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戴慈安站在林素身侧不可思议的看像戴春, 他爹这是在干什么?娶了新妻子的第一天就让女佣去继女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找东西?找什么正经东西需要偷偷摸摸?
戴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将碗碟拍的叮当作响,不怒自威的盯着林素问:“你在质问我?”
他身侧的胡英莲抖了一下,手指抓紧手帕, 嘴唇绷得紧紧, 从小到大她都没舍得对素素说过一句重话, 这老东西真该去死,可她不能现在翻脸……
女佣吓的连连磕头,哭着对林素说:“是我, 是我手脚不干净!不是老爷让我干的, 是我……是我自己惦记上小姐昨天戴的金镯子, 想趁着小姐不在的时候偷了……”她抓住林素的衣袖, 瑟瑟发抖的哀求她:“小姐不要错怪老爷,您打我吧!不, 打我脏了您的手, 我自己打自己!”
女佣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耳光, 又不敢停的立刻又补上一巴掌。
林素看着餐桌旁的老东西,他稳坐泰山的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就是在告诉林素:这里就是他说了算,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没有人敢跟他叫板。
她又看向了胡英莲,胡英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将手里的帕子快要绞碎了。
胡英莲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戴家?哪怕自己和女儿受气也要忍着?
那这个目的就一定不是为了钱。
“为啥?”404不明白, “会不会是胡英莲想熬死戴春,拿戴春的钱给女儿治病?”
“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晚期没救了。”林素否定了404的猜测:“你没有看到胡英莲给女儿买的衣服和首饰吗?光是金镯子就打了两副,还有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数不清的高档洋装和配饰,胡英莲既不缺钱, 也不会为了钱委屈女儿。
“那是为啥让她看着女儿受老东西的委屈?”404想不通。
林素没说话,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收拾了老东西,可那大概率就坏了胡英莲的计划吧,她对胡英莲想做什么太好奇了。
“我该死!我手脚不干净!”女佣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老爷没喊停、林素没原谅她,她根本不敢停,越扇越重,重的嘴唇扇出了血。
“够了!”谢慈安看不下去,上前制止住了扇耳光的女佣,皱眉看向戴春问他:“到底是不是你让她去林素的房间?”
原本稳坐如山的戴春一下子怒了,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敢质问他、忤逆他,那他还怎么立威?
“混账东西!”戴春抓起桌上的茶杯朝谢慈安砸了过去,直接砸在了谢慈安胸口,砸的不重,但里面热的茶水溅了他一身。
茶杯铛啷碎在他脚边。
戴春尤不解气的冷声命令:“给我滚过来,再把你刚才质问你老子的话说一遍。”
戴慈安湿透的胸口,慢慢抬起头又问了一遍:“所以是不是你?”
戴春的火气被彻底点燃,眼神冰冷的直接把门口的家丁叫进来,命令他们把戴慈安押过来跪下。
大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门外的戴鸿飞听到屋里的动静匆匆忙忙进来,就看见两个家丁抓着大哥的手臂将他从楼梯上扯下来,“干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给我放开!”
“我给的!”戴春冷眼扫向小儿子,依旧坐在椅子里对他说:“古往今来只有老子管教儿子的,没见过儿子斥责老子,我平时是太放纵你们了,今天谁要是敢给他求情,就一起收拾。”
戴鸿飞被噎的僵站在原地。
胡英莲局促不安的握紧自己的手指也不敢开口说话,她很清楚戴春这是在“杀鸡儆猴”,借着教训戴慈安敲打她和素素。
家丁都是膀大腰圆的练家子,文弱的戴慈安根本挣扎不开,三两下就被押下去按着跪在了戴春的跟前。
“爸!你这是干什么!”戴鸿飞试图拉开两个家丁把大哥拽起来,压低了声音说:“你就非要在人前像训狗一样训自己的儿子吗?”
林素看见戴春脸上得意的笑容,是的,他就是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做,这样才能显得他是这个家的皇帝,他威风极了,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问戴慈安和戴鸿飞:“你们也知道当着人被训斥丢面子吗?”
他又看戴慈安:“你刚才当着你继母和林素的面质问我什么?”
“什么?”戴鸿飞不知道前因后果,着急的问大哥:“你说了什么?”
戴慈安脸色苍白的跪在那里看着戴春,眼神里却没有一丝退让,他再次说:“桃枝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人了,从五六岁就被买来当佣人,这么多年没有拿过家里的一样东西,你觉得她会突然惦记上林素的金镯子吗?如果不是你派她去林素房间里偷东西,她怎么可能……”
还没说完,就被戴春一巴掌打断了。
戴春这一巴掌扇的极重,戴慈安的脸颊立刻肿起来,唇角也渗了血。
“爸!”戴鸿飞也吓了一跳,老东西虽然对不起他妈妈,但从来没打过大哥,这是他第一次对大哥动手,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扇耳光,就为了什么偷林素东西吗?!
