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至于是什么忙, 崔三娘没露口风,周氏心里却隐约有些预感。
“老大媳妇,快吃, 菜待会凉了。”
“老二,别光吃菜,多吃窝头!”
周氏忙着照顾家人, 一会给公爷夹菜, 一会帮忙喂小辈,忙得团团转, 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自己才赶紧就着酱菜咽了两个窝头。
帮着把碗碟收拾好, 一摞泥碗摆开, 各人手里都端上了粗茶,周氏都累出一身汗来。
“三娘啊, 饭已吃好了,都是一家人, 你有什么事, 就说吧!”
崔三娘笑眯眯望着周氏, 虽然这位婶子脾气急躁, 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方才吃饭时她能把偌大一家子照顾妥帖,足可见持家本领。
“多谢婶子,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是这样, 有人要二十斤点心,量太大,我忙不过来, 婶子你心灵手巧,家里嫂嫂们也一样聪慧,可不可以帮着我一块儿做?”
周氏一拍大腿,她就料想是这一类的忙!
她乐意啊,十万个乐意,一家十九口人,一年吃喝嚼用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崔云南还没成家,还得为那个傻小子娶妻,天知道她每日在心里盘来算去,心里头有多烦。
“没问题。”周氏笑得花儿一样,“就怕我手笨,误事呢!”
崔三娘摇头,调皮道:“婶子手若笨,世上就没手巧的人了。”
周氏招一招手,那四位堂嫂嫂也围拢过来,都是做惯灶上活儿的人,一齐磕着瓜子望着崔三娘。
“今晚回去,要麻烦婶子、嫂嫂们熬上回弄过的三样汁水,羊奶、姜黄、红苋菜,再添一样菠菜汁,熬得浓稠,就可以了,另外,再熬一碗细腻的甜豆沙,上回也做过的。”
崔三娘说着,端起碗喝口水润了润。
“熬好后,放在阴凉地方,明日一早,你们都上家来,剩下要做什么,我会一一教大家,就是弄吃食,不会很难。”
周氏深深点头:“那我心里有数了。”说完看看两位儿媳、两位侄媳,“时辰不早了,那咱们就回家做去呗?”
四位嫂嫂也利索,点头应下,当即回了家去。
剩下一群小孩儿,和崔四娘崔五娘玩闹,一会儿跳格子,一会儿又捉迷藏,崔家兴也欢喜的很,跟着哥哥姐姐们疯跑,汗水把内里的衣裳都濡湿了。
林氏给他背上塞了块手帕。
二爷爷领着儿子孙辈们,坐在院墙下歇了会,趁着最后几抹落日余晖,把猪圈的地基给打好了,这样明日过来,就可以直接垒土坯砖。
崔大郎踏着最后一丝余光回到家中。
彼时院里已安静下来,林氏在灶间将干净的碗往橱柜里放,瞟见崔大郎后,冲他道:“才准点回家两日,衙门里事情又忙了?”
崔大郎淡淡苦笑,没解释,只问:“有什么饭菜?”
“给你留了鱼,蒸南瓜,一碟烩菜,还有一碗冬瓜汤。”林氏眼神中满是心疼,“快去灶间坐,娘把饭菜热一热,给你端过去。”
崔大郎迈进灶间:“娘亲整日料理家事,已够辛苦的了,这点活儿,我自己来。”
拗不过他,林氏叹口气,把留的菜一一端出来。
大郎自小有读书的天分,若家里供得起,一直坚持科考,万一能得个秀功名,且好过日日在吏职上苦熬。
往事无法更改,抹一把脸,林氏也不再想了,闷头往灶膛里添柴,把火烧旺。
这时崔三娘端着一盆糯米进来,见了崔大朗眸子一亮。
“大哥!”
