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情意缠绵01
郑珣正在照镜子。
执行者在每个小世界的长相都不太一样,但因为是灵魂绑定缘故,还是在自己长相上的微调,郑珣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的那张脸还可以长成这样。
妙目含情、眼波如水,像是含着泪、又像是沁着光,盈盈潋潋地一睇,只把人的魂都勾走了。连这会儿两道细弯的眉毛轻轻蹙着的模样,都引着人想要抬手抚平。
郑珣这会儿心情确实不太愉快。
应该说极其烦躁!
陆雎川走了四十五天了!
四十五天!一个半月,她都快旱死了!!
她在这个小世界的长相美极了,但身体却有点毛病。
性..欲亢进综合征,简单来说是有性。瘾。完全是生理问题,郑珣这段时间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整个人的烦躁程度已经积累到了顶点,陆雎川再不回来,她就要随便找个男的睡了!
正这么想着,房间门被敲响。
郑珣勉强压下心中的躁意,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头站了个人。
郑珣都没先看脸,直接往下三路瞄,来人好像早就知道似的,往旁一挪避开了。
郑珣这才抬头,对上一张板着的冰块脸。
郑珣:“……”
满腔的躁意一下子被冷水浇熄了大半,她烦躁地拧了拧眉,“怎么是你?!”
门口那人本就抿得平直的嘴唇往下压了压,语气也冷冰冰,“你想要是谁?”
郑珣:……谁都行。
现在来个看得过去的男的,她都能把人哄到榻上去!
但眼前这个真不行。
虽说眉目硬朗、身形健壮结实,但再仔细看看面庞,其实还能在上面找出少年人的影子,不过因着冷肃的表情生生地看起来长了好几岁。
也不知道心底怎么就藏着那么多苦大仇深的事。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不能吃。
郑珣已经渐渐上头的脑子冷静了点,问:“你来干什么?”
陆璨:“大行台回来路上遇到些麻烦,耽误了些日子,这几天就回来。怕你等得急了,让人提前来告诉你一声。”
“好啊,他还知道回来!我倒要去问问,昭京里有什么东西勾得他流连了这么久?!”
这么些日子,总算有个好消息,郑珣精神一振,抬脚就要往外走。
陆璨倒是抬起手来想要拦,但手臂刚刚碰到郑珣腰上一点,就火燎似的收回手,根本没起到拦的作用。
陆璨都没拦得住,这大行台府上更没有第二个人敢拦她了。
郑珣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会客的正堂,瞧见里头坐着的人,顿时眼睛一亮。
平凉地处西北,平常见的多是风吹日晒的糙汉子,虽然也有眉目深邃、五官端正的好模样的,但是和这精细模样的俊俏郎君不是一个风味的。
陆璨追着郑珣进来,就看见她眼神晶亮地看着那屋里的郎君,瞧着很有兴趣的模样,再看被看的那人,早就呆愣在了原地,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陆璨并不意外这结果,但还是沉着脸上前一步,隔开了两个人,“大行台回程途经崤山,路遇流寇匪兵变乱,见此人有勇有谋,便征辟为了僚属。”
郑珣这才注意到,这俊俏郎君虽然细皮嫩肉的,却做武人打扮。
再想要仔细看,却见那人陆璨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见,不由有点嫌弃地将人往一边拨。
陆璨惯常避着她的碰触,一见她抬手,就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让得急,便就撞了身后的人一下。那人也确实不禁撞,才碰了这一下,竟是木愣愣地摔了,半空中才想起稳住平衡,东倒西歪地挣扎着,最后竟是给郑珣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郑珣愣了下,忍不住以袖掩唇,哧地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反倒惹得堂内其余声音都静了。
刘令筠本想要起身的,却被这一下子又笑得忘了,只直挺挺地跪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丰润的下唇随着笑意扯开了弧度,洁白的贝齿也跟着露出,似乎笑得厉害了,一层薄薄的晕红自脸颊下透出,原本就艷丽的唇色更浓更艳,仿佛被牙齿轻轻碰上一下,就如熟透了的浆果淌出汁液来。
瞧得让人莫名口干舌燥。
刘令筠觉得不妥,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却觉自己目光像是被勾住了似的,根本挪不开。
待用了全部的克制力,才将将把自己的眼神从女人身上撕下来。
然而视线刚一挪开,就听见那泠泠的笑声中夹杂了一声低哑的喘,刘令筠整个人都一个激灵,头顿时往下垂得更低,整个人都僵住不敢动了。
美人似乎笑得累了,那笑声终于止歇,开口道:“快快起来,才第一次见面,做什么行此大礼?”