女佣桃枝也忍不住哭着磕头说:“老爷饶了大少爷吧……大少爷别替我求情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戴慈安却再次抬起头看着戴春说:“我有没有说错你心里一清二楚,你有没有派桃枝去林素的房间我也一清二楚。”
戴春扬起手又要扇下去。
“爸!”戴鸿飞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盯着戴春近乎气恼的低声说:“您非要这样吗?”他看了一眼旁边吓到不敢抬头的胡英莲,又用更低的声音对亲爹说:“您为什么要娶她我和您都清楚,别逼我。”
戴春猛地抬头看住小儿子,脸上藏不住的吃惊。
哦?有意思。
林素歪靠在了楼梯扶手上看热闹,戴春为什么要娶胡英莲他儿子居然是知情的吗?这个戴鸿飞看起来不正经,倒是出奇的护着他大哥,不惜为了他大哥跟亲爹翻脸。
更神奇的是,戴春居然被说中了,盯着小儿子气的发抖,却始终没有呵斥他,摆明了是怕小儿子把什么“隐情”宣扬给胡英莲和林素听。
是什么“隐秘”能让戴春忍下这口气?
戴鸿飞松开了戴春的手,撞开押着大哥的家丁,把大哥从地上一把拽了起来,狼崽子似得盯着戴春说:“今天的全家福您自己去拍吧。”说着就要把戴慈安拽出去。
戴春被气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一口一口重重的呼吸,眼前发黑的再忍不住歪头吐了起来。
这把要走的戴慈安和戴鸿飞吓的一愣,慌忙又回来扶住戴春,却见戴春吐出了一口黑血,“爸,你、你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医生过来!”戴慈安忙吩咐。
家丁和女佣桃枝慌慌张张跑出去。
胡英莲也吓的站起来,看着戴春吐出来的东西愣了愣,戴春不是对外宣称他只是膝盖坏了,做了手术了?怎么这看起来……和素素呕吐时那么像?到底是什么病?
戴家有自己养着的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
胡英莲慌忙去了女儿身边,拉住她的手低低轻轻和她说:“没事素素,你先回房去,妈妈一会儿……”
林素没等她说完就抽回了手,一言不发的转身上了楼。
胡英莲愣了一下,望着女儿的背影眼眶忍不住就红了,素素一定在心里怪她,怪她非要改嫁给这样一个老东西,怪她不愿意替她说话……素素一定误会她是因为怕老东西才不肯为她说话……
她仰起头深深呼吸了两下,将那股泪意压下去,没关系,只要能救素素,就算素素不理解她也没关系。
※
林素听见了胡英莲的心声,狐疑的皱眉,胡英莲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女儿,可嫁给戴春能怎么救癌症晚期的女儿?
404也听见了心声,刚想问林素这样扭头就走,是为了故意激胡英莲偷听她的心声?
剧情界面里就“叮”的响了一声,新的剧情点被激活——【母女嫌隙】。
“又是没解锁的剧情。”404看着灰色的剧情,满脑袋问号:“这个世界的剧情激活这么多,但全都不能查看,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谜团啊!”
“但可以确定的是,原文里女主就是误会了母亲,和她产生了嫌隙。”林素进了屋子里说:“说不定就是因为嫌隙,胡英莲才觉得不能把自己真正的隐情告诉女儿?”
“啥隐情才导致不能告诉女儿?明明是为了救女儿啊。”404百思不得其解。
林素又想起那枚玉蝉,胡英莲是要用什么邪术吗?一命换一命?但老东西戴春的命怎么看也都不值得换啊。
她蹲下身去床底下拉出了,胡英莲带过来的行李箱,想看看箱子里都装了什么。
但箱子锁上了。
她抽下来头发上的一枚小发卡,拉直了擦进锁眼里探了探,找到锁舌轻轻的推动。
“咔哒”一声,小小的锁打开了。
404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低低感叹:“您确实待在任务世界里更安全。”它是说对世界更安全。
林素掀开箱子,在里面除了看见那枚被胡英莲收起来的玉蝉,还看见了红布包着的两个“稻草人”,一个用红绳扎的,另一个用绿绳扎的。
“这什么东西??”404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胡英莲怎么带着这种东西?这怎么看都不是吉利的东西吧?”
