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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第28章 及笄之年(八) 在科举上,

秦方方方方 · 穿越小说 · 1001 KB · 2026-10-05 19:48:41

第28章 及笄之年(八) 在科举上,

  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年七月曲江池畔的马球场绿得晃眼。

  今日是太平公主组的局,京中勋贵子弟但凡马术过得去的都来了,场边支着彩棚, 摆着冰镇的酪浆和各色点心,衣香鬓影, 笑语喧哗。

  场上的局面正打到最胶着的时候,太平公主一队穿着石榴红的窄袖缺胯袍,对方一队穿着宝蓝色的胡服,双方各五骑, 球杆交错, 马蹄翻飞,朱漆小球在草地上滚得飞快。

  太平勒马在中线附近,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杏眼紧紧追着球的轨迹,嘴里高声喊着“截住它截住它”。

  李显守在后场,秦昀策马协防, 武三思彩棚边上笑眯眯地看热闹, 手里端着一杯桂花饮子,嘴里念叨着“太晒了太晒了, 下场不值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场边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原本在后面的一匹枣红马飞驰上前, 马上的少女穿窄袖骑装,腰束墨绿色丝绦,乌发高高束起, 露出眉眼清丽、神采飞扬的脸。

  是望舒。

  枣红马四蹄腾空,从场地右侧斜斜切入。太平看见她,眼睛一亮, 扬起球杆朝她喊了一声“接着”,一杆将球挑起,朱漆小球在半空中划出弧线。

  望舒在马背上微微侧身,右手球杆反手一撩,稳稳地将球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对面的防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带球突破了中线。

  “拦她!快拦她!”穿宝蓝骑装的中郎将之子急得从马镫上站了起来。

  可哪里拦得住?

  枣红马是她从小养大的,七年过去,当年那匹爱拱人、爱撒娇的小母马已经长成了一匹膘肥体壮、步伐矫健的良驹,与望舒心意相通到不需要扯缰绳。

  一人一马在场中穿梭如电,她将球拨过对面防守球员的马蹄,侧身避开他们挥来的球杆,然后在一个极刁的角度上猛然挥杆。

  朱漆小球贴着草皮飞出去,穿过守门员的马腿之间,干脆利落地滚进了球门。

  李明策在对面扬着球杆哇哇大叫,说太平这一队全是高手还耍赖。

  场边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婉儿从彩棚里探出头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脸上的骄傲比她自己进了球还盛三分。

  望舒勒住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她冲太平扬了扬下巴,笑容明亮而张扬,比日光还要晃眼几分。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马童,向太平走去。

  “还得是你,”太平也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胳膊,“还好我今天把你带上了,你都多久没出门了?”

  望舒接过盈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胸脯微微起伏着,“这不马上就要秋闱了,不过该学的该背的都背了,再窝在书房里脑子都要生锈了。”

  “秋举有把握吗?”

  她这几年年年第一,经义策论、明法算学、书判拔萃,无一不精,国子学博士们提起她的名字便摇头叹气,说什么此女若是男子,必定是宰辅之才。天后今年终于松了口,允她参加今秋的科举。

  这是破例,是前无古人的事。

  如果考不好,那些本来就对她又嫉又畏的百官便有了现成的口实——瞧,就说女子不行。

  此刻站在马球场边的望舒,脸上没有半分焦虑。她接过盈盈递来的酪浆,仰头喝了一大口,脖颈修长好看。

  喝完了,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偏过头来看太平,眼中坦然。

  “殿下放心吧,秋闱我心里有数。”

  太平点点头,“你好不容易出来玩,再来一局,那边又开始了。”

  望舒爆发力还行,体力其实没那么好,但她也不扫兴,反正他们队有秦昀,能托底。

  望舒重新翻身上马,枣红马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精神抖擞地打了个响鼻。

  她握紧球杆,目光掠过碧绿的球场,对手已经在对面排开了阵势,李明策正冲她比划着放马过来的手势,满脸不服气。

  她笑了笑,枣红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秋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衣袂猎猎作响,在马背上矫若游龙。

  ······

  长安城外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比往常多了许多,有顶着大太阳挑着担子进城卖果子的农人,有骑着毛驴赶路的行商,偶尔也有鲜衣怒马的勋贵子弟结伴出城,马蹄踏起一溜黄尘,惹得路旁摊贩纷纷侧目。

  灞桥东头的长亭里,望舒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她今年刚过十五,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了高髻,簪着步摇,站在亭边翘首望着官道尽头。

  她热得不行,偶尔有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狄光嗣站在她旁边,他已经二十六了,蓄了短须,身量比少年时厚实了不少。

  “阿兄,你看着怎么这么苦大仇深?”

