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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捡漏日常 第34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34章

  况且, 二百块的前期资金还是按照七名员工的配额来的,每人每个月20块生活保障,要是一个月后还没有产出, 三百块就不够了。

  “地点我想要不就先租一个小院子,腌咸菜有个发酵的过程,味儿可能会大,要是院里还有人住的话,一来怕其他住户有意见,二来进进出出的也不够卫生,不妥当。”

  “还有就是腌咸菜发酵的过程中会产生废水, 咱们需要专门的污水处理渠道。”白学习看向闫凤兰,“能不能请您先帮我们跟环卫站的人打声招呼?”

  闫凤兰虽然不太看好这件事, 但她是一位不错的上司, “好,招呼我会打,你这边……还是再想想吧。”

  白学习回家还是真的在想的,二百块钱她小金库里能掏出来, 但不能开这个先例, 更不能白白的掏, 不然以后谁缺钱都来找她吗?她问过孙正义, 建小组和建厂不一样, 厂子是街道属的集体企业, 没办法私人入股,但小组是小型集体互助单元, 是可以入股的,也有这个先例,她可以以资金的形式入股, 到时候拿分红。

  但问题又来了,街道办工作人员不能入股——这是书城市公私合营那几年就订下的规矩,防止有的工作人员中饱私囊,收受另一种形式的贿赂。

  “奶,跟您商量个事儿行不?”

  “嗯,你说。”老太太悠哉哉的坐在炕上,正在一个个的搓药丸子。

  这些年她已经不出诊了,但闲来无事会自己搓点药丸子,一来造福街坊邻居,二来自己也能增加点收入,因为价格便宜,疗效比西药还好,也没人去瞎举报,就连居委会和街道办也睁只眼闭只眼。她现在搓的就是后头常春丽预定的补气血、调理肝脾的丸子,据说成分与后世网络红药“逍遥丸”一模一样,效果奇好。

  常春丽给的钱多,白学习也不反对老太太找点事做,赚点外快。

  “我想在街道上开一个咸菜组,解决一下妇女同志的就业问题,但因为没经费,我可以以资金入股的形式先垫出来,但按规定我的身份又不能入股,您看能不能以您的名义入股?”

  “你就不怕血本无归?”老太太停下手里动作。

  “怕也没办法啊,这么多人要吃饭。”当然,因为小金库的钱是用自己的异能换来的,辛苦程度与挣工资不一样,她总觉得花了也就花了,只要她的眼睛还能好使,以后还有机会再赚回来。

  “你倒是怪好心,就不怕赚到钱了我捐钱跑路?”

  “噗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这三间大正房不还在这儿嘛。”

  俩人都笑起来,就这么说定。

  ***

  也是巧了,第二天闫凤兰就告诉白学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她们附近就有一座符合要求的小院子,院子里还有地窖,冬暖夏凉适合存放咸菜,还有排污渠道,周围也不怎么住人,她询问过环卫站和商业局的朋友,完全符合食品生产要求。

  “在哪里?”白学习连忙问。

  “就在咱们斜对面,派出所左边那座小院子,解放前是一个大间谍住过的房子,那家伙还专门挖了很大的地窖,里头用钢筋混泥土搭建出来的,特别牢固。”

  那座小院白学习有印象,她听王芝芝和刘学东说过。租房租到派出所去?倒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座院子是闲置的,他们几年都没打开锁进去看过了。

  “坏消息呢?”

  “我问过刘所长,他的意思是这件事他做不了主,房子是当时市局直接分下来的,找区里也管不了,得上市公安局。”这才是闫凤兰比较头疼的地方,她在基层当副主任这么多年,市里压根不认识人,更别说公安系统的人了。

  她愧疚道:“我也是没办法,帮不上你们,不行就再找找看,符合要求的房子很少,但也不是就没有,再等等看。”

  “不用等,就要这一套。”

  “可你也不认识人,主任和王副主任那边,他们估计也帮不上忙。”还不一定愿意帮呢,他们私底下都说白学习是在步她的后尘,说年轻人想出成绩病急乱投医,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撞南墙呢。

  “我自己去找人。”

  “你认识人?”

