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脑情人
发现人不见后， 莉莉第一时间钻进驾驶舱，输入缴费码，调取了她们乘坐这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三区的飞行器都有类似的服务， 视频很快就跳了出来。
莉莉没有犹豫，直接拉到她下舱那里， 想看看到底是谁带走了江绵。她设想的是，雇主不止找了她一个人——这是常有的事——可能有竞争者不知从哪知道了她的打算， 跟踪他们到了这里，趁她去买抑制环期间， 把江绵哄走了。
毕竟这是人来人往，巡逻警和机械眼一样密集的中心街， 总不能是当着他们的面，撬开舱门，把人打晕打走的吧？
那样也太蠢了。
而且， 江绵那个女o， 脾气蛮横又多疑，她铆足劲讨好了她那么久还经常被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的，更被说一个陌生人了。
莉莉满心期待地打起精神，打算一看到他们的脸就录下来，去找同伴帮忙。但当进度条滚到下一秒，看到舱内的画面后，她的表情却出现一丝龟裂。
在她走后，女o像她印象里那样，没骨头似的霸占了后排所有的座位，一只手举着化妆镜，另一只手抚了抚脖子上的红痕，脸色有些烦躁。
过了会儿， 她好像又觉得这个坐姿有点不舒服，坐起来，换了个姿势。起身的过程中，裙摆往上攀了下，露出了点雪堆似的白，下一秒，画面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公共载人飞行器和私家飞行器的不同。公共飞行器上的摄像头，不能拍摄到客人的隐私.部位，后台一旦检测到相关内容，就会自动启动屏蔽装置。
该死的——
莉莉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被气昏了。
怎么会有这种o，她就要非要那个时候抬腿吗？她都想象不出来，江绵是怎么维持那个姿势，直到被人哄下舱的。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雇主派来接应的人还在约定地点等她们。
莉莉一时半会儿交不出人，又不能两手空空过去。她肉痛地纠结很久，还是点开终端，按照规定，先给雇主退了50%的定金。
*
让人将那名神志不清的女o带上飞行器时，穆京还在想被泰罗太太拒绝的事。
泰罗拒绝他，真的是因为他天赋不够，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学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据他所知，泰罗是中立派。她的学生里，保皇派和国会背景的都有，且保持在微妙的1：1，好像不想让自己看上去有偏向任何一方的嫌疑。
他的加入，势必会打破这个平衡。但这是很好解决的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多招几名保皇派背景的学生。反正他要的只是泰罗学生的名头，他在那边，嘉泰耶也不会吝啬为泰罗投经费。
穆京有些不解，各取所需的事，她怎么会不明白？
不过，他想做成的事，还没失败过。
既然泰罗更喜欢那种虚无缥缈的“天赋”，他就把天赋抢过来不就好了。
见到那名蹲在垃圾箱后，捂住后颈的女o时，穆京就这么想的。
他遇到过比她的状况更糟糕的o，也慷慨地施过援手，那些为了他“善良温柔”的风评而拯救的孩子，不用费什么力气，他们就会在之后为她奉献自己全部的感激和友情。
像今天这样，送发.情期的陌生女o去医院这种事，穆京还从没做过。
但大概是他的形象树立得太好了，身边的保镖和驾驶员都没一个人感到奇怪，还纷纷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正义神色。
真有意思。
穆京心道。
他想到什么，看向躺在病床的那名女o。
女o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呼吸有些急促，眉心微微蹙着，嘴唇微微张开，看得到里面一点湿红的舌尖，仿佛在诱人亲吻。
医生诊断女o不是发.情期，而是受到外界刺激，又没佩戴抑制环的应激反应，给她打了两支针剂，重戴了抑制环，再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意识。
她是嘉泰耶商场的高级会员，就算不是真正的富人，也是向往跻身富人阶层，不惜省吃俭用办卡的投机者。
穆京希望是后者。
有想要的东西才更好谈价。
听到对方轻轻地呻吟声，知道她要醒了，穆京放下医院放在病房给他打发时间的杂志，扣上袖扣，起身走了过去。
对于这套流程，他早已驾轻就熟。
尽管最开始用这种手段的，是那些没品的alpha，但只要有用，穆京不介意拿过来。
他会走到那些刚经历过危险事件，极其缺乏安全感和陪伴的o床前，让对方闻到自己身上抹的，加了一丁点alpha信息素提取物的香水。
然后，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用担忧又后怕地温柔嗓音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就好。
