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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庶女到侯夫人 第40章 想吃了她 “侯爷,您

漫步长安 · 穿越小说 · 490.73KB · 2026-10-15 21:06:57

第40章 想吃了她 “侯爷,您

  ……

  须臾, 他的视线转移。

  仿佛方才那种感觉,只是她的错觉,她揪着衣服的手松开, 紧绷的身体为之一懈, 暗忖着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而其他人的目光,此时全朝着李项汇聚。

  李项的掌心中, 已经出了汗, 没由来的越发心虚, 头皮隐隐发麻,尤其当裴洹也在看他时,那极淡极静的眼神让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他忐忑、惊骇、坠坠不安, 拼命告诉自己, 那些事只有他知,苏听雪知,万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而苏听雪是他的未婚妻, 满眼满眼都是他,事事为他, 处处为他,他们夫妇一体,她的就是他的。

  念头至此,他内心稍安。

  “回侯爷,小生通读史书,又思及当今官场,这才生出此等感悟。”

  这个回答苏听雪听着,觉得比较满意。

  她也是从历史长河中拾得了前人牙慧,不过是后世的历史,不存在大夏朝往上的那些漫长岁月里。

  “以史为鉴金, 博古论今,当是如此。”

  裴洹的话,更让她松了一口气。

  苏承礼逮着机会,引经据典地附和着他的话,洋洋洒洒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也提了几句对李项这篇文章的看法。

  “我觉得侯爷说的对,全篇文章之中,唯有那句‘先人之忧而后人之乐’最为出彩,旁的确实泛泛。”

  刘届元和章华两人也表示认同。

  他们几人都是松山书院的学子,学子之间相轻相嫉在所难免,尤其是两年前大家还半斤八两,突然有一人冒了头,才名远扬受人追捧,其他人自然心里不怎么舒服。

  旁的不说,苏听雪却是知道平日里,李项都是被他们排除在外的那一个,一是李家已经败落,二便是才名的距离。

  李项虽然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流露,还是有一点挂相,那不自然的脸色和轻抿的唇,无一不昭示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他在意的不止是他们的态度,还有他们话里的褒贬之处,那贬的全是他自己的心血,而唯一受褒奖的却不是他真正的才华。

  自尊与失败感相互博弈,他大感受挫。

  气氛却是浓烈,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苏听雪眉头渐蹙,心情有些复杂,还有几分无奈,不无怀疑地想着,今日这一出真的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隐晦地环顾一周,最后从裴洹身上掠过。

  裴洹修长的身体微斜,矜贵而随意,睥睨着所有人,似是听得很认真。

  忽然,他转向这边,“几位表妹有何见解?”

  苏怜风迫不及待地道:“我等闺阁女子,哪里懂什么作文章,闲暇时看的也都是一些话本子之类的,说出来都怕侯爷表哥笑话。”

  苏承礼闻言,下意识皱眉,“风姐儿,侯爷面前,你说这些作甚?”

  “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侯爷表哥是自己人,我当然要实话实说。近日我看了一本名为《人鱼记》的话本子,很是精彩感人……”

  “风姐儿!”

  苏承礼微恼,心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也算是有些才情,出门做客时都会卖弄一二,弹琴做诗不输入,怎地今日如此糊涂,当着侯爷的面说自己爱看话本子,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等谈论文章,你提什么话本子,快些坐下罢。”

  “大哥此言差矣,话本子也有可看之处,侯爷,您说是不是?”苏怜风暗自得意着,内心一片火热。

  昨日一大早,她就让人去买了那本《人鱼记》,初时只当是接近裴洹的途径,谁知一看就入了迷。

  一想到书中的情节,裴洹也看过,更是一颗心又烫又羞。

  苏承礼嫌她丢人,刚想再说她几句,不料裴洹开了口。

  “山水秀美而多妖精,山有妖,水有精,山中树木鸟兽成妖,水中鱼虾珠蚌成精,有些杂书也值得一看。前几日本侯闲来无事,正好也翻过那本《人鱼记》,深以为其中山川风物之说很是精妙。”