  “算是吧,有位没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在市局工作,我先试试看。”她不确定自己的面子有没有这么大,也不确定大伯的位置能不能管用,所以只含糊带过。

  说实在的,饭倒是吃过了,但白学习至今还不知道大伯在市公安局是个啥领导,管的哪一块,那天见面光顾着聊自己的事,也没找到机会问问。

  不管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她一定要办成。

  ***

  当天下午一下班,白学习就拎着几罐咸菜和仅剩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六颗洋柿子来到市公安局家属区。

  这几颗洋柿子还是上次姚晓丽送的,当时捡着青中泛黄的摘,白学习放在温暖的屋里,放了好几天慢慢变成了熟透的红色,她看着都想咬一口。

  姚晓丽家的洋柿子是真好吃,又大又红,有的还炸开一个口子,顺着裂纹口子掰开,里头的芯子是沙沙的粉粉的,汁水丰富,咬一口能盈满口腔,吃起来又酸又甜,番茄味浓郁,跟后世菜市场买到的真的不一样。她只有在实在馋不住的时候跟老太太分着吃一颗,现在拿出六颗来可是真下血本了。

  果然,开门的李玉萍看见她手里的洋柿子也愣了愣,“哎哟学习,你上哪儿买的洋柿子?”

  “一个朋友给的,想着给您和大伯、二哥尝尝。”

  “咋又带了咸菜,上次你带来的酱豆,你大伯可喜欢,每顿都要吃几颗,舍不得多吃呢。”

  喜欢就好,白学习还怕找不到突破口呢,不管他们的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感激上次自己跟着来蹭饭,还带酱豆过来。

  白奶奶果然有先见之明。

  “吃过饭没,等一会儿啊,饭马上就好,我们家吃得晚,要等你大伯,他加班多。”李玉萍也不管她说吃过的话,把人按坐在沙发上,自己系上围裙进厨房,磕了俩鸡蛋,用现成的洋柿子炒个菜,又从阳的晾衣杆上拿下一圈香肠,切吧切吧装一盘,放米饭头上蒸上。

  这么隆重的招待,白学习反倒不好意思了,早知道就天黑以后再来,也有点后悔东西带少了,早知道就去供销社买俩罐头。

  等饭菜出锅,白万平和白文清也回来了,父子俩讨论着什么,进门看见白学习都笑起来,“今天才说起你,你就来了,家里都好吧?”

  “挺好的,谢谢大伯关心,您说我啥了呀?”

  “说你们单位年前不是出了个事嘛,准确来说也不是你们单位的,火车站那附近……”

  原来是杨威花八个鸡蛋去嫖的那个小男人,因为性质太过恶劣,太过伤风败俗,影响太差了,所以提交到市局来侦办。这一查不要紧,居然查出他干这行挺多年了,接触过的男性至少有七八十人,好巧不巧他目前刚好查出了很严重的性传播疾病,而那些男“顾客”可能已经把病传给了其他人。

  大部分主顾小男人也不认识,只是脸熟,很多人爱面子也不会说实话自己姓甚名谁哪个单位的,所以他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市局也很难办,“我们打算联合各个街道居委,给大家做做宣传,让大家不要讳疾忌医,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就尽快上医院,有病早治。”

  白学习点点头,这种病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那些男人染病是活该,但他们家里的妻子却很无辜,而他们那没有任何选择权的带着先天性疾病出生的孩子更是无辜中的无辜。她上辈子就见过一些先天性梅毒导致的畸形婴儿,摊上带病而不自知的父母,他们才是真天崩开局。

  “哎呀你也是,吃饭就吃饭,聊这些干嘛。”李玉萍嗔怪,使劲往白学习碗里夹了几筷头鸡蛋和香肠,“多吃点,瞧你瘦的。”

  大伯母手艺不错,又舍得放油,即使出门前已经吃过点东西的白学习,还是忍不住吃了一些。饭桌上其乐融融,文清堂哥偶尔也会接话聊几句,四个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学习你要常来就好了,你看你今儿一来,这屋里都有了人气,平时就我跟他们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辛辛苦苦做的饭,爷俩愣是一句话不说,那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一桌子的苦瓜呢。”

  白文清腼腆地笑,母亲要是不说,他还真没意识到平时哪里不对,因为他们父子俩本来也不是话多的性格,自打话痨小弟去了北大荒,家里确实安静不少。

  白万平给妻子碗里夹了几片香肠,“好了,我们不说话,你可以说啊,我们听着呢。”

  “哼,跟你们说我们单位的趣事,你俩不嗯不哼的,有啥意思?”

  话虽埋怨,但脸上却带着笑。小洋房到处都是拱形玻璃,上面雕刻着菱格花纹,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的透光性却非常好,整个房子显得亮堂堂的。

  白学习一整个爱住,这个氛围,这个房子,以及这一家可爱的人。

  如果她能在这边安家,她也想要这样的家庭,不用男女分工很明确的做什么,只需要大家心里有数,互相尊重、心疼自己的伴侣;也不用住多好的房子,光线明亮,窗子多多的就好。

  而也就是这一天,她终于能想通为啥白万富放着这么大个领导的“大哥”不认,因为他嫉妒啊,深深地嫉妒!

