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人都爱老三国
在日落而息的时代,萧青梧赶着皇城下钥之前回到官舍,稍作梳洗也就睡了,果然没有来得及再做什么。
翌日寅时刚过,天色仍是浓稠的黑,皇城门前等待入宫的官员队伍安静而漫长。
萧青梧赶过去时,远远瞧见李白、王维与贺知章几人的身影,她快走几步凑上前去,互相道了声早。
贺知章笑眯眯地看向她:“萧学士,昨日玉真公主府上之行,可还惬意?”
“惬意得很!”萧青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玉真公主风姿超然,言谈间更有关怀黎庶的慈悲胸怀,实在令人敬仰。”
不远处的李白闻言,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既能领略公主的风范,又能提早结束授课,下次若再有这样的美差,想必不会再如昨日那般愁眉苦脸的了吧?”
萧青梧精神振奋地保证:“下次再有这样的差事,我定当争先恐后,绝不推辞!”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俏皮,引得贺知章与李白又是一阵莞尔。
寒暄过后,萧青梧默默回到老位置上,一站定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继续追剧。
从排队等候到入宫差不多有两个小时,足够看完三集!
恢弘的片头曲再次响起,立刻吸引了大部分官员的注意。
仗着天色暗沉,众人光明正大地将视线投向了那方虚幻的光影。
剧情紧接着昨日,曹操行刺失败,逃回陈留,散尽家资招募乡勇。随后他联络袁绍,向各州郡遍发讨董檄文,天下响应。
终于知道了曹操与陈宫分道扬镳的后续,众人纠结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如同久旱逢甘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到曹操并未因刺杀失败而消沉,反而果断散财聚义,联络豪强,发出檄文,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不少官员暗暗点头,这才像他们心目中那个乱世奸雄应有的魄力。
知道历史走向是一回事,但亲眼目睹这具体而微、充满戏剧张力的过程,则是另一番全然不同的体验。
当十八路诸侯会盟,旌旗招展,人马嘶鸣,那宏大的场面让所有人都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股即将席卷天下的浪潮。
当看到华雄连斩联军数将,气焰嚣张,盟军帐内一片愁云惨淡时,所有人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名不见经传的红面长髯马弓手挺身而出。
“此是何人?”队列中,一位较为年轻的官员低声询问身旁的同僚,“关羽……关云长?似乎并非当世顶尖名将?”
旁边一位略通史籍的官员低声回道:“此人乃刘备麾下勇将,《三国志》中言其有万人敌之勇。相较于曹公、袁本初等,其后世名确未至家喻户晓的地步。”
然而,当关羽提着华雄头颅掷于地上,其酒尚温时,这种极具反差和传奇色彩的演绎,瞬间将所有关于名气大小的考量与疑惑都冲散了。
管他名气大不大的,这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气概,这酒尚温头已落的戏剧化反差,深深震撼了这些平日里生活节奏缓慢、娱乐活动匮乏的古人。
尤其是武将们,虽然觉得那关羽提刀上马的姿势像是在表演,少了真正冲锋陷阵的狠辣,但当镜头一转,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痛快。
许多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简单、直接而又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桥段,恰恰击中了他们内心对“传奇”最原始的向往。
就连那些持重的老臣,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股情绪尚未平复,更为人津津乐道的“三英战吕布”便接踵而至。
光幕上,刘关张三人围着吕布出招厮杀,兵器碰撞,马蹄扬尘,场面无比激烈。
然而,队列中那些真正上过战场、经历过厮杀的武将,如陈玄礼张守珪等人,眉头却不约而同地微微蹙起。
他们看得分明,那吕布的方天画戟挥舞起来,架势是足,华彩是够,可在他们这些行家眼里,却是少了沙场搏命时那股子凝练的杀气和一击致命的狠戾。
刘关张三人的配合,在懂行的人看来也略显刻意,更像是预先排演好的套招,而非生死一线间的本能反应与机变。
一位年轻些的禁军长官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架势倒是花哨,若在真战场上,这般大开大合,怕是早露了破绽……”
陈玄礼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幕上,闻言并未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戏文而已,岂能当真?架势是虚浮了些,力道也绵软,不是真正的杀人技,不过……”
他看着张飞怒目圆睁、关羽沉稳如山、刘备虽武艺稍逊却也奋力向前的模样,眼底闪过深深的欣赏:“这故事编排得倒是热闹,人物性情也鲜明。吕布之狂傲,关张之勇悍,刘备之坚韧,皆在其中了。看个热闹,无妨。”
那禁军长官思索片刻,点着头认同了陈玄礼这番话。
是啊,这场打戏,无论从架势、力道、乃至兵器的运用都透着表演的痕迹,与真实战场上的血腥厮杀相去甚远。
但无奈故事实在精彩,人物魅力十足,足以让人心甘情愿地忽略了这些“瑕疵”。
紧接着剧情一转,便是王允设下连环计。
看着王允如何忧心国事,并向一位美貌女子下拜,口称“汉室天下系于汝一身”时,这种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众人困惑至极。
方才还在战场上厮杀,怎么转眼就转到了深闺密谋?