  狄光嗣轻咳一声,“我哪有?”

  望舒回过头来,笑了笑,“怎么,怕阿耶考你学问?”

  狄光嗣被她戳中心事,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他比望舒年长十一岁,这些年眼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片子长成了名满长安的才女,经义策论无一不精,连天后都破例允她参加今年的秋闱。而他自己呢?

  春闱考了两回,屡次不中,再也没提过科举的事。

  靠着狄仁杰的恩荫在大理寺谋了个评事的缺,虽说官职不高,但好歹吃上了公家饭,案子办得也算勤勉。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怕见阿耶。

  每回阿耶从任上写信回来,末尾总要问一句光嗣近来如何,他想多回几句,却发现自己在大理寺经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他对着信纸,编不出体面的功绩,只好含糊其辞地回一句尚可。

  如今阿耶升了宰相,功绩卓然,他却还在大理寺评事的位子上原地踏步。

  望舒看穿了他的心思,“阿耶这次回来是大喜事,大喜的日子他不会考你学问的。”

  “那可不一定。”狄光嗣愁眉苦脸,“上回他回来,吃团圆饭的时候忽然问我《唐律疏议》里的一条旧例,我一块炙羊肉刚夹到嘴边,硬是没吃上。”

  望舒想起那场景,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那你这次先把肉吃了再说,别给他开口的机会。”

  兄妹俩正说着话,官道尽头扬起一阵黄尘,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地朝长亭方向飞驰而来。

  望舒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马上的人,前面那个穿石青色圆领袍的少年郎君是狄光远,今年二十二岁,生得眉清目秀,骑在马上腰背挺直。

  后面穿藏蓝色缺胯袍,腰间系着革带的青年则是狄景晖,他今年十八,身量高大,肩膀宽阔,五官轮廓比狄光远更深些,颧骨微高,眉峰浓黑,骑在马上像个行伍出身的武官。

  兄弟俩在宁州待了几年,皮肤都黑了不少,尤其是狄景晖,当年走的时候还是个白净少年,如今骑在马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

  狄光远在长亭前勒住马,狄景晖跟着跳下马,大步流星地往亭子里走。他身材高大,往长亭里一站,把亭口的阳光都挡住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满脸得意:“阿妹,你怎么还是这么矮?我在宁州可又长高了一大截,你到我哪儿了?到肩膀没有?”

  望舒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仗着自己长了个子,见面第一句话就嫌弃她矮。“长那么高有什么用?秋闱又不考身高。”

  再说她也不矮,她一米六五了,还在长个呢,这些年她为了长高,天天肉蛋奶,营养均衡。

  她养自己可细心了。

  狄景晖被噎得笑容僵在脸上,狄光远站在旁边,笑出了声。狄景晖干咳两声,换了个话题:“行行行,我说不过你。阿妹,听说你今年要考秋闱?文章背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三哥帮你看看?我在宁州可读了不少书,阿耶亲自教的——”

  “你?”望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论语》背全了再来帮我。”

  狄景晖大怒,看不起谁呢?!

  崔夫人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她已经远远地望见了长亭里那几个身影,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手指攥着车帘。

  “怀英,你瞧,望舒长高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又是笑又是叹气,“这孩子这么多年在京城,看见管家的信我都惊了,早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就应该把她带在身边。”

  狄仁杰坐在她旁边,顺着掀开的车帘往外看,几年未见,他的鬓边添了几缕白发,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伸手轻拍了崔夫人的手背,“夫人莫急,都到城门口了,还差这一时半刻?让孩子们在亭子里等一会儿便是。”

  崔夫人瞪了他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倒是不急,几年没见孩子,你就不想?”

  “想是想。”狄仁杰摸了摸胡须,“但孩子们都长大了,光嗣在大理寺当差,我听说他办的案子虽说不大,但件件用心,从不敷衍。望舒更是把府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天后都夸她,这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光远和景晖在宁州这几年,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虽说黑了些,但身子骨比在长安时壮实多了,孩子们都有出息,夫人该高兴才是。”

  崔夫人擦了擦眼泪,哼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又蹙了起来:“光嗣这孩子,科举考了那么多年都没中,今后的前途可如何是好?”