  白万平不仅性格好,工作好,找的妻子贤惠,夫妻恩爱,相互扶持,就连儿子也一连生了三个,个顶个的出息,而他颗粒无收,你说他能不嫉妒?

  既嫉妒,又想要人家无条件不计前嫌的帮衬他,想屁吃!

  “最近工作怎么样?”白万平真的很喜欢聊工作。

  白学习收回心神,捡着有趣的说了一些,然后说到单位分派任务要帮忙找工作,而她想组建一个咸菜组的事,顺理成章也就带出来了。“我是想着,这些妇女以前有做咸菜的经验,正好能集中她们一起干活,发挥她们的长处,就想着试一试。”

  白万平再次尝了几颗酱豆,细细品味,点点头:“不错,这想法可以嘛,要是有啥难处你可以跟我讲讲。”

  白学习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次来,就是有个难处想请大伯帮帮忙。”

  她把需要租一个场地,但适合的场地又刚好属于市局资产给说了,白万平静静地听着,他记性好,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你们那边的所长是不是姓刘?”

  “对,大伯您认识吗?”

  “开会的时候见过几次,性格粗犷,人很踏实,这件事他没推脱,确实是他那边解决不了,得问我们局里的后勤资产处。”

  “您看这事有希望吗?”

  “你先说说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办这个咸菜组,除了你刚才说那些。”

  白学习见到了这里,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私心:“我们街道有一位比较特殊的大妈,我们都叫她秦奶奶,她曾经有一个很优秀的闺女……”巴拉巴拉,“我办这个,一来确实是为了解决就业问题,二来也是心里对她有愧,忙活这么久,给了她期待,却没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等一下,你给她支边的地方发过函,对吗?”白万平皱眉。

  “对,那边给我的回复是没找到,已经失踪很多年了,很大概率就是死亡。”

  白家父子俩是做这块工作的,这种情况见过不少,很大概率就是这种情况了,除非……嗯,也有某些特例,但非常罕见。

  白学习继续道:“后来我找到秦金兰大学时的班主任,了解到一些信息,猜测她可能是中央调查部去了解情况的时候,被人举报她父亲历史不清,所以……”

  “等等,你说中央调查部?”白万平和白文清都坐直身体。

  “对,就是这个部门去找她的班主任廖老师了解她的在校表现情况。”

  “她学什么专业的,哪个学校,成绩如何?”白万平对她的父亲和什么历史不清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石兰大学,化学系,高考成绩全系第一,四年里一直保持第一,直到毕业……非常优秀。”

  “你说她去哪里支边?”

  “滇南省版纳州一个靠近边境的原始村落。”

  “那附近是不是景罗山?”白万平看向儿子。

  白文英点点头。

  景罗山,白学习怎么感觉有一点点耳熟呢?她不是文科生,地理学得一般,属于是某些地形山脉听起来有点耳熟但具体在哪里有啥特别的是说不清的。

  白万平和儿子对视一眼,白文清立马起身去门口站着,像是在把风。

  白学习紧张起来,这是要说啥很机密的事情吗?就连大伯母李玉萍也推说要洗碗,进了厨房。

  “这个秦金兰同志,可能……你暂时不要找了。”

  “什么意思?”

  “你说她去支边之后很快跟当地打成一片,还跟当地人结为夫妻,很快融入当地生活,花半年时间学会当地语言和文字,还整理了很多当地古籍,说明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非常强,这样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活得好好的,至少会保住自己的命。”

  白学习更懵了,“大伯的意思是,她还活着?那她为什么不出现……”

  “有些事不是我们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你知道中央调查部是做什么的吗?”

  白学习还真不是很清楚,她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单位。

  “这是我国目前最高情报机构,如果他们曾找过她,或许跟这个有关,这些你也别跟家属说,万一不是,又……唉,秦金兰应该是一名很优秀的同志,你们基干要保证照顾好她的家人,知道吗?”

  白学习立马站直身体,“好,我知道了。”

  情报部门什么意思她要是还不知道那就是白活这么多年,也白干这么久的工作了,反敌特是街道办的日常工作之一,每个月都在强调,她自己也跟着闫凤兰去做过几次讲课,动员全民防特,当年蔡大叔就是在这一项工作上立了大功才有的今天。

  她没想到的是,秦金兰这个优秀到耀眼的女孩,居然也……听大伯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活着,而自己要是再追究下去,万一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就不好了,毕竟据传说,这几年还有好几万的敌特分子隐藏在人民群众中,路上任何一个与你擦肩而过的人都有可能是蒋光头,哦不,还有可能是美帝,是苏修,是代英……各方势力埋下的钉子。

  她有点担忧,神情是少有的忐忑和不安:“大伯,那会不会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惊动了他们?”