而那些熟知汉末历史的官员,看到此处则更是心中巨震。
王允诛董卓,史书所载乃是联结吕布,利用内部矛盾将其伏杀,何曾有过一位名为“貂蝉”的义女居中用事?
再说了,“貂蝉”不是汉代宫中女官的名号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几位博学的老臣面面相觑,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凭空出现的美人感到困惑。
然而,这疑惑只持续了片刻。
当看到王允郑重托付、貂蝉毅然应承时,“美人计”的序幕徐徐拉开,一个看似弱质的女子即将周旋于两头猛虎之间,那份潜在的戏剧张力与未知的走向,很快就勾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管它史书有无记载,这构思本身就已足够新奇诱人。
比起干巴巴的史书记载,这种即将展开的、充满变数与风险的戏码,显然更对众人的胃口。
两集播完,光幕暗下,宫门也恰在此时缓缓开启。
萧青梧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觉得一大早就能享受到如此精彩的精神食粮,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她随着人流走向宫门,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
周围的官员们亦是如此,虽然默然不语,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带着一种共享了盛宴的默契与满足。
队伍缓缓移动,进入宫城,穿过重重宫阙,最终抵达举行常参的洛城殿。
等入殿礼仪和其他流程走完,随着内侍一声悠长的“升朝”,百官肃立,朝会正式开始。
甫一站定,萧青梧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开电脑,直接选中第七集 开始播放,全然不顾前方张九龄裴耀卿他们的讲话。
官员们见光幕再次展开,心中齐齐一松,还好,还能接着看!
那份悬着的、关于貂蝉命运的好奇心,总算有了着落。
然而,李隆基目光扫过那光幕时,眉头却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怎么回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日分明只看到曹操与陈宫分道扬镳,那是第四集 的结尾。按顺序,今日该从第五集看起才是,怎地直接跳到了第七集?
莫非这萧青梧昨日回去后,竟背着朕和其他人,偷偷将第五、第六集 先看了去?
李隆基心中微恼,没好气地向下方某个方位暗暗瞪了一眼。
他身为天子,尚且恪守着每日四集的规矩,她一个臣子,竟敢先行窥探后续?
简直是不成体统!
心里发了会牢骚,李隆基急忙将注意力放回剧里,这一分神,竟又错过了许多。
貂蝉是何人?她跟王允又是什么关系?李隆基看得糊涂,心中想着,等散朝后,定要问问其他人是否看过前两集了。
接下来的四集,可谓高潮迭起,令人应接不暇。
凤仪亭中,貂蝉巧妙周旋于董卓与吕布之间,假意诉说衷肠,刻意激化父子间矛盾,将美人计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看得众人屏息凝神,既叹此女胆识,又感王允谋划之深。
随后曹操之父曹嵩罹难,曹操以此为由,兵发徐州。其间穿插陶谦三让徐州于刘备,刘备几番推拒终是接下,其仁德之名更显,却也埋下了与曹操的仇隙。
这番情节让官员们对刘备的仁厚与曹操的睚眦必报有了更深的印象。
视角又转至江东,孙策以传国玉玺为质,向袁术借得兵马,开启了自己横扫江东、奠定基业的壮阔历程。
其少年英姿,果决勇烈,引得众官员暗自点头。
而最令人拍案叫绝的,莫过于吕布辕门射戟。
但见他于一百五十步外开弓搭箭,一箭正中画戟小枝,其神射之技震慑全场,兵不血刃便化解了一场干戈。
虽然明知此段是根据历史衍化改编,但那极具传奇色彩的一幕,依旧让满殿文武心生震撼,低低的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接连不断的盛宴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身在朝堂。
直至日头渐高,殿外天光大亮,预示着朝会将近尾声,许多人才恍然惊觉,今日的正事,似乎又是一件也未入心。
片尾曲放完,强烈的不舍与焦躁瞬间涌上心头。
完了,萧青梧回去又要一个人看个爽了,他们要被落下了。
正在此时,李隆基的声音突然响起:“萧学士,崇玄馆开办至今,已有半载。朕以为,今日便来一场正式大考,正好看看诸生的进益,你意下如何?”
