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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77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77章

  两台风扇, 一台是在展会内的小卖部买的,不要票,一台是展会内的样品,也不要票。

  一台被陆红阳拿回了家, 一台留在了基地上, 交给了丁水安管理, 把丁水安给高兴坏了。

  陆红阳把基地上的事情捋清楚了,就去吴城了。

  丁水安等一群人见陆红阳不在,就全都围着电风扇连连问陆红月:“这玩意儿不便宜吧?多少钱?要票不?”

  陆红月去了广市一趟,回来整个人眉飞色舞:“展会内的样品, 不要票!展会内小卖部里买东西也不要票!你们不知道展会有多大, 展会内东西有多少,展会布置的有多漂亮!好多好多外宾!我阿姐是给里面展会的人当翻译, 人家才把这台电风扇卖给她的,不然你以为这么容易弄到啊?”

  丁水安听到不要票,口水都要流下来。

  陆卫家也是听得双眼发亮, 羡慕不已,好奇地问:“一个买东西不要票的展会,那岂不是和天堂差不多?”

  陆红月翻了个大白眼:“你想的美呢?广交会内是看样成交, 根本不零售,即使是样品也不是轻易能买到的, 谁不知道要好东西呢?尤其是自行车、缝纫机这样的大件, 多少人盯着,没有点关系都买不到, 我阿姐还托了省出口外贸公司的关系,走省外贸公司的单位托运渠道,托运回来一台缝纫机, 就我姐买到的这台缝纫机,还是我阿姐给他们当翻译,签下了好些个大单,他们才愿意给我阿姐的,即使如此,还是走的单位渠道,私人想买到这样的大件?做梦呢?”

  饶是如此,还是听得众人双眼放光,惊叹不已,仿佛他们也跟着去了一趟广市,见了大世面。

  等陆红阳回来,在陆红月的吹牛传播下,基地上的人都对陆红阳更加敬畏和崇拜了。

  大队长居然能给外宾当翻译,他们连外宾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就连施志忠、黄二柱、谭宏伟、王学兵这些曾在部队里也当过排长、班长的人,此时对陆红阳也没有了半点不服气,余下的只有,难怪人家能当大队长呢,要人,她能请来她医科大的同学姜医生,要钱,她能带着大山里的山民种沙参和枸杞子卖给外商,给国家挣外汇,带领大山里的山民种药材脱贫致富。

  这次枸杞子和沙参订单全都订出去了,挣得外汇是国家的,可卖的钱却是大河以南那些种植沙参的山民的,他们虽不知道挣了多少外汇,但想是不少的。

  如果是他们,让他们干活带队伍还行,让他们独自支撑起一整个新建的大队,方方面面的活,方方面面的事情,根本转不开。

  基地上的人是不知道去广市有五十元限制的,见到电风扇,一个个颇为惊奇地过来看。

  尤其是现在已经五月中下旬,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若是不干活的人,或是在室内干轻便活的人,自是不会觉得有多热,可这些在建设基地,干重体力活的人,一天下来,汗流浃背,突然有了一台电风扇,人人都过来看稀奇,来感受电风扇的风,一个个的都大呼过瘾。

  “外面都用电风扇了啊?啥时候咱们这边也有电风扇啊?”有个汉子羡慕地问。

  “有电风扇你用的起吗?买这玩意儿肯定要票!”

  丁水安却将这个电风扇放到了陆红阳的办公室,不让下面的施工队的小工们过来摸,这么精贵的玩意儿,摸坏了怎么办?也就施志忠、黄二柱他们中午休息的时候,能过来吹一会儿,个个都稀罕得不行!