  “这种程度的调查应该不至于,再说也是在履行你正常的工作职责,你该怎样还怎样就行。至于咸菜组,要办就好好办,有什么困难继续来找我,场地的事你别管了,我会协调。”

  说的是“协调”,而不是“试试”“看看”,那就是肯定可以办成!

  白学习高兴,“谢谢大伯。”

  “我还该谢谢你,帮我们照顾我们同志的大后方,学习啊,你这份工作大有可为,好好干。”

  走的时候,白学习明显感觉李玉兰和白文清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客气还是客气,但更多了几分信任和欣赏,李玉萍还给她塞了两罐麦乳精,“拿回去给你奶补补身子,你奶不容易。”

  “别跟咱们生分,你爸妈是你爸妈,你们小辈是小辈。”这意思就是,她跟她的父母他们是要区别对待的。

  白学习感慨,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只是来走这一遭,却得到这么多这么大的收获,大伯一句话,让她胸膛里燃起一股热烈的说出来名叫什么的东西。

  ***

  仅仅是一天后。

  “学习,对面刘所长来说,这院子可以租给你们,你们啥时候需要,他立马叫人腾出来。”闫凤兰眼神里有点好奇,“你找的谁,咋说话这么顶用?才一天老刘就主动来说腾房子,就是老赵去也没这待遇。”

  白学习没说自己大伯的事,她本来也不想张扬,“一个亲戚。”

  “啥亲戚啊学习,你可真能藏事儿的,咱们这把子关系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能耐的亲戚。”赵大伟笑着说。

  当然,他是笑着,但白学习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对自己肯定又多了两分审视和戒备,反正自从上次贺区长来过之后,赵大伟就忽然“忙”起来,跟他们剩下五人明显拉开了差距。

  “瞧你说的,你不也有点舅舅姨妈啥的,难道我还要问你舅舅是谁不成?”

  赵大伟呵呵干笑两声,赶紧溜了。他还是得去问问他舅舅再说,白学习不声不响的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连刘所长都要客气十分的“亲戚”来。

  而赵德海那边也有点懵,他本来不看好的事,白学习不仅办上了,还眼看着把难题一个一个的解决了,他心里有点不大得劲,要说这咸菜组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他是绝对不信的,但白学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为了一件没什么好处的事奔走。

  “主任你看,你要不去问问刘所长,白学习背后的领导是谁,咱们也好……”

  “好啥好,这件事你别袖手旁观。”

  “啥意思?”赵大伟小声说,“舅,你是想让我也加入她们咸菜组?可她们那里头全是妇女,我进去不好看吧,说出去也丢人,一大男人跟着腌咸菜。”

  “你懂啥,白学习脑袋灵光,这件事要没好处她绝不可能这么卖力,她平时到点来到点走生怕多待一秒都便宜单位,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说无利不起早,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赵大伟一想到白学习那副生怕便宜单位的做派,深觉有道理,还是舅舅想得周到啊。

  “要做不成你加进去也没损失,反正她是牵头人,责任不在你,要做成了你也能分一杯羹,懂不懂?”

  赵大伟听得有点心动,挂个名的事,确实没啥损失,但——“要是分工让我腌咸菜咋办,我可不干那种女人才干的事。”

  “放屁,谁让你说这种话的,啥叫女人家干的事,新社会男女平等,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给我注意你的言行。”

  赵大伟连忙收敛,“是,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着我进去啥也干不了,到时候要真出成绩她们会不会说我没干活白抢功劳……”

  “你傻啊,重活累活抢着干不就完了?男同志干点体力活有优势,而且也更出挑,大家都能看得见。”

  他们在这边商量好了要分一杯羹,白学习会让他们如愿吗?当然不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让哪些人参与,牵头组建这事她打算一个人完成,这是她的“业绩”,以后说出去也能有一份站得住脚的成绩,至于工人,除了秦奶奶、鲁香花、潘玉莲、李红梅大姐之外,孙正义、李红梅和王芝芝手里的“任务”她一人招一个,算是一开始答应他们的。

  这么一算,7个工人刚好就够了,不能再多一个。

  赵德海找了几次机会想把赵大伟塞进去,白学习就一句话“人够了”,再塞就“都是女人家的活他干不了啥”,要是再拿男女平等工作不分男女来压人,白学习直接就把分工确定好,让他选他能干哪块。

  跑场地?白学习已经拿下了,人刘所长明里暗里都说只跟学习一人对接。

  找销路?没这门路,他自己手里的任务都完不成。

  找原材料?也不行。

  腌制发酵技术?更不行。

  搞后勤打扫卫生需要天天最早来最晚走?吃不了这苦。

  搬咸菜缸子?这可是鲁香花的工作,他一大男人怎么能跟贫困户抢工作!?