萧青梧突然被点名,心里咯噔一下。
考试?今天下午??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连忙出列,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为难,恭敬回禀道:“陛下关怀教学进展,臣感佩于心。只是……今日检验,恐怕有所不便……”
“有何不便之处?”李隆基眉峰微挑,并不把她的推脱当回事。
他本意就是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又溜回去独享好物。
萧青梧脑子里转了几圈,这才条理清晰地陈述道:“回陛下,一则,检验需有章程与题目,眼下并无现成的试卷,若仓促命题,臣恐难以周全,失了公允。二则,崇玄馆一直是分班授课,每日只有部分学员到馆,若此时检验,人员不齐,难以评估整体成效。”
她略微抬头,看向御座,继续提出更实际的难题:“即便陛下意在检验实务运用,命诸生直接处理各衙署公务,但从各处调取合适的、可供考核的账册文书,从清点交接,再运至崇玄馆,这一来一回,半日时间颇为紧张,一天时间恐怕难以准备妥当……”
李隆基听着,也知道自己临时起意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他目的本就不纯,自然不能就此松口。
他沉吟片刻,顺着她的话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反正无论如何,今天下午,她是别想清闲了。
萧青梧心中紧急思索着。
事实上,关于崇玄馆下一步的教学方向,她近来也一直在思考。
半年时间,基础表格法、复式记账乃至一些实用计算技巧已经传授完毕。她很清楚,目前所教的知识,对于提升日常办公的效率已经足够了。
若再往下深入,便是更专业的数理模型、统计分析等领域,这不是所有官员都需要掌握的内容,继续教下去也只会造成学员水平的严重分化。
她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李隆基进言,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然后根据结果将教学分为“普及”与“专精”两个层次。
普及层面,只需确保大多数学员能熟练掌握学过的知识即可。而专精层面,则要筛选出如刘宴那般有天赋的苗子,进行小范围的深化培养,如果真要传承理科,这些人是必不可少的中坚力量。
此刻,见李隆基问起,一个更具体、也更符合眼下情形的方案在心中瞬间成型。
她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地奏对道:“陛下,全面检验需要耗费时间来筹备。然,陛下既想在今日便观成效,依臣浅见,不如先行召集以刘宴、赵元明等学业优异者为代表,来一场小范围的考较。”
她微微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李隆基,声音清亮地继续道:“如此一来,臣便可针对他们平日所学,现场拟定更具深度的题目,无需依赖预先准备的试卷,更最重要的是,基础掌握得如何,看寻常学员便知。但新法之潜力,未来能走多远,却需看顶尖学子能达到何种高度。陛下只需看这几人的表现,便可管中窥豹,一切尽在掌握。”
李隆基听着她条分缕析地阐述,略一沉吟,觉得此计可行,便点了点头:“可,便依你所奏。”
他想了想,具体吩咐道:“稍后等你崇玄馆常规授课结束后,不必散学,即刻将馆内学业最优的前十名召集至一处。你现场给他们出题,朕要亲自看看,这半年来,我大唐的俊才,究竟从你这里学去了多少真本事。”
“遵旨。”萧青梧垂首领命,心中一定。
虽然下午的休息时间又泡汤了,但能借此机会推动教学改革,并在皇帝面前展示高阶教学的潜力,这远比回去补看两集电视剧重要得多。
而且,等考试结束,皇帝看到刘宴等人展现出的,远超寻常吏员的思维能力和解决复杂问题的潜力后,她还要趁机提出下一步的计划。
为这些筛选出的尖子生,增加物理与化学的课程。
数学,描述世界的语言,一切科学的基础,点燃科学革命最核心的火种。
但在数学之外,真正改变世界的,需要的是物理和化学带来的、对物质世界规律的认知和运用。
当李隆基意识到,这些学问不仅能算账理政提高效率,更能衍生出强效的肥料、更坚硬的建材、甚至可能探索出比酒精大蒜素更可靠的医药时,他绝不会拒绝将崇玄馆升级为一个真正的、能孵化出改变大唐国运的技术摇篮。
而她积攒了大半年的奖励,也终于到了可以领取的时刻。
——
下午崇玄馆授课结束后,刘宴、赵元明、陈文远等十名尖子生安静地留在了馆内,他们早已接到通知,此刻并无多少惊讶,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专注与凝重。
很快,李隆基的銮驾便到了,随行的不仅有高力士,连张九龄、裴耀卿二位宰相,以及六部高官也一同前来。
知道陛下要亲临崇玄馆督考,索性无事,便都跟过来看看这被陛下寄予厚望的新学,其顶尖学子究竟能学到何种地步。
当然更多的是抱着能不能蹭剧的心思,万一萧青梧在督考的时候闲着无聊,接着早上的继续看呢?