  他这一推崇,风向立转。

  刘届元忙道:“侯爷所言极是,那本《人鱼记》,小生也略知一二,著书之人名为有情公子,他所书皆是精怪异志之类的话本子,确实有些可取之处。”

  “岂是有可取之处,简直堪称精彩绝伦。”苏怜风这话一是讨好裴洹,二是肺腑之言,她张扬的脸上,布满情窦已开的红晕,“那鱼娘为报李秀才当年放生之恩,化成人形以身相许,我等女子当如她,若真倾心一人,自当全心全意。”

  她以为裴洹偷摸看那样的话本子,定然是中意像鱼娘一般的女子,所以她这话是在向裴洹表态,不可谓不大胆。

  刘届元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来,朝着章华挤眉弄眼。

  苏家两女争一夫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章华不免自得,道:“既然侯爷都觉得这书可看,那小生回头定要看一看。”

  裴洹凤眸幽深,扫向所有人,“本侯所见非男女之情,而是惊叹于那位有情公子的文采见识,着实是一位妙人。”

  妙人?她么?

  苏听雪没想到他对自己居然有如此评价,想着他或许是上回撞见自己拿的那两本书后,生出了一些兴趣,闲来无事时翻了几页,却不知他竟这般高看自己。

  她自问是一个俗人,写话本子无非是为了赚钱,哪有什么崇高的情操,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在她看来就是一场误会。

  毕竟她和这位侯爷的关系,绝对没有成为知音的可能。

  这时她听到刘届元试探着裴洹的口风,“侯爷若是对那有情公子感兴趣,我等可以帮着把人找出来。”

  她的心陡然一跳,暗道要遭。

  哪怕是化了名,掩盖了真实的身份,倘若刘届元动用他舅舅的势力找人,大有可能将整个浮州城翻过来,到时候她恐怕藏不住。

  这真是要命!

  她低着头,看似娇娇怯怯,实则紧张的要死。

  裴洹眼梢往她这边带了一下,眸底暗光涌动。

  这是怕了罢。

  小骗子。

  他愉悦着,隐秘无人知。

  “无需多此一举,那有情公子应是闲云野鹤之人,志不在朝堂和世俗,便不能为我所用,本侯何必打扰。”

  太好了!

  苏听雪都有点感动了,这位侯爷好像有点懂她,她收回之前骂他衣冠禽兽的话,心道他还算是个人。

  说完,他摆了摆手,“今日到此为止。”

  众人起身行礼时,他遥遥一指李项,“你留下。”

  李项称是。

  其他几人自是羡慕嫉妒,却也没有办法。

  所有人一走,阁内随之一空,气氛不见松散,反倒为之一紧,上座之人贵气从容,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闲适,但那无形之中的压迫感,开始全都倾向于一人。

  他手又攥起,掌心出汗。

  裴洹凤眼微眯,长指轻叩着,一字一字如击人心,“你近几年所作文章,本侯大致看过。”

  这话一出,他大喜。

  若非是注意到他,欲了解他一二,堂堂安平侯怎会看他这些年写的文章,如此说来,应是想提携他。

  “小生拙作,多有不足之处,还请侯爷指点。”

  “指点谈不上,只是你这两年所作文章比之从前进步颇大,每有佳句传出,可见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他闻言,掌心汗更多。

  “不瞒侯爷,两年前我家中遭变,我性情也有所变化,与从前不同。”

  “逢大变之人,或是沉沦或是进取,也是人之常情。两年前对你而言是个转变之机,家中出事,却也定下了亲,算得上是福祸相倚。”

  他又心虚起来,道:“我与苏三姑娘的亲事,侯爷应知原委,属实是不得已。”

  裴洹气势一变,声音更淡了些,“本侯有所耳闻,也甚是替你感到惋惜,你若能延续近两年之才,他日进京必能崭露头角。”

  这话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他顿生豪气与自信,想着自己应该是入了这位侯爷的眼,以后在京中有侯府做靠山,仕途必能一帆风顺。

  “小生定不负侯爷所望。”

  裴洹“嗯”了一声,似是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等他告退时,不经意般感慨一句,“我家中还有要议亲的堂妹,实在是可惜了。”

  风吹着轻纱,如浮动飘忽的人心。

  人心易变,往往只在片刻之间。

  陈垓望着他渐看不见的背影,纳闷问道:“侯爷,您当真看好这位李公子?”