“红男绿女。”林素拿着两个草人,喃喃说:“这应该是一对。”
剧情界面再次弹出来,赫然又多了一个灰色剧情点——【金童玉女】。
未解锁,无法查看。
404有点崩溃:“这明明是个擦···边的限制文世界啊……”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素忙将一对草人放好,重新锁上推回床底下,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和戴春虚弱的声音:“英莲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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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胡英莲顿了顿,仍然蹲在戴春脚边,红着眼边给他拖鞋边说:“老爷让我留下来伺候你吧,我实在是不放心……”
“出去吧,有慈安和鸿飞照顾我。”戴春气若游丝的打断她说:“去看看你女儿,今天我一时心急对她发了脾气,是我不好。”
着急替他放枕头的戴鸿飞愣了一下,他老子什么时候认过错?却肯对林素认错?
“您去休息吧。”戴慈安也好心的说:“这里有我们和医生。”
胡英莲也就不好硬留下来,点了点头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这才退出了房间。
等她离开,戴春抬手让戴鸿飞把门关上,才让医生给他打了针。
“打的是什么针啊?”戴鸿飞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说膝盖的病吗?手术也做了,怎么还会吐啊?”
医生看了一眼戴春,请示他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两个人?
戴春等他把药推完,才慢慢的开口说:“是止疼针和止吐的。”他看向戴鸿飞,“你不是说你知道我娶胡英莲的目的吗?怎么不知道我其实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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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果然也病入膏肓了。
林素窃听着隔壁的声音,又听见敲门声,她知道是胡英莲,就过去拉开门让她进来。
胡英莲进来观察着女儿的脸色,局促的问她好不好?是不是生她的气了?
林素的心思在窃听隔壁上,敷衍着回她,没有。
胡英莲看得出她的敷衍,眼眶就更红了,过来轻声问她:“吓着你没有?是妈妈不好,但妈妈求你再忍几天,用不了多久了,他活不长了……”
林素看住了她,她的女儿的爱意全盛在眼睛里,仿佛女儿受委屈像是在割她的肉,所以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林素第一次正面问她:“妈你非要嫁给戴春,留在戴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吗?”
胡英莲愣了一下,眼神动摇的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好几次,可最后却只是说:“不是为了你,是妈妈……妈妈自己贪心,妈妈贪图戴春的钱,想要等戴春死了拿着他的钱和人脉找给好的医院给你看病。”
撒谎,她明明就快死了。
可林素再问:“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
胡英莲又立刻否认:“你别胡说,就是普通的心脏病,现在大医院都可以做手术治好。”
她咬死了,什么也不肯告诉林素。
为什么呢?
林素想不明白,也搞不懂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索性不再问了,对她来说理清母女关系是比解谜题、通关更麻烦百倍的事情。
隔壁的戴慈安惊讶的问:“你癌症晚期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医生都治不好,你们能做什么?”戴春对他说。
戴鸿飞赌气一般问:“那您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们?”
蠢货。
林素坐在床边,边听边腹诽:戴春现在突然告诉他们,就是为了试探戴鸿飞是不是真知情他娶胡英莲的真实目的。
刚才那句——“你不是说你知道我娶胡英莲的目的吗?怎么不知道我其实快死了?”
就是试探。
但显然戴鸿飞不是真的知情,或者戴鸿飞知道的“真相”是错误的。
如果林素没有猜错的话,戴春娶胡英莲就是因为他快死了。
林素又想到女佣在她房间里找头发,戴春不会也是想一命换一命吧?用她的命来“续命”?
“素素。”胡英莲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难过的说:“别生妈妈的气,别不理妈妈好吗?”
她的手指冰凉至极,从林素的头发上抚摸下去带下了几根头发,她就忙收回手下意识将那几根头发在指尖绕了一下,系在一起,然后用手帕包住放进了口袋里。
这一系列动作既熟练又快,几秒之内就不动声色的走完了。
林素侧过头看她,想到窃听到了女佣心声,浴室里的头发全被胡英莲收拾干净了,一根没有。
是啊,从昨天住进来,胡英莲就不让女佣收拾她的床铺、房间,亲力亲为的替她收拾,还一大早来打扫房间。
她原本以为是胡英莲习惯了,或是怕戴家人看到那么多脱发怀疑她得了癌症。
但现在看,未必是这个原因。
林素知道直接问她肯定不会说实话,所以故意看着她的口袋说:“我没有生妈的气,我只是不喜欢戴家,戴家怪怪的,你知道女佣进我的屋偷什么来了吗?”
“偷什么?”胡英莲不明白的问她。
她看着胡英莲低低的说:“偷我的头发,她在我的床上找我的头发。”
胡英莲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女佣为什么找素素的头发?是戴春在找素素的头发?为什么?戴春要素素的头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也快死了?