崔大郎点点头,对林氏温言道:“娘,我就不去堂屋里吃了,省得点灯,灶间有火光,就在这里摆饭。”
崔三娘是来取水泡糯米的,也跟着点头:“这儿好,吃了好收拾碗筷,娘,你歇着去吧,我陪大哥坐一坐。”
晚间置备了那么一大桌饭菜,又收拾了锅碗瓢盆,林氏也乏极了,用木桶提了几瓢温水,准备给老太太洗漱用,她再去看看桂氏和小家安,若无其他事体,也该歇下了。
“行,你们兄妹俩慢慢聊。”
林氏前脚刚走,崔三娘就迫不及待地望向崔大郎,见妹妹这满脸好奇与紧张,崔大郎神色一缓。
“别急,今日有大转机,我借送饼给王相公,套了他的口气,这位王相公你恐怕不了解,其人是临川王氏子孙,跟在指挥使大人身边,虽无实职,其能量却不可小觑。”
崔三娘听这名有些耳熟,回想一番后恍然:“我知道,莫老说起过。”
崔大郎继续说着:“我原想把这一系列疑团直接禀报给指挥使,可我人微言轻,近日指挥使大人又不怎么在衙门里,无法直接面见大人,若找指挥使大人身边的长随,又怕耳多口杂,走漏了风声。”
“大哥说的没错,且曹书办上头或许还有官品更高之人,当然小心为上了。”
崔三娘想了想:“这位王相公手无实权,无法给曹书办行犯案之便,定是个局外人,又因其出身,有查案解疑的能量,大哥选的很好。”
说起这个,崔大郎想起在小书房里,这位公子哥闻讯大喜的模样。
“美哉!妙哉!王某若与崔先生携手破获此案,就不用日日在此坐冷板凳了!”
对于王醇知而言,这是建立功绩,另谋出路的好机会,对崔大郎来说,是要拼尽全力保全家人和吏职,所求不一样,目标却很一致。
兄妹俩光顾着说话,倒将灶上热的饭菜忘了个精光,直到糊味传来,锅里冒起黑烟,崔三娘才猛的反应过来,崔大郎手快,忍着烫把锅端下。
只可惜为时晚矣,一锅菜都成了糊碳。
“罢了,凑合吃吧。”
崔大郎也不大有吃饭的心思,随意扒拉两口,夜里不至于饿得睡不着便罢。
“这哪里能吃。”崔三娘却是个在吃上不能含糊的主儿,“这些糊菜留着喂鸡,我给大哥做个炒饭吃。”
崔三娘说话利落,行事更爽利。
只见把锅洗干净后,她从角落的陶土罐里摸出了两个鸡蛋。
待火焰把锅底烧热,滑入一勺荤油,油热后打入鸡蛋飞快翻搅,再加入冷饭,盐巴和酱油,不停翻炒,最末了撒入一把碧绿小葱丝,一碗香喷喷、金灿灿的炒饭就出了炉。
崔大郎是尝过崔三娘炒饭手艺的,用调羹挖上一大勺送入口中,满满的都是蛋和米饭的油润香气,那一缕葱香是点睛之笔,解腻增鲜。
“近日我在春居坊结识了一位姑娘,她叫做顾惜儿……”
崔三娘一边清洗糯米,一边将今日顾惜儿在茶楼说的事,转述给崔大郎听。
“这恐怕是条重要线索,顺藤摸瓜,还原那位圣僧生前的行迹,或许能解开他失踪到死亡的谜团,曹书办有无参与,参与多深,也能一窥究竟。”
崔三娘冷静的做了分析,后道:“得了线索后,本想立即去衙门里告诉大哥的,但想到大哥说过,叫我近日避一避嫌,莫要去衙门寻你,就忍住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饭已吃了多半,崔大郎点头表示崔三娘做得对。
咽下嘴里的饭粒,喝口水润过嗓后,他道:“近些日子,我会晚归,若有必要夜里恐怕会宿在外头,你嫂嫂那里,帮我掩护一二,莫叫她忧心。”