  裴洹凤眸一凝,寒气四溢。

  “你觉得本侯看好他?”

  “侯爷若不是看好他,为何留他单独说话?”陈垓想了想,有些恍悟,“侯爷,您之前提到有情公子,难道他就是有情公子?”

  “他?”

  裴洹冷哼一声。

  半晌,才道:“他不是。”

  ……

  假山后,苏听雪躲在阴凉处,不时张望着。

  听到脚步声传来,还有垂柳的声音,她才探出头来,顾盼生辉,巧笑倩兮,凝脂玉色的芙蓉面上一片娇羞之色。

  李项被她的笑晃了心神,一想到这等美人倾心着自己,自信心越发高涨,俨然是春风得意,眉梢眼角都透着意气风发。

  她细心观察,自是能看出他的心情极好,娇娇地相问:“李大哥,侯爷和你都说了什么?”

  他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也愿意和她分享,“侯爷说他看过我近几年作的文章,还说他日我进京之后定能崭露头角。”

  至于其他的,他没有说。

  苏听雪也替他高兴,却隐隐有些不安。

  “侯爷能说这样的话,想来是打算提携你。”

  他也是这么想的,且能肯定。

  若不然,那位侯爷也不会莫名其妙说出那样一句话来,应是十分看好他,倘若他还未定亲,必是有意让他成为侯府的女婿。

  侯府的女婿,那是何等的身份,岂是苏家的女婿可比?

  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但见粉面桃腮无一处不美,盈盈杏目中全是他,除去出身低了些,旁的倒是处处合他心意。

  “听雪妹妹,你放心,不管将来我是什么身份,定然不会负你。”

  苏听雪一听就知他话里有话,面上却是不显,还是那句老话,“李大哥,我相信你。”

  她以手遮着天光,仿佛不能承受,宛如绽放的花,不堪阳光的照射,娇嫩的花瓣虚软无力,急需找到相依之处。

  他闻着她的女儿香,不受控制地热血上涌,想撷取她的娇,她的香,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听雪妹妹……”

  男人灼热的气息欺近,她没有像往常那般勾着他,欲迎还拒,而是真的拒了,轻轻以手相抵,别过脸去。

  “会有人看到的。”

  “怕什么,你我已经定亲,你迟早是我的人,便是有人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他身欲已起,手已贴在她腰上,却被她推开。

  今天的她,忽然没了以往的心情。

  “你被侯爷单独留下说话,我大哥他们必会找你相问,你可有想好怎么说?”

  她这冷水泼得好,他渐渐冷静下来。

  一想到之前的事,语气不太好,“他们明知侯府此次召见,是因为我的文章,却偏偏提什么话本子,只怕是故意为之。”

  故意是故意,但并非是冲着他。

  苏听雪知内情,又不能明说,“他们确实不应该提。”

  他越想越恼火,“我的文章岂是那什么有情公子写的话本子能比?侯爷定是被他们蛊惑,若不然怎么会看那样的书,简直是有失身份。”

  “李大哥你这么生气,可是看过那样的书?”

  “我怎会看过?”他更是没好气,“听雪妹妹,你最是懂事,万不能去看那样的东西,免得坏了心性。”

  苏听雪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自然是不太舒服。

  “李大哥,你都没有看过,怎知那话本子会坏人心性?”