然后呢?
林素监听着胡英莲的心声,等着她继续想,可胡英莲着急的马上问:“那、那她找到了吗?你看见她找到你的头发了吗?”
林素依旧看着她的眼睛摇摇头:“没有,她还没找到就被我抓住了。”
胡英莲重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有把素素头发收起来的习惯,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能让人拿到素素的头发,不能让戴家人知道素素生了重病。
※
隔壁房间里,戴春看着两个儿子,虚弱的像将死之人,他叹了口气说:“鸿飞你是不是看见我去找白龙神柳大师了?所以你觉得我那么着急和英莲结婚是为了冲喜?”
戴鸿飞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又小声说:“我看见你拿了两个生辰八字给柳大师看,还以为你是惦记上她们母女俩了……”
戴慈安垂着眼没抬头,眉头却皱了起来,听见戴春无奈的笑一声说:“你把你爹想成什么人了?我确实拿了胡英莲母女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柳大师看,但我的惦记不是你想的那种。”
戴春声音虚弱又缓慢的说:“我是想让林素做我的女儿。”
戴鸿飞不解的看他。
“柳大师说我得这个病是命里欠了太多女人的债,如果有一个女儿,好好弥补她,能替我还掉一部分债,或许病就能减轻,可我这个年纪又病成这样,怎么可能还生的出女儿?”戴春抬抬手,让戴慈安把抽屉里的东西取出来。
戴慈安拉开抽屉,看见一个红信封,抽出来里面是胡英莲和林素的生辰八字,而那上面林素的生辰八字,他非常眼熟,不就是梦里那个女人的生辰八字吗?
“我在认识了胡英莲之后,就听说她有一个女儿,刚好比鸿飞小一岁。”戴春说:“我就拿了她们母女的生辰八字去给柳大师看,问他收养林素做女儿,能不能抵债?”
“你们可能不信,柳大师算了林素的生辰八字,说她上辈子就是我的女儿,是你们俩的妹妹。”戴春非常平静的说:“所以你也没说错,我着急娶英莲,还让她把女儿带过来,就是为了冲喜,但我只是想让林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儿。”
戴鸿飞惊讶的看着父亲,没想到是自己多心了,他还以为父亲是为老不尊想母女俩都娶了……
“这种封建迷信你怎么还信?”戴鸿飞嘟囔了一句:“什么大师能看出上辈子的事?你上辈子就是我爹啊?”他可不想做两辈子戴春的儿子。
戴慈安看着林素的生辰八字一直没有说话,戴春说的是真话吗?林素上辈子是戴春的女儿?他的妹妹?
可是……他在梦里娶了林素,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拜堂成亲,记得喜房里她每晚都来,每晚都求他写和离书,也记得她最后一晚主动亲了他,和他……做了真夫妻。
太荒唐了,他不相信封建迷信,也不想相信梦里是真的……但当林素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真的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儿?而这个女孩儿在一天后就出现在他家里,成为了他的继妹。
“慈安。”戴春叫了他。
戴慈安抬起头,看见那个刚刚还在楼下耀武扬威的父亲变得虚弱又愧疚,对他说:“让医生给你的脸涂点药吧。”
仿佛是道歉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这样给他一个台阶下。
“不用。”戴慈安并不领情,放下红信封说:“你没事就休息吧。”
他刚要走。
戴春就又叫住了他:“那你还想我这个当爹的怎么样?”
戴慈安握住门把手,没回头说:“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才走没多远就听见戴春无奈的叹气,又吩咐鸿飞说:“算了,他打小就跟我不亲,鸿飞你去请照相馆的师父来家里吧,我答应了和英莲拍结婚照,闹成这样,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
闹成这样了,还有心情拍照吗?
谢慈安路过林素房间的门口,停了一下,想去问问她怎么样了?又觉得不妥当。
刚要走,房门从里面拉开了,胡英莲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轻声说:“大少爷,你的脸没让医生看看吗?”
谢慈安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没事。”
胡英莲却让步拉开门说:“你进来吧,素素这里有药膏,我替你拿一点涂。”
谢慈安犹豫了一下,他不该和继妹走的太近,可他看见房间里林素正在看他,又忍不住点了一下头。
他……昨晚没有梦见她,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只是进去看看她也好。
“谢谢莲姨。”谢慈安走进去,闻到房间里淡淡的清凉油味。
大白天的房间还拉着窗帘,林素正坐在桌子边用清凉油涂腿上的蚊子包,他看见她苍白的腿上鼓起两个红红的包,这么招蚊子?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新鲜的更新~今天经期第一天不太舒服,就没有二更了,希望大家多多包涵,等我过两天就继续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