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七零捡漏日常 第113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13章

  “走, 看看这狗东西还要耍什么花招。”白学习叫上几个人,当即直奔常永能家。

  常家住在五里河,没关系, 只要被他骚扰的杨小芳住在酒仙桥就行。

  一伙人气势汹汹,愤怒得不行,其中最愤怒的非仇峰莫属,他跟杨小芳接触比较多,还是同班同学,知道她们母女俩以前的苦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对那狗东西就更是厌恶至极。

  “诶诶你们找谁?”常三姨正在大院门口, 推她那瘫子丈夫出门晒太阳,看见一群穿着干部装的人来到自家门口, 幸灾乐祸地想, 肯定是她们大院哪个该死的惹事了,有热闹可看咯。

  “找常永能。”

  “我儿子……诶这不是学习嘛?这当上领导就是不一样了哈,连三姨都不喊一声,三姨以前白疼你了。”

  白学习懒得接茬, 就一句话:“叫常永能出来, 酒仙桥街道办接到热心群众举报, 说你家常永能骚扰女同志, 诋毁女同志名誉, 对女同志的生活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叫他跟我们回街道办一趟。”

  “哪个黑心肝烂肺的玩意儿散播谣言哪,我儿子遵纪守法大好青年, 啥叫他骚扰女同志,他那叫处对象,处对象知道吧?新龙国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男未婚女未嫁,他们那是自由恋爱,谁这么嚼舌根也不怕舌头生蛆……”巴拉巴拉。

  冲进屋没逮到人的仇峰出来摇头,白学习估摸着常永能怕不是又去了杨家?

  “既然各位街坊邻居都在,那咱们就说句敞亮话,谈恋爱是自由,但更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如果女同志已经三番五次拒绝,还要死缠烂打,那不叫追求,叫不要脸,叫想吃软饭!”

  “还有,咱们现在文件要求要整肃不良社会风气,要是见到死缠烂打骚扰人的,欢迎大家积极举报,举报到五里河,五里河会管,举报到酒仙桥,酒仙桥也会管,举报到派出所,那更是大功一件!咱们酒仙桥会给举报者发一个大奖状,以后评选五好家庭五好大院都能加分,大家在厂里单位里评优评先也能有加分,欢迎大家前来举报!”

  这说的是谁,还用说吗?白学习就不信了,常永能这狗东西在街坊邻居中会没仇人?只要举报的人够多,哪怕没有实质性证据,派出所也不得不重视。

  老叶家跟他的官司还没打清楚呢,现在又惹事,五里河派出所要是管不了,她就去找酒仙桥的刘所长,不能放任这个软饭男在外面祸害小姑娘。

  常三姨被气得跳脚,一根手指指着白学习颤抖:“你你你,白学习,你真是白眼狼啊你,你……”

  白学习也不废话,冷冷地瞥她一眼,直接上五里河找齐红军,要求把常家的救济户名额撸掉,以前是因为他们家有两个瘫子,现在死了一个还剩一个,其实也符合救济条件,但白学习就一句话,常永能骚扰女同志耍流氓,要在几年前都是能蹲笆篱子的货,能评上救济户的前提是要遵纪守法,道德品质没有瑕疵,常永能这已经属于是重大瑕疵了。

  齐红军正愁拿这滚刀肉没法子呢,当即一拍即合,补助通通停掉。

  仇峰和李小豆一群人则去杨凤娟家逮人,可惜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常永能收到通风报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学习越想越气,但也知道法制社会拿这种烂人没办法,他想跟杨小芳谈恋爱确实不犯法,只要他一天没真干出违法犯罪的事,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蹦跶?

