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脑情人
江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但其实是正经的弹琴啦。
只是正经地弹到一半, 被不断错拍的某个长发男o带歪了方向而已。
被穆京抱到琴盖上,解开抑制环,让她玩自己的腺体时, 江绵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不是那种容易羞涩的女o,她好奇心十足、 探险欲很重, 玩疯了就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总是容易伤到他。
穆京以为自己会很反感, 但实践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对方比自己更了解他那些难以启齿的喜好。
趴在对方充满玫瑰香味的雪白肩头喘息时, 脑海里全是跟她一起融化的古怪念头。
想变成她的湖边生长的水仙花,变成童话里的瘸腿锡兵, 和她变成的芭蕾女孩,融化成一颗锡心。
想吃掉她的嘴巴,一口一口吞进胃里, 然后是那张娇艳妩媚的脸蛋, 温暖甜蜜的舌头,还是踩在他小腹摇晃的脚尖,都想全部咬碎吞下去,咽下血沫,再生出来。
变成父女,兄妹,姐弟,母子,以及血脉相连的一切。
但只有在实在撑不住时,他才敢叼住一点指尖,细细啃噬。
被挠到上颚,再小心地吐出一点, 但不会全部吐出。
穆京敢把江绵带回家,自然是布置过的。
这个时间,外人都不会来琴房才对。
被打断的瞬间,他正把她垫在腿上,像哄小孩般轻轻摇晃着。
江绵玩累了就喜欢这么靠着他,每当这个时候,她会忘记先前的芥蒂,毫无空隙地贴在他怀里。
穆京很珍惜这种时刻。
父母分居,各自有自己的子女,他和他们都不亲。祖父只是把他们这群人当能干的“嘉泰耶”培养,他不能干,就不配留在这里。
在江绵以前,穆京没有过那么和任何人这么亲密过。
无法为他喜欢的人生育,但可以让她在自己怀里体验孩子般的待遇。
他感到幸福。
但就是这种幸福的余韵,被闯进来的一行人破坏了。
陆齐琰从自己的前任安保部部长那里得到消息时,刚结束一天繁重的工作,精疲力尽地踏进庄园。
还没坐下来喝口水,问问皇太子的状况,就被兰尼报告的内容气得差点直接“回光返照”。
让他看看他的女o都背着他做了什么?
他要结婚,又不是不要她,他都准备好婚后和穆京搬到自己另一处房产,庄园让给她,有空就回去陪她,但嘉泰耶不是普通财阀,为了寻找一个媲美乌里斯庄园的房产,陆齐琰眼睛都要挑花了,回头一看,呵,还让呢,人直接跟他未婚夫跑了!
如果来报告的人不是兰尼,陆齐琰都会对方嫌自己不够忙,找他开涮。
穆京就算了,江绵他还不了解嘛。
她对同性毫无兴趣,怎么可能跟穆京搞到一起。
即使是兰尼,他还是抱了点侥幸。
终端上很多年轻人爱跟风,标榜自己是oo恋,也许兰尼搞错了。
直到亲眼见到这一幕。
穆京还穿着衣服,江绵也穿着,这很好。
但他们依偎在琴凳上,她睡在他怀里的样子,可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齐琰是没听嘉泰耶公馆的保镖阻拦直接冲过来的,他的人和穆京的人在琴房外还在争执,他已经眼疾手快反锁上门,将他们关在了门外,免得他们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个是他未婚夫,一个是他的情人,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丑闻,也不是什么能宣扬的好事。
他走到穆京面前,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江绵,“你们是……”
他想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背叛我的,但走近了,他们身上交缠的暧昧气味就争前恐后般涌入他的鼻腔,激得他的眼睛直接红了,气味带来的联想丰富到很难令人保持平静。
但多年以来的隐忍,还是让他没有立刻发作。
陆齐琰没再看穆京,对不小心被自己关进来的兰尼道:“把她抱到边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他还想伤到他。
“是。”
兰尼走到披散着长发,即使穿着睡袍也依旧气质优雅的纤丽男o微微颔首,说了句穆京少爷,便伸出手,将江绵抱了起来。
穆京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兰尼的方向,轻笑了下,“是我引诱了她,被抓了现行没什么好辩解的。但你把哈金斯带来,就让人看不懂了。”
“现在是流行情夫和小三一起来抓小四?”
陆齐琰看了眼自己的下属,脸色微沉,“你不用在这里挑拨,兰尼的品行我比你清楚。”
穆京被逗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从陆齐琰口中听到那么好笑的笑话了。
他看到陆齐琰打开大衣,从内袋掏出四只电子镣铐,以为他要铐他,就看到对方在自己的手腕一边戴了两只,然后说:“皇太子身上也有这个,你见过吧?”