  “又是妖怪,又是男女之事,能是什么好东西。那有情公子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谁会去写话本子。”

  这番话真是出乎苏听雪的预料。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想法,还以为他就算是不喜欢,也不会带着歧视,看来这件事她要捂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就是有情公子。

  树影笼罩着他们,光线斑驳。

  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春花大多已凋零,草叶更显茂盛,目之所及皆是勃勃生机,绿意盎然着,却拂不散她内心的孤寂。

  原以为他们相互已有所了解,称得上是情投意合,不想竟然隔着厚重的偏见,所思所想无法同存。

  他不知她内心波澜,还在叮嘱她,“听雪妹妹,你莫要好奇,那样的东西是万万不能沾的。”

  “我知道了。”

  她声音有点闷。

  但在他听来,却是娇娇软软。

  他手一抬起,就被她避开。

  她弯着水杏眼,羞涩一笑,“李大哥,我还要去和母亲学管家,快到时辰了,我该走了。”

  这一笑似花开,一下子开进他心里。

  他入了痴,迷了眼,万般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她带着垂柳过院墙后,脸上的娇羞之色瞬间散去,脚步放缓了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垂柳不明所以,还当他们闹了别扭。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李公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她点点头,又摇头。

  原本是要绕过问仙池的,她却鬼使神差般往池边走去,临于水而迎着风时,脑子里的烦乱也散了些。

  这个时代女子婚姻不能自主,若想找个真正情投意合之人何其难,如她和李项这般的已算是不易。

  她不应该要求太高。

  如此劝慰了自己一番,安抚好自己的失望。

  轻风徐来,树梢叶动。

  她似弱柳迎着风,纤细的腰肢越显不堪一握,晴光照着她,她照着水,当真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仿若一幅画,穷尽文人的笔墨。

  莫说是旁人,便是垂柳都看入了神。

  忽地一警,不由自主扭头看去,小声惊呼,“侯爷!”

  裴洹优雅踱来,步伐轻逸,似踏雪行歌。

  垂柳在他的示意下,退到一旁。

  而苏听雪也已转身,朝他盈盈行礼。

  他到了跟前,与她一道临水而立。

  她没有问他和李项说了什么,他也没有主动提起,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那两本书你可看完了?”

  “没有。”

  她确实没看,因为所有的内容她比谁都要清楚。

  “那鱼娘嫁给李秀才后,帮着他中举,后来为了让他金榜提名,甘愿将自己两百年的道行化成气运,变回自己的本体。你说,她是不是很傻很蠢?”

  这位侯爷想做什么?

  谁让他剧透了!

  她一时头大,怎么说也是自己笔下的女主,少不得要争辩两句,“她只是知恩图报而已,应该不傻也不蠢。”

  裴洹轻嗤,凤眸睨着她,仿佛她才是最傻最蠢的那个。

  “焉不知那打渔之人正是李秀才的父亲或是亲戚,否则他如何能讨要成功?一报还一报,他们已是恩怨两清,何来的知恩图报?”

  她很无语。

  书是她的写的,她根本没有写过的事,他竟然言之凿凿,若非仔细读过的人,定然想不到这一点。

  思及他曾认真看过她写的书,无端心生古怪。

  她头更低,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侯爷说的这些,书上没写……”

  “书上没写的应该还有鱼娘真正的结局,她成了寻常的鲤鱼,最终必是还会被人捞起,或许李秀才衣锦还乡之后大摆宴席,那宴席之上就有她。”

  “!”

  她震惊了。

  因为她原本的设定就是如此,怕太过残忍而作罢。

  她像是被吓到了,喃喃着,“若是这样,她也太可怜了。”

  又扶着自己的脑袋,“侯爷,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裴洹颀长的身体欺近一些,压迫感十足,声线如恶魔低语,“她成了盘中菜,极有可能还被那李秀才端去给贵客品尝。”

  倏地,她差点失态。

  这说的是鱼还是人?

  她心间发凉,不用装也白了脸。

  盈盈照水般的瞳仁中,映出一张清俊如玉的脸,分明是皎月般的世家贵公子,却带着几分诡异的邪气,那漆黑的凤眸,似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要将她一口吞下。

  这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她抖着声,“侯爷,您别吓我。”

  他却还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凑近俯耳,气息骇人,“你猜,若是我给你那未婚夫许下锦绣前程,他会不会亲手把你送给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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