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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第89章 情意缠绵22

岁既晏兮 · 穿越小说 · 370.49KB · 2026-10-07 22:24:37

第89章 情意缠绵22

  郑珣没觉得有什么可委屈的,人都死得透透的了,什么声望名声都是假的。

  但是魏让昶的反应不对!

  托这辈子这张脸的福,郑珣对这种近似暧昩的感情非常敏锐,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可是不一样的。

  有些事不想则已,一想就觉得不对劲了,过往种种异样在心头浮现,郑珣只思量了片刻,就用了最准确的判断方法。

  她稳准狠地一伸手。

  魏让昶猝不及防地蜷成了一团虾子,这一下子真的冲着废了他去的,魏让昶连痛呼都没能呼出声,趴在旁边缓了半天才冷汗涔涔地抬头。

  他本来以为对面会痛斥他无耻抑或是乘人之危,但抬眼却见那一双美眸满是凝重地看着他,却问出了一个并不相干的问题:“璨儿知道吗?”

  这又同陆璨有什么关系?

  “小郎君……应当并不知晓。”

  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进来了。

  郑珣:“……”惨。好惨。真是太惨了。

  陆璨这倒霉孩子非但被骗了感情不说,还是被个男的骗了感情,搁现在就是妥妥的杀猪盘受害者。

  并不知道郑珣所想,魏让昶又吸了口气,才强忍着疼解释,“父皇病重,太子看余下的兄弟都是眼中钉。我在家中行三,却与前头的兄弟年岁相差不大,与太子同年上朝听政,太子若是动手必定不会放过我,此遭也是为了避祸才作女装打扮。这事陆行台是知晓的。”

  行三?皇子?

  居然找到正主了!而且陆雎川居然知道?!

  郑珣短暂地惊讶之后,又想起了那天陆璨被迫承认感情后,那天陆雎川非把她支走和陆璨谈。

  陆雎川该不会是想说这个吧?

  不过看陆璨的态度,陆雎川最后应当没开得了口。也对,他本来就是个嘴笨的,遇到这事哪能说得清楚。

  郑珣心底唏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上风,“算了,你别去找他了。让阿薄——”

  她下意识这么说着,却是一顿。

  不对啊,她现在人还没回平凉,薄施可不会在这儿。

  既然不是薄施,那刚刚……

  因着先前已经在想着解释,这会儿魏让昶反应很快地,“你是我的阿姊,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只不过是表姐。我母妃歌伎出身,因相貌姣美得帝王宠幸,她有个姐姐早年也入了贵人府邸,却诞下一女就撒手人寰,女儿也被主母抱走了。天家之中哪里有什么亲情?倘若说兄弟姊妹,我定然更愿意认外家的,我母妃逝世前也还念着这个胞姐。”

  郑珣跟听故事似的。

  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啊。

  不对,她那亲娘确实态度冷淡得让她怀疑过是不是亲生的。

  而她逃家的时间点,正赶上邽邑县君有孕,也因为全家都围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团团转,才让她寻到了机会。那会儿她还当着是这破家族重男轻女,完全没多想。

  看着郑珣这若有所思的模样,魏让昶心底那早先就有的猜测得到印证,她应当对过去的事多少有些印象。魏让昶不知道这于他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起码这表姐之说,确凿无疑是真的。

  他又盼着郑珣想起来些,又怕她想起太多,不由地适时转移注意力问:“你先前那般,是潘筹那厮给你下的药?”

  郑珣:“……”

  反正意识不清的时候已经把面子里子丢干净了,她这会儿格外坦然地,“不,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身上的病症。”

  “病症?”

  郑珣没有与人多说这个话题的意思,只随意地“嗯”了声。却不想那边魏让昶居然追问起来,还问得很细致。

  郑珣:???

  你是不是想去死一死啊?

  但魏让昶似乎确实是正经问起,并无狎昵的意思。

  郑珣有一搭没一搭地答了几句,就听得对方开口,“我因为母妃的缘故,知道些这症状。待回了昭京,我替你寻个方子。”

  郑珣:?!