  她这几个儿子,就没一个聪明的。

  狄仁杰从不觉得一个人的前程只能用科举来衡量,大理寺的差事办好了,照样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事。

  狄府又饿不着他们,随便吧。

  车马辘辘地往前行着,望舒已经从长亭里迎了出来,提着裙摆小跑着往马车这边来,裙裾在风中翻飞,崔夫人看着女儿越来越近的眉眼,这几年在宁州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孩子们都好好地长大了,心里头那点酸涩便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阿耶、阿娘”。

  崔夫人见了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便把望舒搂进怀里,“怎么下巴都尖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光嗣有没有照顾好你。”

  “阿娘,我没瘦,是长高了。”

  望舒被崔夫人搂得喘不过气来,仰着脸任她摸,声音温软,“您看,我都跟你一样高了,阿兄把我照顾得很好,倒是您,怎么比家书上说的清减了些?”

  狄仁杰掀开车帘,目光在四个儿女身上一一扫过。“上车吧,回家再说。”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朝长安城驶去,狄景晖和狄光远骑马在前头开路,狄景晖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长安城还是老样子!东市的胡饼铺子还在不在?小时候望舒总拉着我去买,有一回她把饼掉地上了,非说是我撞的,回家还告我的状——”

  “是你撞的。”

  别欺负她年龄小,小时候的事她都记着呢。

  狄景晖张了张嘴,回头看了马车一眼,又转回来,凑近狄光远,那时她才三岁啊,“她怎么什么都记得。”

  狄光远白了他一眼:“你惹她干什么。”

  回了府上,花厅里盈盈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一大家子人团团围坐下来,先歇会,狄景晖叽叽喳喳地讲宁州的事——

  狄安已经在府里忙活了一整天。

  他是狄家的老人了,从狄仁杰还在科举时就跟在身边,这么多年看着府里的孩子们一个个长大,心里早把自己当成了狄家人。

  家主和夫人从宁州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他一早便亲自带人去东市采买,回府之后他便一头扎进厨房,指挥着灶上的婆子们烧水的烧水、切菜的切菜、揉面的揉面,厨子也在忙活。

  他手艺好,今天亲自下厨,盯着鸡汤的火候,汤里加了当归、黄芪和几粒红枣,从晌午便用文火吊着,煨到现在已是汤色乳白、香气醇厚,他一边搅着汤一边念叨:“大人在宁州那地方哪有什么好厨子,夫人跟着吃苦了,这回可得好好补补。”

  狄仁杰和崔夫人到家的时候,烈日挂在中天。

  狄安早就备好了热水,命两个小厮抬进后院的净房里。崔夫人一路从宁州颠簸过来,虽有马车代步,但官道上的尘土和这七月的天气让她浑身上下都觉得黏腻。

  等两人都洗沐完毕,擦干头发,换上了干净的居家常服,花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接风宴。

  狄府的厨子使出浑身解数,将看家本领都拿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八仙桌。

  一家人按长幼次序围着八仙桌坐下来。

  狄仁杰端起酒杯,环顾满堂儿女,“吃饭。”

  狄景晖得了令,筷子第一个伸向了炙羊肉,夹了满满一筷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地冲厨房方向喊:“狄叔!你这手艺比宁州衙门厨子强了不止十倍!我在宁州这几年,最想的就是府里的羊肉和汤饼!”

  狄安正好端着一碟新拌的秋葵进来,听见这话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三郎慢些吃,灶上还有,没人跟你抢。”

  崔夫人给狄仁杰盛了一碗鸡汤,又给望舒夹了一筷子鱼肉,“多吃些”。

  狄光嗣坐在狄仁杰左手边,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阿耶忽然想起来问他大理寺的公务。

  崔夫人满眼关切地看向望舒:“望舒,阿娘在宁州就听说了,天后破例允你参加今年的秋闱。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你准备得如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望舒身上,她放下汤碗,“该温的书都温过了,策论也练了十几篇,国子学的博士说我的文章火候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临场发挥。”

  崔夫人听了,喜女儿有出息,她张了张嘴,“莫要太辛苦。”