  赵大伟都快被气哭了,他没想到就挂个名这么简单的事,白学习愣是搞成铁桶一只,让他完全插不上手,他都怀疑白学习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白学习:嘿嘿,是的呢,就是故意的。

  ***

  场地选好,签好合同之后,刘所长立马让人把小院收拾出来,白学习也不耽搁,请孙正义帮忙搞定登记事务后,白秋荷女士慷慨解囊,注资二百元,小组就正式成立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白秋荷这是拿出全部身家来帮衬白学习这个孙女了。

  而白学习也更有理由要把咸菜组做好,第一时间召开第一次工作会议,白秋荷女士因身体不适缺席,全权委托白学习替她做决定,其它参会人员有:秦六娘(秦奶奶)、鲁香花、潘玉莲、李红霞、赵来娣、钱秀英、孙八妹,均为酒仙桥街道下辖居民。

  白学习只负责召开会议和牵头干这件事,把一切管理权力下放给秦奶奶、鲁香花和潘玉莲,直接任命她们为组长和两位副组长,具体的分工由她们按照各人能力和专长来决定。

  大家忙碌起来,白学习则是找到乔成蹊帮忙,她想买辆车,没有交通工具真的很不方便,短距离步行能克服,长距离只能依赖公共交通,而这么共汽车又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把时间浪费在等车搭车上,这势必将影响她按时下班,白学习忍无可忍。

  这时候,她不由得想起龙芳芳那张自行车票,要是没有那个违背良心的附加条件,其实价格她还是非常心动的。因为她当时瞟了一眼,看见那票不是一般票,上面不仅写着使用年度、有效期和使用范围,还明明白白写着牌子和型号!那是凤凰牌的二十八寸,俗称二八大杠,不仅载人,还能载货,载重量也非常大,车轮也大,一般的沟渠破坎啥的都能轻松过去,现在年轻人中流行一句话:“飞鸽猛,永久快,骑着凤凰谈恋爱。”

  说的就是能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尤其是大轮车在石兰省这样的山区,那是非常有面子的,这也导致了凤凰牌自行车的票非常抢手。

  这不,乔成蹊帮她问了几个人,都说票难搞,市面上一票难求,要是不指定永久、飞鸽和凤凰这三大名牌的话,买点小众牌子倒是没那么抢手,但也得加价,再加上买车的钱,她的小金库榨干都不够。

  “那二手的呢?我只想通勤使用,没那么高要求。”最根本原因是钱也不够她造,这段时间接连捡了两次漏是没少挣,但花得也猛啊,“最好是能控制在一……一百块以内?”

  她越说越没底气,一百块以内,这是她的最高预算,还是包括自行车券和自行车本身的价格,说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她都不好意思说。

  乔成蹊却眼睛一亮,“你确定要二手的?那可能还真花不了多少钱。”

  “这个预算也只能买二手。”

  “只在城里通勤用一下,载货和骑山地的机会少的话,其实不用追求名牌,我看长征就挺好。”

  “长征牌?”说实在的,白学习这穿越人士还真没怎么听过。

  “嗯,咱们石兰这边不多,它主要是在南方江浙一带比较多见,但说起它另一款你肯定见过,长征69型农用自行车。”

  白学习恍然大悟,她记得上次姚晓丽的哥哥就是骑这么一辆,往城里送货特方便,拖拉机还得烧柴油,每个生产队的柴油票都很紧缺,骑车就只是费点力气而已,他们年轻人觉得可拉风了。

  “最快什么时候能买到?”

  “最快……明天。”

  白学习一咬牙,没发现他的兴奋,“买。”

  回到家把这事跟老太太一说,她倒是挺看得开,“没事,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说是这么说,小金库还没捂热就这么空了,白学习心里还挺不是滋味,连做饭都提不起劲儿来,“晚上就随便吃点吧?”

