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权臣男配: 被强制了(3/26)
不出五日,安乐侯的案子就有了结果。长乐侯把那些罪证公然捅到了明面上,要求皇帝陛下治安乐侯的罪、还百姓一个公道。
长乐侯言辞恳切、大义凛然,但是谁都知道,他就是报私仇,想把素日敌人狠狠踩死。
一个只知道安逸享乐的纨绔侯爷,只因为看不惯死对头,急吼吼跳出来踩注定要死的安乐侯,变相帮沈砚清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那些想看好戏的人,都不知道是说长乐侯蠢,还是说沈砚清运气好。
一桩困局,有一次被沈砚清安然避开。
朝会上,沈砚清将长乐侯递上来的罪证全都交给了京兆尹陈平,看着那些比卷宗只多不少的证据,声音不高不低:“长乐侯多年玩乐不办公事,京兆府日日查案,养了三十几个官吏公差,望陈大人知耻而后勇。”
这是嘲讽京兆府办事不力,案子查不明白,勾心斗角却积极。
陈平一张国字脸羞得通红通红,要是地上有一道缝,他一定直接挤进去。保皇党一系更是个个低头,沈砚清羞辱的何止是陈平一人,是这次想要设计他的保皇党所有人。
这一次,又是沈相赢。
姜明昭想着朝会上的事回到宫中换常服,越想越觉得沈砚清长身玉立在阶下,面对四面而来的陷害与攻击,胸有成竹、沉稳应对,万事尽掌握在手中的模样……真是太厉害了,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想得太过出神,穿好了衣服还举着手臂,像个木头架子似的站在那。
她身边服侍的宫女陶燕小声唤她:“陛下?陛下?”
姜明昭回过神,连忙放下手:“哦,何事?”
陶燕小心琢磨着皇上的心思,试着问:“陛下是不是为今天朝会的事情烦心?”
朝会的事烦心?姜明昭不觉得,反过来问宫女:“你为何这么说。”
陶燕看着她的神色,斟酌着言语,小心翼翼开口:“今天陈大人吃了瘪,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在沈相面前抬不起头。之前崔太尉领着百官好不容易提了您大婚的事……您是不是担心,大婚又要被推迟了?”
大婚……
是了,那些大臣们都催着沈砚清给她挑选夫婿,让她大婚了呢。
姜明昭垂眸遮住眼底的墨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你这个丫头,是你自己想嫁了吧?朕现在心思都在学习治理朝政上,对夫婿没有兴趣。”
皇帝的语气十分冷淡,陶燕上前搀扶的手一顿,知道她真的不感兴趣,便不敢再提。
“今日上课,您要不要带一些前儿进上的龙井?崔太尉爱喝这个。”
姜明昭想到太尉急切希望她大婚亲政的事,眼神淡淡:“他们办事不力,还要朕拿着好茶去哄他?”
走了几步又停下:“把我收藏的大红袍带着,先生这几日精神不太好,他爱喝大红袍。”
陶燕隐晦地抬头看向皇帝陛下,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沈相如此强势,又手腕高超,崔太尉这些老臣为首的保皇党是陛下唯一的依仗。从前陛下便经常拉拢这些人,今日她不过按照陛下往日习惯,替她周全想到了……怎么反而被驳回了?
第579章 权臣男配:沈砚清如往常一样等着皇帝过来学习政事,看到姜明昭让人送来的大红……
沈砚清如往常一样等着皇帝过来学习政事,看到姜明昭让人送来的大红袍也不过点点头,示意服侍的太监拿去泡茶,神色没有任何感动感激,一如寻常。
姜明昭又看了他一眼,抿平嘴角,收拢心思专心看起奏折。
下午,她又去偏殿听太尉讲课。半个时辰后,有个太监打扮步伐矫健的年轻人进入内殿,向沈砚清汇报偏殿的情形。
“太尉向陛下告罪,陛下此次似对他们有了不满,不曾像从前那样安慰,只让太尉继续上课。”
小皇帝这个态度,是不是安乐侯事件她已经有了偏向,甚至背后就有她的手笔?如今保皇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有了脾气,不高兴了,对太尉也不给面子了?
作为沈砚清的属下,他们担心相爷。
沈砚清依旧淡定,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先把手里的请安折子批了一个“已阅”,这才抬头说:“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
沈砚清看他不走,想起一事:“和你们统领说,女官考试的时候,关注一下有没有一个西南籍贯、名易行芳的考生。”
“……是!”
