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结婚证曝光 “离开我的
凌微月正给傅以渐擦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转过头去看那边。
顾云铮见她望过来,又赌气似的扭过头去,黄朝玉只得跟着他的脸打转:“大少爷, 您行行好,让小的赶紧干完活儿行不行?我早饭可还没下肚呢!”
“小月, ”傅以渐轻轻唤了她一声,“疼。”
凌微月急忙转回头, 把不小心抵在他嘴角伤口的棉棒拿开:“对不起。”
傅以渐摇摇头, 认真看着她专注给自己上药的样子, 眼神一软。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左右打量他一脸青紫, 有些无从下手,便忍不住蹙眉。
傅以渐垂下眼睫, 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又抬眼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其实是昨晚我们寝室进了一只大老鼠。”
“啊?”凌微月夸张地皱了皱鼻子, 手上继续给他涂药。
“嗯, ”傅以渐面不改色地接着编,“几个人摸着黑, 拿着扫帚——”
凌微月正听着,忽然像想起什么, 扭头朝黄朝玉喊了一声:“朝玉, 他手也伤了,你记得帮他处理一下。”
“啊?是吗,我看看。”黄朝玉正琢磨着赶紧结束请走这尊大神, 一听这话又赶紧拧开药水瓶找棉棒。
“然后呢?”凌微月转回头继续给他擦药。
傅以渐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嘴角的笑意淡了淡,轻轻摇摇头:“就这样。”
凌微月点点头,又扭头跟黄朝玉说话:“他手上那伤严重吗?”
“是挺严重的, 幸亏现在天气还不算热,不然感染了有他受的。”黄朝玉故意对着顾云铮碎碎念了一通。
顾云铮没搭理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直到凌微月转过头去,他才慢慢抬起眼,看向她的方向。
她温柔地注视着给他上药,而他也温柔地回视着她。
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自卑感。
自卑,呵,原先是跟顾云铮三个字根本远得十万八千里不沾边的东西。
可他十万分之一的确认,那就是自卑感。
不被爱的自卑。
昨晚跟傅以渐打的那一架,已经把他的怒气消耗殆尽,剩下的全是脆弱狼狈的另一面情绪。
如果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他绝不会任由自己的心被她牵动。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该退回去了。
仔细想想,其实谁都没错。他们有他们欺瞒学校的错,但那是另一层面的事,跟他顾云铮没关系。
他错就错在没管住自己的心,一厢情愿地喜欢上了她。
那就退回战友的位置,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或许他也能像雷道清和黄朝玉一样,跟她拥有真挚纯真的战友情。
傻事干一次就够了。
他顾云铮想做到的事,没什么做不到的。
只是,到底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嗯,一点时间而已。
……
“哟,顾云铮这次可没白摔下床,瞅瞅这筋斗翻的,啧啧啧,哦呵,瞅瞅那盘旋转弯——”秦慎明抱臂望着天,末了扭过头来,嫌弃地看了一眼正认真观摩的凌微月,“爱徒,要不你也从床上摔下来晃晃脑子?”
凌微月无语地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那你的爱徒很有可能剩余的人生别说开飞机了,连开拖拉机都费劲。”
她拿他的老话原封不动怼了回去。
秦慎明顺手弹她一个脑瓜崩:“东施效颦。”
“师傅,您给透个口风呗。”她凑近秦慎明肩膀,贼兮兮地继续盯着天上那架飞机。
“放。”秦慎明也望着天,继续观察着顾云铮的飞行状态。
“这不快期末考了嘛,我听说各大一线作战部队都会来抢人才,南海——”她话还没问完,就被秦慎明转过头来打断了。
“你不是去年就被南海的秦首长点名要了吗,还担心什么。”
“哎呀,那是人领导一句话,也许人家早就忘了。”凌微月心里还是有数的,“我就是想让您帮我分析分析,到底去哪儿才是最优解。”
秦慎明想了想,转过脸看她:“那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凌微月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如果你追求相对安稳,留校任教当然是最优选择。以你三等功的证书,跟周校长开口应该不难。”秦慎明又看了看天上,“不过我相信,这不是大多数歼击机学员的首选。你们四年熬下来,靠的就是非一般的意志力,大部分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进一线作战部队一展身手。剩下的呢,可能去运输机方向,也可能被民航挑走,还有一部分会转去地面工作。”
看着凌微月若有所思的样子,秦慎明拍了拍她肩膀:“怎么,想留下来跟我做同事?”
凌微月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师傅,我就是想问一下,往年南海作战部队训练基地一般会选几个人去?”
