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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被强占的漂亮小可怜[快穿] 第72章 东宫外室

觅梨 · 穿越小说 · 531 KB · 2026-09-24 19:00:54

第72章 东宫外室

  阴了许久的天, 在前往晋王宫的这天,终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坐在车座对面的宫女是个话多的性子,从上车到现在, 嘴就没停下来过。

  “娘子的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我们殿下和王上说了,多亏娘娘这段时间的祈福, 南边的战事平定得很顺。”

  “王上大悦,给娘娘赐了位份, 还要上牒呢。”

  “往后,就不叫娘子, 要改口叫娘娘了。”

  ……

  江绵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见她兴致不高,那宫女说了会儿, 还是自觉住了嘴。

  只是那余光瞟她,不明白娘子的反应为何这么冷淡。

  过去没有过外室能入宫做宫妃的先例,她听到这个消息, 不该高兴吗?

  车驶入黛青的宫墙, 有撑伞的宫人迎上前,将她们引入殿中,“娘子在这里稍作歇息,殿下还有公务,等忙完了,自会召见您。”

  她受封的良人,比江芩的芩美人还要低一个位份。按理,不该住在离主殿这么近的院子,还有这些…

  江绵打量了眼规格明显高于位份许多的殿内陈设,对候在面前的宫人道,“知道了,都下去吧。”

  “喏。”

  耳边清净下来后, 她走到塌边,掀开纱幔,倒头躺了上去。

  被褥不知什么材质做的,躺上去极为松软、光滑、如置云端。

  江绵陷在一团云雾中,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因为要去梅园,她昨晚睡得很早,这会儿正清醒着。

  为了避嫌,萧郇提前走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梅园等着。

  正想着,殿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都说了不要进来吵她了吗?

  江绵从塌上坐起,有点不高兴地走过去。

  掀开用作隔断的纱帘,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映入眼帘。

  男人很瘦、很高。褒衣大袑都掩盖不住的清贵出尘。

  有别于晋人,面若好女的样貌,冷然不俗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像矗立在这场冬雨中的晋王宫,古朴温润里,透出无处不在的权欲之气。

  思量的目光落到她面上,年轻男人露出一抹淡笑,“醒了?宫人说你没精神,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放下手里的奏折,正待宽慰几句,就看到刚才还站在纱帘后的娘子乳燕归巢般扑进了自己怀中,扑在锁骨处的呼吸,急促得像揣了一颗活蹦乱跳的小鱼。

  陈殷笑容微滞,手抬起来,像是要将她拉开,但掌心落下去,却只是虚虚摸了摸她的头,“发生了什么,今日怎么这么黏人?”

  江绵没吭声,却把脸埋得更深。

  陈殷见状,也没开口,而是揽着人站了会儿。

  等她自己抱够了,缓缓退开,才问:“在萧家住得不开心?”

  她很少对他这么亲近。多数时候,五娘是个含蓄而拘谨的性子。

  听伺候过她的家仆说,五娘刚来王都时,还是没那么羞怯,时常和府里的娘子公子们一道玩耍。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模样。对方为主家遮掩,陈殷自然知道。

  见她如今这般,只觉是分开了一段时日,在萧家寄人篱下没少吃苦的缘故,见她只顾抱自己,便由她去了。

  揽着人走到桌前坐下,道:“接你的人去得早,可用过早膳了?”

  其实是吃过了,但江绵还是摇了摇头。陈殷见状,便叫了人上菜。

  陈殷口味清淡,菜色都没什么味。

  好在江绵也不饿,将就吃了点,其余时候,都拿来观察他了。

  虽说是兄弟俩,但死去的陈未和陈殷,却很难找到相似之处。大约是一个像晋王,一个更像先王后。

  陈未气质外放,把欲.望写在脸上,从他兄长这里,却瞧不出什么功利心。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头一回见到他的人,恐怕还真会以为这就是个饱读诗书的年轻书生。

  只是书生可没有这么一双,指节满是细茧的大手。

  这个位置,江绵握了握自己的手,觉得应该是拉弓拉的。

  “在看什么?”陈殷道。

  他含笑看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小心地窥探。江绵想了想,说:“有个东西要给殿下。”

  她跑到箱笼前,打开翻找了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匣子,走过来递给他。

  男人接过来,正要打开,又被按住,“等等。”

  好像怕他不喜欢,江绵的语气有些别扭,像提前给自己挽尊,“做得有点丑,殿下要是不喜欢,就还我。”

  “本来准备的是另一只绣得好一点的貔貅,但那只不知怎么不见了,可能是收拾针线篮的时候没注意,就只剩下这只。”

  陈殷有些失笑。

  他拿下她的手,打开看了眼,然后眼也不眨地系到了自己的缙带上,“如何?”