  下午,白学习忍着气亲自上杨凤娟家,给她做思想工作。

  杨凤娟今年44岁,因为常年吃苦劳累,整个人显得比较苍老,皮肤也黑,身形瘦小,仿佛一朵被吸干养分的即将枯萎的老菊花。

  看见白副主任上门,杨凤娟有点害怕:“是我们家的房子,房子……还是铺子,铺子……我们退,马上就退……”

  她以为是又来没收她们东西呢,战战兢兢地弯着腰,也不敢抬头看人。

  去年就是白学习来给她们办理返还手续的,也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是,既然是返还给你们,那就是你们的产业,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不过你们咋还没搬过去住呢?”

  “住习惯了这边,万一以后又让我们……搬……搬走……”

  “行了,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现在是新社会,有法律保护你们,别动不动就整旧社会那一套。”白学习其实知道,她们也是以前被斗怕了,杨老头买办走狗的成分是定死的,偏偏他痛痛快快死了,这孤女寡母的不就成了其他人出气的对象?扔臭鸡蛋砸狗屎都只是“皮外伤”,真正折磨她们的是担惊受怕,不知道灾难哪天会以什么形式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害怕。

  因为害怕好日子会如泡沫一般破灭,所以她们不敢享受好日子,或许内心深处也觉得自己不配享受吧。白学习无奈地想,要让这母女俩的思想转变过来,还需要时间。

  “明天在补习班操场上有一场讲座,你们都来听听。”讲的是女性如何在新时代自立自强过上好日子的,类似的以前也讲过,但她记得杨凤娟和杨小娟好像一次都没去过。

  “这次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很优秀的妇女乡镇企业家,也就是俗称的万元户,她原本只是一名给生产队养猪的普通社员,后来乘着改革的春风当养殖户,一开始只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挣点辛苦钱,但她勤劳肯干,吃苦耐劳,凭借着自己稳扎稳打的养殖技术,极大的提高了收入水平,去年养殖规模继续扩大,赶上年景好,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你们也来听听,学习一下,好吗?”

  这种事本来也不强迫,但她们不去,怎么学自立自强?杨小芳都当上育红班老师了,还是惊弓之鸟,街道办能帮着赶跑常永能,那李永能王永能张永能呢?他们永远能来吃绝户,而她们只能被吃干抹净。

  杨凤娟没想到领导对自己居然这么和蔼可亲,有点受宠若惊地点头:“嗯,好。”

  “三天后在街道办大院进行的讲座你们也来一下,我们专门请了法院工作人员,到时候会给大家讲讲女性在婚姻生活中怎么保护自己的权益,最主要是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你们现在情况特殊,来听听有好处。”

  杨凤娟连忙又点头,生怕白副主任生气似的,解释道:“以前……以前我们也想去的,但……但他们说我们这种身份最好别去,去了也是给大家添晦气,我就,就……”

  “谁跟你这么说的?”

  杨凤娟刚想报出几个名字,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告状?那可是非常不好的,会被唾弃的行为,立马又把话收住。

  “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是被抽大烟的父母卖掉的,那时候小啊,我没办法没选择的啊,我……”巴拉巴拉,仿佛祥林嫂上身,开始抹着眼泪哭诉自己这半生的不幸,从被父母卖给杨老头开始,直到杨老头死翘翘也没停止。

  白学习听了一会儿,“过去的事咱不纠结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常永能如果再来纠缠杨小芳,你就让人去街道办找我们,你们自己手上也备点防身的东西,自己也要有点自保能力,现在是新社会,小芳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谈恋爱结婚,知道吗?”