崔三娘轻声应了:“一切都会没事的,大哥,吃完也早些安睡吧。”
一夜好眠。
第二日,崔三娘没有出摊。
十斤花生酥饼、十斤糯米糍,虽有周氏领着四位堂嫂帮忙,关键环节仍需她来主持,另外,木架和铁具打造好了,她也得好好试用一下,顺便将出摊现做现卖的新品,好好研究一番。
做好充分准备,心里有谱,万事无忧。
“二爷爷,大伯、二伯,你们来的真早,灶上刚煮了茶,蒸了白薯,快坐下吃吧。”
崔三娘才洗漱穿戴好,二爷爷就扛着做工的家伙什来了。
老头子不苟言笑,满是皱眉的脸上,一双眼炯炯有神,只对崔三娘点点头,进了院子直奔猪圈而去,甩开膀子就要干活。
崔云南的爹崔保田性子和乐些,指指耳朵,解释道:“耳朵不大听见。”
这点崔三娘上回搬救兵时就见识过了,也不介意,笑着把一篮子蒸白薯提出来搁在树脚下,又搬了好几张长凳摆好,一边倒茶一边再次请诸位长辈坐。
在家里二爷爷几个已吃过窝头了,但主人家盛情难却,他们便坐下继续吃喝一些。
“辛苦大家了。”
老太太掀开门帘,拿着只空木盆从桂氏那屋出来,早上天气好,她刚给小重孙女洗过澡。
“大奶奶别客气。”崔保田咬着白薯,被噎的直抻脖子,但这不影响他说话,“云南跟着三娘在外头历练,人沉稳多了。”
“哪里哪里,云南本就是好孩子。”老太太摆摆手,一开始还很谦虚,后面聊开了,对着孙女就是一顿猛夸,“不是我吹牛,满京城内外,一一数过,似我家三娘这样聪慧机巧的姑娘,再数不出第二个来,不说女子,就是男儿郎,又哪里及得上她。”
崔三娘听得脸上发热,也不参与这茶话会了,到灶间里生火蒸煮糯米。
林氏在屋后把小家安的尿片子晾晒好,抬头看看日头,见天高云透又是个艳阳天,便到堂屋里,与诸人张罗着把粮食抬到院子里晒。
不一会儿,小跟班崔四娘崔五娘也起了床,吃着白薯帮烧火时,周氏和几个堂嫂嫂端着熬好的各色汁水,甜豆沙也到了。
崔家小院霎时如昨夜一样,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我这里有好吃的糖豆,谁要吃呀?”崔三娘笑意融融站在灶间窗下,抖了抖手中的油纸包。
在院里叽喳笑闹的小孩子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一个个嘴里都喊着:“我要!我要!”
崔三娘一人发了一粒,又把油纸包给了崔四娘,眨着眼睛严肃道:“家里的引火柴不够了,谁去山坡上帮我捡一些呀?捡的又多,行事又乖巧的,下回我还请他吃糖。”
小孩们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争先恐后道:“我去!我去!”
“哇~”崔三娘这一声很浮夸,但对孩子们很受用,“你们好仗义。”
小孩们挺一挺胸膛,霎时觉得自己高大了好一截。
“那你们现在跟四娘一起出发,莫去深山里,在山坡上、路边捡一捡就好了。”崔三娘说着指指门外的山坡,“大孩子要多照顾小孩子哦,都听四娘的话,你们做得好,她也给糖吃呢。”
这点孩子们相信,毕竟才亲眼见崔四娘把好大一包糖豆塞到了荷包里,现在那荷包还鼓囊囊呢。
“走咯!”
“捡柴禾去啦!”
小孩们呼啦一下全都走光了,小院里霎时清净了不少,周氏不禁给崔三娘竖大拇指:“这招可真高明!”