  她原本半靠在榻上,听到这话,人都禁不住坐直了,“什么?!”

  魏让昶这次看过去,倒是真有了几分亲近并怜惜。

  那并非什么病症,开宁长公主府上的歌伎舞姬个个柔软多情,这里头是有缘故了,连他母亲后来入宫侍奉,都要月月仰赖长公主府上送药来,那药惹得女子情。欲却有损于根本,尤为伤及子嗣一道,后来为了要他,母亲生生拼尽半条命去。但再怎么样,他也是皇子,可明明姨母留下的亦是郑氏的血脉,他们竟也能下此狠手。这般想想,她虽为郑氏的女儿,景况却更类似于母妃当年在开宁长公主府处境。

  魏让昶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阿姊。”

  郑珣:“……”

  她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你还是叫我郑夫人吧。”

  魏让昶并未强求:“这病症我母妃和姨母都有,确实熬人了些,但若用着药,素日里也能和常人无异。”

  居然真的是家族遗传病?!

  郑珣恍恍惚惚,那这么说起来,她这辈子亲娘可能是郑家府上的一个姬妾?但没道理啊,她那倒霉渣爹又不缺妾室,真有这么个人,她不会听都没听说过。

  不对!这妾室有了这个病,渣爹又是个看起来就不行的,闹出点什么桃色事件很正常。她最后却是离奇消失,连点存在痕迹都没有。

  郑珣只觉背后一阵悚然,对那吃人的丧病家族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郑珣尚且沉浸在惊悚的后怕之中,那边魏让昶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你同薄娘子的事,陆行台知晓吗?”

  郑珣被问得茫然,“我和阿薄什么事?”

  魏让昶因她那坦坦荡荡的样子愣了愣,忍不住自我怀疑。

  身上带了这种病症,贴身婢女帮忙也很正常,总不能去找男人,她又不像是母妃,能用从长公主府拿药压着……于是魏让昶只怀疑了一会儿,就飞快说服了自己。

  但说到“找男人”,魏让昶忍不住想起了先前在外头守着的陆璨。

  这陆小郎君在这上头心思浅得连他能一眼看出来,那陆行台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放任?毕竟有些事,自家人总比外头的人好些。

  郑珣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难受,当即语气不善地,“你看什么?!”

  魏让昶却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我母妃去得早,除却天家那些表面兄弟,其实没什么亲人,我承认我开始是怀着别的心思,但如今却是真心将你当作姐姐。此一遭去,也不知前程如何,若是真有不测,阿姊就当没有这回事,倘若有幸奔个好前程,阿姊日后若是有难处,可以来昭京寻我。”

  这话说得掏心掏肺,但郑珣却没什么动容。

  魏让昶或许是想起了亲娘有点移情作用在她身上,但这里头绝对有别的。这年头表亲可是能成婚的,刚下了床的男人的嘴,信了才有鬼!说起来,魏让昶刚才要是真的干出点什么别的过界的事来,她就敢送他和潘筹一个下场。

  ……

  魏让昶并未在岱台镇久留,只略作休整了一晚上,第二日便由刘令筠护送着往渡口去了。越过渡口,再秘密行军直抵昭京,正忙着肃清朝堂的太子被这一遭天降神兵杀得措手不及。

  在刀兵直闯入东宫时,看着被围拢到中间的太子和太子妃,魏让昶掌心都出了一层冷汗。万幸这太子妃的长相与同胞阿姊没有丝毫相似之处,除了知晓内情的魏让昶之外,无人觉察出异样。

  事情到了这地步,魏让昶算是和陆雎川牢牢地绑在了一条船上。

  故而在强闯天子养病(或者说停尸)的凝闲堂、遭遇禁卫阻拦时,魏让昶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默许了陆雎川那一声干脆利落的“放箭”,亲眼看见郑兴肇死在乱箭之中。