  “知道知道。”

  “也别被他死缠烂打几次就觉得名声不好,不得不嫁,名声没那么重要,守住你们的东西,让自己过好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但白学习怀疑杨凤娟压根没听进去,对于一个已经被驯化了的女人来说,这些话都是空话,还是得去找受过教育的杨小红本人才行。

  结果,杨小芳也跟她妈差不多,你说啥她都憨憨的笑笑,说好好好,听白副主任的,该听的讲座也来听了,具体听进去几个字也只有她们知道。

  ***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取消救济户起效,还是大家的举报有效,又或者杨家母女俩把话听进心里了,常永能果然消停了一段时间,没事都不到杨小芳跟前晃悠了。

  进入寒冬腊月后,白学习要忙的工作就多起来,除了常规工作之外,小两口又抽空上潘家湾去了两趟,捡到几个不小的漏子。

  如萍奖助学金也在年底开始正式投入使用,白学习亲自带人核实了几个因为经济困难被迫辍学的女童,当即给她们所有人补助了下学期的学杂费和书本费,还承诺下学期期末考要是能考进班里前十,就额外奖励一个新书包,能考进前五,再奖励一双百球鞋,要是能考第一名,那直接奖励一本全新的新华字典外加书包和球鞋!

  而且,这个奖励放到所有女娃娃身上都有效,无论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只要成绩能进前十的,都有奖励,越是靠前,奖池累积得越多!

  这样一来,哪个小姑娘不想好好读书呢?别的不说,只要能进前十就有书包,每个班就那么些学生,前十多好进啊?努努力进前五,多一双球鞋,再努努力,反正都前五了也不差这一口气了,冲到第一就是大礼包!

  哎哟喂,这可不得了,这些自打上学起就没得到过新书包的女娃娃们,都铆足了劲想要靠自己给自己挣书包和球鞋呢,那叫一个吱哇乱叫,猛打猛冲。

  直到很多年后,这些靠着念书走到讲台上、手术台上、舞台上,甚至走到宇宙飞船里的女孩们会想起自己为啥会一路走这么远,大家都会相视一笑——她们一开始只是想给自己挣个新书包,谁知道白副主任给的这么多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且说最近,白学习继续在潘家湾捡漏。

  “咱们手里的东西可以出两件了,我明年需要用到一笔大钱。”白学习小声说。

  乔成蹊从来是无条件支持,“打算怎么用?”人太多,他紧紧牵着她的手。

  “目前还没想好,不过钱越多越好,宝贝出得越少越好。”

  那就是要求尽量帮她卖高价呗。乔成蹊眯了眯眼,“可以,我回头找顾老师问一下,他认识港城拍卖行的人。”

  说起拍卖行,白学习的耳朵竖起来,很快听到他们身后有人正在叨叨着什么。

  “诶,你们听说没,前不久市里出了个大案,是偷盗文物的。”

  “没听说,我这刚从南方回来,难道是土夫子……”

  “不是,这次跟土夫子可没关系,就以前咱们石兰晚报的一个编辑,忽然去公安局报案,说家里一个传了好几代的明永乐釉里红花草瓶被偷了!”

  “嚯!真是明永乐的釉里红?”

  “真真的,整个文博界都知道了,说是真的。”

  “那是谁偷的?”

  “说是他们一个同事的妹妹去家里做客一趟,没多久花瓶就丢了,怀疑是那人偷的,那人却说自己是花了三千块跟他们买的,那编辑一家一口咬定不是买的,说来也是啊,谁也不可能把明永乐的釉里红只卖三千块,国外拍卖价都上八十万了,怎么可能三千块就卖给她,那女的分明是偷了东西还不认账。”

  对方听到这里,拧着眉,“会不会,有没有一种可能,东西真是女人买的,是编辑一家发现卖便宜了,想反悔,故意想把东西要回来?”

  “有的人也这么说,说先是有人露出口风,美国一场啥拍卖会上一只同类的明永乐釉里红献寿瓶拍到了八十万龙国币的价格,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然后没几天编辑一家就去报案说瓶子丢了。”

  “可无论真相如何,那女人花三千块买下八十万的东西,也忒不厚道,哪有这么坑人的?不就是欺负咱们书城人在内陆山区消息不灵通吗?她好歹给个十万八万的,说不定那编辑也就算了,三千块换八十万,这换谁能受得了?”