馆内一时济济一堂,气氛肃然。
萧青梧向皇帝及众臣行过礼,也不多言,直接步入正题。
“今日考题有三道,由我口述,诸位笔录演算。”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馆内,诸位考生急忙提笔凝神蓄势以待。
题目自然是9527方才在课堂上设计好的,旨在考察这半年来所授知识的综合运用与思维深度,绝非死记硬背便可应对。
“第一题,军需调度。”
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萧青梧打开电脑,对着屏幕上9527给出的内容一字一句念道。
“前线八万大军,每日需粮两万石。现有三条补给线路,甲路运抵需十日,途中年损耗一成。乙路需七日,损耗半成。丙路需五日,但损耗两成。现后方大仓有存粮三十万石,且前线大营已有十日存粮。问,如何分派三条线路的运输任务,方能使前线存粮支撑最久?最长可支撑多少日?在此期间,后方存粮是否可以运完?”
此题一出,几位曾督运过粮草或处理过军需的官员,如兵部尚书李祎与户部侍郎韦陟,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首,神色变得极为专注。
这正是前线与后方调配军需时经常面临的棘手难题,以往全凭主事官员的经验与直觉,耗时良久不说还难免疏漏。
他们顿时来了兴趣,且看这些学子如何用这新式数算之法来破解。
考生们亦是边写边皱眉思索着,这题远非简单的加减乘除,需要综合考量时间、损耗、效率的统筹优化问题,它模拟的正是战时后勤的核心难题。
有两三个考生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立刻在纸上清晰地列出三条线路,并开始设立关联的等式。
萧青梧不等他们作答,接着念下面的题目。
“第二题,工程统筹。”
工部尚书韩休不由挺直了背脊。
“现需重修一段百里河堤,征发民夫若干。壮丁每日可筑堤一丈,需给米三升。妇人每日可筑堤七尺,给米两升。半丁每日可筑堤五尺,给米一升半。现需在五十日内完工,府库可支米九千石。问,如何调配三种民夫的人数,可在如期完工的同时,最节省米粮?最少需耗米多少石?”
这道题引入了变量、约束条件和最优化目标,是线性规划的雏形。
它能让官员们直观地看到,数学不仅能算账,更能为决策提供“最优解”,直接关系到国计民生和财政开支。
“第三题,人口田亩。”萧青梧说出最后一题,这也是历代王朝的根本。
“某州有上、中、下三等田,上册载户五万,口二十五万。已知每户若均授田,上田需五十亩可养一户,中田需七十亩,下田需百亩。然该州实有上田八十万亩,中田一百二十万亩,下田两百万亩。问,按现有田亩,以最优方式授田,最多可容纳多少户?若人口增至三十万,则约有多少户需授以不足之田,或转而从事他业?”
这道题直指均田制这一核心制度的现实困境,需要考生们进行资源上限的分析和人地关系的模拟。
它对当下的震撼之处在于,用简单的数字和比例,就能清晰地揭示出一个地区的人口承载极限和潜在的社会矛盾。
题目念出,崇玄馆内陷入一片沉寂,不仅考生们纷纷皱起了眉头,连旁观的君臣,脸色都跟着凝重起来。
他们听得清楚,这看似简单的一道算题,背后关联的却是帝国根基的稳定。
以往,这类问题只能依靠地方官模糊的奏报和自身的经验来判断,如今却被如此清晰地量化出来,所带来的冲击力堪称前所未有。
学子们陷入沉思,即便如刘宴这样的天才,也未立刻动笔,而是闭目凝神,显然在脑中构建着解题的脉络。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青梧见时间已到,便命众人停笔。
她先快速浏览了前两道题的答卷,对众人的水平有了底,随后便开始了对第三题的点名提问,意在让君臣直观地感受一下思维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