  最让下面的小工们稀罕的,则是陆红阳带回来的那台收音机,中午吃饭的时候,收音机便放在中间的桌子上打开着,让他们听听收音机里反复播放的革命歌曲和文艺样板戏,像《红灯记》《沙家浜》,这群汉子们最爱听的就是《沙家浜》,每到中午吃饭,就围着中间那张大桌子,坐在横木上、石头上、长凳上,实在没得坐的,蹲着、站着也行,要不是最后实在困得厉害,要去稍稍睡个半个小时再起来干活,他们听的都不愿意走。

  *

  陆红阳将基地上的事情都弄清楚后,就去了一趟吴城,和吴城矿务局的领导们汇报一下她此次的广市之行,毕竟她在行政上还是属于矿务局管辖下的单位,回来自然得和矿务局领导汇报工作。

  领导对她的这趟广市之行也很感兴趣,听得是津津有味,自己也很想去一趟,见识一下,又听了陆红阳说了她的同学姜军已经被调到炭山,前来报到的事,她这次来,还有到矿务局这边,落实姜军编制的事,这事领导自然是没意见的,给陆红阳开了证明,让姜军回头带上她的身份证户口本、粮食关系证明等各种证明去办理入职手续。

  当然,重点还是来要煤炭部批的第二批资金的事,当初煤炭部说批二十万的建设资金,现在才到了一半呢,顺便说一下她想开办一个口罩厂,采买一些相关机器的事。

  总之,就是要钱!

  矿务局领导听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说:“救护大队的资金到现在都还有一批没到呢,你现在就开始想口罩厂的事了,先把救护大队建起来再说吧。”

  如果陆红阳能把口罩厂建起来,在资金上能做到自给自足,还能往县财政部里贡献一些,那他们自然是乐意的,可现在问题就在于,口罩厂的前期投入也不低,就刚刚陆红阳和他们说的,十台缝纫机,还有乱七八糟一些机器的事,就是一笔不小的投入,煤矿厂上才刚出了那么大的事,建立救护大队,他们矿务局也出了好几万,哪里有那么多钱?若是平时,有煤矿厂这个产金大户在,煤炭部算是富得流油的部门,现在算是炭山煤矿资金最紧缺的时候了,四百多个矿难者,四百多份抚恤金,四百多户家庭需要安抚,其中损毁的机器、材料更是不少,矿洞的修整也需要时间。

  全国如此多的煤矿厂区,对口罩的需求量有多大煤矿部门的领导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

  炭山救护大队毕竟是他们吴城自己的救护大队,矿务局领导还是要全力支持的,领导想了一下,说:“资金的事我也要向上级部门申请,这样,你给省煤炭部和煤炭厅那边也写上资金申请,我也尽力帮你催一下,你先把救护大队建起来,把你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救护大队的事情做好了,做顺了,让上面看到你的成效了,我们再谈口罩厂的事。”

  “当然,你要是想同时搞口罩厂,我也没意见,但资金这一块,现在煤矿厂区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对吧?处处都要钱,处处都困难!”

  陆红阳想在这时候搞口罩厂,上面领导的意思,是想让陆红阳搞,但是资金问题让她自己解决。

  听懂了的陆红阳:……

  周扒皮啊!

  扒皮也不是这么扒的啊!

  陆红阳在和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谢磐石已经借着给领导倒茶的名义,过来两趟了。

  领导也怕陆红阳继续和他要钱,看谢磐石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干脆也叫他坐了下来,:“小谢同志,来来来,坐下,一起听听。”然后立刻转移话题道:“你上次不是和我说,想在救援大队和救护大队之外,再由我们矿务局牵头,建一个安全预防大队吗?我看这个提议就很不错,很有搞头,正好现在小陆同志回来了,你和小陆同志也好好交流交流,怎么与你们安全监督科建立安全协作网,开展联合训练!”

  又对陆红阳说:“煤矿上的救援和救护很重要,但安全预防同样是煤矿生产的重中之重!要提前做好安全预防,将一切安全事故隐患都扼杀在萌芽阶段!这一点,小陆同志,你要和小谢好好交流,好好聊聊!”

