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坐吧。”胡英莲请戴慈安坐在桌边, 又转身去拿药膏。
戴慈安不好直接坐在林素身边,就隔开一个椅子坐下,看见林素右侧脸颊上也有个蚊子包,被她挠的很红。
“别挠了素素, 一会儿挠破了。”胡英莲拿了药膏过来扒拉开林素挠脸的手, 先给她用清凉油涂了涂脸上的蚊子包说:“今晚睡前妈妈替你把屋子里的蚊子打一打。”
“一会儿我让佣人来装个蚊帐吧。”戴慈安主动说。
“那太谢谢了。”胡英莲对戴慈安非常感激:“今天也谢谢大少爷替素素说话, 大少爷是个好人。”
她看着戴慈安红肿的脸心里难免有些不落忍,他能替女佣说话可见是个真心善的人,谁能想到戴春那样作奸犯科的恶人能养出善良的儿子……
“没什么, 原本就是爸爸他不对。”戴慈安不好说自己父亲的坏话, 就转开了话题问胡英莲手里的药膏是不是给他的。
胡英莲才想起来正事, “你看我的记性, 这药膏是散淤的,得揉一揉, 如果大少爷不介意我帮你涂吧。”她拧开盖子, 大大方方上前要替戴慈安涂药。
戴慈安却觉得不妥, 忙说:“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怎么揉啊?大少爷还跟我客气什么,说句自作多情的,我既跟了老爷就真心拿你和鸿飞当儿子。”胡英莲热情的上前,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
太热情了, 热情的戴慈安尴尬,想再次拒绝时,门外就有女佣来说, 戴春请胡英莲过去。
胡英莲只好放下了药膏先去隔壁房看戴春,又回头看了一眼戴慈安对他说:“大少爷等我一会儿啊。”
林素一直坐在椅子里看着胡英莲跟戴慈安的互动,从胡英莲看见戴慈安路过时就马上去开门请他进来,到要亲自给他涂药, 胡英莲都表现的格外热情。
她原本就是这么热情的人吗?还是……
“你没吃早饭饿吗?”戴慈安先开了口,不然孤男寡女待在房间里都不说话太尴尬了:“我叫厨房给你送些吃的吧。”
林素看他一眼,摇了一下头没好气的说:“我没胃口,气都气饱了,你爸爸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404惊了:“宿主咱们不是要刷男主的攻略值吗?这么直接骂他爸不太好吧?”
但它立刻就听见了戴慈安的心声:“骂的也没错。”
“?”404倒是高估了男主和父亲之前的羁绊。
这个新来的妹妹倒是也和他想的不一样。
戴慈安仔细看着生气的林素,昨天她刚来时鸿飞逗她叫哥哥,她也乖乖的叫,他还以为她是个胆小的性子。
没想到,今天这么“咄咄逼人”,丝毫不怕他父亲,还如此直接的当着他的面骂他父亲,看来莲姨一定很宠她。
“抱歉。”戴慈安替父亲向她道歉,又低声说:“他对你没有恶意。”
“你怎么知道没恶意?”林素看向他问:“没恶意他派人进我房间干嘛?想要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戴慈安被问了住,他父亲到现在也没承认派了桃枝进她房间,他也不明白他父亲到底想找什么?
他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林素的目光在他红肿的脸上定了定,带着一点怨气小声说:“他对自己儿子都非打即骂,当中羞辱,对我这个带来的拖油瓶能有什么好意?”
她伸手把母亲拧开盖子的药膏拿过来,朝戴慈安坐近了一点,依旧没好气的对他说:“扭过来,我帮你涂吧。”
戴慈安闻到她身上的清凉油味,想说自己可以涂,她已经用无名指的指腹沾了药膏,等着他扭过脸去。
他不想拒绝她的好意,怕她更生气,就说了一句“谢谢”,慢慢把红肿的脸颊扭过去递给了她。
“要是疼了你就忍忍。”她脾气很坏的说,指腹却轻轻的在他红肿的脸上画圈揉动。
像是很不高兴帮他的忙。
戴慈安有些想笑,却不敢真笑出来,垂下眼感觉她凉冰冰的指腹在自己脸上渐渐揉的温热,他那块红肿的脸颊就变得辣辣一片。
他闻到她衣袖里钻出来的香风,看见她细细手腕上戴着一金一银两枚细细的镯子,晃动间发出轻轻的响动,又看见她胸口还戴着一枚金色的长生锁。
按理说,长生锁戴到十二岁就摘了,她却还戴着,是因为身体不好吗?