穆京见过,但不知道陆齐琰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这玩意据说能压制a的力量,一般男A戴一只就够了。你是omega,我怕你承受不住,戴了四只。”
这么说完,陆齐琰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江绵被吵醒时,陆齐琰已经和穆京打得不可开交了。
按陆齐琰的实力,他们不可能打成平手。
但不知道什么缘故,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只有陪她坐在小沙发上的兰尼还有个人样。
江绵这时才注意到她披着兰尼的外套。
她坐起来,正要让他们别打了,穆京就注意到她醒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时,好像还想抱她,但胸口全是鼻血,又顿住了。只是眼神温柔地注视自己,“江绵,你愿意留下来吗?”
他和陆齐琰已经彻底撕破脸了,就算他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陆齐琰也不可能在婚后让他再见到江绵。
她只是个育幼院出生的普通女o,落到他手上,肯定讨不了好。他那种心思深沉的人,会想尽办法让她付出代价的。
如果她愿意留下来,在嘉泰耶公馆,他的人总是比陆齐琰更多的。
江绵眨眨眼,看向穆京身后。
身形魁梧的男A靠在窗边,脸上全是被穆京抓出来的血痕,胸口起伏剧烈。
垂下来的刘海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好像她同不同意他都不介意。
江绵收回视线,望向面前还在忐忑地等待自己回答的男o,从边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给他擦鼻血。
不等对方露出那种欣悦的神情,又轻声道:“不行哦,我不能留下来。”
他的爱意值已经满格了。
但她还没拿到陆齐琰的呢。
穆京眼里的光骤然熄灭了。
他舔了舔磕出血泡的口腔内壁,想要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但他实在做不到,只能苦涩地弯起唇角,“好。”
不是早就知道吗,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
“你回去以后,自己小心……”
穆京想说如果陆齐琰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就联系自己,他把她置顶在列表最上方,设了专属铃声,如果她需要他,他马上就会过去。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陆齐琰撞开了。
男A越过自己,粗暴地抓起女o的胳膊,踹开门,朝外走去。
连披在江绵肩上的外套滑落了都没发现。
兰尼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正要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含笑的嘶哑男声,“见证了这种事,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兰尼直起身,带上门,跟上了主人的脚步。
在某些方面,穆京和陆齐琰还是气味相投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为原文的官配。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对方的挑拨,回到庄园的当晚,陆齐琰就把兰尼调回了原职,又从安保部挑了几名女A去副楼。
回到原职,兰尼的工作就从保护江绵,变回保护这座庄园。
他顺从地接受了调令,仿佛没有发现盯着自己背影的主人阴冷的眼神。
除此之外,陆齐琰把副楼这几个月内所有在江绵外出值班过,却没发现她不在楼内的员工开除,不论要赔付几个月的薪水。
他现在已经不想计较穆京是什么时候引诱江绵的了,再不警惕起来,他住的地方就要长满老鼠洞了。
但这些都跟江绵没关系。
她回到庄园,被没收了终端和一切通讯设备,就去睡觉了。
跟穆京玩了几个小时,已经很困了,又被他们吵醒,再一会儿就要天亮了,现在不睡什么时候睡觉。
不过,等她睡到中午,发现陆齐琰还坐在床头看他,居然没去上班,还是有点吃惊。
她抻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今天是周末吗?”
陆齐琰:“不是。”
他似乎一晚上没睡,脸上的血痕都结痂了,下巴上长出胡茬,眼里也有红血丝,但看着自己的眼珠却没有一刻错开。
他该不会就这么盯了一晚上吧?
他眼睛不酸吗?
江绵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出来时看到陆齐琰还维持着望着卫生间的方向,忍不住说,“你也洗洗吧。”
胡子都那么多了。
男A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去法院吗?怎么不继续问了。”
江绵:“你不是不想说吗。”
她又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陆齐琰看着她,雕塑般的面庞上有了一丝波纹,但像风掠过水面般,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我请了婚假。”
他观察着女o的表情,见她没有露出惊讶,便道,“你也知道我和穆京不会结婚了,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请婚假?”
江绵:“……”
“一大早就要出那么多考题是不是太夸张了?”
陆齐琰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就知道昨天的事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就算她醒来时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但见到上一刻才跟自己温存的人,被揍得满嘴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怕她被自己欺负,求她留下来,是个人都会为之动容,她却毫无反应地拒绝了。
他可不觉得是因为自己。
他以前以为江绵是喜欢自己的,但在知道了穆京和兰尼的事后,知道穆京这几个月为她付出了多少后,他不会这么一厢情愿了。
这是个没有心的女o。
他小看她了。
陆齐琰道:“我请婚假,是因为你。”
江绵:?
她蹬蹬蹬跑过来,“真的?你打算跟我结婚啦?”
她知道陆齐琰不会选她,他和穆京能he,都有对方家世的成分,她什么都没有他能选她就有鬼了。但听到对方应声时,还是愣了半天,“嗯……嗯?!”