  谢家才刚刚平反起复,今后的时局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不清楚,谢磐石为了安全起见,就没将他和陆红阳的关系广而告之,像吴城矿务局这边,都还不知道谢磐石和陆红阳的关系。

  谢磐石为了能多一些和陆红阳相处的时间,陆红阳不在的时候,他也是没少费心费力,在安全监督科,极力促成与救援大队建立安全协作网,并将安全性预防检查常态化,让救护大队定期与他们安全监督科搞学习交流经验,这样他作为安全监督科的人,并且是此事的牵头提倡的人,就可以顺势负责下此事,也能和救护大队那边有多的往来和交流,增多了与陆红阳见面和相处的时间。

  此外,这也算是他来到安全监督科之后,办的第一件实事!

  之后谢磐石便顺势邀请陆红阳去了他现在的办公室,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拿着自己这段时间写的内容,领她去会议室。

  谢磐石现在还只是矿务局安全监督科的科员,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一到无人的会议室,谢磐石彬彬有礼地笑着邀请陆红阳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还半拉了窗帘,一把将陆红阳拉到了会议室的角落,摁住就亲。

  亲吻像暴风骤雨一般将陆红阳淹没,陆红阳被亲得心惊胆战,又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在他让她喘息的一刹那,赶紧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怀里,不让他再亲,说的话又羞又恼又气:“谢磐石!这里是单位呢,你能不能克制点?”

  谢磐石压根克制不了一点!

  他只想亲她,狠狠亲她再亲她。

  陆红阳却趁机从他腋窝下的空挡钻了出来,用力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故作大声地说:“谢干事,你刚刚给我看的与我们救护大队的安全协作计划书我大致看完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救护并不是目的,真正能预防煤矿事故才是主要的,到时候还要劳烦咱们矿务局这边安排一些在安全预防这一块有经验的专家老师,下去给咱们上上课,讲一讲煤矿上安全预防的事,我觉得,不仅仅是咱们救护大队,煤矿厂区也要定期去做安全检查,从机器设备、到安全作业、到安全规范,都要一一检查,任何时候,都要将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

  谢磐石看着她羞红着脸,可还是要力持镇定,一本正经的说着正事,他顺手拉开了刚刚被他拉起来的半边窗帘,坐到她身边,表面上同样听的很认真,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手却已经伸到会议桌的下面,拉住了她的手,就这么笑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正事。

  陆红阳气的在他掌心狠狠掐了一把,又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直接把谢磐石瞪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只想将她抱在怀里继续亲。

  从年初他被调到矿务局,她被调任到救护大队任大队长开始,他们见面的次数就急速下降,这几年间,他已经习惯了陪在她身边,这段时间分开,他总觉得她还在身边一样,每次想说话时,喊到:“红……”

  她的名字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他们暂时分开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

  一股空荡荡的失落感便瞬间将他淹没,像是一个黑咕隆咚的罩子罩在他的周边,将他与周围的空间隔绝了一般,片刻后,他才能又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做着手中的事,可情绪上依然脱离不出来。

  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和陆红阳分开后,便又开始了。

  不光是他,王国超、计建伟等几个当初被革委会红小兵关过禁闭的人都有这样的状态,他们回到家了,可还是恍惚的,有种现实和梦境混淆,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有时候看着他们的孩子喊他们阿爸,看孩子们欢笑着欢迎他们回来,他们就有种时间从他们身上割离了一块,失控仿佛错位了,四年时间,孩子们大了,陌生了。

  他们一个人待着时,就会陷入一种无边的恐惧与孤寂的状态,害怕封闭的空间,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待着。

  尤其是夜晚独自一个人在宿舍时,谢磐石总是要熬到很晚才睡,刚来吴城时,还是初春,夜里非常寒凉,他也不愿意关灯关窗,只要一关上窗户,关上灯,他就会被无边的黑暗与恐惧攫住,在黑暗中溺毙与沉沦。

  每次都要到熬不住了,才会趴在桌上,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他想陆红阳。

  疯狂地想她!