  “我要是那编辑,我也要跟那边闹。”

  “闹也没用啊,那买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家在港城就是干这行的,懂的也多,在国内也有点关系,不是她想拿走就能拿走嘞。”

  巴拉巴拉,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白学习和乔成蹊听了一会儿,相视一笑。

  乔成蹊紧紧牵住白学习的手,历来稳重的他脚步似乎都有点松快起来,像是……嗯,像是一个终于熬到放学的小学生,急于回家。

  嗯,他们不是回家吃饭,是“做饭”。自从怀孕后,他们双方都很克制,后来生完孩子为了让她好好休养,有的时候是他有想法,白学习有事情,时间好像总对不上,算来孩子都半岁了,是该吃顿好的了。

  但不知道是孩子在身边,生怕孩子醒来,心里有点障碍,或者是牛长时间没耕地,土地也长时间没松快,俩人都不太尽兴。

  “等天气暖和,就把星星抱到老太太那屋去。”乔成蹊咬牙切齿地说,他脸上写着“不爽”两个大字。

  “你这人,明明是牛不行,还赖上别人了。”

  “我真的不行吗?那再试一次?”他眼睛发亮,仿佛小狗得到了某种暗示,又不太确定。

  白学习正想说那好啊,谁知小星星嘟囔嘟囔嘴巴,嘴一扁就要哭,吓得俩人衣服没顾得上穿,先把孩子抱起来哄。

  熟练的泡奶、喂奶、拍嗝,成功把娃哄睡后,俩人已经哈欠连天,浑身骨头从里软到外,再也烧不起战火了。

  “唉,这边屋子太小,确实不太方便,要不咱们搬到吉祥胡同去吧?”

  吉祥胡同的房子,到去年年底刚好所有租户全部到期,他们拖了一年又一年,白学习也念在大家街坊邻居一场的份上,给了他们足够的缓冲时间,现在租户们要么自己买下一两间公房私房,要么也找到了别的租处,都心平气和地搬离了房子。

  “行,要是能住大房子,孩子也能自己有个房间。”

  “想让她这么小就自己睡?你亏不亏心呐?”白学习拧着他耳朵嗔怪。

  乔成蹊亲了亲闺女,又亲了亲她,“总不能把我憋死吧,就这么说定了。”

  乔成蹊这人是真打定主意要搬家,第二天就过去吉祥胡同看房子,把该打扫的打扫干净,不能用的旧家具啥的卖给收破烂的……当然,租户们搬家的时候也基本搬空了,就没剩几样。

  房子收空之后,他又自己根据家庭成员们的喜好做了个简单的大致的设计……嗯,最主要是白学习的,其余一老一小都不发表意见。等装修设计做好,拿给白学习看过,俩人又熬油费火的修修改改三个晚上,才把屋子的装修设计图纸作出来。

  “去找人干吧,不计成本,只要咱们自己能住得舒服些。”

  炕是肯定还要烧的,现在基本买不到空调,拿着钱也买不到,全省都没通暖气,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盘几张大土炕,好好规整一下烟道和火墙,其实也只是牺牲一点点视觉上的美观而已,关键是院子。

  白学习真的奇了怪了,明明自己年纪也不大,但她居然就觉醒了龙国人的种植天赋,要求把院子全部开发成菜园子,她要急赤白脸的种一院子的菜,什么茄子辣椒豆角黄瓜和番茄,她通通要实现自给自足。

  她上辈子自己可是种过的,初高中那几年还是半大孩子就能实现蔬菜自由,后来也没少看种植类的博主,别的不敢说,种点常见蔬菜不成问题。她指着图纸上院子的地方,“这里靠墙,种豆角,正好豆蔓可以顺墙爬,隔壁邻居好处不?会不会有意见?”