  开春后,天气逐渐暖和,有些小绿叶菜开始上市了,什么嫩茴香、嫩菠菜、嫩白菜的,又鲜又嫩,唯一不好的就是价格略贵,也难抢,毕竟吃了一个冬天的白菜萝卜了,大家都想吃点绿的,一大清早就多的是人去国营菜市场和菜站门口排队。

  白学习没时间去排队,等下班赶到就只能买到一点别人挑剩下的,豆芽啊韭菜啥的,品相不行,也不够新鲜。

  此时,厨房里还剩一小把夹有黄烂叶的韭菜和一点老豆芽,思索一番:“咱们吃炒面吧。”

  都懒得揉面,房梁下面担着两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上个月擀的一点挂面,直接下水里煮一下,捞出来下锅合着韭菜、豆芽一起炒,往里加点腊肉丁提提味儿,出锅前滴几滴酱油,就成了。当然,腊肉的香味儿很独特,前头张家和中院的侯烨家也在吃,白学习在后院只放一丢丢在炒面里应付一下也不算太突出。

  虽说是随便应付的,但依然色泽金黄,黄中带绿,十分的可口,白学习一个人就吃了半锅。

  同时,有炒面还不够,再用开水一人冲一碗香喷喷的麦乳精,那滋味简直绝了,她小金库被榨干的创伤被抚平一丢丢。

  ***

  第二天,乔成蹊就把一辆“崭新”的长征牌自行车推回自家院里,白学习中午下班后过去看,当场就被那银闪闪的金属色泽的车架给亮到了,两个轮子没二八大杠那么大,车胎也没那么宽,显得小巧很多,就连车身长度和高度都比一般自行车要“精瘦”一些,加上大小合适的真皮坐垫,黑黑亮亮的高级感……全车有种罕见的精致感。

  白学习一眼就爱上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拒绝得了精致的东西!她白学习更是!

  “这真是二手的?我在市面上咋没见过?”

  乔成蹊盯着两个大黑眼圈点头:“嗯,是五八年的款式了,算是纪念款,我做过一些改动。”

  “都快二十年的车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傅拾掇的,一点也看不出是旧的,要不咋说这年代的东西都耐用呢,一辆自行车用了小二十年居然还能哪哪都好,要搁五十……咳咳,我可太喜欢了。”

  “我做过一点处理,乍一看像新的,其实外头自行车修理点的师傅都能看出来,是旧车。”更别说这还是纪念款,人家一看车型就能认出来年代久远。

  即使是翻新车,白学习还是觉得跟新的没两样。她终于能理解为啥这时代的时髦人都得要辆自行车了,除了方便之外,这玩意儿是真的很漂亮啊,尤其新的,那种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锃光瓦亮的工业感,她看了都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试试?”乔成蹊稳稳地扶着车把。

  手背上青筋明显,可真是护士妹妹们的梦中情手啊。

  “不用扶,我会骑。”她长腿一跨,一踩,车子动起来,人也一屁股坐上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骑出去了,速度保持得很均匀,转弯也很丝滑,打了打铃铛,很响亮。

  乔成蹊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丝滑,就跟骑了很多年的男同志一样丝滑。

  白学习暗自得意:开玩笑,姐可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骑自行车,一直骑到大学毕业的呢!工作后租房的地方离地铁站近,这才没骑的,不过不卷职称的时候,她也会骑着车慢悠悠地逛逛城市。

  那时候觉得可真是享受啊,好了,现在她能无忧无虑地继续享受了,所以白学习渐渐对自己的房子释怀了,有得必有失嘛。

  “肯定费了老鼻子劲了吧?”

  “还好。”

  但白学习却知道,乔成蹊这是谦虚了,多少人淘换自行车票就被挡在门外,更别说当天换当天买,别人都是要排很久的队才能轮到的……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这辆车确实是他淘到的二手货,但被他从头到尾大修过,除了主体框架被打磨成“新”的,其它零部件也是用的比较新的二手,都是他平时一件一件攒下来的,昨晚一夜没敲敲打打一直到今天上午快十一点才完工。

  当然,这不意外,多少人买自行车,其实不是买新车,都是自己攒,自己“配”。但像他这么着急的,却少见。

  “谢谢你啊,我们大院人多口杂的,自行车我暂时先不骑回去,先在你这里放几天,可以吗?”

  主要是她们才刚给咸菜组入股二百块,平时又总“大鱼大肉”的吃,要是现在再骑一辆“崭新”自行车回去太扎眼了,保不齐会有人对她们起坏心。

  乔成蹊同意,“需要给你做旧吗?”

  白学习舍不得那种金属质感,“算了,先放几天,我先放点风声出去,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推回去。对了,多少钱,我给你。”

  他想说不用给了,但又知道她的品性要是不给钱她就不会要这车,想了想报了一个自己买旧车的钱,“三十块。”

  “这么便宜?你别是谎报吧?”