  想抱着她,亲吻她。

  五脏六腑,甚至身体里的每一块血肉都在不停地表达着对她深切的渴望和渴求。

  陆红阳被他这黏黏糊糊的眼神看得又是甜蜜,又觉得羞恼,桌下的手在谢磐石的大腿上捶了一下,低声呵斥了一句:“你正经一点!”

  这一下没把谢磐石捶疼,反倒把他捶爽了,笑得像个张扬的孔雀,下巴都扬了起来,忍不住凑过来又亲了她一下,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低低的,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赤、guo、果的欲望,嗓音暗哑:“红莲,我们结婚吧。”

  这话把陆红阳吓了一跳,原本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身体条件反射地后仰,并往旁边挪了挪屁股,从他半抱的怀中挣脱出来:“工作时间,先谈工作的事。”

  谢磐石多敏感的人,瞬间就察觉到她的逃避与抗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不想嫁给他,这个认知宛如冬季刺骨的寒风,像竹子河绵绵密密湿冷的河风,又像千万根毫针扎在他心上,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抓着陆红阳的手更紧了些,缓缓地又靠近了她,将她半笼在自己怀中,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随即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浅笑道:“好,听你的,先谈工作的事。”

  陆红阳被他那幽怨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就像是被猎豹盯上的猎物,安静慵懒又玩味地看着自己的猎物在狩猎。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后脖颈,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她回头看了眼大开的窗户,心想这会议室难不成是朝北的?常年晒不到太阳?怎么觉得这风阴森森的。

  她起身将会议室的玻璃窗关上,也不想在会议室待了,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谢磐石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心里又苦又涩,却不敢再步步紧逼,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饿了吧?走,我们去吃饭。”

  陆红阳是骑车来的吴城,汇报完工作,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谢磐石在陆红阳嘴巴上又亲了一口,这才带着笔记本、资料等出来,一边走一边和陆红阳说着建立安全预防大队和今后合作的事,然后说:“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陆大队长不如来我们食堂一起吃个午饭,我还有一些关于预防大队建设的问题,想和陆大队长一起探讨。”

  陆红阳在人前没他那么会装,就笑着和他点点头,然后抱着怀里的资料小步地往前跑,谢磐石则装作淡定地大步在后面追,追到楼梯边,还笑着格外危险地扬手朝另一边说:“陆大队长没来矿务局吃过饭吧?食堂在这边。”

  陆红阳讪笑一下,再对周围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点点头,赶忙下楼,朝食堂去。

  矿务局的食堂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丰盛了,午饭不仅有鱼,有红烧肉,还有炒菜,一道炒苋菜,一道炒茭白丝。

  吴城周边同样有江有水,水系发达,茭白也是他们这里的特产之一,每到这个季节,就有吃不完的茭白,吴城的人从小生着吃,炒着吃,都吃到想吐了,但矿务局的茭白是用肉丝和菜籽油炒的,特别香!

  陆红阳这一个多月都是在广市吃的,广市口味清淡,现在吃到了老家大厨做的饭菜,吃得是心无旁骛,香得不得了。

  吃完饭,就被谢磐石拉到公园的假山后面。

  五月中下旬,正是桃红柳绿,绿荫缤纷的季节,长长的柳树丝绦垂落,遮挡住了二人的身形。

  在会议室那短暂的相聚与拥抱,根本解不了谢磐石的渴,也解不了他这漫漫长夜的孤寂与渴求,一到无人的假山后面,陆红阳便又被他吻住。

  不用担心会议室的门随时被推开,在这个无人的角落,陆红阳也挺享受,直到不走不行了,两人才克制住,谢磐石牵着她的手,两人坐到护城河公园的长椅上,面对着河面坐着。

  谢磐石一直拉着她的手,行为上根本不容她逃避,但态度上轻描淡写,眼睛甚至是看着面前护城河河面的,语气温和地问她:“红莲,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陆红阳一听‘结婚’两个字就烦躁,可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说:“磐石大哥,结婚这事你得让我想一下,我之前总觉得自己还小,可我也明白你已经不小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但你得让我想一下,让我自己想明白。”

  如果不是身在这个年代,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她小时候,住在农村,每次村里夫妻打架,都是男的把女的打的头破血流的。

  外人看着再和睦感情再好的夫妻,也打架,也有互殴的,可再是互殴,吃亏的还是女人。女人被打了,鼻青脸肿的出来洗衣服干活,面对旁人的询问,还得笑着和周围邻居说没事。

  日子接着过。

  把自己危机时刻的生命权交到别人的手上,那该有多么信任另一个人才能做到啊!

