谓?】

  她喃喃地对9527说道:【我现在更进一步的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盛世,明明资源这么好,却连个像样的皇帝都没培养出来,最出挑的李瑛都那副鬼样子,何况其他皇子呢……】

  【李隆基,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她叹着气为这场对话做了简短的总结。

  此时的李隆基更是脸颊发烫,他仿佛被当众剥去了冠冕,内里真实心思的暴露让他有种被剥壳的难堪,被看穿的羞耻和被冒犯的暴怒直冲脑门。

  住口!你们懂什么!他心中无声怒吼着。

  储君乃国本,朕岂会不重视?朕赐他名师,授他诗书,让他见识繁华,这难道不是尽心培养?难道非要让他过早沾染权柄,结党营私,重演往日玄武门的旧事才算尽心吗?!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隐现,必须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住面上的威仪,而不是失态地驳斥那些声音。

  于是,他只能将这份被戳破心思的羞愤,加倍地投射到李瑛身上。

  都是这个逆子的错!若不是他无能,若不是他口出狂言,朕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何至于被这异数如此评头论足?!

  眼见事态要进一步发展,中书令张九龄出列,语气缓和地开口道:“陛下,太子失言,触怒天颜,确属大不敬。然,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朝廷的精力,宜放在稳固国本的实务之上。若因些许酒后私语便兴废立之举,不但耗费时日,更会引致内外无谓揣测,徒增纷扰。”

  说着,他再次深深一礼,诚恳地劝慰道:“一动不如一静,望陛下暂息雷霆之怒,以国事为重。”

  这番话将李隆基即将冲破头顶的高涨怒火按了回去。

  张九龄这番话说得隐晦,但他却听得明明白白。

  现在朝廷内外麻烦事一堆,正处于敏感而关键的时期,经不起废太子这种足以引发政治地震的折腾。

  强行废立,只会分散精力,引发各方势力重新站队、猜测圣意,导致政局动荡,让原本就艰难的改革平添变数,甚至半途而废。

  让李瑛继续在那个位置上待着,反而是目前能够维持稳定、避免节外生枝的最佳选择。

  这番深意,殿内老于宦海的官员们个个心领神会,暗暗点头。

  李隆基怒目而视狼狈不堪的李瑛,又瞥了一眼低头垂目的李浚,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冷漠地当庭宣告:“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无朕旨意,不得擅离!鄂王、光王,削封邑三年,闭门思过!”

  他没有再说废太子的话,但这番惩戒足以让太子颜面扫地,权威尽失。

  张九龄叹着气退回原位,他心中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此事一结束,朝会转向正常的流程。

  萧青梧还在跟9527讨论这事:【这个处理结果也挺好的,是不是?反正现在也没有值得培养的皇子皇孙,不如就让李瑛把这个位子暂时占着,至少能维持表面稳定,怎么也好过为了争皇位搞内斗强吧。】

  她顿了顿,继而有些困惑地问道:【但我有点奇怪,9527,为什么每次李瑛做了什么蠢事,我第一反应还是觉得都是他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想着去怪李隆基呢?】

  【这或许是一种认知惯性。】9527的声音平和而理性,【人们倾向于将历史事件归因于个体能动性,而非结构性困境。李瑛的言行是直观且易于评判的,而李隆基所塑造的制度环境、父子关系的扭曲,则是隐性的、复杂的。在这个基础上,人们更容易责备一个做错了事的具体的人,而不是剖析一个庞大且无形的系统性问题。】

  它继续补充道:【而且,李瑛确实没有表现出足以令人同情或信服的潜质。即便在受限的环境中,他也没有展现出超越困境的智慧或韧性,这就使得旁观者很容易将批评的焦点落在他个人能力的缺失上。】

  萧青梧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我们以前讨论过的,直线型思维逻辑?所以我在评价李瑛这件事上,又不可避免地犯了这个错误?】

  【可以这么说,但这是绝大多数人都绕不开的困境,您能意识到已经非常难得了,无需为此自责。】

  萧青梧立即在心中嘿嘿一笑:【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自责,就像你说的,系统性结构确实存在,李瑛自身扶不起来也是事实啊,看看刘询,人家的处境不比李瑛艰难十倍,享受到的资源也天差地别,结果呢?】

  【确实如此,刘询在民间长大,缺乏宫廷教育,却能把握时机扭转困局。而李瑛拥有顶级资源,却连情绪管理都做不好。系统性困境需要批判,但个体在有限选择中的表现同样值得审视。】

  吃瓜吃了个爽,朝会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萧青梧打开电脑,挑选起今天要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

  《西游记》前段时间已经看完了,续集也看过了,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另外三部名著改编的影视剧。

  那么粗糙的特效都难以遮掩这部剧的优秀,那么,一直辉煌至今的《三国演义》,想必比《西游记》更好看吧?

  怀着这样期待的心理,她找出这部经典老剧,按下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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