她声音有点哑,尾音带一点慵懒的拖腔。
明明是促狭的调侃之言,从这口中说出竟带上了些不清不楚的撩拨的意思。
刘令筠觉得自己不当如此去想,却又忍不住想要抬头,去瞧瞧对方面上是否真的有如他想的一般的情意。
还不及在心底挣扎出个结果来,低垂着的视野范围内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素指纤纤,手指节处连骨头都不见,手心翻转着向上,腕间的肌肤清透得能瞧见其下青色的血管脉络,衬着连腕上那枚雕花的银镯子都俗了。
还没能看清楚,突然被捏着下巴抬起了脸。
手指是软的,贴过来的指腹却微微发烫,细腻的触感随着相触的几个点传来,让人忍不住担心起了面上的胡茬扎上了她的手。
这些日子匆匆赶路,都来不及打理好自个儿。
刘令筠胡思乱想着,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视线落实了。
只听那美人问:“他没收你当儿子啊?”
刘令筠脑子发木,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才想明白了意思,开口之际又口舌打结,捋了好几遍才捋顺当,“小子才能微末,不敢当大行台赐姓。”
似乎听见美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如今割据武将也有收养义子的,却并没有那么盛行,除非是当真看好的下属,亦或是本就有亲缘关系之人,其余人等并不常改姓。
但这道理也分什么时候。
此刻听得这一声轻叹,刘令筠只觉得自己真是无能,竟是未得到大行台青眼。
“那我收了你如何?”
刘令筠:!
这暧昩不清的一句话,又由这样的美人以这般挑。逗的姿态说出口,只让人胸腔内那颗心脏上上下下跳个不停。
那边陆璨已经霍然起身。
只是还不等走近,就被郑珣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叫声‘阿娘’来听听。”
这话是对刘令筠说的,目光却落在屋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陆璨表情僵了僵,也不顾忌先前的躲避了,大步上前来,将刘令筠拉开,快速地对他说了句,“这位是郑夫人。”
然后,又转头向郑珣,“大行台不日便回来,请您安心。”
说完也不等郑珣答,躬身施了一礼,便连拖带拽地将刘令筠带下去了。
郑珣瞧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抵不住冷笑了一声,“呵。”
生怕她偷吃是不是?
还“郑夫人”?
小白眼狼,养了这么多年,非但连声“娘”都不叫,还反过来想当她爹!
陆雎川都没他看得紧!
*
陆雎川是在陆璨告知的第二日晚间回来的。
回来的时辰已经很晚了,院子里都掌了灯,屋里该睡的也都睡下了。
郑珣却没睡着,应当说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有些事情成年人当然有自己的解决办法,但总是差那么点意思,老是那么不上不下地吊着,她能睡好就怪了。
这会儿听到外面闹出来的动静,她立刻就被惊动了。
披起衣裳到外面一看,就瞧见院子火光映亮,当中站着一个异常醒目的男人。
郑珣没仔细换算过这个时代的度量衡,但以她习惯的标准估算,陆雎川绝对超过一米九了,又是武将的壮硕体型,肩宽背厚的,往那一站,衬得旁边人生生小了一号。
火光映衬之下,陆雎川的脸色说不上好。
他正侧着头对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表情还算平和,但浓重夜色之下,那道斜斜从眉尾掠过的疤痕平添几分凶戾的气息。
才说了一半,就循着开门的动静看见了披衣而起的人。
方正面孔上的肃冷寒气散去,他脸上流露出几分温柔来,“我还怕吵醒你。”
再不等多说句什么,就被郑珣扯着腰间的革带拉倒里屋去了。
被留下的随从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倒也习以为常地该领命的领命、该散去散去。
而进到了屋里,身后的门一关。
两人到底许多日子没见,陆雎川还想要抱着人叙叙这些日子的温情。
结果那边郑珣扯了好几下革带都没扯开,气得一巴掌拍在他那一动不动的手臂上,气恼地,“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找别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