陆齐琰托起女o的下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不笑了?怎么,嫌我配不上你?”
说到最后一句时,自己都笑了。
在他心里,他是配得上一切的,因此,才会在得知江绵背叛他时那么愤怒。
他那么重视她,他那么……
江绵拨开他的手,正要起身,又被拉了回去。
“一个男o都抱得,我抱不得?”
“你嘴巴吃什么了,这么臭?”
江绵寸步不让的态度把陆齐琰惹火了,“福林,你是不是忘了谁把你养到现在的?”
女o笑容冷冷地,“不用你提醒我是哪里人。你要是这么不乐意我呆在这里,我现在就搬出去。”
她甚至露出一丝懊悔,“早知道,昨天穆京让我留下来的时候,就不拒绝他了。他可不会像你这样——”
她话没说完,人就被结结实实抱住了。
墨蓝色的发尾擦过她的脸颊,属于男A身上,在穆京带她去的病房里曾经闻到过的信息素,在此刻变得浓郁起来。
他对自己已经没自信到了极点,说这种话时也要用信息素引导才敢开口,“江绵,不要说这种话,不要这么说。”
明明是他先说的。
她想。
但察觉到肩头逐渐泅开的湿润,她还是没有开口。
*
陆齐琰在副楼住了下来。
嘉泰耶那边还没公布取消婚礼的消息,乌里斯庄园还是经常能收到各种恭喜他们新婚的贺卡和礼物,他都让人退了回去。
穆京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但江绵觉得应该会比陆齐琰这边更糟。
毕竟乌里斯家只有陆齐琰一个人,只是名存实亡的人家,嘉泰耶就不一样了。光是住在公馆里的人,一人一张嘴都能把他淹死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降她的好感值,她也不会有丝毫奇怪。
但他居然完全没降。
不过,她也是到了后面几天才从其他人的闲聊里了解到,陆齐琰不是请了婚假,而是被冷处理了。
那晚在嘉泰耶公馆的混乱,还是传了出去。
陆齐琰是在第二天准备去法院时收到了停职反省的通知,用的理由是他在寻找皇太子期间,违规调遣了下属街区的分局警队。
但在寻找皇太子这件事上,当地街区也想分一杯羹,主动申请了支援。现在反而成了最有利的罪证。
参与人员的伦纳德伯爵他们却没收到任何波及,江绵大约能猜得出是谁的关系。
网上的舆论被清理得很干净,只是有关于穆京和陆齐琰感情出了问题,婚礼恐怕不能顺利举行的讨论帖还飘在首页。
除此之外,就像穆京当初和她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一点关于他是o同的风声传出,她更是被摘得干干净净,仿佛隐形了一般。
近来的时间突然变得格外充裕起来,只是没了兰尼在边上,江绵还是有点不适应。
特别是游完泳上来,喝到冰爽奶昔的时候。
“不是说运动完喝冰的对身体不好了,怎么又——”
她正要这么说,就想到眼前的男A不是兰尼,立刻闭了嘴。
陆齐琰却捕捉到了。
他本来就是那种洞察力极强的人,在穆京指认了兰尼以后,他立刻就把员工一个个叫过来问了他的事,还真的问到了很多他以前忽略的细节。
尤其是被他当成他们关系不好的证明,居然是江绵为了让兰尼陪她出门玩才说的。她都信任他信任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担心他们关系不好。
想到这里,陆齐琰就觉得胸口像被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
风从里面灌进去,吹得他骨头都在发疼。
听到江绵用那种熟稔地口吻说起奶昔的事,就一下子串联起来了。
“在想兰尼?”
江绵顿了下,“没有啊。”
她把玻璃杯还给他,正要重新钻进泳池,身边就响起一道水声。
她转过身,发现陆齐琰也跳下来了。
他游到她面前,帮她将颊边的碎发掠到耳后,“别想他了,也别想穆京了。”
他说:“以后就我们。”
“我跟你。”
江绵垂下眼皮,好像在考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湿漉漉的睫毛,“说这些有用吗?”
陆齐琰怔了下,以为她又要闹脾气,正要皱眉,就听到女o声气轻轻地道:“过完这段时间,你又会回到你的工作上去,我只能待在这里。没有嘉泰耶,还有其他财阀和贵族,你的选项太多了。”
“我算什么呢?”
江绵一直是任性又娇纵的,她做事不顾后果,总是凭心情办事。就算在他被抓包时,也没有掉过一滴悔恨的眼泪,被那种从小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丝缺憾的男o跪在面前,也无法被说服的人。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却露出了那么孤单的神色。
陆齐琰不想去幻想她会偷偷躲在泳池下哭,这样不会被发现的矫情画面,他只是忽然觉得她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不讲理,他也没有自己认为得那么照护她。
“江绵,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