剩下的话，他们会自己说的。
o的基因，注定了他们无法抵抗alpha的信息素。
为了适应这种气味，穆京也反复实验了无数次，才找到不让自己发作的用量。
不过，当他走到这名女o床前，却发生了一点变故。
这个国家是以信息素匹配机制来分配婚姻的。
穆京和陆齐琰·乌里斯匹配度最高，和他订了婚。换个意思，也可以说不是他们合适，而是他们的信息素选择了彼此。
在选择a的信息素提取物时，穆京没有舍近求远，找一些出生不明的肮脏a的信息素，而是直接问陆齐琰要。
陆齐琰恐怕不知道她要他的信息素干什么，但还是让人送了点过去。
陆齐琰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摘下他的抑制环，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气味，穆京用起来也不担心被发现。
他想过陆齐琰的信息素可能会对那些o造成不小的影响，每次都只压到很低的用量，还没有为此失手过。
因此，被女o张开双臂抱住，趴在他肩头呢喃出那个名字时，穆京整个人都凝住了。
“陆齐琰，你回来啦……”
女o好像还在梦里，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反复说着这句话，好像把他当成了陆齐琰，唇肉软软地贴住他的侧脸，依恋地轻轻蹭着，姿态亲昵极了。
呼出的热气，还有身上那股残留的，馥郁香甜的玫瑰味像雨后空中漂浮的丰沛水汽般，一个劲儿往他鼻腔钻。
穆京：“……”
被泰罗太太拒绝已经是意料之外了，以为救下这名让她刮目相看的女o，让对方教下他如何看起来更有天赋的办法，能够挽回泰罗太太的决定，没想到在她这里听到了更加意外的消息。
穆京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眼睛半睁半闭，还没彻底清醒的美貌女o，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
陆齐琰是那种抑制环不离身的人，她怎么闻得出来？
她是怎么、他又怎么敢的？
穆京瞳孔微微颤动，垂在腰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被单。
和外界传闻的不同，陆齐琰可不是接受了那座庄园才发迹的。早在负责匹配检测的部门第一次上门造访时，穆京就知道这个人了。
在众多备选里，这是最不起眼那个。
那个没落多年的乌里斯家的后代，靠勤工俭学读书，长相和身材是主流不欣赏的粗放男A，有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然而，穆京正是看中了这点。
这个国家不允许omega继承家业，他需要一名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人留在他身边。
陆齐琰在当时看来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他竭力想往上爬，别人给的一切好处都照单全收，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活得坎坷难行。
穆京抛出橄榄枝，他立刻便上钩了。
这些年，陆齐琰发展得太快了，快到超过穆京原本的安排。
他像海绵般疯狂吸收打通这个圈子的办法，圆滑地周转在每个人身边，不仅成了帝国的九大法官之一，还有往上更近一步的可能，穆京早就生出警惕了。
不光是他，以前仗着家世，欺负过他的嘉泰耶家那些纨绔，在他面前也有些发憷。
穆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成长到自己无法压制的地步。他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和优势，在自己的追随者前“不经意”漏出一两句陆齐琰对自己的不尊重细节，再在一些他想拉拢的那些人面前，给陆齐琰上眼药。
穆京总是能很自然地做到这些。
几次碰壁后，陆齐琰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故意判错一两次案件，让自己的名气下降，去他们家庆祝节日时，面对自己的那些追随者的挖苦和挑衅时，也不再立刻回应什么。
穆京以为这是他的让步，不想这个男A居然背着自己找了别的o。他藏得可真好，一点风声都没泄露出来。
这就是他的报复吗？
让他在婚前就丢尽脸面。
穆京胸口升起一团冰冷的怒气。
他闭了闭眼，推开女o，看着对方失去拥抱有些失落的脸色，牵出一点微不可查地笑意。
他的语气沉静而柔和，“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o睁着迷蒙的眼，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但她望了他几秒，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她的药效还没过去。
穆京盯着女o看了会儿，走到外面，让司机回一趟商场，他要知道她今天拿谁的卡进入了那层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