  狄仁杰一圈看下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断案无数,官至宰相,名满天下,可这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能继承他在科举上的衣钵。

  他拿起筷子,伸向那锅炖了一下午的鸡汤,从鸡汤里夹起那只炖得酥烂油亮的鸡腿,放进了望舒的碗里。

  “在科举上,望舒是全家唯一的希望了。”

  狄光嗣低头扒饭,心里既惭愧又释然,阿耶把话说开了,以后大概不会再考他学问了。

  狄光远还没说什么,狄景晖一拍桌子,“阿妹你好好考!考上了就是咱大唐头一个女进士!到时候我出门跟人说狄望舒是我阿妹,看谁还敢小瞧我!”

  望舒瞥了他一眼,“你先把四书背全了,小瞧你的人自然就少了。”

  花厅里又是一阵哄笑,狄景晖涨红了脸,“阿娘你看她!”

  崔夫人笑得直摆手,根本顾不上替他做主。

  窗外日头正好,院子里那几株金桂开得正盛,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风飘进花厅,混着鸡汤和炙羊肉的香味,很是热闹。

  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竹帘,在地上投下细密的光影。狄仁杰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四壁都是书架,案上堆着从宁州带回来的文牍和卷宗,浮着淡淡的墨香。

  望舒站在书案前,她父吃完饭就唤了她来。

  “坐吧。”

  望舒依言坐下,狄仁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望舒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像他的一个。

  有时候他看着望舒,就像看着少年时的自己,只不过自己是个男人,而她是个女子。这条路对男人来说尚且艰难,对她来说,只怕更要难上十倍百倍。

  “望舒,秋闱的事,你当真想好了?”

  望舒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好想的?

  狄仁杰叹了一声。“你的学问,这几年国子学的博士们给我写过信,以你的本事,秋闱中举不在话下,明年春闱也未尝不能搏一个进士出身。”

  他顿了顿,“可如今并非入仕良机,天后临朝,陛下身子骨不好。陛下若有万一,谁来坐那个位子,谁来辅政,谁来领军,朝中各有各的算盘。到那个时候,党争必烈,倾轧必重,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你阿耶我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眼下这时局,连我都要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他看着女儿,眼中忧虑。“你一个姑娘家,何必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

  望舒并不在意,“阿耶,时局再乱,也总要有人做事。正因为日后党争必烈、倾轧必重,我才更要去。这些年您不在长安,燕德妃敢对我下手,贺兰敏月敢买凶杀我,不就是因为她们觉得我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品级的小娘子,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得天后为我和他们翻脸?这就是没有权力的下场。我不想一辈子都站在别人身后,等别人替我挡风遮雨。”

  她顿了顿,“您断案也是为了还世间一个公道,我想做的事,也是一样。如果女子也能入仕,如果女子也能凭自己的本事站在朝堂上,那以后和我一样的女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再像我一样,靠天后的恩典才能拿到一张考卷?阿耶,我不是在趟浑水,我是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她就要穿着裙钗考出来,凭什么女人去考试还得扮成男人?

  男人还是女人生下来的,命都是她们给的,还反过来欺压,倒反天罡!

  她只是要一个公平而已,她想入仕也不为别的,她喜欢权力,她要拥有。

  她的人生不想受他人摆布。

  她知道未来,狄仁杰去世后,狄家就没落了。连太平与婉儿都保护不了自己,她如果想活到老,注定与朝臣对上。

  通往权力的道路上,天后的路是条捷径,但她做不到,李治好歹长得好看,有政治手腕。这些皇子实在过于emmmm,再说天后陛下长寿,她没有媳妇熬成婆的忍耐力。

  对于她来说,科举是最好的一条路,为此她苦学了八年,上辈子还学了那么久,她可以的。

  她想起金粉世家,金家当权时,金燕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金父一死,金家失势后,树倒猢狲散。

  她要自己站上高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狄仁杰就是为这个纠结,他女儿明明可以富贵享乐一生,为什么非要争这一时意气?

  第一人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一边骄傲,又一边忧虑。她这一步迈出去,给她使绊子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她没有同僚,她将来尽是敌人。

  她想为女子争出朝廷官位,让女官前途不止在后宫,但群臣又何尝不知?他们当然会拼尽全力咬死胆大包天者。

  唉,他这女儿若是个男子,他又何必担心?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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