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给他上药 “你帮我脱
……
许婆子垂柳和秋女等人自有分工, 有守在外间的,有守在门外的,还有守在路上的, 外间的是许婆子, 门外的是垂柳,路上的则是秋女。
秋女隐在避人处, 陈垓轻而易举找到她, 与她说了几句话, 她赶紧回去传话。
垂柳听完之后立马进屋,绕过屏风打眼看到里面的情形,瞬间就给羞红了脸, 连忙转过身去。
“姑娘, 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老夫人找侯爷。”
苏听雪坐在软榻的最边上, 裴洹则半躺着,颀长的身体一榻装不下, 下半身在榻外,上半身在榻上,头枕在她的腿上。
她闻言停止按摩的动作,半托起他的脑袋,“你快去吧。”
他不舍地优雅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眉宇间不掩意犹未尽之色,凤眸微微低着,幽暗又深邃,”那我走了, 你早些歇息。”
极淡极沉的声音,却带着尾音,余韵缠绵。
苏听雪点点头,忽地想到什么,叮嘱道:“记得先回去换身衣裳。”
他闻言,正扶平前襟的手一顿,“嗯”了一声。
等到他一走,垂柳许婆子等人才近前侍候。
方才那一幕太过缱绻,垂柳的脸还是红的,一想到自家姑娘刚刚的姿态和样子,有些不太敢直视苏听雪。
苏听雪见之,心下失笑。
这才哪到哪。
将来他们成了亲,必是要做尽亲密之事,如今日这般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尽在红帐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如蛇□□。
一念至此,她感觉脸也有些烫。
忽地想到裴洹今日的言行,比之往常不太一样,虽说以前也是逮着机会就想和她耳鬓厮磨,却是奔着生理的目的,最后都会归于香艳,而不仅仅是与她单纯的亲近。
或许她应该多了解他。
“你去把秋女叫来。”
她吩咐垂柳。
垂柳出去多会儿,秋女跟着进来。
“侯爷已经搬回来,你和陈垓相熟,帮我多打听侯爷日常的习惯和喜好。”
秋女领命离去,以最快的速度见到陈垓。
陈垓听到这个消息,赶紧报给了裴洹。
裴洹勾着嘴角,寒玉般的俊脸上满是欢喜。
原来撒娇真的有用。
……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秦氏的生辰快到了。
因着不是大寿,也没有打算大操大办,仅是准备请些相熟的人,有几桌席面即可,因着正好是裴浅和苏听雪管家,一应操办事宜自是交给她们。
这段日子以来,苏听雪从旁听到上手,帮着处理过很多事,她的能力与稳重不光是被秦氏和裴浅看在眼里,也在侯府的下人中立了威信。
秦氏对她很满意,已然将她当成侯府下一任主母在培养。
她心知肚明,面上半点不显。
裴浅日日与她在一起,对她更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没少在她耳边念叨,让她别回浮州城,以后就留在京城之类的话。
两人敲定生辰宴的菜品后,对方又旧话重提。
“雪儿,我越发的离不开你了,你写信告诉四姑母,就说你在京城还没待够,可好?”
她此番上京的说法,就是给秦氏贺生辰,依着这样的理由,她应当在生辰宴过后就离开京城,返回浮州城。
“我这趟出门时日不短,我怕我母亲担心,若不然我先回去,下次再来。”
“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和祖母提过了,让她帮你相看一个好人家,你就嫁在京中,以后我们能时常见面。”
裴浅挽着她的手,哪里还有初见时的高冷模样,那双与裴洹相似的凤眸,让她有些恍惚。
这兄妹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不管住多久,我总是要走的。”
她的话提醒了裴浅,裴浅凤眸一亮,心里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那你就嫁给我哥!”
“……”
“我瞧着我哥对你不太一样,他肯定不讨厌你。”
裴浅蓦地想起好几次她们说话时,自己那位向来对女子避之不及兄长,居然没有回避,反而不时说上几句,应该不止是不讨厌。
她思量定要寻个机会好好相问,眼下暂且先放着,又道:“你是知道的,祖母很喜欢你,你若是觉得我哥不错,我去和我祖母说。”
这就不必了。
苏听雪连忙制止她,“表姐,这万万使不得,倘若表哥真对我有意,那也应该是他和祖母提及,哪能由你出面,要是传出去,旁人还当是我怂恿你,那我成什么人了。”
“也是。”她反应过来,“那我去找我哥说。”
“别。”
苏听雪又劝她,“舅母和白姑娘的事,已经让表哥很烦心,若是你也这样,他心里恐怕更不好受。”
一提到赵氏,气氛急转而下。
她神情微黯。
“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
苏听雪暗暗松了一口气,道:“这几日舅母瞧着好些了,每日也能多用一些饭菜,听说昨天还多喝了半碗汤,我想着她应是有些想通了。”
“她哪里是想通了,恐怕更是恼我们,心里还惦记着别人的女儿。”她望着正院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怒其不争的纠结,“她那偏得不能再偏的心,若不被白如沁亲手捅一刀,或许一辈子也不会醒悟。”
“这次我们也没给白家下帖子,你说白如沁会不会来?”