  “还不错,我这几天过去收拾屋子,送了他们几件旧家具,他们很高兴。”

  得嘞,那种之前先打声招呼,平时勤打理,要是不小心豆蔓爬到人家院里去,那就大大方方摘一点送人吃,这样大家心里也舒服些。

  “还有这里,正对院子的客厅,能不能做那种大落地窗,东朝向的房子,周天上午没事的话就坐在客厅里晒太阳,还能看着院里的瓜瓜豆豆,美吧?”

  乔成蹊翘起嘴角,别的女同志估计高低要种点花,她是一棵不想种,嫌难伺候,也不实用。

  “好。”

  “还有这里……”巴拉巴拉,白学习只负责提意见和看法,具体流程她不管,毕竟上辈子自己可是真正体验过装修的苦和累了,结果刚装起来还没住热乎呢,人就穿来了,她打死也不想再亲自跑一次装修了。

  俩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深夜。

  ***

  随着春节临近,街道办要忙的事情又多起来,首要的就是烟花爆竹燃放安全教育,其它都能缓一缓,就这件事必须立马提上议程。

  “仅仅是放寒假后的半个月,全市就有不少于百名孩子被爆竹炸伤烧伤,其中造成一人死亡,五人严重烧炸伤,我们去医院看过,情况不容乐观。”白学习很是心痛地说。

  虽然孩子还在长身体,皮肤还有长好的机会,但那是小伤,住进医院那几个全身超过三分之一的皮肤都伤了,这就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啊。

  “眼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孩子以后就要顶着一张张烧炸伤的脸上学工作,影响是他们这个年纪无法想象的,有的家长要说没到自家孩子,那火星子点燃房子院子也是非常严重的,所以我们近期需要挨家挨户去宣传教育。”

  其它街道还没意识到这项工作的严重性,白学习却已经意识到了,随着南下闯荡的人越来越多,酒仙桥有不少孩子开始成了只留守儿童。

  还没正式到春节,家长们舍不得南方可观的工资,还没回来,家里爷爷奶奶又管教不住,这些孩子才是真正的“危险分子”。

  “有家长管教的暂时先缓一缓,下午我们先去这二十几家,一定要见到孩子和爷爷奶奶,当面宣传。”

  “好嘞!”

  白学习也不喜欢整天坐办公室,“四居委这几家我去吧,其它几家你们跑一下。”

  第四居委有三家都是父母常年不在家的儿童,儿童年纪都不大,一个姓张的人家是兄弟俩,老大七岁,老二三岁,由爷爷一个人抚养,父母去了粤东省羊城市,介绍信上说是过去当建筑工人,年中回来过一次,穿着皮衣和尖头皮鞋、喇叭裤,确实很时尚。

  看样子应该是能挣到些钱,但孩子的爷爷很爱打牌,前些年不让搞这些把他憋坏了,现在可真是敞开的打,没日没夜的打,酒仙桥不让打,他就去五里河去南岸桥打,甚至周天孩子一放假他就回老家打,孩子每人给五毛钱,让他们想吃啥自己解决。

  五毛钱对这年头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巨款,他们兄弟俩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似的,三九天吃冰棍儿那是常事儿,啥炮仗炮竹,啥弹弓小手枪和小子弹,那是随便买。

  这不,白学习去到家的时候,兄弟俩正揣着炮仗一边放一边舔冰棍儿。“张大强张二强,你们爷爷呢?”

  “打牌去了。”

  “把炮仗收一收,我跟你们说话。”

  张二强还小,对大人还有点天然的敬畏,连忙乖乖把东西收起来,躲到哥哥身后。

  张大强就不一样了,他仰着个脑袋,故意拿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干啥,老爷们忙着呢,没空搭理你……哎哟喂,别打别打,我错了!”

  “给我好好说话,别给我整那死出。”白学习手下微微用力,拧收音机似的拧住他耳朵,“炮仗爆竹不是不让放,但你不能在有易燃物的地方放,万一把房子烧起来咋整?我听热心群众举报你还用炮仗炸人家晒的棉絮,还炸粪坑,是吧?”