没法子,待会动火动刀的,小孩们在,难免有磕碰。
家里人分功明确,崔老太太和二爷爷一家子男丁,一齐修猪圈,老太太当然干不动,主要在一旁说自己的需求,哪里要挪动一寸,哪里要宽一尺,可以随时调整着。
林氏喂鸡、喂鸭子,偶尔给大家倒水喝,若小家安醒了、尿了,也到桂氏屋里去照顾小孙女。
至于周氏和四位嫂嫂,分作了两派,一派捶打刚出锅的糯米,一派围在灶间熬酥油,崔云南则扛着一口袋糯米,去老杜家磨糯米粉。
崔三娘自己守着泥窑,把窑烧热了,将四碟不同颜色的汁水送入窑口。
趁余热烘烤汁水里的水分,崔三娘拍拍手,终于有空倒腾花重金打造的新炊具。
“娘,过来帮我搭把手。”
铁具很沉,崔三娘靠自己有些吃力,和林氏打配合,才将那圆圆的铁饼,类似鏊子的物件摆正到圆桶形状的铁桶上。
铁桶内部,其实就和灶差不多,留有烟道、灶口,下头生上火,就能把上面架着的铁鏊子烘热,不过整体都是铁构造,使用时很烫,容易不小心受伤。
崔三娘有所防备,准备在铁桶内部糊上一层陶土做的内胆,如此即可隔热,也能保温,另外,出摊时将整个大家伙放在木架内部罩起来,就能万事无忧了。
但这糊内胆的事可以暂缓,先将新品试做出来,才是正经。
崔三娘这次要做的,是简单管饱,焦香爽口的早餐界王者——煎饼果子。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和面了。
这煎饼果子外皮需有一定的韧劲儿,杂粮面比白面更适宜,崔家杂粮最多,舀一瓢杂粮面,加些清水一点点盐巴,用筷子充分搅拌,然后搁在一旁,待面糊自然发酵个把时辰,口味会更绵软适口。
“嫂嫂,帮我把另一个灶生上火,待会我要用。”
崔三娘用袖子擦擦脸,对二爷爷家的大嫂嫂说道。
“好呢。”那位大嫂嫂是个面善的,应下后当即利落的引火添柴。
崔三娘这头,另取了几勺白面,加盐和清水调和,这回的面调的要比前次硬实,揉搓后使劲擀成薄薄的一张饼,用刀切成一指宽的长条,就能下油锅里炸了。
这长条即是薄脆,乃是煎饼果子的灵魂,为了口感酥脆,崔三娘还复炸了一回,炸物的香味格外馋人,搅得灶间里的人都吞口水。
“大家都尝一尝,有不好吃的地方同我说,我好改进呢。”
第一锅薄脆出锅,崔三娘用小号竹篮盛了,还在篮子底下垫了手帕隔油,说着自己拈了一片,嚼得咯吱脆响。
听这声,闻这味,那滋味是真香呐,周氏的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想接过竹篮吧,有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都是卖钱的呢,我们吃了,多浪费。”
崔三娘摇摇头:“吃进自家肚皮,怎么叫浪费呢,婶子领着嫂嫂们也累了,正好吃着歇口气。”
恰好崔老太太进来取东西,接话道:“正是,自家吃一点,不耽误做买卖,三娘往日新做了吃食,大家都会尝个鲜的!”
周氏这才接了竹篮,心里美的不行。
这又有得吃,又能拿工钱,天底下哪里寻这么好的活儿去!只盼三娘往后做买卖顺风顺水,她也能蹭一蹭东风,跟着吃香喝辣。
“喀嚓~”
大嫂嫂拈了一片咬下,这焦黄的薄脆拿在手中,十分轻巧,三娘油温控制的好,因此这薄脆炸的极透,虽然是油炸之物,吃起来却不油腻,香脆中带着丝丝咸味,十分可口。
“好吃,香!”
周氏也咯吱咯吱嚼了起来,诸人各尝了一两片,剩下半篮子给外头垒猪圈的男人们吃去了。
“三娘呀,这又是做的什么?”
见崔三娘往陶碗里加面粉、红糖、盐巴、酱油和水,周氏有些纳闷,还以为她要烙饼,可这糖和酱油是不是放多了些?