他慢慢抬起眼,看见了她过分消瘦的下巴和那张没什么血气的唇,和梦里的“妻子”那么像,梦里她的嘴唇也没什么血气,吻起来冰冰凉凉,可她的舌头是热的……
林素垂下了眼,原来戴慈安就是梦里跟她和离的男人啊,怪不得第一次见她时那副表情,她还以为又是“旧人”。
她故意抿了抿嘴唇,将血色透出来,引诱他想到更多梦里的事,多探知点他的心声……
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冷笑着问:“大哥这是在干嘛啊?”
戴慈安惊的慌忙挪开了身,耳朵发红的扭头就看见环臂靠在门口的戴鸿飞,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真碍事。
林素没去看戴鸿飞,低头用手帕将手指上黏糊糊的药膏慢慢擦掉,就听见戴鸿飞阴阳怪气说:“大哥走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回房了,没想到一直在三妹妹房间里啊?”
“你别胡说。”戴慈安怕他说出什么浑话来,立刻解释说:“素素只是在帮我涂药。”
“涂药啊?”戴鸿飞却拖长了腔调盯着他的脸看问:“只是涂药大哥脸怎么那么红啊?”
林素将药膏在桌子上一丢,生气的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果然生气了。
戴慈安在心里叹气,忙轻声和林素说:“你别理他,他就是爱开玩笑。”又起身瞪着戴鸿飞说:“你少说两句,出去。”怕戴鸿飞那张嘴把林素彻底惹恼了。
“大哥好偏心啊,我又没有说什么,凭什么赶我出去?”戴鸿飞心里也来气,戴慈安未免太护着林素了吧,他还没说什么呢就赶他?他才是他的亲兄弟!
林素站起身说:“你们俩都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
戴慈安生怕鸿飞说出:“这里是我们戴家。”马上快步过去把鸿飞先推了出去,瞪着他低声说:“给我少说两句!”又转身想哄林素。
林素气呼呼的抓着什么东西过来丢给他,说了一句:“你们戴家没一个好东西。”然后将门重重关了上。
戴慈安接住了丢在他胸口的东西,低头才发现是散淤的膏药。
“她什么臭脾气啊!”戴鸿飞也有些生气说:“我说她什么了吗?她生什么气?什么叫戴家没一个……”
他还没说完就被戴慈安拽下了楼。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嘴?”戴慈安皱着眉对他说:“你开我玩笑也就算了,人家一个小姑娘,你随便开暧昧不清的玩笑,她当然会生气。”见戴鸿飞想狡辩,他又说:“你少狡辩你没那个意思,你不就是在暗示我对她有意思吗?”
原来他心里一清二楚。
戴鸿飞这下收起了嬉皮笑脸,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在开玩笑,从她刚一来我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她是不是有好感?”
这一次戴慈安没有否认,只是说:“你少操心我的事。”
戴鸿飞皱起了眉,抓住大哥的手臂将他带出客厅,在没人的地方才说:“你趁早打住你的好感,爸可是跟莲姨办过结婚手续的,她现在就是我们名义上的妹妹,你要是喜欢上她,爸肯定打死你。”
他爸封建又要脸面,要是被人知道大哥喜欢上继母的女儿,那必定会成为笑柄,爸怎么可能容忍?
“我当然知道。”戴慈安心里乱的像长草一样,烦躁的说:“谁说有好感就是喜欢上了?我只是觉得她寄人篱下可怜,把她当妹妹看待。”
戴鸿飞看着大哥,想再说什么只觉得有人在看他们,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二楼红色窗帘旁看下来的黑色眼睛。
林素?
他被这双眼睛吓的一顿,窗帘旁的林素歪头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走了。
她那笑容……像是看猎物一样。
戴鸿飞越来越看不透她了,第一次时她胆怯木讷,今天她又咄咄逼人、脾气大的像千金小姐,现在她那个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戴慈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林素卧室的窗帘。
“你最好真把她当妹妹。”戴鸿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说:“老头子鬼迷心窍还打算给她办喜宴,把她和她母亲的户口都挪过来,让她成为真正的戴家人。”
戴慈安眉头紧皱:“他还真信冲喜那套封建迷信。”
他心里乱糟糟的,看来老头子是真打算让林素做他的“女儿”,他确实不能把梦境带入到现实,林素就只是他的妹妹。
老头子还等着戴鸿飞请影楼的人来,他就没再说什么,开车出了戴公馆,在车上心里还在想:大哥还不至于对林素一见钟情到情难自控吧,大哥一向有分寸。
※
没一会儿,戴鸿飞就把影楼的人请来了。
戴春也将胡英莲哄好了,让她去叫素素下楼拍全家福。
胡英莲倒是真把林素哄了下来,因为她和林素说:戴春可能活不了几天了,再忍几天这大宅子、歌舞厅、戴春的钱就都分给她们娘俩。
胡英莲讲的时候两眼闪亮,倒是真有些憧憬:“戴春说明天就把咱们娘俩的户口迁来上海,迁进戴家,还在翠楼摆了酒宴请他在上海的朋友,告诉大家你以后是他女儿。”
林素瞧着她,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拉着她的手低低说:“等他死了,咱娘俩就带着钱一起出国,你去读书,妈妈去照顾你,你不是一直想读什么圣玛丽学校吗?咱就读那个。”
林素忍不住笑了,如果胡英莲真的是图钱,她非常乐意配合胡英莲达成目的。
“笑什么呀?”胡英莲被她笑的不好意思起来:“妈妈是不是太坏心肠了?”