秦慎明回忆了一下:“两三个吧,基本就是这个数。”
凌微月点点头,又问:“那进了一线作战部队的训练基地,一般要训练多久才会分到真正的作战部队执行任务?”
秦慎明瞥了她一眼:“一到两年,看个人素质。训练主要分三块,战斗机改装飞行、理论知识,还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凌微月挑了挑眉:“那除了战斗机改装飞行,听起来其他两部分跟航校学的内容也没什么区别嘛。”
“嚯,你口气倒不小。”秦慎明戳了戳她脑门,“先不说别的,你以为那体能训练就是你们现在每天跑跑步、转转旋梯滚轮就完事了?人家训练基地还包含战术与武器训练、打靶,一开始就要实弹演练的。还有空中格斗,空中格斗啊!这又绕回我最开始教你们的那句话,人机合一。两架飞机在天上打起来,你觉得是件轻松的事吗?”
凌微月听得眼睛都不眨,愣愣地点头,脑子里已经在想象那个大片画面了。
她一定要进南海作战航空部队。
再次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她的眉心坚定地凝了起来。
……
“什么?林莉同意跟蔡荣华换教练员了?”黄朝玉放下筷子,一脸吃惊地看向傅以渐。
傅以渐点了点头:“刘教练员本来就很看好蔡荣华,他主动提出来换,林莉那边倒是答应得挺痛快。”
凌微月也听得一愣:“可是教练员都跟了咱们两年多了,每个人的习惯和学习方式早就跟教练员绑在一起了,这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林莉这么换,会不会——”
雷道清啃着排骨摆了摆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林莉来航校本来就不是冲着飞行来的,她是为了谁,咱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人是没追着,飞行成绩也一天不如一天,我瞧着啊,她最后还得回文工团去。”
黄朝玉又气又纳闷:“那蔡荣华又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折腾换教练员?”
“这你们就不懂了。”雷道清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你们知不知道,往年哪个教练员手下被选去南海一线部队的徒弟最多?”
黄朝玉摇头,凌微月眨了眨眼:“是我师傅?”
雷道清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没错!秦教练员那是王牌,可蔡荣华够不上你俩的位置,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到第二顺位的刘超启教练员身上。刘教练员虽然不是年年都能往南海送人,但概率也比其他人高出不少。南海航空部队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文科生眼里的北大,理科生眼里的清华,朝圣者眼里的耶路撒冷!待遇好就不说了,光是说出去,全家脸上都带光。”
他说完又低下头扒拉了几口饭。
凌微月有些出神,托着腮目光漫无目的地往外飘了一下,正好落在顾云铮身上。
他一个人坐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她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吃完收拾干净,起身离开。
自过年回来以后,他又变回了最初她认识的那个顾云铮。
冷傲、严肃、话少,不合群。
编队飞行时,他还是那样专业镇静,和她的沟通也一切正常。
可分明哪里不一样了。
她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怅然,暗暗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
这些多余的情绪,只会成她去南海航空作战部队的绊脚石。
离大考没多少时间了,她必须把全部力气都放在飞行上。
……
高教机起飞不久,蔡荣华就觉出有些不对劲。
他正在上升转弯的中段,本想着借爬升的余量切出一个更紧凑的转向,可操纵杆拉起来后,他低头扫了一眼仪表盘,空速指针正快速向左摆动,顿时吓了一跳。
这速度掉得太快了。
“一号一号,现在速度多少?”傅以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还在控。”蔡荣华紧张地抿了抿唇。
他刚转到刘超启这边没多久,越想表现好,越是手忙脚乱出错。他又本能地多拉了一点杆,想靠仰角稳住高度,结果速度掉得更凶。
“一号,我这边看着你还在掉,”傅以渐镇定的声音传过来,“推杆改出,先保速度。”
蔡荣华急急推杆,机头压下去后速度开始回升,可推杆时机偏晚,飞机的轨迹已经在空中画出一道弯弯绕绕的弧线。
刘教练员肯定在下面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接通无线电:“二号,我改出了。”
傅以渐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回:“下次可以早半秒推杆,速度余量会更充裕。”
蔡荣华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才压着语气打开无线电回了一句:“嗯,注意到了,谢谢提醒。”
之后飞行还算平稳。
下降时,他又因为太盯着高度,没判断好下沉率,拉平时比最佳时机晚了大约半秒。
主轮触地的同时,整架飞机重重跌在跑道上,幸而滑了出去,没有弹起复飞。
停稳后,他坐在座舱里,还愣愣地用手握着操纵杆,懊恼得恨不得重来一遍。
刘超启走过来,示意蔡荣华下飞机。
“你上升转弯怎么一直掉速,还有降落没控制住下沉率,接地太重。这都是最基本的操作啊,蔡荣华,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刘超启有些火大。
送走一个魂不守舍的林莉,又来了个行尸走肉蔡荣华吗?