  “没,这是购买凭证。”这时候的自行车它是货真价实的大件儿,即使买二手也得在正规旧货市场或者自行车修理点开凭证,证明不是来路不正的脏物,买完还要去车管所上牌、戳钢印,为它办理“身份证”。

  白学习仔细看确实是只花了三十块,三十块啊,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买到一辆自行车?!说出去都以为她是诈骗的程度。

  但凭证上盖着红章呢不会有假,车子的型号、大小、生产年份都对得上,唯一对不上的就是旧损程度,“你可真牛,把这么破一辆车修得新的似的。”

  “诶不对,这时间咋是半年前?”

  乔成蹊轻咳一声,“原本我买了打算修整一下自己用,你着急就先用吧,我还是想买辆新的。”

  听听,多么的言不由衷。

  白学习有点好笑,这家伙还有点意思,但她也不戳破,心想他帮她省了大钱,那她以后再捡漏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他,有财俩人一起发。

  “这样,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啥?现做可能来不及,要不咱们去下馆子吧?”她拍了拍后座。

  乔成蹊摇头,“赵师傅让我去给他顶个班,改天吧。”

  又是赵师傅,认识这么久,赵师傅找他顶的班没三十个也有二十个了,可从没听他说要还。

  “找其他人顶不行吗,怎么就专逮着你薅啊。”每次顶班都是他刚下夜班的时候。

  设备科虽然不算忙,但夜里也不许睡觉,要在厂里待命,熬一个通宵刚回到家就被叫回去顶班,也不管他有没有休息,有没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合着,他们的事是事,他的就不是?

  白学习想起自己刚进医院的时候也是这么被人使唤的,顿时心里就来气。

  乔成蹊垂眸看她表情,似乎只是很随意的埋怨,但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是不是不会拒绝人?”

  乔成蹊怔了怔,忽然有点好笑,她想哪儿去了,“你……不用操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个啥呀,要有分寸就不会像块砖一样被人拎来拎去了,姓赵的老头也怪好意思,技术是一点不教,师是压着不让出,结果一有事就让他顶班。为啥不找别的徒弟顶?因为他们都干不了他的活呗!

  只有乔成蹊这个他看不上的徒弟,啥都会干点且还干得不错,胆大心细,在厂里的生杀去留又全捏在他手里,他不可着劲压榨都不行。

  白学习心里鄙夷,嘴上却不好再说,因为这年代的“师傅”就是天,就跟后世的学阀导师们一样,能不能毕业,毕业以后能不能在行业里混得开,很大程度都由他们掌控,研究生算个啥?不过是任劳任怨不敢反抗的免费牛马罢了。

  多少研究生还被逼得走绝路呢,白学习告诫自己不要再给人火上浇油,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拱火,而是让他换一个“导师”,换一个比赵老登更牛的导师!

  “‘古旧钱’你听说过吗?”

  乔成蹊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是第三文物商店的钱师傅?”

  “对,你觉得他怎么样?”

  “德高望重。”

  “如果说,你能拜他为师,你觉得怎么样?”

  乔成蹊的眸子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不可能的。”

  白学习也懒得问为什么不可能,横竖就那几句话,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个年头的人有一种朴素的根深蒂固的“尊师重教”的执念,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有真本事的老师傅不会轻易收徒,不会把自己的看家本事轻易传给外人,尤其是师傅越牛,大家越觉得理所应当。

  而乔成蹊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几乎每一段经历都以失败告终,任是谁的自信也经不住这么摧残的。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不配当钱师傅的徒弟,钱师傅也不会收他。

  但——“为什么不试试呢?不试永远没希望,试一试或许可以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行了别啰嗦,我已经托人给你问钱师傅那边,咱等消息吧,不说前程不前程的,至少比在赵老登跟前当砖使强。”白学习的性格,没办成的事是不会说的,但她实在忍不住,被赵老登气到了。

  “对了,这件事你先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你的同事、师傅和家里人,记住了吗?”

  他嘴角紧紧抿着,第一次没有闪躲的直视她的眼睛:“好。”

  ***

  离开乔成蹊住处,白学习心情很不错,这种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感觉,太爽了!

  哼着小曲儿,结果刚走到胡同口发现孙正义在那儿站着。

  只见他双手插兜,头发凌乱,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

  “孙哥你这是咋了?”

  孙正义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已婚男士没休息好,又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家事呗,白学习没再八卦追问。

  “我也是等你,你来这边。”孙正义将她叫到马路对面,脸上露出为难神色,脚下无意识的踱了几步,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学习刚还飞扬的心情一下子就凉下来,能让他这么为难的,应该就是那件事。“是不是文物商店那边有信儿了?”

  “嗯。”孙正义又捋了捋头发,“商店人事科杨主任刚给我带信过来,钱师傅他老人家……唉……”

  “不想收徒,对吗?”