  对方是讨封似的笑,江绵却夸不出口。

  怎么说呢,虽然是她自己缝的,但这么一搭,就成了对方全身上下最丑最难看的配饰了。

  她很有些接受无能,“算了,还是还我吧。”

  男人置若罔闻地给她舀了碗官燕,“不急,先吃饭。待会儿再说。”

  结果就是,吃完早饭,那只荷包还扎眼地挂在陈殷腰上。

  他刚回来,见完晋王,批完奏折,还要去见被他丢在王都的那群门客,没说几句便走了。

  江绵闲着无聊,就拿了把伞去消食,中间还撞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宫女。

  伸手要扶,对方见到她,却如见鬼般,连摔掉的鞋子都不要就爬起来跑了。

  不过除此以外,倒是没有遇到江芩。

  得知她得了封号,反应最快应该就是她了,这会儿逛了那么久,却连她宫里的人都没碰见一个。

  及至深夜,陈殷回来时,见她还没睡,还有些讶异。

  只是转瞬,那点讶色便褪了下去。让宫人宽了衣,走到塌边坐下,“在等孤?”

  江绵没想到他会过来,迟疑了片刻,道:“殿下不去美人那里吗?”

  这是他回来第一晚,于情于理,也该先去位份更高的那边。

  不想话音刚落,男人却顿住了,……个美人?”

  江绵……

  要不是才和江芩过过手,她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正要说芩美人,就见对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东宫除了你,没有别的嫔妃。很晚了,睡吧。”

  他忙了一天,早已困倦得不行,说完,便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梦乡。

  陈殷睡姿很端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腹前。但他再怎么端正,也不能缓解江绵此刻满头的问号。

  翌日,天不亮,她就披着外衫跑到殿前,叫住正在洒扫的宫人,问江芩的事。“芩美人?”

  一听到江芩的名字,那宫人便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色,连连摆手,不肯告知。

  江绵塞了好几片金叶子过去,她才望了望左右,勉为其难地吐露,“我告诉娘娘,娘娘可别说我说的。”

  “嗯嗯。”

  “芩美人耐不住寂寞,自请出宫做姑子了。王上震怒,把江大人叫来骂了很久呢。”

  要不是对方收了自己的金叶子,江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芩、出家?这两个词怎么连到一起的。

  想到什么,她拉住准备离开的宫人,“什么时候?”

  “什么?”

  “芩美人什么时候出的宫?”

  回到殿中时,陈殷已经起了。正立在衣桁后更衣,见她进来,便道:“去哪了?”

  江绵遥遥地望了眼,隔着重重的纱帘,男人瘦高的身形宛如嵌在发黄的古画中,如梦似幻,不似真人。

  但画中人可不像他这种只手翻云的能力。

  江绵站在那里没动,陈殷已穿好衣裳,走下台阶,替她将垂到颈边的碎发捋了上去,“出去也不知道撑把伞,染了风邪又要难受。”

  他捋完发,没有离开她的脸。而是就着她温热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指侧的细茧从喉咙摸到后颈,带起麻麻的痒意,让她不自觉后缩,但对方的手又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才发现陈殷收回了手,便点到即止地笑道:“一身汗味,快去梳洗。”

  等她梳洗好完,他又状似随口道,“方才在阶下,五娘要说什么?”

  该说不愧是权谋文男主吗,这么点细节都没错过他的眼睛。

  但那种事,江绵不打算告诉他。她走过来,像没事人般依偎到男人身侧,“殿下,你在那边有收到我的信吗?”

  陈殷:“什么信?”

  江绵:“……”她就知道!萧郇还跟她说都寄了!这个骗子!