亏他还觉得他是个优秀的,才同意他转组!
蔡荣华咬唇沉默片刻,讪讪地挠了挠头:“可能是刚换不一样的高教机,手感还不熟,这些都得重新适应。”
“以后进一线作战部队,换改装战机是常有的事,”刘超启语气严肃,“每一次都要重新适应?每一次都不熟悉?你觉得到时候别的战友有时间等你慢慢适应?”
他扭头转身就走了。
刘超启平时爱开玩笑,但一到飞行的事上,态度从不含糊。
蔡荣华盯着他的背影,长长吐了口气。
傅以渐下了飞机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款机型下沉确实快,落地时机差一点就容易砸,我刚飞那会儿也磕过几次。”他摘下手套,“回头我帮你一起看看数据,调一下收油门时机,应该会好很多。”
蔡荣华侧过头看他。
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是傅以渐真的无私,还是自己真的太过自私。
他没法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总觉得傅以渐是伪装得太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夕阳里,他眯着眼打量他,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个笑:“行啊,那到时候又——要麻烦你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再怎么用力,技术上还是追不上傅以渐。
既然生不出感激,那就让那份见不得光的嫉妒和怨恨,悄无声息地堆到顶点。
……
凌微月正在图书馆埋头默画座舱仪表图,突然一个打开的盐水石榴砸在她面前,汁水四溅,染红了她明天要上交的作业。
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瞟一眼,一股劣质香精味扫过她鼻尖,那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堂姐!”凌学香兴高采烈地喊,“吃石榴不,刚下来的早熟品种。”
“嘘!”凌微月立马皱眉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不好意思地朝周围复习的同学点头致歉,手忙脚乱地把书包收好,抓起那个裂开的石榴,拽着凌学香就往外走。
“什么事,赶紧说。”她把书包甩到肩上,不耐烦地看着凌学香。
“哎呀,我就不能想跟你说点体己话才找你的嘛,真是的。”凌学香推了她一把,语气黏黏糊糊的。凌微月不耐地抬了抬眼皮,示意她别来这些虚的,赶紧直入正题。
“借我三十块。”凌学香讪讪地拽了拽自己的麻花辫。
“三十块?”凌微月转头就走,“你不如去抢。”
“哎哎哎堂姐你别急着走啊,”凌学香上前锲而不舍地拉住她,“三十块对你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吧,我听人说你每个季度都有补贴的,还有你学习成绩优异,还有奖学金的,再加上你的烈士家属补贴——”看起来凌学香比凌微月自己都了解她的小金库来源。
“你先说你要干什么。”凌微月抽回手,冷脸举着那颗石榴,像举着一颗随时要炸的手雷。
凌学香收敛了一下,心虚地嘟哝:“我要出去租房住,我和后厨的那几个大姐处不来,天天干仗不够糟心的,我出去问了那些公租房,起码都要半年付,就算一个月几块,半年也要三十多了,你也知道,我来曲市的时候身上一分钱没有,食堂管吃管住,也攒不下仨瓜俩枣的,所以——”
“所以你为什么要出去住?”凌微月直接堵了回去,“肚子没食,脸上贴金,你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吗?”
凌学香哪里敢说实话。
她租房是为了和蔡荣华有个能单独相处的地方,而且根本不是租半年,是一个月。
蔡荣华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她必须抓紧这段时间造人。
万一他去了作战部队把她忘了,她可没处哭去。可如果怀上他的孩子,等他一分配,她就能顺理成章跟着去家属院。
所以她必须趁这最后一个月,把事情定下来。之所以跟她说半年,一是为了让凌微月觉得自己在航校这份工作是打算长期干下去的,放轻对自己的警惕。二是能多要些钱,反正凌微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攒那么多钱干什么用。
“你不知道,我在这儿可受欺负了。她们合伙用方言骂我,我虽然不都能听得懂,反正就是在骂我,呜呜呜——”凌学香装模作样地哭起来,凌微月听得太阳穴直跳。
“打住,”她面色不悦地打断,“我只给你十块,多了没有,往后也不会再给,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堂姐,你不能这样——”
见凌微月铁了心不理她,凌学香脸色一变,冷笑一声:“怎么,又不怕我给我爸打电话了?还是不怕我去找校长?”