“比戴春好得多。”林素拉住了她的手,戴春愿意出钱又公告天下收继女,图的可一定是更难得的东西,她猜是她的命。
她换了一身衣服陪着胡英莲下了楼。
戴慈安和戴鸿飞也都在,虽然不情不愿但看在老爹快死了的份上愿意配合他拍一张全家福。
两个人穿的都是西式的衬衫西裤,唯独戴春穿着黑红色的喜服,像结婚一样把自己收拾的精精神神。
他的目光先看向了林素,瞧见林素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小衫和裙子,虽然没穿那套红色的裙子,但这身也行,好歹不是白色。
客厅里简单布置了一下,戴春坐在中间,胡英莲挨着他坐,林素站在他和胡英莲中间,戴慈安和戴鸿飞一左一右站着。
拼凑的一家人总算是拍了一张“全家福”。
拍完这一张之后,戴春又提议说:“再给我和英莲单独拍一张,拍完了我和素素也再拍一张。”又补上一句:“素素和两个哥哥也拍一张合照,到时候都洗出来挂房间里。”
他握住了胡英莲的手,又说:“一会儿你和素素单独多拍几张,咱们也赶赶时髦做本相册。”
这年头拍照还不普遍,胡英莲连跟林素父亲结婚时都没拍过照,当下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林素说:“给我和素素也拍张合照吧。”她们还没拍过合照。
林素配合着跟胡英莲拍了合照,要和戴春拍的时候,戴春点了点身边的椅子让林素坐在他旁边拍。
这是什么路数?他是要拍两张“结婚照”吗?一张跟胡英莲,一张跟她?
林素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就坐在了戴春身侧的椅子上。
戴春满意的看向镜头。
在快门声之后,林素听见了“叮”的声音。
剧情界面里再次激活了未解锁剧情——【相片】。
“啥意思啊?”404看着到目前为止激活的所有剧情,除了第一个【怪梦】解锁了,其余的四个【玉蝉】【头发】【母女嫌隙】【金童玉女】和现在【相片】全没有解锁。
林素没说话的站起身,扫着那一排未解锁的剧情,【头发】和【相片】这两个剧情是从戴春激活的,应该是关于他的。
其余的全是关于胡英莲的——【玉蝉】【母女嫌隙】【金童玉女】。
这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在图谋“命”啊。
戴春想要她的头发和她的合照,是想做什么法事吗?
那胡英莲的玉蝉和金童玉女,难道是在替女儿找“阴婚”?但为什么找阴婚?她不是想救女儿吗?不是应该找“替死鬼”吗?
金童玉女,如果玉女指的是林素,那胡英莲找的这个“金童”是谁?
“慈安、鸿飞。”胡英莲笑着叫了一声:“来,咱们也合个照吧,你们坐着就行,我站着。”
林素回过头,看见戴慈安和戴鸿飞坐在沙发上,胡英莲过去侧坐在了戴慈安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笑着看向了镜头。
是戴慈安吗?
※
当天晚上,戴慈安果然派人来给林素装了新蚊帐。
胡英莲在一旁看着佣人装好蚊帐,又亲自替林素铺床、收拾了浴室,等着林素含玉蝉躺下之后才离开。
黑暗中,林素睁开眼,扭头看着没亮起来的灯泡眨了一下眼,整栋宅子里的灯泡都闪动了一下金光。
她通过灯泡看见胡英莲没有回戴春的卧室,而是下了楼,去厨房里对收拾的女佣说:“你去休息吧,我给老爷、少爷们煮点安神的甜汤。”
女佣应是离开。
她等女佣走远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包裹着的黑色头发,那是林素掉的头发,她将头发倒进灶台的火焰里,盯着它烧完了才放心。
她动作麻利的煮了木薯甜汤,先盛了一碗端上楼。
却没有端给戴春。
林素看见她敲开了戴慈安的门,端着手里的甜汤热情的对戴慈安笑着说:“谢谢大少爷给素素送的蚊帐,我特意煮了甜汤,你喝一点吧。”
戴慈安穿着条纹的睡衣睡裤,像是刚洗漱过,站在门内先说了一声:“谢谢。”又说:“我晚上不吃东西,莲姨以后不用做我那份。”
但他还是拿她端上来的这碗甜汤接过去,像是不忍心她白跑一趟。
“好,你吃了就早点睡。”胡英莲说完转身就走,但只有了两步,听见戴慈安关上门又小心翼翼的返回门边,耳朵贴在门上朝里面停了停。
她在听什么?