  有好几个成年人蹲坑被他炸一屁股屎,都找到居委会去了,其中有一个就是常永能,听说一身上下都被覆盖住了,到处追着要找这几个小子报仇。

  张大强见她连他炸粪坑的光荣事迹都知道了,也就不敢再狡辩,只能拉几个垫背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炸,廖小明、廖小凯也炸了,他们还专挑农村人来拉粪的时候炸呢,给那些农村人炸了一头一脸的屎,可好玩了!”

  白学习皱眉,他们管这种缺德事叫好玩?

  廖小明、廖小凯就是方红星的俩儿子,不是一个爹,但论缺德程度是方红星嫡传的,自打去年廖家一家子带着他们回城后,酒仙桥就没少被他们霍霍,他们邻居多次投诉有人偷东西,但好在丢的只是一两颗鸡蛋,四五颗红枣,居委会只让大家管教好自家孩子,谁都知道就是廖家这俩兄弟干的。

  仗着年纪小“不懂事”,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但白学习觉着照这么下去,以后他们怕是又要成酒仙桥一害。

  果然,第二天她挨家挨户找到这些闯祸孩子的家长,留守爷奶也是叫苦不迭:“我们也想管,但管不了啊,孩子又不是我们生的,管狠了人爹娘恨我们,管松点吧街道办天天找上门,我说不行送学校去吧,可学校也放寒暑假啊,咱们还能送哪儿去?”

  “大这几个够上小学还好,总有开学的时候,小这群顶多两三岁四五岁,他们家长没单位,各厂矿单位的育红班也不收,小学不到年龄也不收,白副主任你说说咱该咋整啊?”另外几个留守爷奶也是叫苦不迭。

  “他们爹娘扔下孩子跑南方,我们也是带得头大,不行我也去南方打工吧,我去给人扫厕所捡垃圾我也不在家带娃,这娃谁爱带谁带,小明前两天还从我兜里摸走三毛钱,那可是我的买烟钱,我找谁说理去我?”廖老汉唉声叹气的,他是真后悔啊。

  “早知道当年说啥也要留下方红萍,方红萍多好个人啊,比那灾星贤惠懂事,孩子也教得好,还命里旺夫,人家男人现在都成他们乡的致富标兵,改革先锋了,唉,这灾星啊,不是旺夫,是克夫,咱老廖家的名声全让她败光了,闹的笑话都够街坊邻居说几十年的,我走出去我感觉自己都是绿的,唉……”

  白学习很无语,廖家人可真是“意难平”啊,都多少年了还关注人家呢,人家方红萍都早把他们忘光光了,天天忙着跟男人开拖拉机往城里送菜送蛋送鱼,都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农副产品,很受欢迎,来钱也比种其它作物快。

  前女友过得好,关键是还“旺夫”,廖家人的心情比吃了屎还难受。

  “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四丽去通知六个居委主任,咱们明天早上开会,让他们通知到每条胡同至少要有一名居民代表参会。”

  快过年了,白学习当然知道,但这件事的动员必须趁着春节期间完成,那时候正好家家户户天南海北的都会回来,最合适不过。

  “张大强爷爷,你家孩子带着廖小明炸人的事,你们要拿出诚意,该赔礼道歉就要赔礼道歉,被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些当爷爷奶奶的不知道吗?知道,但习惯了用一句“我也管不了”抵挡一切责难,他们犯的错也因为一句“还是个孩子”就一笔勾销,白学习是很反感的。

  被拉着听了半天思想教育的张大强老大不乐意,本以为终于结束能回家了,谁知道还要上门赔礼道歉?他不敢真怪白副主任,觉得就是那个被炸一身粑粑的人去告状才害他被抓的,他嘟囔嘟囔嘴巴,忽然抖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常永能和杨小芳都处上对象了,你们还来抓我这虾兵蟹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117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17/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七零捡漏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