然而有些事,上面的人不急,周围的人却都一样的想法,急得很。
姜明昭刚上完课,崔太尉却没有和她道别回去,而是主动跟着姜明昭去了大殿,求见沈砚清。
“太尉何事找沈相?”姜明昭看着跟过来的人,停在正殿门口询问。
崔太尉抱拳行礼低声道:“科举在即,各地学子陆续到来,世家举荐的子弟更是会聚长安。为陛下选后的事宜,不知道沈相是何打算。老臣年事已高,不怕丢了乌纱,定要为陛下问一颗定心丸。”
老臣一片丹心,被他如此护着的姜明昭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神色背着光有些看不清,徐徐道:“崔太尉,真是辛苦您了。”
沈砚清看着崔太尉与姜明昭一同进来,一扯唇角:“崔老有事?”
崔太尉行了一个下官的礼,起身站在他面前询问:“最近前朝忙着科举,后宫忙着女官考试,陛下的选婿之事,是否让礼部抽空先拟个章程?趁着长安热闹,一起办了。”
沈砚清嗯了一声,放下笔墨望向下方的老头,心知肚明地笑了一声。看在崔太尉为人正直、性子古板的份上,他不想虐待老人,说了一句实在话:“科举和世家举荐一起进行,到时候年轻儿郎都在京城,崔老可以帮陛下好好挑挑。你我看着陛下长大,她虽是帝王,也是个女孩,总要挑一个她真心喜欢、人品才能相貌性情都样样好的,方不委屈了她。”
说到这,他看向在身边龙椅坐下的姜明昭:“陛下放心,到时也会征询你的意见,一定选个让你称心如意的皇后。”
姜明昭垂下眼睫望着安了大半心的崔太尉,片刻后重新抬眼对着沈砚清信赖地笑:“朕相信先生,一切都听先生安排。”
崔太尉听得着急,好不容易沈砚清有松口的迹象,陛下就该抓住时机讨来大婚选夫的权力。现在……实在是白白浪费了机会。他想劝阻皇帝又场合不对,暗暗摇头,只好暂且告退。
沈砚清看着老头走了,却真的愁起为女帝选夫的事情。毕竟不是女权社会,当下皇帝选皇夫和寻常百姓选赘婿没什么差别。但凡有上进心、有抱负、有才能的男子,几个愿意入赘女方家?
愿意的人,总有些不得不为的原因。客观原因也就罢了,就怕男方不情不愿、心思不正,甚至未来生出不好的心思。
他看向身边娇艳如初绽牡丹的女孩,她身下坐着的是龙椅,诱惑天下第一大,不说人心隔肚皮,就算他能查出一个人当下的品性,也不能预测未来会不会转性变坏。
想到这,沈砚清叹了一口气。
“先生为何叹气?”在他发呆的时候,不知何时姜明昭也看了过来,看他鲜见露出这样烦恼的神色,不由地盯着他面庞问,“是为了崔太尉说的事吗?那是太尉自作主张……”
沈砚清松开眉宇,看姜明昭急着解释,明了地笑笑,安抚:“不是为了这个,崔老心思重却也没说错,陛下长大了,要选夫婿了。”他看着长开了的女孩,语气又是宽慰又是怅然,“我想着该为陛下选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十全十美,想着想着,突然懂了那些养女儿人家的心思。”
“养女儿……”姜明昭喃喃。
沈砚清难得有和皇帝闲聊天的兴致,索性放下笔转身面对着她,问她的想法:“父母挑女婿,总怕哪里考虑不全,让女儿未来受了委屈。我刚才叹气,便是叹自己竟然也像这些父母似的……陛下,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姜明昭抿唇,抬起上眼睑望着他,不语。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陛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到时我就按照陛下的标准去挑,可好?”
考虑到这是姜明昭的终身大事,虽然她做了女帝,未来不喜欢皇后另外封喜欢的男人为妃也没问题,但沈砚清还是希望能挑一个她本人也喜欢的原配。
根据记忆来看,上辈子,原主挑了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皇后位子的世家子,人品相貌也配得上姜明昭。但是姜明昭似乎并不喜欢,自订婚起,从不理会这个未婚夫,婚前还曾问原主:一定要封后成婚吗?