“预备熬酱。”崔三娘一边用竹筷搅拌,一边解释。
这时外头的熟糯米已经舂好了,软软糯糯,十分鲜软,周氏叫大儿媳看好熬油酥的火,自己洗了把手,去到廊庑下,和二儿媳、两位侄媳一起团糯米糍。
这工序也简单,和过年时做元宵差不多,周氏做得精心,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会就搓了出来,再滚上一圈彩色汁子烤出来的粉末,真清爽漂亮。
五斤糯米糍团出来,一共也就一百五十来个,四种颜色,分了四个簸箕盛放。
可簸箕实在太宽笨,崔三娘熬好甜面酱出来,觉得不妥,去柳家跑了一趟,借了四个老沉的梨木双层点心盒,刚好能把四色糯米糍放下。
“云南哥,路上慢一些,到了酥仙阁,请酥娘子收货点货,写张收据带回来。”
此时巳时过半,崔云南推车行到皇寺坊时,正好到午时,酥娘子收了货,能在周围书院、戏楼散上午场的关口将糯米糍摆上。
崔云南长声应好,自去了。
回到灶间里,崔三娘洗一把手,开始熬咸辣酱,这辣口的酱,制作略麻烦些,需辣椒面、豆豉、盐巴慢慢熬制,为了增添风味,崔三娘还往里头加了一点砂糖和茱萸。
眼见到了午食的点,崔老太太蒸了一大锅白薯,林氏做了拿手的糖煎饼,另置办了两三个鲜辣的农家小菜,虽没有大鱼大肉,也是一顿费了心的好饭食。
这时以崔四娘为首的捡柴小队也回来了。
只见他们个个脸上蹭了灰,裤腿上带了泥,有几个头发里还夹杂了枯叶细树枝,一看就没少在田地山野里胡闹。
不过,收获倒还挺丰富,哪怕是最小的崔家兴,手里也拖着一小捆细柴,近十个孩子拾的柴堆到一块,足有半人高。
“你们太棒了,顶顶厉害。”
崔三娘笑盈盈地夸赞他们,又叫他们到井边来,排队洗手洗脸,“待会好吃饭。”
不知是不是吃饭人越多,吃得越香的缘故,一大锅白薯、糖煎饼,三份用木盆盛的菜,两刻钟就吃光了,连崔家兴都吃了两张饼。
怕大家没吃饱,林氏急忙又要和面烙饼,吃完午食正喝水的崔三娘忙喊住她。
“娘,先别急,我给大家做样新吃食。”
这新吃食,自然是煎饼果子了,曾经崔三娘在家里自己复刻过,滋味极好,就是摊那面饼,需要熟能生巧,一开始容易薄厚不匀,又不圆润。
“行啊。”林氏笑眯眯的,越看三娘越感到自豪。
铁匠铺新打制的大家伙里,早已添了炭,上面的铁鏊子温度正好。
崔三娘先往鏊子上涂一层薄油,一勺软乎乎的杂粮面搁上去,用竹板快速摊平,一张圆乎的薄饼很快就成了形,接着磕一枚鸡蛋在饼上,随意摊开后,就得翻面了,这一步动作要快,否则饼容易破。
接着按照各人口味刷上酱汁,再往饼上放薄脆、新鲜菜叶、香葱、芫荽,最后对折卷起,就是一个简易版本的煎饼果子。
“奶奶,您先尝。”
崔三娘用碟子盛了饼,将碟子递到崔老太太手中,又开始做第二个。
“哇,真香啊。”
崔老太太趁热咬了一口,瞬间被外软内脆的煎饼所惊艳,她拿的这饼放的是辣酱,吃起来很过瘾,内里的鲜葱菜叶等新鲜菜蔬,又恰到好处的清爽解腻。
简直是煎饼中的极品!
崔三娘笑而未语,手上动作不停,麻利的做了一个又一个,林氏看在心里,不由有些心疼女儿,接过竹板替手。
可那面糊不知怎么,在三娘手里乖巧万分,林氏这里,却是怎么都摊不圆,过会子面糊凝固,她手上动作急躁了几分,一个不留神,把饼子都戳破了,最后做出的成品七歪八扭,笑人的很。
周氏把嘴里嚼着的饼吞下,笑说:“我也来试试。”
结果也做得不像样。
面对众人的称赞,崔三娘自谦道:“熟能生巧罢了。”
不过,见诸人吃得这样香,她心里极高兴,对明日摆摊的情状也多了几分信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