  孙正义点点头。学习好容易请他帮个忙,结果他愣是没帮上,这种挫败感和愧疚,让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没事,我其实一开始就想到了,钱师傅那样的人物,多的是人想给他当徒弟,咱们非亲非故的猛然求到跟前去,他不收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愧疚。”

  单说文物商店这种堪称香饽饽的事业单位,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挤进去,更别说钱师傅的声名在外,行业大牛,当他的徒弟那是花钱都买不来的机会,也不是自己目前能动用到的关系能塞进去的。

  孙正义扯了扯头发,“我真没用,啥忙也没帮上。”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瞧你说的,这本来就是我好高骛远,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她刚刚还在乔成蹊跟前把大话放出去,才刚给了他希望,这盆冷水她实在不忍心对自己的朋友泼下去。

  但她会这么放弃吗?

  当然不!主席说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她创造条件也要上!

  但要怎么创造条件,她暂时也想不出来,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琢磨,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她名字。

  “文清哥,怎么是你?”

  白文清骑着自行车猛追,白学习下意识瞅一眼,噢哟,是凤凰牌呢,八成新,看来是买得早啊,早享受。哼哼,不着急,她也马上就能享受上喽!

  白文清觉着她的眼神太过灼热,有点不自在,“这是我妈蒸的花生包,让我送几个来给你们尝尝。”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是一个干净的白纱布包裹,少说也有十几个包子。

  “这也太多了,谢谢哥,也谢谢大伯娘和大伯,我奶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记挂她,肯定高兴。”

  “拿着吧,家里还有,够吃,我爸让我顺便来给你送颗定心丸。”他压低嗓音,将她叫到空旷无人又能耳听四路眼观八方的地方。

  最敞亮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定心丸啊,还得这么保密。”

  他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你要找的秦金兰同志好好的,放心,不是去当间谍。”

  白学习有点不好意思,说实在的,她刚听见白万平的话时还真以为她是不是潜伏到周边国家去当间谍去了,看多了谍战片,甚至还幻想过她跟她的“亡夫”是不是暗度陈仓去搞“史密斯夫妇”了。

  她那点想象力,瞒不过白家父子的眼睛,怕她胡思乱想生出事端吧?所以今天白文清才来送“定心丸”。

  “啊?那是干啥去了?”

  白文清看她还算谨慎,没一惊一乍,这才又漏出一句,“她在426厂上班,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看她母亲的。”

  白学习感觉周遭世界都安静了,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426厂!

  带数字的,一般都是军工厂,这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所以白文清才敢跟她说,但426厂不一般!

  这是跟426计划紧密关联在一起的。426计划,现在基本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就连正在为此默默无闻工作在其中的人也不一定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她来自五十年后,她看过访谈节目,看过解密档案,也就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滇南省的景罗山一带,有当地村民偶然间发现了一种神奇的黑色石头,以为是煤块,后来被一名知青证实并非煤块,而是一种被称为“稀土”的东西。

  这名知青不是普通知识青年,人是化学系高材生,发现不对劲后立马上报,具体上报给谁,给哪个部门,解密纪录片里并未说明,但却从此开展了景罗山一带的稀土研究工作。

  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哪怕是如白文清这样的知识分子也不一定知道稀土是什么,但白学习却是知道的,它是国防军工、航天航空等重要领域非常重要的“工业维生素”。

  而当时美帝和苏修正在对我们进行严密封锁,四面八方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同时内部又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些稀缺矿产资源一旦被敌人掌握,龙国将无翻身机会,于是上层很快制定了一个代号为“426”的稀土保护、研究与开发计划,很多工作人员都是临时被召集过去的,426厂就是为此组建的单位,其中还有个426所,一直隐藏在景罗山腹地的地洞内,从事的是最核心、最关键的工作,那些化学工作者在夜以继日的尝试下,终于研究出一全套龙国独有的、能在五十年后独步世界的提纯技术。

  要不是看过解密片,白学习不会知道,稀土的“稀”并不仅在于数量,更在于提纯技术,要是没有一套科学、成熟的提纯技术,新能源汽车的电机电池、战斗机的升空计划,全部都需要搁浅。

  但即使在解密的时候,这些曾经在手握试管、与瓶瓶罐罐相依为生、甚至丧生于试验的工作者,也不是全部公布,能走到聚光灯下的只是少数,秦金兰这个名字,查无此人,但又闪闪发光。

  难怪,她就说听见“景罗山”三个字的时候为什么有种熟悉感,原来是在这里。

  “秦金兰同志,真是名好同志。”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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