原主说:是,陛下若不喜,三年后可再选秀。
后来姜明昭果然不喜,几乎不和皇后亲近,大婚十年才勉强有了一个孩子,生父是谁却无人知道。王朝后继有人,大臣们也不在意生父了,反正皇帝亲自生的,无论男女,就是太子。
想到未来这些事,沈砚清还是觉得可以改变一下,至少在他能力范围内,他希望眼前这个一路陪伴长大的女孩,能有个合心合意的婚姻。
“那先生呢?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为何不娶妻?”姜明昭却把问题抛了回来。
他为什么不娶妻?
沈砚清感觉自己像大学课堂被学生们围住八卦的老师,暗自笑笑,却依旧认真回答了小女孩的八卦问题:“娶妻便是承诺一份责任,我如今承担不起,自然不能耽误好女子。”
“先生这么好,怎么会耽误女子?先生连整个庆朝都承担了,怎么会承担不起对妻子的责任?”
沈砚清指尖敲敲奏折:“正是承担了这些,所以无余力承担家中。哪位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人的夫君?为人丈夫,理该与妻子一同管家族、养孩子,一起过生活。”
他说这些,是想引导姜明昭的婚恋观,希望她作为女帝,不要被世俗的三从四德束缚。未来的丈夫,就算不是赘婿,管理后宫为妻子分忧也是理所应当的事,算不得委屈。
沈砚清便以为她听进去了。
姜明昭听得怔然,当天所有事务结束,沈砚清起身准备回府,宽袖一角被轻轻拉住。
“朕让人将揽月宫收拾好了,白日听先生的话才注意到,先生每日早出晚归十分辛苦,既然这么晚了,就在宫里休息,也好多睡一个半个时辰。”
沈砚清没想到聊婚恋的话题,她的关注点却在这里,不过心里确实多了几分温热,抬手想拒绝——
“先生回家也是一人,偶尔歇一晚不碍事吧。”姜明昭攥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袖摆被抻得平直。
沈砚清扯开袖子的动作改为放到她肩头,轻轻拍了拍:“知道了。”说着,双手平举补了礼数,“那便谢过陛下。”
姜明昭眸子明亮,指尖轻托着他的手臂:“太好了。走吧,我与先生一起回宫。”
君臣师徒二人一起走出夜幕下的明德堂,姜明昭突然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惊喜:“先生你看,今日的月色好美。”
十四的满月,清冷地将月光洒落宫闱,昏黄的月光明亮得能看清月下人如玉的脸庞。
“先生,我们一起走回去吧。”姜明昭仰头望着他,轻声请求。
沈砚清心头微软,她才十八岁,一天下来,也许只有这片刻是真的轻松。
于是,两人顺着甬巷往揽月宫散步而去,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一群宫人。
“陛下一人住在宫中,是不是觉得孤单了?”沈砚清想着她今天留他的举动。
“先生平时可以叫我明昭。”
往前迈出的脚步微顿,沈砚清依旧滴水不漏:“陛下是尊,谁也不能称呼你的名讳。”
挑不出任何差错的回答,一如他往日的行事作风。即便执掌朝政多年,皇帝都要看他脸色,他却从没失礼越界。
但姜明昭却仿佛真心这么想,闻言往他身边走近半步:“先生不同。我视你如哥哥,当年我受人欺负,也是你对我伸手……你可以唤我的名字。”
哥哥?
沈砚清意外,在她眼里,他竟然不是师长,而是哥哥?
难道是因为他们相识时,没有如今这样大的差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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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先叫我明昭,再叫我……然后……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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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权臣男配: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姜明昭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沈砚清刚在内阁稳定,……
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姜明昭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沈砚清刚在内阁稳定,三不五时被皇帝召见伴驾,在后宫走动自由。
某天,他奉旨入牡丹园画牡丹,回来时遇见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穿着不合身量短了一截的衣裙,和两个宫人厮打在一块。
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处的小宫女,和这两个侍花草的小太监起了冲突,喝令他们停手后一问才知,这个瘦弱潦草闷不吭声打架的女孩,是当今陛下的独女,宫里唯一的公主。
而她公主之尊却与两个太监打架,只是因为她饿极了,跑来园子摘未熟的果子吃。两个太监是管理花草的,又看不起不受宠的公主,便很不客气。