“打啊。”凌微月等她这句话等了大半年,嘴角慢慢翘起来,“电话号码我记着呢。”她缓缓翕动嘴唇,“55-7-3-7——”
凌学香渐渐睁大了双眼,手不自主地颤抖着指向凌微月:“你——你是怎么知道小王总办公室电话的!”话一出口,她又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凌微月一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十块钱,塞进凌学香裤兜里,“这钱还要不要了?堂妹,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你哪天再来找我要钱,或者,”她微微眯起眼,凌学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让我知道你去航校找任何人说了我和傅以渐的事,那这个电话我随时会拨出去。我相信,天涯海角,只要小王总知道你的下落,总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凌微月附在打哆嗦的凌学香耳边,“老王总已经被你气得中风瘫了一年多了,小王总那个早产的娃儿,到现在还得隔三差五去医院做康复。你呀,大概是这世上他最想找到的人了。”
“不、不要打——”凌学香吓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堂姐我求你了——”
凌微月抿唇露出个甜美的笑,将手里的石榴在手中捏碎,粉红色汁水悉数喷在凌学香脸上。
“离开我的世界,就现在。”
……
简陋的公租屋里。
云雨初歇,凌学香窝在蔡荣华怀里,委屈地抽着鼻子:“都怪堂姐小气,不肯多给点,不然咱们也不至于窝在这种地方。”
蔡荣华漫不经心地抚了抚她的长发:“你不是攥着她的把柄吗?怎么反倒让她拿住了?”
凌学香一时语塞。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哪还敢轻举妄动?
她害凌微月最多不过是没学上,可凌微月却真能要了她的命啊!
凌学香只好含糊带过:“我这不是心软嘛……真闹翻了,她恨我一辈子,怎么说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蔡荣华捻着她发尾,语气懒散:“那你恨她吗?”
“恨。”凌学香咬着牙根,眼中的怨毒不加掩饰。
蔡荣华目光幽幽地看着她,笑笑:“我倒有个主意,既能让你解气,又让你撇得干干净净,她怪不到你头上。”
凌学香眼睛一亮,凑过去低声道:“什么主意?”
……
“凌微月。”
空气动力学课刚下,凌微月正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拿换洗衣服去澡堂,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她转过头,看见蔡荣华正冲她笑着挥手,便抬脚走了过去。
“什么事啊班长?”她问。
“是这样,刚才课上有个知识点我没太听懂,傅以渐去办公室了,一时找不到人问。你成绩一直不错,能不能帮我看看?”蔡荣华一脸为难的样子。
凌微月疑惑地眨了眨眼。
蔡班长平时对女生什么态度她是知道的,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把书包放下,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认真看题,随口解释了几句。
蔡荣华笑着应了几句,不时点头附和,目光却淡淡地扫过自己腕上的手表,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
岑歌下了课就十万火急地奔向宿舍。
她必须赶在跟凌学香约好的半小时内,把那样让她想想就兴奋的东西翻出来。
这重榜消息简直比什么补药都提神呐!
凌学香终于开窍了!也不枉她投喂了她这么久的时间,终于有所回报了!
她早就看不惯凌微月了,这回总算逮着了机会。
回到宿舍,幸好一个人都还没回来。
她反锁了门,手脚麻利地打开凌微月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
凌微月的东西不算多,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岑歌不死心,又挨件搜她的衣服口袋,最后在那件粉色碎花袄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张叠得齐整的红纸。展开一看,她激动得手指都在发颤。
可算找着了!
她仔细眯着眼辨认清楚上面的男方姓名和女方姓名,手指在那暗红的公章上反复摸了摸,得意地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这两人是真胆大!她可不想藏着掖着,必须得让全校都知道。
她要以大义凛然的名义,把这对道貌岸然的男女拽到明面上来,好叫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那副正人君子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敢拿校规当儿戏的胆大包天。
门锁忽然转了一下没打开,外面的人开始拍门。
“谁呀反锁着门,在里面干嘛呢?”
岑歌吓得差点咬到舌头,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柜子,冲外头喊:“换衣服呢!催什么催,马上就好!”
她把那张红纸贴身藏好,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面色不渝的林莉。
林莉上下瞥了她一眼,沉着脸进去休息了。
岑歌松了一口气,一刻也没多留,径直往周校长办公室赶。
周校长刚吃完饭回办公室,正端着报纸消食,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
岑歌昂首阔步踢着正步走进去,把那张红纸双手递到他面前:“周校长,我要向您汇报一件有关我校学生伤风败俗的事!”
周校长放下报纸,接过那张纸端详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最后愤怒地狠狠一拍桌子,岑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嘴角却压不住一丝窃喜。
“太不像话了!”
作者有话说:
周校长:童鞋们憋慌!看俺老猪——不,老周的腻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