  接下来的事便极为简单又迅速了。

  天子发丧,太子因谋害亲父而被幽禁,其拥趸自然成了被下狱的奸党,动静闹得不小,但因为这突然冒出的三殿下的后台过硬,竟也没起什么波澜。

  诸臣私底下以为朝中多半要出第二个贺康的,却不想册封的旨意下来,竟是一份封行台夫人为“公主”的特旨——这种认女儿的事,当然得是先帝遗诏才更管用——魏让昶又在周帝棺椁前哭演了好一出“您让我去寻的皇姐找到了,父皇却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大戏,借此给荣升“长公主”的行台夫人加封又封。

  因此事实在太摸不着头脑,朝中不少人恍惚都觉得事情也许是真的。

  毕竟就算扯谎,也没必要这么七拐八绕。

  这一连串的变故可谓是天翻地覆,但从事发到尘埃落定也不过三日光景。

  到了这时候,魏让昶才有空处理些仪式上的流程。当先的头等大事,自然是去宗正寺入籍造册,让他这位新认下来的“姐姐”彻底认祖归宗。

  作为当今朝堂上,各种意义下都最有分量的一位长公主,虽然郑珣人未亲至,但是她的宗籍册子却是大宗正卿亲自执笔。

  “孝怀皇帝长女,母某妃郦氏。魏氏,讳允珣……”

  苍老悠长的声音在木质结构的殿宇中层层叠叠回荡,却被一声突兀插入的“等等”打断。

  老人家手中朱笔一颤,差点把手中的宗籍册子污了。

  他小心地将朱笔放在一侧,下意识捋了几遍全白的胡须,这才稳住颤颤巍巍的身形,看过去的态度端正得都显出些低微来,“陆行台可是有什么指教?”

  陆雎川一时没有说话。

  寺内官署安静了一会儿,瞧着那老宗正颤颤巍巍、好似随时会厥过去的样子,魏让昶还是上前一步,“大宗正卿早就是该颐养的年纪,这些纸笔的小事,还是交给我等小辈来吧。”

  魏让昶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大宗正卿直接跪下来。

  先帝新丧,戾太子弑杀兄弟清理朝堂,还没来得及登位就被他三弟赶了下去,朝堂上又是一波大换血,如今正是最风声鹤唳的时候,任谁遇事都得多想三分。现在已经不是“三分”的事了,先是这大行台疑似不满,后又是新帝意有所指的“颐养之年”,如何不令人惶恐。

  “陛下恕罪,老臣、老臣年迈体衰,实在不能领会圣意,还请陛下明示、明示啊!”

  魏让昶:“……”真没什么可明示的,方才是一句实话。

  这位老宗正都算是魏让昶的叔祖爷爷辈儿了,在宗室的辈分之长可想而知。人又是闭门不出、不结朋党的,他吃饱了撑的,才去动这位。

  魏让昶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老宗正,亲自把人送出去官署,回来就见陆雎川盯着那造册上的“魏”字出着神。

  宗籍修正补录用的都是朱笔,方才陆雎川那突兀的出声,多少还是带来了些影响,最后一笔的朱色墨渍重了,浓重的赤红色洇透了纸张,往下淌出了血一样的痕迹。

  魏让昶抬手抹了抹,那猩红的色泽早就干透在了纸页上。方才那番争执时间颇久,不只是帛书上的墨渍,连旁边的砚台里的朱墨都要干了,魏让昶从砚滴里加了几滴水,又拿起了旁边研石研磨。朱砂的粉末一点点将水染成赤色,他缓声询问:“事到如今,陆行台还想要她姓郑吗?”

  陆雎川正是为此犹豫。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姓甚名谁是她自那时仅留下来的东西。他真的要为那一点私欲,将这姓氏也抹去吗?明明最开始是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

  魏让昶不急不慢地接上,“郑兴肇的郑。”

  陆雎川霍然抬头。

  魏让昶还是第一次从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行台脸上看到这般明显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杀意,让他握着研石的手一错,石棱在掌心划出一道长长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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