  她每每想到,就只有害怕和抗拒。

  “我不是不想和你结婚,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压根儿就不想结婚!”她眉头微锁着:“如果我想不明白……”

  如果我想不明白,那我们就……。

  陆红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磐石堵住了唇。

  谢磐石心中又气又痛!

  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想不明白,就放弃他是吗?

  谢磐石只觉得是一记大锤砸在他的后脑勺,砸的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根本不敢赌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可此时被她这样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只觉喉头腥甜,一股气堵在胸口,偏偏还不敢发出来,怕吓到她,她就更想逃了。

  他是丝毫不敢逼她。

  他早就有预料,她或许并不喜欢他,她只是年纪小,没见过太多人,错把怜悯、同情当成爱。

  这个发现更是让他痛彻心扉!

  他却偏偏要装作不知道,因为一旦戳破它,点醒她,她或许真的会离开他。

  他不允许!

  他不能够。

  陆红阳被谢磐石复杂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就像她是个负心人。

  她忽然觉得,她或许不该这么自私,去耽搁他,这么一想,她不由道:“磐石大哥,如果你真的很想结婚……”

  “不想!”

  谢磐石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紧紧的抱住她,声音沙哑又酸涩:“我不想和你之外的任何人结婚,我只想和你,如果你现在还不想结婚,我等你就是。”

  她之前就和他说过她不想结婚,但那时候他以为她年纪小,以为她大一些,自然就想要结婚了,后来谢家出事,他那样的情况,就更不敢提什么结婚的奢望,没想到现在谢家平反,她依然是这样的想法。

  好在,她不是不想和他结婚。

  这样一想,他便又没那么气了。

  只要她不是不想和他结婚就行,只要她想结婚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是他就行。

  反正他又不会放手。

  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像是生怕他一松手,她就跑了似的。

  陆红阳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见他这样,想了想,将她这次在广市展会的小卖部里,买的两块不要票的手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来,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那冰凉的表盘触感落在谢磐石的掌心,他不用摸就知道那是什么,他不禁微微一愣,眼底沉凝的冰霜又瞬间化开。

  他低头垂眸看着掌心的手表,心情又酸又涩又软又痛,一会儿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毫针扎在心上,一会儿又像是被泡在温软的甜水里,又甜又暖。

  要说她不喜欢他吧,如此贵重的手表,她说送就送;要说她喜欢他吧,他都二十六了,她也二十一了,若是别的姑娘,二十一岁还没结婚,早就急了,催着男方要结婚,可他想和她结婚,她半点不想,还很排斥。

  陆红阳却丝毫没察觉到他复杂难言的心思,抬起的眼眸亮晶晶的,“这是我在广市买的,不要票,你一枚,我一枚。”她捏了捏他的手,“你快看看背面,还有字。”

  谢磐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片刻后,掌心才缓缓地打开,看到手表背面的表盘上刻着:携手同行 1970.广市

  谢磐石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那感觉就像前脚被她闷头扇了一巴掌,后脚又被她塞了颗蜜糖,前一刻的痛还未消散,下一秒的甜就又涌上心间。

  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看到她手腕上与他同款,但表盘稍小一点的手表,心情又好了一些,忽地开口问:“你的表盘呢?也刻了字吗?”

  陆红阳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

  她大大方方的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给谢磐石看,只见她的那块手表背面的金属表盘上刻着:并肩前进 1970.广市。

  罢了罢了!

  谢磐石摩挲着表盘上的字,又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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