  她抱着陈殷的胳膊,不死心地追问,“一封都没有吗?我辛辛苦苦写了十几封呢。”

  陈殷其实不惯她这么亲近自己,从前也没有过。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何况,五娘抱得不算紧,她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闻言,便道:“可能是压在营地了,回头我让他们找找。”

  江绵有点泄气,“算了。”

  她抱着他时,不觉得热。松开了,倒有些冷了。

  陈殷看了眼女人稍显失落的小脸,心中有了打算,面上倒是不显,“还没问你,在萧府可有人欺负你?”

  要是从前的五娘,不爱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这时候应当否认了。

  但江绵闻言,却不假思索道,“有啊。”

  东宫中也有萧家送进来的宫人,见她直接这么回,都有些惊愕地望了眼殿下怀里的女人,正有些犯嘀咕,就听她像竹筒倒豆子般,把在萧家遇到的麻烦说了个一清二楚,只省去了自己和萧郇的事。

  五娘在江府时,就过得不大好。

  陈殷将她带出来,是为了让她过得容易点,让她去萧府,也是图他们能保护好她。

  不成想他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放任她被恶仆虐待。

  陈殷的眼中渐渐蒙上冷气,五娘心思单纯,他却不是。

  正待开口,江绵又话锋一转,“不过,殿下别担心,对我不好的人,萧大人都帮我处罚过了。自那以后,大家还是待我很好的。”

  说着,她又抱住他,像小孩子似的把头往自己怀里钻,“所以殿下没事真的太好了。”

  陈殷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陪她用了饭,去上早朝时,脸上的笑却淡了下来。

  他这趟能突袭成功,萧家功不可没。尤其是萧郇。

  救到他的那支萧家军,就隶属于萧家少主。从前朝下来,跟着去主殿的门客,都以为他会重赏萧家。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赏是赏了,却不是给萧郇的,而是给他在这次事件中毫无作为的萧氏家主。

  有些想得多的门客,以为这是公子殷做给晋王看的,唯恐晋王觉得他和萧郇走得太近。

  只有了解公子殷的萧郇知道,这是在迁怒。果不其然,门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却被留下来,晾在了殿中。

  他在浣梅园等了几个时辰,才得知江绵被晋王宫的人接走了。

  初时,还以为江家又在作妖。等报信的人说完,才知道公子殷没有失踪,而是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让边关瞒下了捷报,平定战事后便带了几名亲卫,抄小路星夜回程,昨日便到了王都。

  江绵是他的外室,他一回来,自然要将人接回去。

  萧郇知道公子殷的宅子置在何处。

  等人一走,便去了那处院宅,没见到人,又去江府问了,都没找到,才打马回府。

  他淋了一日的雨,当时不觉如何,这会儿立在正殿的风口,才感到胸腔闷痛,耳边嗡嗡作响,头脑也有些不清醒。

  不然,也不至于低个头就能问明白的事,愣是闭紧了嘴。

  听到门外有人通禀,也没注意到对方说的是谁,闻到那阵熟悉的馨香,才认出是江绵。

  他竟将她接进了宫!

  他想过公子殷会把她送回外宅,连江府都想到了,没想到在宫里!

  芽黄的裙摆在眼前晃过一角,如风般前飘去,“殿下,你看到我那只玛瑙耳珰没?”

  江娘子似乎没认出他,也没有受到丝毫分开的影响,嗓音一如既往的甜润,比起在自己面前的疏离,还多了几分装不出来的熟稔。

  他们自然是熟稔,都亲密到刚回来就迫不及待要见面,说不准昨晚就躺在一张塌上耳鬓厮缠,这不,连耳珰都蹭掉了。

  能不熟稔?!

  萧郇感觉自己可能是烧过头了,胸腔闷得像一锅煮开的沸水,听到他们说话,只有汹涌的恶意在咕咚咕咚往外冒。

  “缀了绿翡翠的那只?”

  “对!”

  “和你说了,东西不要乱放。”公子殷似乎在笑她,语气却又是和缓的,“我在地上捡到了,拿去吧。”

  他拿出来,又不给她,而是要自己给她戴。

  也不嫌麻烦。

  江绵有点搞不懂,但还是歪头凑过去,让人给自己戴。

  甫一抬头,就看到萧郇正立在殿中,直勾勾盯住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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