“会。”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眉宇间泛起嘲弄之色,很快又重现黯然,“你有所不知,以往我们侯府办事,从未给武国公府下过帖子,他们却次次不落。”
……
生辰宴的前一天夜里,所有的准备已经就绪。
她们带着人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宴席所用之物,折腾到近子时才收工。
苏听雪一回到住处,秋女就递上一物。
小巧的净白瓶子,瓶身上无任何刻记,扯开封塞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闻着有几分熟悉。
她扯了扯嘴角,心道果然。
“姑娘,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垂柳问道。
“算是吧。”
自从得知白家一定会来人时,她便存了心思,故意在自己出去后不留人,实则让秋女隐在暗处。
当真不出她所料,还真有人动手脚。
“是灶下的英儿,她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是从牙婆子手里买的死契,这东西被她藏在芭蕉树下,若不是姑娘你警醒,还真不易察觉。”
秋女的言语中透着佩服,看她的眼神很是恭敬。
她不是警醒,而是在赌人心。
白如沁身为国公府的嫡女,在侯府落了那么大的脸面,怕是已视她为眼中钉,必是不会让她好过。
而此次生辰宴,便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一则能找回面子,二则可以洗白自己,三则让她身败名裂。
她有心将计就计,但这事不能越过裴洹。
当下对秋女道:“你去传个话,就说我要见侯爷。”
裴洹来和很快,玄衣墨发煞气森寒,寒玉般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倦色,很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且执行的还是掩人耳目的差事。
人到了跟前,她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
裴洹睨着自己的腿,“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苏听雪听他说是小伤,还想着赶紧把事情说完,让他早点回去处理伤口,却在对上他幽深的目光中,似有一丝可怜与脆弱,又像是在撒娇,兀地福至心灵。
“让我看看。”她蹲下去,掀起他的衣摆,“这么大的口子,哪里是皮外伤!”
伤在他的大腿外侧,裤子与皮肉一起被利器划破,露出长长的豁口,豁口处应是洒了止血的药粉,虽不再流血,看着却是触目惊心。
“谁伤的你?”
“我和秦珩暗查白家,不小心中了算计。”
又是白家。
她垂着眼皮,“我这里有些药,你把裤子脱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这话一出来,空气像是着了火。
裴洹俯视着她,盯着她的头顶,“你帮我脱。”
她就知道这狗东西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心下暗啐不止,动作却是不矫情,当即站起身来,纤细的双手绕到他腰后,将腰带解下来,再伸进他外衫内,去脱他的裤子。
他身心也跟着着了火,喉结不停地滚动着,如饥似渴。
忽地按住她的手,嗓音低哑,“还是我来罢。”
若继续让她动作,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彼此的气息清楚可闻,她岂能不知他身体的变化,不免有些疑惑,依着这混蛋人面兽身的性子,怎么会不让她帮忙?
疑惑归疑惑,该做的事却是没停。
她取出备着常用药物的藤箱,让他靠在软榻上,将那条伤腿露出来,一番给伤口清理消毒再重新上药的操作下来,也顺便把自己的事情告之。
“我虽不知白如沁到底想做什么,但她选择在外祖母的生辰宴动手,定然是不安好心,她若真是只中伤我一人倒还罢了,就怕她会祸及别人。”
“这事你打算怎么做?”
她抬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他,如镜的水眸一如平湖,映着春花与秋月。
“舅母被她蒙蔽,对她疼爱有加,我实在不忍看舅母的真心错付,有心想借着此事让舅母看清她的为人和品性。”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做。”
“我若是将计就计,难免要让舅母受些苦,为此很是犹豫,这才把你找来。”
伤口已经处理好,她给他的腿缠上白布,再绑了一个蝴蝶结,颇有几分娇俏,她对这个结很满意,左看右看长睫轻颤,更似双蝶起舞。
裴洹却在看她,越看越喜欢。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心悦一人,不为人伦纲常,不为延绵子嗣,仅是想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他定然会嗤之以鼻。
而今他只是这么看着她,便觉心情愉悦,恨不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献出。
“后宅之事,你做主就好。”
听起来好像他们已是夫妻一般。
她心念一动,似不经意般问道:“我不知朝中之事,对宫里的事也知之甚少,白贵妃那么受宠,你若真和白家对上,会不会很凶险?”
裴洹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包裹着,“以命搏命,虽胜也败,若真是你死我活,侯府也落不下好。我与白家的恩仇不关白贵妃,白贵妃是白家庶女,所倚仗的是武国公府,应当不在意谁才是白家之主。”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对付的是白国公和白世子,与他人无关?”
“是。”
“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她还垂着眼皮,自是没有看到裴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