林素也开了监听,就贴在戴慈安的门边听,只能听见屋子里汤勺碰汤碗的声音,和一点轻微的吞咽声。
她是在确认戴慈安有没有喝甜汤?她在甜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房间里传来放下汤碗的声音,胡英莲才蹑手蹑脚的离开,吩咐女佣给戴鸿飞送一碗,自己端了一碗甜汤回了戴春的房间。
真奇怪,林素没有看到她单独在戴慈安的甜汤里下东西,一锅甜汤她给戴家三个男人都喝了,总不能是要“毒死”所有人吧?
林素等厨房没人了,让404去检测了一下剩下的甜汤,但里面就是一些正常滋补又安神的食补中药,比如桂圆、人参之类的。
真是安神的甜汤?
林素躺在白色的蚊帐里,想了想决定入梦戴慈安,至少先确定“金童”是不是指他。
她再次眨动眼睛,金光之下看见了戴慈安那双眼睛满是疑惑的盯着她,她要从他的眼睛里进入他的梦,却突然撞上了一片大红色——
※
房间里的钟表轻轻敲了九下。
戴慈安才刷完牙,拿起床上的报纸要看,就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大床上昏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洒在他脸上,身边似乎有人晃来晃去,一股刺鼻的烟火味弥漫在他脸前,他被呛的睁开眼咳嗽起来。
在咳嗽中看见有人拿着烧着的符咒正在他脸前晃。
他吓了一跳,挥开眼前的手,只见床边站着一个穿黄色道士服的白发白须老道士,老道士的身后还有个中年女人,正一脸喜色的说:“醒了醒了!快去跟老爷说大少爷醒了!”又朝老道士拜了拜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老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将手里快燃尽的符咒丢进了水碗里,那碗中“噗”的着起一捧火,但很快就灭了,只剩下一些烟灰。
他把水碗递给戴慈安说:“喝了它,这半个月你要戒··色·戒妄念,就不会再被那个东西上身了。”
他又在做梦了吗?他记得眼前的那个中年女人在梦里是他的母亲,而这个老道士就是他母亲请来的“高人”吗?
“我不喝。”戴慈安推开水碗,皱眉说:“我再说一次根本没有什么女鬼,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别再神神叨叨了。”
那中年女人果然又哭着过来,非要逼他喝下那碗符水,说他被女鬼吸了阳气,快要死了。
太荒谬了。
他实在跟迷信的人讲不清道理,就强硬的请她们出去。
老道士气的一甩袖子,对他说:“执迷不悟,你早晚被那东西害死!”
“儿子,娘求你了,听道长的话吧!”中年女人哭着拉住戴慈安的手臂,“你把符水喝了,这半个月不要看任何镜子,不要动淫念,就都好了!你哪怕不信这对你也没有坏处……”
“我如果有病会去看医生。”戴慈安扶着女人,无奈的说:“可我好好的啊。”
“你都快死了,还觉得自己好好的。”老道士冷哼了一声。
戴慈安被老道士激的发火,冷声说:“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快死了?我身上无病无痛,却非要说我命不久矣,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不就是神棍骗钱吗?”
“住嘴!不得冒犯道长!”中年女人抓紧戴慈安的手臂,盯着他流着泪说:“你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你根本没有娶妻,你没有妻子!你那个妻子就是来吸你阳气的女鬼!”
戴慈安眉头皱的更紧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她是不是女鬼我很清楚,况且……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不用再带什么道长高人来驱赶她了。”
他没有再客气,用力把女人推出房门,关上了门。
那女人还在外面哭嚎着求他:“儿子你一定要喝符水啊!记住绝对不要再想那个女人!更不能见她,跟她同··房了!”
老道士也在外说:“你要还想活命就记住戒·色、戒妄念,你在所有镜面里看到的都是来索你命的红粉枯骨。”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戴慈安越听越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梦啊?他为什么总梦见这些?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又是日六的一天,求夸我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